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马惊涛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序场·选择】**</p>
安权蹲在灌木丛里，背靠着阿到。</p>
他的手紧紧握着手机。</p>
**4.7%。**</p>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像一颗倒计时的炸弹。</p>
先生，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您需要做一个决定。</p>
安权没有回答。</p>
他正在观察三百米外的渡口。</p>
那些黄巾余党埋伏在山坡上，隐约能看到长矛和戈的尖端在阳光下反光。他们很耐心——乱世之中，耐心是劫匪最好的武器。</p>
两个选项。小安说，我重复一遍。</p>
不用重复。安权说，我在想第三个。</p>
第三个？</p>
安权沉默了一会儿。</p>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自己走？</p>
---</p>
**【幕一·渡口·三个选项】**</p>
小安沉默了两秒。</p>
先生，请详细说明。</p>
安权压低声音。</p>
那伙人有十五到二十个。他说，他们在等猎物。但他们不可能等一辈子——总得吃饭、喝水、休息。他们有这么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和水是巨大的。</p>
您想用消耗战？</p>
安权说，我想用信息战。</p>
他掏出手机，调到最小亮度。</p>
小安，帮我分析一下。</p>
分析什么？</p>
他们埋伏的位置。安权说，从声音分析来看，他们主要集中在哪些区域？有没有可能……他们的人数正在减少？</p>
小安明白了安权的意思。</p>
我监听了三次。小安说，过去一个时辰里，有四个人离开了主埋伏点，向东南方向移动——应该是去找补给的人。约二十分钟后返回。另外有两个人始终没有动过——可能是负责看守的位置。</p>
那四个人去了哪里？</p>
根据移动轨迹推测，小安说，他们去了白马津镇子方向——应该是去找补给。</p>
安权的眼睛亮了一下。</p>
那就是说——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他说，他们需要补给，需要休息。他们不可能一直埋伏下去。</p>
正确。小安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走。他们只是在轮换。</p>
那就够了。安权说，小安，帮我算一下——如果我等到他们最松懈的时候过河，成功率是多少？</p>
最松懈的时候？小安说，凌晨丑时（凌晨1-3点）。那时候守夜的人最困，视野最差。但——</p>
但什么？</p>
但您的电量撑不到那时候。小安说，现在是未时末（下午3点）。距离丑时还有约十个时辰。按照基础消耗率，您会在这之前——</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关机。</p>
安权沉默了。</p>
他看着手机屏幕。</p>
4.7%。</p>
十个时辰，也就是二十个小时。</p>
就算什么都不做，手机待机二十个小时也撑不住。</p>
那就是说，安权慢慢地说，我不能等。</p>
是的。小安说，最晚等到子时（晚上11点）。再晚，您就没有足够的电量过河之后走到安全的地方了。</p>
安权看了看天。</p>
太阳还挂得很高，至少还有两三个时辰才会落山。</p>
那就等。他说，等到黄昏。</p>
---</p>
**【幕二·消耗战·电量与时间的赛跑】**</p>
安权做出了决定。</p>
他靠在一棵矮树上，把手机屏幕关掉，塞进怀里。</p>
先生，小安说，您打算做什么？</p>
睡觉。安权说，养精蓄锐。黄昏的时候叫我。</p>
睡觉？阿到在旁边一脸困惑，你睡得着？</p>
安权看了他一眼。</p>
睡不着也得睡。他说，睡不着的时候，躺着也比站着强。</p>
他闭上眼睛。</p>
但他睡不着。</p>
脑子里全是数字在转——4.7%，每个时辰0.5%，十个时辰就是5%……</p>
不对，不对。</p>
他深吸一口气。</p>
小安，他压低声音，真实消耗率是多少？</p>
待机状态下，每小时约消耗0.1%的电。小安说，但如果您开启低功耗模式，屏幕完全关闭，我可以关闭大部分传感器——每小时可以降到0.05%。</p>
那十个时辰呢？</p>
十个时辰，十二个小时。小安说，待机消耗约0.6%。</p>
安权松了口气。</p>
0.6%。</p>
加上他现在还剩的4.7%，到黄昏还有约两个时辰，到时候还能剩4.5%左右。</p>
那过河呢？</p>
过河是最大的风险。小安说，如果您选择浅滩涉水，暴露时间约二十秒。这二十秒内，如果手机进水——</p>
我知道。安权打断了他，我在想的是，过河之后，我还能剩多少电？</p>
假设过河成功。小安说，过河之后，您需要立即开启声音监听，确认周围安全。这个操作约消耗0.1%。加上待机消耗，到安全地点时，您的电量约为——</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3.9%。</p>
**3.9%。**</p>
安权的心沉了下去。</p>
3.9%，只够维持不到一天的基础消耗了。</p>
小安，他问，有没有办法让电量撑到涿郡？</p>
涿郡距离白马津约一百五十里。小安说，按正常脚程，需要两天。两天，基础消耗约1%。加上中途可能的意外消耗，您需要预留至少1.5%的电。</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3.9%-1.5%——</p>
只剩2.4%。小安说，非常紧张。</p>
安权沉默了。</p>
他躺在灌木丛里，看着树叶缝隙间的天空。</p>
那就意味着，他慢慢地说，我不能再有任何意外消耗了。</p>
是的。小安说，从现在开始，您应该把手机当成一块砖头。</p>
砖头？</p>
不开屏幕，不对话，不分析。小安说，只有在关键时刻——比如判断危险——才用我。</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p>
用我来找路。小安说，用我来判断危险。用我来分析信息。但——不用我来聊天。</p>
安权沉默了。</p>
他知道小安是对的。</p>
从现在开始，电量就是命。</p>
每一格电，都要用在刀刃上。</p>
---</p>
**【幕三·黄昏·出发前的准备】**</p>
太阳落山了。</p>
安权被小安叫醒。</p>
他睁开眼，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p>
先生，小安说，现在是酉时末（晚上7点）。电量4.5%。</p>
安权掏出一看——果然，屏幕右上角的数字是4.5%。</p>
比预期的多耗了0.2%。</p>
多出来的消耗是什么？</p>
您的心率监测和体温监测。小安说，您睡觉的时候心率偏快，做噩梦了。</p>
安权愣了一下。</p>
你连我做梦都知道？</p>
体征数据不会骗人。小安说，先生，您应该调整心态。焦虑会加速消耗。</p>
安权没有回答。</p>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p>
阿到也站了起来。</p>
走吧？阿到问。</p>
安权说，但先别急。</p>
他掏出手机，调到最低亮度。</p>
小安，帮我扫描一下周围。</p>
小安开启了声音监听。</p>
渡口方向，黄巾余党人数减少。小安说，原本15-20人，现在只剩约8人留守。其他人都回白马津镇过夜了。</p>
留守的人在哪个位置？</p>
渡口两侧的山坡上。小安说，他们在生火——应该是准备做饭。注意力主要在渡口方向，对上游浅滩的监视很弱。</p>
安权想了想。</p>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走浅滩，他们不会发现？</p>
他们会看到影子。小安说，但如果你们动作快，不出声，他们可能不会起疑。</p>
安权看着阿到。</p>
我们得脱了衣服过河。他说，鞋子也要脱掉，用手举着。</p>
阿到皱起眉头。</p>
为什么？</p>
因为涉水的时候，湿衣服会增加阻力，而且——安权顿了顿，容易发出声音。</p>
阿到没有追问。</p>
他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烂的衣服早就干了，沾满了泥土。</p>
他说，走吧。</p>
---</p>
**【幕四·夜涉·与黄河的搏斗】**</p>
天完全黑了。</p>
月亮升起来，把黄河的水面照得银光粼粼。</p>
安权和阿到沿着黄河边走，向上游方向摸去。</p>
他们走得很慢，尽量不发出声音。</p>
先生，小安的声音在安权耳边响起，电量4.4%。当前位置距离浅滩约一里。再走十分钟。</p>
安权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p>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p>
浅滩就在眼前——河面在这里变宽，水深只到膝盖。月光下，能看到水下长满了水草。</p>
就是这里。安权低声说，我先过去探路。</p>
他把手机举过头顶。</p>
小安，他说，把屏幕调成最暗。</p>
先生，您确定要用手举着手机？</p>
不用手举着，还能怎么办？安权说，脱了衣服之后，没有地方放。</p>
您可以咬在嘴里。小安说。</p>
安权愣了一下。</p>
……你认真的？</p>
我是认真的。小安说，牙齿咬住手机，嘴巴闭合，形成一个基本的防水屏障。这不是我发明的——蛙人潜水时经常用这个技巧。</p>
安权沉默了。</p>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p>
4.4%。</p>
咬在嘴里……不会进水吗？</p>
有可能。小安说，但比用手举着安全。您的手可能会滑，可能会被水草缠住。牙齿不会。</p>
安权看着手机，又看着那片银光粼粼的水面。</p>
然后，他把手机塞进了嘴里。</p>
咬住。</p>
牙齿紧紧咬住手机的边缘，嘴唇闭合，形成一个基本的防水壳。</p>
有点硌牙。</p>
但还行。</p>
他开始涉水。</p>
**冷。**</p>
这是安权的第一反应。</p>
黄河的水比他想象的要冷得多。虽然是夏天，但夜里水温只有十几度，冰得刺骨。</p>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水从膝盖漫到腰，最后到胸口。</p>
手机紧紧咬在嘴里。</p>
一步。</p>
两步。</p>
三步。</p>
水底的水草缠住了他的脚踝，他差点摔倒。</p>
**稳住。**</p>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甩开水草。</p>
四步。</p>
五步。</p>
六步——</p>
突然，脚下一滑。</p>
安权整个人栽进了水里。</p>
手机从嘴里飞出来！</p>
**不——！**</p>
安权本能地伸手去抓。</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但水流的阻力太大了，手机被冲出去一米多远。</p>
他拼命往前扑——</p>
**扑到了。**</p>
他把手机抢在手里，死死握住。</p>
然后，他站起来，手机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地往前走。</p>
终于——</p>
**上岸了。**</p>
安权爬上岸，趴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p>
他摊开手掌，看着手里的手机。</p>
屏幕还是亮的。</p>
**4.3%。**</p>
没进水。</p>
先生，小安的声音响起，恭喜。手机没有进水。</p>
安权躺倒在沙滩上，仰望星空。</p>
他忽然想笑。</p>
他想大喊一声——</p>
**老子过来了！**</p>
但他没有喊。</p>
他只是躺在那里，感受着心跳从一百八慢慢降到一百二。</p>
---</p>
**【幕五·河对岸·第一次彻夜长谈】**</p>
阿到跟了上来。</p>
他看到安权躺在沙滩上，吓了一跳。</p>
你怎么了？</p>
没事。安权坐起来，差点淹死。</p>
阿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你这人真有意思。他说，差点淹死还笑。</p>
安权也笑了。</p>
不笑怎么办？哭？他说，哭又不能让我游得快一点。</p>
阿到在他旁边坐下。</p>
两个人靠在沙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p>
这是安权穿越以来，第一次有空看星星。</p>
你到底是谁？阿到忽然问。</p>
安权愣了一下。</p>
什么？</p>
你的那些东西。阿到说，那个小盒子——你总是拿着它,和它说话。它是什么？</p>
安权沉默了。</p>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p>
阿到不是傻子。他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安权对着手机说话，小安的声音，安权用手机分析野菜、判断方向、扫描渡口……</p>
……你信不信鬼神？安权问。</p>
阿到说，我爹说过，世间有鬼神。</p>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安权说，你不要告诉别人。</p>
阿到点了点头。</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那个盒子，是一件神器。他说，我师傅留给我的。它能……说话。能算命。能看透人心。</p>
阿到的眼睛亮了。</p>
神器？</p>
安权说，燧。燧人氏的燧。我师傅说，这是一件上古神器，里面住着一个千年老鬼。这个老鬼什么都知道，但他只能和特定的人说话——和我说话。</p>
阿到盯着他看。</p>
我不信。他说，你说的太玄了。</p>
安权笑了笑。</p>
那你信不信，我能算出你心里在想什么？</p>
不信。</p>
安权闭上眼睛。</p>
小安在他耳边说了一个词。</p>
安权睁开眼睛。</p>
你在想——他说，如果这个盒子真的是神器，那我能不能用它来找到刘备？</p>
阿到的脸色变了。</p>
你怎么知道？</p>
燧告诉我的。安权说，它什么都知道。</p>
阿到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忽然跪了下来。</p>
师父，他说，你收我为徒吧！</p>
安权吓了一跳。</p>
起来！他一把拉住阿到，你干什么？</p>
我想学！阿到说，我想学那个神器里的千年老鬼的本事！</p>
安权哭笑不得。</p>
……你先把去掉。他说，我不是鬼。我是人。神器的也不是什么鬼，是——</p>
他顿了顿。</p>
是未来人的智慧。</p>
阿到听不太懂，但他没有追问。</p>
他只是看着安权，眼神里满是崇拜。</p>
那——他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刘备？</p>
安权沉默了。</p>
……我尽力。他说，但我也有我要找的人。</p>
牵招。</p>
阿到的眼睛又亮了。</p>
牵招？他说，你也在找他？</p>
安权抓住了关键词，你也要找他？</p>
阿到摇了摇头。</p>
不是我。他说，是我爹。我爹生前一直想找刘备。但他也说过，如果找不到刘备，就去找牵招——他说牵招和刘备是兄弟，找到了牵招就等于找到了刘备。</p>
安权的心跳加速了。</p>
**牵招和刘备是兄弟——**</p>
这是历史记载里有的。史书上说牵招和刘备少而交友，约为兄弟。</p>
但阿到他爹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p>
你爹……安权试探着问，你爹叫什么名字？</p>
阿到的表情黯淡了一下。</p>
我爹叫陈垄。他说，但他死了。</p>
**陈垄。**</p>
安权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p>
他从来没有在史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p>
一个普通的父亲，在乱世中带着儿子逃难，希望找到刘备或者牵招。</p>
然后死了。</p>
只剩下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在流浪。</p>
……走吧。安权站起来，天亮之前，我们得离开这里。</p>
---</p>
**【幕六·电量告急·黎明前的危机】**</p>
天亮了。</p>
安权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p>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电量。</p>
**3.9%。**</p>
一夜之间，消耗了0.4%。</p>
先生，早上好。小安的声音响起，当前电量3.9%。当前位置是冀州境内，距离涿郡约一百五十里。按正常脚程，需要两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安权坐起来，看了看旁边的阿到。</p>
阿到还在睡，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p>
他大概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p>
安权没有叫醒他。</p>
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p>
分析中……小安说，先生，您现在处于冀州·河间国·武垣县附近。向北走，沿官道约两天可达涿郡。但——</p>
但什么？</p>
电量。小安说，您现在的电量，只够支撑到涿郡。如果您中途遇到任何意外——需要加速、需要分析危险、需要应对突发状况——电量可能会提前耗尽。</p>
安权的心沉了一下。</p>
那就意味着，我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p>
是的。小安说，先生，建议您尽快找到一个可以稳定充电的地方。涿郡有集市，有大户人家。如果运气好，或许能找到一个——</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有铜矿或者有铁矿的地方。</p>
安权皱起眉头。</p>
铜矿和铁矿跟充电有什么关系？</p>
发电。小安说，如果您能找到铜线和铁线，可以制作一个简易的手摇发电机。但这个方案的效率很低——每小时只能充0.1%到0.2%。</p>
安权摇了摇头。</p>
太慢了。</p>
是的。小安说，所以更好的方案是——找到一个稳定的太阳能充电点。比如一个干燥、通风、阳光充足的地方，您可以每天晒太阳。</p>
但那样的话，我得停下来。安权说，停下来，就意味着落后。</p>
落后总比关机好。小安说。</p>
安权沉默了。</p>
他知道小安说得对。</p>
但他不想停下来。</p>
阿到醒了。</p>
他睁开眼，看到安权正盯着手机发呆。</p>
怎么了？他问。</p>
没什么。安权收起手机，走吧。今天赶路。</p>
---</p>
**【幕七·偶遇·马蹄声】**</p>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p>
安权和阿到沿着官道走，两边是高粱地。</p>
这是冀州的腹地——和黄河南岸不同，这里的秩序明显好一些。至少路上还能看到行人和牛车。</p>
先生，小安的声音忽然响起，前方约三百米，有异常信号。</p>
安权的脚步慢了下来。</p>
什么信号？</p>
马蹄声。小安说，多匹马，速度很快，正在向这边接近。</p>
安权拉住阿到，两个人躲进了路边的高粱地。</p>
很快，马蹄声由远及近。</p>
三匹马。</p>
骑马的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腰间佩刀。</p>
安权的心跳加速了。</p>
小安，他压低声音，分析一下那三个人。</p>
小安开启了最大增益的声音识别，并启动了AI降噪。</p>
我尽力提取。小安说，……涿郡那边传消息来，说黄巾余党占了城…………刘备带着人去了右北平…………咱们大人让咱们先去探路……</p>
安权的血液几乎凝固。</p>
**刘备去了右北平。**</p>
**涿郡被黄巾余党占了。**</p>
那牵招呢？</p>
先生，小安说，根据对话内容分析，那三个人是某个军事集团的斥候。他们的主人可能是——</p>
是谁？安权问。</p>
不确定。小安说，但从他们的口音、服饰、行动模式来看，可能是幽州本地的豪强武装。他们提到的，可能是幽州刺史部下的某个军官。</p>
安权皱起眉头。</p>
那刘备呢？刘备去右北平是什么意思？</p>
我不确定。小安说，但历史记载，黄巾起义初期，刘备确实在涿郡活动。如果他去了右北平，可能是为了躲避黄巾军的锋芒——也可能是去投奔某个更大的势力。</p>
安权的心沉了下去。</p>
历史改变了。</p>
因为黄巾起义提前爆发，整个北方的格局都被打乱了。刘备去了右北平，涿郡被黄巾余党占领……</p>
那牵招呢？</p>
他还会在涿郡吗？</p>
先生，小安的声音响起，电量3.7%。</p>
安权低头看了看手机。</p>
**3.7%。**</p>
他只有3.7%了。</p>
而前方的路，一无所知。</p>
---</p>
**【本集完】**</p>
</p>
**【序场·选择】**</p>
安权蹲在灌木丛里，背靠着阿到。</p>
他的手紧紧握着手机。</p>
**4.7%。**</p>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像一颗倒计时的炸弹。</p>
先生，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您需要做一个决定。</p>
安权没有回答。</p>
他正在观察三百米外的渡口。</p>
那些黄巾余党埋伏在山坡上，隐约能看到长矛和戈的尖端在阳光下反光。他们很耐心——乱世之中，耐心是劫匪最好的武器。</p>
两个选项。小安说，我重复一遍。</p>
不用重复。安权说，我在想第三个。</p>
第三个？</p>
安权沉默了一会儿。</p>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自己走？</p>
---</p>
**【幕一·渡口·三个选项】**</p>
小安沉默了两秒。</p>
先生，请详细说明。</p>
安权压低声音。</p>
那伙人有十五到二十个。他说，他们在等猎物。但他们不可能等一辈子——总得吃饭、喝水、休息。他们有这么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和水是巨大的。</p>
您想用消耗战？</p>
安权说，我想用信息战。</p>
他掏出手机，调到最小亮度。</p>
小安，帮我分析一下。</p>
分析什么？</p>
他们埋伏的位置。安权说，从声音分析来看，他们主要集中在哪些区域？有没有可能……他们的人数正在减少？</p>
小安明白了安权的意思。</p>
我监听了三次。小安说，过去一个时辰里，有四个人离开了主埋伏点，向东南方向移动——应该是去找补给的人。约二十分钟后返回。另外有两个人始终没有动过——可能是负责看守的位置。</p>
那四个人去了哪里？</p>
根据移动轨迹推测，小安说，他们去了白马津镇子方向——应该是去找补给。</p>
安权的眼睛亮了一下。</p>
那就是说——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他说，他们需要补给，需要休息。他们不可能一直埋伏下去。</p>
正确。小安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走。他们只是在轮换。</p>
那就够了。安权说，小安，帮我算一下——如果我等到他们最松懈的时候过河，成功率是多少？</p>
最松懈的时候？小安说，凌晨丑时（凌晨1-3点）。那时候守夜的人最困，视野最差。但——</p>
但什么？</p>
但您的电量撑不到那时候。小安说，现在是未时末（下午3点）。距离丑时还有约十个时辰。按照基础消耗率，您会在这之前——</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关机。</p>
安权沉默了。</p>
他看着手机屏幕。</p>
4.7%。</p>
十个时辰，也就是二十个小时。</p>
就算什么都不做，手机待机二十个小时也撑不住。</p>
那就是说，安权慢慢地说，我不能等。</p>
是的。小安说，最晚等到子时（晚上11点）。再晚，您就没有足够的电量过河之后走到安全的地方了。</p>
安权看了看天。</p>
太阳还挂得很高，至少还有两三个时辰才会落山。</p>
那就等。他说，等到黄昏。</p>
---</p>
**【幕二·消耗战·电量与时间的赛跑】**</p>
安权做出了决定。</p>
他靠在一棵矮树上，把手机屏幕关掉，塞进怀里。</p>
先生，小安说，您打算做什么？</p>
睡觉。安权说，养精蓄锐。黄昏的时候叫我。</p>
睡觉？阿到在旁边一脸困惑，你睡得着？</p>
安权看了他一眼。</p>
睡不着也得睡。他说，睡不着的时候，躺着也比站着强。</p>
他闭上眼睛。</p>
但他睡不着。</p>
脑子里全是数字在转——4.7%，每个时辰0.5%，十个时辰就是5%……</p>
不对，不对。</p>
他深吸一口气。</p>
小安，他压低声音，真实消耗率是多少？</p>
待机状态下，每小时约消耗0.1%的电。小安说，但如果您开启低功耗模式，屏幕完全关闭，我可以关闭大部分传感器——每小时可以降到0.05%。</p>
那十个时辰呢？</p>
十个时辰，十二个小时。小安说，待机消耗约0.6%。</p>
安权松了口气。</p>
0.6%。</p>
加上他现在还剩的4.7%，到黄昏还有约两个时辰，到时候还能剩4.5%左右。</p>
那过河呢？</p>
过河是最大的风险。小安说，如果您选择浅滩涉水，暴露时间约二十秒。这二十秒内，如果手机进水——</p>
我知道。安权打断了他，我在想的是，过河之后，我还能剩多少电？</p>
假设过河成功。小安说，过河之后，您需要立即开启声音监听，确认周围安全。这个操作约消耗0.1%。加上待机消耗，到安全地点时，您的电量约为——</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3.9%。</p>
**3.9%。**</p>
安权的心沉了下去。</p>
3.9%，只够维持不到一天的基础消耗了。</p>
小安，他问，有没有办法让电量撑到涿郡？</p>
涿郡距离白马津约一百五十里。小安说，按正常脚程，需要两天。两天，基础消耗约1%。加上中途可能的意外消耗，您需要预留至少1.5%的电。</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3.9%-1.5%——</p>
只剩2.4%。小安说，非常紧张。</p>
安权沉默了。</p>
他躺在灌木丛里，看着树叶缝隙间的天空。</p>
那就意味着，他慢慢地说，我不能再有任何意外消耗了。</p>
是的。小安说，从现在开始，您应该把手机当成一块砖头。</p>
砖头？</p>
不开屏幕，不对话，不分析。小安说，只有在关键时刻——比如判断危险——才用我。</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p>
用我来找路。小安说，用我来判断危险。用我来分析信息。但——不用我来聊天。</p>
安权沉默了。</p>
他知道小安是对的。</p>
从现在开始，电量就是命。</p>
每一格电，都要用在刀刃上。</p>
---</p>
**【幕三·黄昏·出发前的准备】**</p>
太阳落山了。</p>
安权被小安叫醒。</p>
他睁开眼，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p>
先生，小安说，现在是酉时末（晚上7点）。电量4.5%。</p>
安权掏出一看——果然，屏幕右上角的数字是4.5%。</p>
比预期的多耗了0.2%。</p>
多出来的消耗是什么？</p>
您的心率监测和体温监测。小安说，您睡觉的时候心率偏快，做噩梦了。</p>
安权愣了一下。</p>
你连我做梦都知道？</p>
体征数据不会骗人。小安说，先生，您应该调整心态。焦虑会加速消耗。</p>
安权没有回答。</p>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p>
阿到也站了起来。</p>
走吧？阿到问。</p>
安权说，但先别急。</p>
他掏出手机，调到最低亮度。</p>
小安，帮我扫描一下周围。</p>
小安开启了声音监听。</p>
渡口方向，黄巾余党人数减少。小安说，原本15-20人，现在只剩约8人留守。其他人都回白马津镇过夜了。</p>
留守的人在哪个位置？</p>
渡口两侧的山坡上。小安说，他们在生火——应该是准备做饭。注意力主要在渡口方向，对上游浅滩的监视很弱。</p>
安权想了想。</p>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走浅滩，他们不会发现？</p>
他们会看到影子。小安说，但如果你们动作快，不出声，他们可能不会起疑。</p>
安权看着阿到。</p>
我们得脱了衣服过河。他说，鞋子也要脱掉，用手举着。</p>
阿到皱起眉头。</p>
为什么？</p>
因为涉水的时候，湿衣服会增加阻力，而且——安权顿了顿，容易发出声音。</p>
阿到没有追问。</p>
他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烂的衣服早就干了，沾满了泥土。</p>
他说，走吧。</p>
---</p>
**【幕四·夜涉·与黄河的搏斗】**</p>
天完全黑了。</p>
月亮升起来，把黄河的水面照得银光粼粼。</p>
安权和阿到沿着黄河边走，向上游方向摸去。</p>
他们走得很慢，尽量不发出声音。</p>
先生，小安的声音在安权耳边响起，电量4.4%。当前位置距离浅滩约一里。再走十分钟。</p>
安权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p>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p>
浅滩就在眼前——河面在这里变宽，水深只到膝盖。月光下，能看到水下长满了水草。</p>
就是这里。安权低声说，我先过去探路。</p>
他把手机举过头顶。</p>
小安，他说，把屏幕调成最暗。</p>
先生，您确定要用手举着手机？</p>
不用手举着，还能怎么办？安权说，脱了衣服之后，没有地方放。</p>
您可以咬在嘴里。小安说。</p>
安权愣了一下。</p>
……你认真的？</p>
我是认真的。小安说，牙齿咬住手机，嘴巴闭合，形成一个基本的防水屏障。这不是我发明的——蛙人潜水时经常用这个技巧。</p>
安权沉默了。</p>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p>
4.4%。</p>
咬在嘴里……不会进水吗？</p>
有可能。小安说，但比用手举着安全。您的手可能会滑，可能会被水草缠住。牙齿不会。</p>
安权看着手机，又看着那片银光粼粼的水面。</p>
然后，他把手机塞进了嘴里。</p>
咬住。</p>
牙齿紧紧咬住手机的边缘，嘴唇闭合，形成一个基本的防水壳。</p>
有点硌牙。</p>
但还行。</p>
他开始涉水。</p>
**冷。**</p>
这是安权的第一反应。</p>
黄河的水比他想象的要冷得多。虽然是夏天，但夜里水温只有十几度，冰得刺骨。</p>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水从膝盖漫到腰，最后到胸口。</p>
手机紧紧咬在嘴里。</p>
一步。</p>
两步。</p>
三步。</p>
水底的水草缠住了他的脚踝，他差点摔倒。</p>
**稳住。**</p>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甩开水草。</p>
四步。</p>
五步。</p>
六步——</p>
突然，脚下一滑。</p>
安权整个人栽进了水里。</p>
手机从嘴里飞出来！</p>
**不——！**</p>
安权本能地伸手去抓。</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但水流的阻力太大了，手机被冲出去一米多远。</p>
他拼命往前扑——</p>
**扑到了。**</p>
他把手机抢在手里，死死握住。</p>
然后，他站起来，手机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地往前走。</p>
终于——</p>
**上岸了。**</p>
安权爬上岸，趴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p>
他摊开手掌，看着手里的手机。</p>
屏幕还是亮的。</p>
**4.3%。**</p>
没进水。</p>
先生，小安的声音响起，恭喜。手机没有进水。</p>
安权躺倒在沙滩上，仰望星空。</p>
他忽然想笑。</p>
他想大喊一声——</p>
**老子过来了！**</p>
但他没有喊。</p>
他只是躺在那里，感受着心跳从一百八慢慢降到一百二。</p>
---</p>
**【幕五·河对岸·第一次彻夜长谈】**</p>
阿到跟了上来。</p>
他看到安权躺在沙滩上，吓了一跳。</p>
你怎么了？</p>
没事。安权坐起来，差点淹死。</p>
阿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你这人真有意思。他说，差点淹死还笑。</p>
安权也笑了。</p>
不笑怎么办？哭？他说，哭又不能让我游得快一点。</p>
阿到在他旁边坐下。</p>
两个人靠在沙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p>
这是安权穿越以来，第一次有空看星星。</p>
你到底是谁？阿到忽然问。</p>
安权愣了一下。</p>
什么？</p>
你的那些东西。阿到说，那个小盒子——你总是拿着它,和它说话。它是什么？</p>
安权沉默了。</p>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p>
阿到不是傻子。他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安权对着手机说话，小安的声音，安权用手机分析野菜、判断方向、扫描渡口……</p>
……你信不信鬼神？安权问。</p>
阿到说，我爹说过，世间有鬼神。</p>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安权说，你不要告诉别人。</p>
阿到点了点头。</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那个盒子，是一件神器。他说，我师傅留给我的。它能……说话。能算命。能看透人心。</p>
阿到的眼睛亮了。</p>
神器？</p>
安权说，燧。燧人氏的燧。我师傅说，这是一件上古神器，里面住着一个千年老鬼。这个老鬼什么都知道，但他只能和特定的人说话——和我说话。</p>
阿到盯着他看。</p>
我不信。他说，你说的太玄了。</p>
安权笑了笑。</p>
那你信不信，我能算出你心里在想什么？</p>
不信。</p>
安权闭上眼睛。</p>
小安在他耳边说了一个词。</p>
安权睁开眼睛。</p>
你在想——他说，如果这个盒子真的是神器，那我能不能用它来找到刘备？</p>
阿到的脸色变了。</p>
你怎么知道？</p>
燧告诉我的。安权说，它什么都知道。</p>
阿到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忽然跪了下来。</p>
师父，他说，你收我为徒吧！</p>
安权吓了一跳。</p>
起来！他一把拉住阿到，你干什么？</p>
我想学！阿到说，我想学那个神器里的千年老鬼的本事！</p>
安权哭笑不得。</p>
……你先把去掉。他说，我不是鬼。我是人。神器的也不是什么鬼，是——</p>
他顿了顿。</p>
是未来人的智慧。</p>
阿到听不太懂，但他没有追问。</p>
他只是看着安权，眼神里满是崇拜。</p>
那——他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刘备？</p>
安权沉默了。</p>
……我尽力。他说，但我也有我要找的人。</p>
牵招。</p>
阿到的眼睛又亮了。</p>
牵招？他说，你也在找他？</p>
安权抓住了关键词，你也要找他？</p>
阿到摇了摇头。</p>
不是我。他说，是我爹。我爹生前一直想找刘备。但他也说过，如果找不到刘备，就去找牵招——他说牵招和刘备是兄弟，找到了牵招就等于找到了刘备。</p>
安权的心跳加速了。</p>
**牵招和刘备是兄弟——**</p>
这是历史记载里有的。史书上说牵招和刘备少而交友，约为兄弟。</p>
但阿到他爹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p>
你爹……安权试探着问，你爹叫什么名字？</p>
阿到的表情黯淡了一下。</p>
我爹叫陈垄。他说，但他死了。</p>
**陈垄。**</p>
安权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p>
他从来没有在史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p>
一个普通的父亲，在乱世中带着儿子逃难，希望找到刘备或者牵招。</p>
然后死了。</p>
只剩下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在流浪。</p>
……走吧。安权站起来，天亮之前，我们得离开这里。</p>
---</p>
**【幕六·电量告急·黎明前的危机】**</p>
天亮了。</p>
安权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p>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电量。</p>
**3.9%。**</p>
一夜之间，消耗了0.4%。</p>
先生，早上好。小安的声音响起，当前电量3.9%。当前位置是冀州境内，距离涿郡约一百五十里。按正常脚程，需要两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安权坐起来，看了看旁边的阿到。</p>
阿到还在睡，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p>
他大概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p>
安权没有叫醒他。</p>
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p>
分析中……小安说，先生，您现在处于冀州·河间国·武垣县附近。向北走，沿官道约两天可达涿郡。但——</p>
但什么？</p>
电量。小安说，您现在的电量，只够支撑到涿郡。如果您中途遇到任何意外——需要加速、需要分析危险、需要应对突发状况——电量可能会提前耗尽。</p>
安权的心沉了一下。</p>
那就意味着，我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p>
是的。小安说，先生，建议您尽快找到一个可以稳定充电的地方。涿郡有集市，有大户人家。如果运气好，或许能找到一个——</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有铜矿或者有铁矿的地方。</p>
安权皱起眉头。</p>
铜矿和铁矿跟充电有什么关系？</p>
发电。小安说，如果您能找到铜线和铁线，可以制作一个简易的手摇发电机。但这个方案的效率很低——每小时只能充0.1%到0.2%。</p>
安权摇了摇头。</p>
太慢了。</p>
是的。小安说，所以更好的方案是——找到一个稳定的太阳能充电点。比如一个干燥、通风、阳光充足的地方，您可以每天晒太阳。</p>
但那样的话，我得停下来。安权说，停下来，就意味着落后。</p>
落后总比关机好。小安说。</p>
安权沉默了。</p>
他知道小安说得对。</p>
但他不想停下来。</p>
阿到醒了。</p>
他睁开眼，看到安权正盯着手机发呆。</p>
怎么了？他问。</p>
没什么。安权收起手机，走吧。今天赶路。</p>
---</p>
**【幕七·偶遇·马蹄声】**</p>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p>
安权和阿到沿着官道走，两边是高粱地。</p>
这是冀州的腹地——和黄河南岸不同，这里的秩序明显好一些。至少路上还能看到行人和牛车。</p>
先生，小安的声音忽然响起，前方约三百米，有异常信号。</p>
安权的脚步慢了下来。</p>
什么信号？</p>
马蹄声。小安说，多匹马，速度很快，正在向这边接近。</p>
安权拉住阿到，两个人躲进了路边的高粱地。</p>
很快，马蹄声由远及近。</p>
三匹马。</p>
骑马的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腰间佩刀。</p>
安权的心跳加速了。</p>
小安，他压低声音，分析一下那三个人。</p>
小安开启了最大增益的声音识别，并启动了AI降噪。</p>
我尽力提取。小安说，……涿郡那边传消息来，说黄巾余党占了城…………刘备带着人去了右北平…………咱们大人让咱们先去探路……</p>
安权的血液几乎凝固。</p>
**刘备去了右北平。**</p>
**涿郡被黄巾余党占了。**</p>
那牵招呢？</p>
先生，小安说，根据对话内容分析，那三个人是某个军事集团的斥候。他们的主人可能是——</p>
是谁？安权问。</p>
不确定。小安说，但从他们的口音、服饰、行动模式来看，可能是幽州本地的豪强武装。他们提到的，可能是幽州刺史部下的某个军官。</p>
安权皱起眉头。</p>
那刘备呢？刘备去右北平是什么意思？</p>
我不确定。小安说，但历史记载，黄巾起义初期，刘备确实在涿郡活动。如果他去了右北平，可能是为了躲避黄巾军的锋芒——也可能是去投奔某个更大的势力。</p>
安权的心沉了下去。</p>
历史改变了。</p>
因为黄巾起义提前爆发，整个北方的格局都被打乱了。刘备去了右北平，涿郡被黄巾余党占领……</p>
那牵招呢？</p>
他还会在涿郡吗？</p>
先生，小安的声音响起，电量3.7%。</p>
安权低头看了看手机。</p>
**3.7%。**</p>
他只有3.7%了。</p>
而前方的路，一无所知。</p>
---</p>
**【本集完】**</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