第61章 杨继周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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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整个故事更爽，出场的武将更多，对有些武将的年龄和顺序等有改变，还请各位读者大大海涵！）</p>
午时，营门外传来一阵骚动。</p>
哨兵的声音高了八度，像是在跟什么人争执，又像是在惊讶。</p>
杨再兴正好从校场出来，听见动静，皱了皱眉，朝营门走过去。</p>
营门口，一个少年正从一匹黑马上跳下来，少年穿着黑色的短褐，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背后交叉插着两支精钢短戟，戟刃在阳光下泛着蓝光。</p>
他十六七岁的样子，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抿着，脸上带着赶路人特有的风尘。</p>
他的靴子上全是泥，裤腿上沾着草籽，一看就是远道来的。</p>
马也累了，鬃毛打着绺，四条腿微微发抖，但少年的腰板还是直的。</p>
哨兵拦着他，不让他进。少年没有硬闯，站在营门口，手里攥着缰绳，眼睛往里看，在人群中寻找什么。</p>
他从相州一路南下，过黄河，过开封，过颍昌，过南阳，走了整整二十天，就是为了找他爹。</p>
现在人就在营里，只差这几步路，他反而紧张了。</p>
万一他爹不在呢？</p>
万一他爹不想见他呢？</p>
杨再兴走到营门口的时候，少年的眼睛猛地定住了。他把缰绳扔给哨兵，推开拦在面前的胳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杨再兴面前。</p>
“爹。”</p>
杨再兴愣住了。</p>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几秒，认出来了。那是他的儿子，杨继周。</p>
他走的时候儿子才几岁，瘦得跟竹竿一样，现在比他矮不了多少，肩膀宽了，胳膊粗了，脸上的线条也硬了。</p>
那双眼睛跟杨再兴年轻时一模一样。</p>
“继周？你怎么来了？你娘呢？”</p>
杨继周没有回答，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地上的碎石硌着他的膝盖，疼，但他没有动。</p>
“爹，儿子来晚了。”</p>
杨再兴弯下腰，双手把儿子从地上拽起来。</p>
他的手在发抖，抓着儿子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p>
这双手握过枪，杀过敌，从来不会抖。现在在抖。</p>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p>
杨继周自己开口了。</p>
“我娘年前走了，病死的。我料理完后事，就来投军了。杨家将的儿子，不能躲在老家种地。”</p>
杨再兴的手在儿子胳膊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他从军多年，都快要忘记了那个远在他乡的妻子。</p>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这个年代，兵荒马乱，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明天还活着，就连他杨再兴，也不能！</p>
他把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看着营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p>
“你用什么兵器？”</p>
杨继周把背后的双戟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p>
戟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p>
戟一出手，旁边的几个士兵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戟比寻常的戟大了整整一圈，戟杆有小孩手腕那么粗，戟刃宽大厚重，泛着沉沉的蓝光。</p>
“双戟。每柄四十斤，两柄八十斤。我从小练枪，总觉得枪太轻，使不上劲。后来自己打了这对戟，趁手。”</p>
杨再兴看了一眼那对戟，点了点头。</p>
八十斤的双戟，比他想象的还重。他年轻时使的滚金枪不过三十来斤，已经是军中出了名的重兵器。</p>
儿子比他狠，八十斤的兵器握在手里跟玩似的。</p>
“你举得动？”</p>
杨继周没有说话，右手单臂将戟平举起来，戟杆与地面平行，纹丝不动。</p>
他的手腕没有抖，胳膊没有颤，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像是在举一根筷子。</p>
校场上正好走过来的高宠看见了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p>
他当年在牛头山挑铁滑车，用的錾金虎头枪也不过一百来斤。</p>
这少年能单臂平举四十斤的戟，臂力不在他之下。</p>
杨再兴点了点头。</p>
“枪有枪的路子，戟有戟的使法。你既然选了戟，就要把它使好。你爷爷用的是枪，我用的是枪，你不想用枪，我不勉强你。兵器趁手最重要。”</p>
他转过身，朝营里走去。“走，我带你去见少将军。”</p>
岳云从知府衙门出来，往校场走。</p>
铁心兰跟在他后面。杨再兴带着杨继周迎上来。</p>
“少将军，这是我儿子，杨继周。来投军的。”</p>
岳云停下脚步，打量了杨继周一眼。</p>
少年的眼神很直，没有躲闪，就是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评价。</p>
岳云注意到他背后的双戟，比寻常的戟大了一圈，戟刃厚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使的兵器。</p>
“你使戟？”</p>
杨继周把双戟从背后抽出来，在身前交叉了一下。“是。”</p>
“多重？”</p>
“八十斤。”</p>
岳云眼睛一亮，八十斤的双戟，和他手里的银锤差不多（说岳里面记载岳云的锤重八十二斤）。</p>
他打量了杨继周一眼，这少年的肩膀宽，胳膊粗，虎口上的老茧厚得发黄，是常年握重兵器磨出来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走，去校场。”</p>
校场上，士兵们正在练队列。</p>
高宠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条树枝，谁走错了就抽谁一下。</p>
他看见岳云带着杨继周走过来，收了树枝，跟了上去。</p>
陆文龙和曹宁也从兵器架那边走过来，靠在柱子上，等着看热闹。</p>
牛皋蹲在兵器架下面，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在啃，看见杨继周，把干粮塞回怀里，站起来。</p>
“这是谁家的娃？”</p>
杨再兴说：“我家的。”</p>
牛皋上下打量了杨继周一遍，目光在那对双戟上停了一下。“这对戟不轻吧？”</p>
杨继周说：“八十斤。”</p>
牛皋吸了口气，又蹲回去了。</p>
“你爹年轻时候都没你这么愣。”</p>
杨继周不认识他，尬笑了下，他走到校场中间，把双戟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脖子，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p>
校场边上竖起了一个草人，穿着铁甲，是缴获的金兵装备。</p>
杨继周拔起双戟，深吸一口气，动了。他的身体往前一倾，右手的戟刺了出去。</p>
戟尖从铁甲的缝隙里钻进去，刺穿了草人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来。</p>
他把戟拔出来，草人的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铁甲的碎片四下飞溅。</p>
他没有停，左手戟跟上，劈在草人的肩膀上。戟刃劈开了铁甲的护肩，劈开了草人的肩膀，一直劈到胸口。</p>
草人被劈成了两半，上半截飞出去一丈多远，砸在地上，稻草从伤口里涌出来。戟刃上挂着一片铁皮，晃了晃，掉在地上。</p>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p>
牛皋从兵器架下面站起来，嘴里的干粮忘了嚼。</p>
高宠把树枝夹在腋下，鼓了两下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人群里听得很清楚。</p>
“好，典韦重生也不过如此。”</p>
陆文龙没有说话，但他把双枪从背后的枪囊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插了回去。曹宁握枪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p>
岳云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柄木锤，走到杨继周对面。</p>
“用木戟，别真捅。你那八十斤的铁家伙，砸到人身上骨头就碎了。”</p>
杨继周把精钢双戟插回背后，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柄木戟。</p>
木戟只有几斤重，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p>
“少将军，得罪了。”</p>
杨继周先动了。</p>
他的木戟刺向岳云的胸口，又快又狠，戟尖带着风声。</p>
岳云侧身避开，木锤从下往上撩，砸向杨继周的手腕。杨继周收戟，左手的木戟从侧面扫过来，扫向岳云的腰。</p>
岳云用木锤挡住，两柄兵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p>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几个回合。</p>
杨继周的戟法快，岳云的锤法稳。</p>
杨继周攻多守少，岳云守多攻少，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p>
打到第三十五回合的时候，岳云虚晃一锤，退后两步，收招。</p>
“够了。”</p>
杨继周也收戟，退后两步，站定。</p>
他的呼吸有些急了，额头上微微出了点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戟，说了一句“太轻了，不趁手”。</p>
岳云把木锤放回兵器架上。“战场上你的对手不会给你趁手的兵器。不趁手也要打。”</p>
杨继周抱拳。</p>
“记住了。”</p>
岳云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留在先锋营，跟着我。”</p>
夜晚，杨再兴和杨继周并排走在营地里。</p>
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的石板发白。杨再兴走在前面，杨继周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步子一样大，一样快，像是一个人。</p>
“你娘的坟在哪儿？”</p>
“在村后的山坡上，朝着南边。她说她要看您回来。”</p>
杨再兴沉默，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校场边上，停下来。</p>
校场上没有人，只有月光照在兵器架上，那些刀枪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排排士兵。</p>
“明天你跟着岳云出征。他是岳家军最好的先锋，你跟着他，不会错。”</p>
杨继周站在父亲身后，看着父亲的背影。</p>
“爹，您不跟我一起去？”</p>
“我去，但不是跟你去，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战场上，咱们是袍泽，不是父子。”</p>
杨再兴转过身，看着儿子。</p>
他看着儿子的脸，看了很久，像是在认人。</p>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p>
手很重，拍得杨继周的身子晃了一下。</p>
“继周。”</p>
“嗯。”</p>
“别给你爷爷丢脸。”</p>
杨继周站直了身子。</p>
“不会的。”</p>
杨再兴甚慰，叫来后勤安顿好了儿子的住处，一夜无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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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整个故事更爽，出场的武将更多，对有些武将的年龄和顺序等有改变，还请各位读者大大海涵！）</p>
午时，营门外传来一阵骚动。</p>
哨兵的声音高了八度，像是在跟什么人争执，又像是在惊讶。</p>
杨再兴正好从校场出来，听见动静，皱了皱眉，朝营门走过去。</p>
营门口，一个少年正从一匹黑马上跳下来，少年穿着黑色的短褐，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背后交叉插着两支精钢短戟，戟刃在阳光下泛着蓝光。</p>
他十六七岁的样子，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抿着，脸上带着赶路人特有的风尘。</p>
他的靴子上全是泥，裤腿上沾着草籽，一看就是远道来的。</p>
马也累了，鬃毛打着绺，四条腿微微发抖，但少年的腰板还是直的。</p>
哨兵拦着他，不让他进。少年没有硬闯，站在营门口，手里攥着缰绳，眼睛往里看，在人群中寻找什么。</p>
他从相州一路南下，过黄河，过开封，过颍昌，过南阳，走了整整二十天，就是为了找他爹。</p>
现在人就在营里，只差这几步路，他反而紧张了。</p>
万一他爹不在呢？</p>
万一他爹不想见他呢？</p>
杨再兴走到营门口的时候，少年的眼睛猛地定住了。他把缰绳扔给哨兵，推开拦在面前的胳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杨再兴面前。</p>
“爹。”</p>
杨再兴愣住了。</p>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几秒，认出来了。那是他的儿子，杨继周。</p>
他走的时候儿子才几岁，瘦得跟竹竿一样，现在比他矮不了多少，肩膀宽了，胳膊粗了，脸上的线条也硬了。</p>
那双眼睛跟杨再兴年轻时一模一样。</p>
“继周？你怎么来了？你娘呢？”</p>
杨继周没有回答，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地上的碎石硌着他的膝盖，疼，但他没有动。</p>
“爹，儿子来晚了。”</p>
杨再兴弯下腰，双手把儿子从地上拽起来。</p>
他的手在发抖，抓着儿子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p>
这双手握过枪，杀过敌，从来不会抖。现在在抖。</p>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p>
杨继周自己开口了。</p>
“我娘年前走了，病死的。我料理完后事，就来投军了。杨家将的儿子，不能躲在老家种地。”</p>
杨再兴的手在儿子胳膊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他从军多年，都快要忘记了那个远在他乡的妻子。</p>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这个年代，兵荒马乱，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明天还活着，就连他杨再兴，也不能！</p>
他把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看着营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p>
“你用什么兵器？”</p>
杨继周把背后的双戟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p>
戟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p>
戟一出手，旁边的几个士兵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戟比寻常的戟大了整整一圈，戟杆有小孩手腕那么粗，戟刃宽大厚重，泛着沉沉的蓝光。</p>
“双戟。每柄四十斤，两柄八十斤。我从小练枪，总觉得枪太轻，使不上劲。后来自己打了这对戟，趁手。”</p>
杨再兴看了一眼那对戟，点了点头。</p>
八十斤的双戟，比他想象的还重。他年轻时使的滚金枪不过三十来斤，已经是军中出了名的重兵器。</p>
儿子比他狠，八十斤的兵器握在手里跟玩似的。</p>
“你举得动？”</p>
杨继周没有说话，右手单臂将戟平举起来，戟杆与地面平行，纹丝不动。</p>
他的手腕没有抖，胳膊没有颤，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像是在举一根筷子。</p>
校场上正好走过来的高宠看见了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p>
他当年在牛头山挑铁滑车，用的錾金虎头枪也不过一百来斤。</p>
这少年能单臂平举四十斤的戟，臂力不在他之下。</p>
杨再兴点了点头。</p>
“枪有枪的路子，戟有戟的使法。你既然选了戟，就要把它使好。你爷爷用的是枪，我用的是枪，你不想用枪，我不勉强你。兵器趁手最重要。”</p>
他转过身，朝营里走去。“走，我带你去见少将军。”</p>
岳云从知府衙门出来，往校场走。</p>
铁心兰跟在他后面。杨再兴带着杨继周迎上来。</p>
“少将军，这是我儿子，杨继周。来投军的。”</p>
岳云停下脚步，打量了杨继周一眼。</p>
少年的眼神很直，没有躲闪，就是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评价。</p>
岳云注意到他背后的双戟，比寻常的戟大了一圈，戟刃厚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使的兵器。</p>
“你使戟？”</p>
杨继周把双戟从背后抽出来，在身前交叉了一下。“是。”</p>
“多重？”</p>
“八十斤。”</p>
岳云眼睛一亮，八十斤的双戟，和他手里的银锤差不多（说岳里面记载岳云的锤重八十二斤）。</p>
他打量了杨继周一眼，这少年的肩膀宽，胳膊粗，虎口上的老茧厚得发黄，是常年握重兵器磨出来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走，去校场。”</p>
校场上，士兵们正在练队列。</p>
高宠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条树枝，谁走错了就抽谁一下。</p>
他看见岳云带着杨继周走过来，收了树枝，跟了上去。</p>
陆文龙和曹宁也从兵器架那边走过来，靠在柱子上，等着看热闹。</p>
牛皋蹲在兵器架下面，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在啃，看见杨继周，把干粮塞回怀里，站起来。</p>
“这是谁家的娃？”</p>
杨再兴说：“我家的。”</p>
牛皋上下打量了杨继周一遍，目光在那对双戟上停了一下。“这对戟不轻吧？”</p>
杨继周说：“八十斤。”</p>
牛皋吸了口气，又蹲回去了。</p>
“你爹年轻时候都没你这么愣。”</p>
杨继周不认识他，尬笑了下，他走到校场中间，把双戟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脖子，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p>
校场边上竖起了一个草人，穿着铁甲，是缴获的金兵装备。</p>
杨继周拔起双戟，深吸一口气，动了。他的身体往前一倾，右手的戟刺了出去。</p>
戟尖从铁甲的缝隙里钻进去，刺穿了草人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来。</p>
他把戟拔出来，草人的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铁甲的碎片四下飞溅。</p>
他没有停，左手戟跟上，劈在草人的肩膀上。戟刃劈开了铁甲的护肩，劈开了草人的肩膀，一直劈到胸口。</p>
草人被劈成了两半，上半截飞出去一丈多远，砸在地上，稻草从伤口里涌出来。戟刃上挂着一片铁皮，晃了晃，掉在地上。</p>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p>
牛皋从兵器架下面站起来，嘴里的干粮忘了嚼。</p>
高宠把树枝夹在腋下，鼓了两下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人群里听得很清楚。</p>
“好，典韦重生也不过如此。”</p>
陆文龙没有说话，但他把双枪从背后的枪囊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插了回去。曹宁握枪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p>
岳云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柄木锤，走到杨继周对面。</p>
“用木戟，别真捅。你那八十斤的铁家伙，砸到人身上骨头就碎了。”</p>
杨继周把精钢双戟插回背后，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柄木戟。</p>
木戟只有几斤重，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p>
“少将军，得罪了。”</p>
杨继周先动了。</p>
他的木戟刺向岳云的胸口，又快又狠，戟尖带着风声。</p>
岳云侧身避开，木锤从下往上撩，砸向杨继周的手腕。杨继周收戟，左手的木戟从侧面扫过来，扫向岳云的腰。</p>
岳云用木锤挡住，两柄兵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p>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几个回合。</p>
杨继周的戟法快，岳云的锤法稳。</p>
杨继周攻多守少，岳云守多攻少，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p>
打到第三十五回合的时候，岳云虚晃一锤，退后两步，收招。</p>
“够了。”</p>
杨继周也收戟，退后两步，站定。</p>
他的呼吸有些急了，额头上微微出了点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戟，说了一句“太轻了，不趁手”。</p>
岳云把木锤放回兵器架上。“战场上你的对手不会给你趁手的兵器。不趁手也要打。”</p>
杨继周抱拳。</p>
“记住了。”</p>
岳云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留在先锋营，跟着我。”</p>
夜晚，杨再兴和杨继周并排走在营地里。</p>
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的石板发白。杨再兴走在前面，杨继周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步子一样大，一样快，像是一个人。</p>
“你娘的坟在哪儿？”</p>
“在村后的山坡上，朝着南边。她说她要看您回来。”</p>
杨再兴沉默，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校场边上，停下来。</p>
校场上没有人，只有月光照在兵器架上，那些刀枪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排排士兵。</p>
“明天你跟着岳云出征。他是岳家军最好的先锋，你跟着他，不会错。”</p>
杨继周站在父亲身后，看着父亲的背影。</p>
“爹，您不跟我一起去？”</p>
“我去，但不是跟你去，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战场上，咱们是袍泽，不是父子。”</p>
杨再兴转过身，看着儿子。</p>
他看着儿子的脸，看了很久，像是在认人。</p>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p>
手很重，拍得杨继周的身子晃了一下。</p>
“继周。”</p>
“嗯。”</p>
“别给你爷爷丢脸。”</p>
杨继周站直了身子。</p>
“不会的。”</p>
杨再兴甚慰，叫来后勤安顿好了儿子的住处，一夜无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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