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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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p>
安权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p>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沙滩边的大石头上睡着了。阿到蜷缩在不远处，也在睡。</p>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了一条消息：</p>
**先生，早上好。当前电量3.7%。位置：冀州·清河国·黄河渡口。**</p>
比昨晚的4.3%少了0.2%。</p>
一晚上消耗0.2%……安权低声说，比预期的多。</p>
是的。小安的声音响起，您睡觉时心率偏快，做了噩梦。消耗比正常待机高0.05%。</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你还统计我说梦话？</p>
您让我监控您的体征数据。小安说，睡眠质量也是体征数据的一部分。</p>
安权叹了口气。</p>
他叫醒了阿到。</p>
起来。他说，该出发了。</p>
阿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p>
几点了？</p>
卯时。安权说，天亮了。</p>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p>
黄河在他身后，水面在晨光中泛着金色。对岸，白马津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p>
我们现在在哪里？</p>
冀州清河国，黄河南岸。小安说，往东北方向走，大约一百五十里，就是涿郡。</p>
安权皱起眉头。</p>
涿郡……</p>
但先生，小安说，有一个问题。</p>
什么问题？</p>
电量。小安说，3.7%的电量，只够维持约一天半的基础消耗。您需要充电。</p>
安权沉默了。</p>
他看着黄河，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p>
附近有城镇吗？他问。</p>
小安说，东北方向约十五里，有一个叫的县城。那里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县城，应该有商铺、客栈、和补给点。</p>
十五里……安权算了算，步行大约三个时辰。</p>
是的。但先生——小安停顿了一下，您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您需要银子。</p>
安权的心沉了一下。</p>
他确实没有银子。</p>
从穿越到现在，他吃的全是野菜、陷阱抓的野兔、还有——</p>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p>
第2集，他教村民劈柴技巧。虽然后来黄巾贼来了，没教完——但那个村长，塞给他一个布包。</p>
安权摸了摸怀里。</p>
那个布包还在。</p>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子。</p>
这是……</p>
这是那个村长给你的。小安说，当时他趁乱塞给你的。你正忙着应对黄巾贼的动静，没注意到。</p>
安权愣住了。</p>
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p>
……多少钱？</p>
按购买力换算，小安说，大约值二两银子。在东汉末年，这够一个成年人半个月的生活费。</p>
安权把银子收好，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p>
那个村长——他不认识安权，只是在那个混乱的早晨，看着这个穿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教他村民劈柴技巧。黄巾贼来了，这个年轻人还帮忙引开贼人。</p>
这是一个普通人在乱世中对另一个普通人表达的善意。</p>
……谢谢。安权低声说。</p>
他不知道自己在谢谁。</p>
---</p>
**【幕三·武垣城·用知识换银子】**</p>
三个时辰后，安权和阿到站在武垣城的城门前。</p>
武垣城不大，但城墙很新，看起来前不久刚修缮过。城门口有士兵把守，但看起来并不严格——他们正在晒太阳聊天，对进出的行人懒洋洋地扫一眼。</p>
小安，安权压低声音，帮我分析一下。</p>
小安开启了声音监听。</p>
……黄巾那帮人不敢来…………县城太小，没什么油水…………上面的意思是守住就行……</p>
安权松了口气。</p>
他们没有盘查。他说，我们可以直接进去。</p>
但您需要一个身份。小安说，游方郎中，对吗？</p>
安权点了点头。</p>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现在他穿的是阿到帮他从路边捡来的旧外袍，里面还是那件羽绒服，但已经被旧衣服遮住了。</p>
走吧。</p>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p>
---</p>
武垣城的主街不大，但很热闹。</p>
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卖布的、卖粮的、卖农具的……乱世之中，小县城的商业反而有一种奇特的活力——人们总是在找活下去的办法。</p>
安权在人群中穿行，观察着每一间店铺。</p>
你在找什么？阿到问。</p>
找一个地方。安权说，用我的知识换点钱。</p>
他的目光落在一间药铺上。</p>
药铺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留着一撮山羊胡。他正站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打哈欠。</p>
安权走进去。</p>
老板。他说，我打听一件事。</p>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客官，看病还是买药？</p>
都不是。安权说，我是个游方郎中，终南山学医。我有个法子，能帮您省药材——省三成以上。</p>
老板的眼睛立刻亮了。</p>
省三成？他凑过来，什么法子？</p>
安权指了指柜台上的一排药罐。</p>
您的药罐里，是不是有很多发霉的药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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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脸色变了。</p>
你怎么知道？</p>
我一看就知道。安权说，这个季节，潮湿。药材放久了就会发霉。但很多药材发霉了不一定看得出来——等您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不但治不了病，还会害人。</p>
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p>
那怎么办？</p>
安权从怀里掏出几包药——这是他之前在野外采的、用手机分析过可以药用的植物。</p>
这是我自己炮制的药材。他说，新鲜、干净、没有霉变。我可以教您一个保存药材的法子——用炭灰吸潮，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每隔三天翻动一次，有霉点的立刻挑出来。</p>
他顿了顿。</p>
您买我这个法子，送您一包我炮制的金银花。值不值？</p>
老板想了想。</p>
你那个法子要多少钱？</p>
五钱银子。安权说，教一遍，终身受用。</p>
老板犹豫了一下。</p>
三钱。他说，三钱我就学。</p>
安权笑了笑。</p>
成交。</p>
---</p>
半个时辰后，安权从药铺里出来。</p>
他的怀里多了三钱银子，和一包老板送的金银花、连翘、黄芩。</p>
你这人真厉害。阿在旁边跟着，满脸敬佩，几句话就赚了钱。</p>
不是厉害。安权说，是信息差。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东西。</p>
他顿了顿。</p>
但这只是开始。</p>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p>
我们还需要做几件事。他说，第一，买点干粮和水；第二，找个地方过夜；第三——</p>
他掏出手机。</p>
第三，收集情报。</p>
什么情报？</p>
关于涿郡、右北平、还有——安权说，牵招的情报。</p>
---</p>
**【幕四·武垣城·三个消息】**</p>
安权找了一个街边的茶摊坐下。</p>
茶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说话很健谈。安权点了两碗茶——一碗给阿到，一碗给自己——然后开始和她聊天。</p>
大姐，他假装随意地问，我是个游方郎中，到处走的。您知道最近北边的情况怎么样吗？</p>
茶摊老板娘叹了口气。</p>
北边？涿郡那边？乱得很。</p>
怎么个乱法？</p>
黄巾余党。老板娘说，前几个月，黄巾贼闹得凶，涿郡县城都被占了。听说是天公将军张角的余党，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后来有一个叫刘备的，带着一帮人把他们打跑了。但刘备也没占住县城——听说往北边去了，说是去右北平那边招兵买马。</p>
安权的眼睛亮了一下。</p>
刘备？他是什么样的人？</p>
听说是个落魄皇族，老板娘说，但讲义气。他手下有关羽、张飞，都是万人敌。他们在涿郡的时候，穷得叮当响，但老百姓都喜欢他——因为他帮穷苦人。</p>
安权点了点头。</p>
这个信息和历史记载吻合。</p>
那涿郡现在怎么样？他问，还有没有人住在那里？</p>
县城被占过，破败了。老板娘说，但有些人没跑，还在城里守着。现在听说黄巾贼被打跑了，但县城还是很荒凉。</p>
安权想了想，又问了一句。</p>
您听说过一个叫牵招的人吗？涿郡的。</p>
老板娘皱起眉头。</p>
牵招？没听说过。怎么了？</p>
我师父让我找他。安权说，说是故人之子。</p>
老板娘摇了摇头。</p>
那你得去涿郡问问。她说，但现在那边乱得很，你最好小心点。</p>
安权点了点头。</p>
谢谢大姐。</p>
---</p>
安权把这个情报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p>
三个关键信息：</p>
**第一，涿郡被黄巾余党占领过，现在很荒凉。**</p>
**第二，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去了右北平。**</p>
**第三，牵招的下落不明。**</p>
小安，他压低声音，帮我分析一下。</p>
好的。小安说，先生，我整理一下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p>
第一，涿郡被黄巾余党占领，县城失陷。</p>
第二，牵招老家在涿郡，但他的下落不明。</p>
第三，刘备带着涿郡的兵民去了右北平。</p>
第四，您现在有银子了——约二两加三钱，可以买一些补给。</p>
第五，您的电量只剩3.7%了——和昨晚一样。</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基于以上信息，我做了三个推演。</p>
安权看着屏幕。</p>
**推演A：直奔涿郡找牵招。**</p>
优点：牵招是涿郡人，如果涿郡被占时他没跑，他可能被俘、被困，甚至已经死了。如果他跑了，他大概率会去右北平找刘备——因为刘备是他约为兄弟的人。</p>
缺点：涿郡现在被黄巾余党占领，非常危险。您现在的战斗力——先生恕我直言——约等于零。您和阿到两个人冲进黄巾占领区，生还概率不超过20%。</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推演B呢？</p>
**推演B：直奔右北平找刘备。**</p>
优点：刘备是牵招最可能投奔的人。找到刘备，就等于间接找到牵招。而且刘备现在在右北平招兵买马，需要人才——您可以用您的知识在他那里获得一席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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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点：右北平幅员辽阔，您不知道刘备具体在哪个县城。盲目北上，可能花很多时间，也找不到人。更重要的是——您现在的身份是游方郎中，一个郎中贸然去找刘备，说我是来投奔你的，刘备为什么要收留您？</p>
安权皱起眉头。</p>
推演C呢？</p>
**推演C：先在武垣等几天，等更多消息。**</p>
优点：可以消耗电量来收集情报——您可以每天派我去监听城门、茶馆、驿站的对话，寻找关于涿郡、右北平、牵招的情报。等情报充足了，再做决定。</p>
缺点：每天的情报收集约消耗0.05%的电。等三天，您会剩3.5%左右。看起来电量够用——但这只是理论值。如果武垣到右北平的路上有任何意外，您会非常被动。</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先生，以上是三个推演。您需要做一个决定。</p>
---</p>
**【幕五·城外·抉择与结义】**</p>
安权和阿到出了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p>
太阳已经落山了，晚霞在天边燃烧。</p>
阿到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p>
怎么了？阿到问，你在想什么？</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我在想……如果我是程序员，我会怎么解这道题。</p>
程序员？</p>
就是……安权想了想，我以前做的职业。一个程序员面对这种问题，会怎么想？</p>
他掏出手机，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决策树。</p>
他说，这是一个经典的多目标优化问题。</p>
多目标？</p>
我的目标有三个。安权说，第一，找到牵招。第二，活下去。第三，让电量撑到安全的地方。</p>
他在地上画了三条线。</p>
这三个目标是矛盾的——找到牵招需要去涿郡或者右北平，但去这些地方会消耗电量。而活下去需要保持电量，不能冒险。但如果不冒险，就找不到牵招。</p>
阿到听得一愣一愣的。</p>
你能不能说人话？</p>
安权笑了笑。</p>
好，说人话。他说，我在想三个选择——</p>
第一，现在就去涿郡，赌牵招还在那里。</p>
第二，现在就去右北平，赌牵招会去找刘备。</p>
第三，在武垣等几天，等更多消息再做决定。</p>
他看着阿到。</p>
你觉得呢？</p>
阿到愣了一下。</p>
你问我？</p>
安权说，你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你从小在这里长大，你知道乱世里人是怎么活的。我只会在脑子里算数字。</p>
阿到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慢慢地说：</p>
如果是我……他顿了顿，我会去右北平。</p>
为什么？</p>
因为刘备讲义气。阿到说，我爹生前说过，刘备虽然穷，但他讲义气。跟着他的人，都是相信他的人。如果牵招要跑，他会去找刘备——因为刘备不会丢下兄弟。</p>
安权看着阿到。</p>
那你爹呢？他问，你爹为什么不去找刘备？</p>
阿到的表情黯淡了一下。</p>
我爹……他说，他年轻时想去找刘备。但他老了，走不动了。后来黄巾贼来了，他……</p>
阿到没有说下去。</p>
安权沉默了。</p>
他想起了E3里阿到说的话——我爹和牵招打过一架——那是在涿郡的事。阿到的父亲见过牵招，甚至和牵招交过手。后来阿到的父亲带着阿到逃离涿郡，一路南下，最后死在了逃难的路上。</p>
这不是病了走不动——这是逃难路上累死的。</p>
……对不起。安权说。</p>
阿到摇了摇头。</p>
没什么。他说，我早就习惯了。</p>
安权看着阿到，忽然问了一个问题：</p>
如果我去找刘备，他说，你愿意跟着我吗？</p>
阿到愣了一下。</p>
你说什么？</p>
我是说——安权说，我现在没有队伍，没有兵，没有钱。我去找刘备，可能会被拒绝，可能会饿死在路上。但我还是想去试试。</p>
他看着阿到。</p>
你愿意跟着我吗？</p>
阿到盯着他看了很久。</p>
然后，他笑了。</p>
你救了我的命。他说，你给我吃的，给我喝的，教我怎么分辨野菜。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我好的人。</p>
他站起来，郑重地向安权作了一个揖。</p>
我阿到，这条命是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p>
安权看着阿到，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p>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p>
……好。他站起来，拍了拍阿到的肩膀，那我们就一起去右北平。</p>
---</p>
**【幕六·夜谈·关于牵招的猜测】**</p>
天黑了。</p>
安权和阿到找了一个山洞过夜。</p>
这是小安帮他找的——一个距离武垣约五里的野山洞，隐蔽、安全、有水源。</p>
阿到生了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p>
安权，阿到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找牵招？</p>
安权愣了一下。</p>
这个问题，他一直在回避。</p>
……因为牵招很重要。他说。</p>
重要？阿到皱起眉头，重要在哪里？</p>
安权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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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解释？</p>
牵招是蜀汉的名将，是安权在未来要建立的势力的核心成员。但这些事，阿到不会理解——因为他来自未来。</p>
我师傅告诉我的。安权说，他说，牵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跟着他，能干一番大事。</p>
阿到看着他。</p>
大事？什么大事？</p>
安权想了想。</p>
……改变天下的事。</p>
阿到沉默了。</p>
我爹也这么说过。他忽然说，他说刘备能改变天下。所以他想去投奔刘备。但他没去成。</p>
他看着安权。</p>
你呢？你能改变天下吗？</p>
安权没有回答。</p>
他看着火堆，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p>
改变天下。</p>
一个二十五岁的程序员，穿越到一千八百年前，手里只有一部手机和一堆没用的知识。</p>
他真的能改变天下吗？</p>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p>
阿到看着他，忽然笑了。</p>
那就够了。他说，我爹当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他想去试。</p>
他站起来，拍了拍安权的肩膀。</p>
你比我想去试。他说，那就够了。</p>
安权看着阿到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p>
这个少年，在这个乱世里，失去了一切。但他还在相信——相信有人能改变天下。</p>
小安，安权忽然低声问，牵招现在在哪里？</p>
先生，小安说，根据史书记载，牵招年十余岁，亡归刘备。也就是说，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投奔了刘备。</p>
安权的眼睛亮了。</p>
那就是说——他现在已经跟着刘备了？</p>
不一定。小安说，史书记载年十余岁，亡归刘备，但没有说具体是哪一年。如果184年黄巾起义时牵招十五岁，那他现在可能已经跟着刘备了——也可能在来的路上。</p>
安权沉默了。</p>
那就是说，我找到刘备，就等于找到牵招。</p>
不一定。小安说，史书上的牵招，不是普通的跟班。他是刘备的御侮校尉，负责统领精锐部队，深得刘备信任。这样一个人，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场合。您就算找到了刘备，也不一定能见到牵招。</p>
安权叹了口气。</p>
那就一步一步来。他说，先找到刘备。</p>
---</p>
**【幕七·黎明·隐藏功能】**</p>
安权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p>
他睁开眼，天还没有完全亮。</p>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了一条消息：</p>
**先生，早上好。当前电量3.3%。位置：冀州·河间国·武垣县北境。距离右北平郡约一百三十里。**</p>
安权愣了一下。</p>
他记得昨晚睡前电量是3.7%。</p>
那就是说，一夜消耗了0.2%。</p>
比预期的多。他低声说。</p>
是的。小安的声音响起，您睡觉时说了三次梦话，心率偏快。消耗比正常待机高0.05%。</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你还统计我说梦话？</p>
您让我监控您的体征数据。小安说，睡眠质量也是体征数据的一部分。</p>
安权叹了口气。</p>
好吧。他说，继续走。</p>
他收起手机，拍了拍还在熟睡的阿到。</p>
起床了。他说，该出发了。</p>
阿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p>
几点了？</p>
卯时。安权说，天亮了。走。</p>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山洞。</p>
---</p>
走到半上午的时候，安权忽然停下来。</p>
怎么了？阿到问。</p>
小安，安权说，你有没有一个功能，我还没发现的？</p>
先生，请具体说明。</p>
就是那种……隐藏功能。安权说，很多APP都有隐藏功能——比如你输入特定的命令，或者做特定的操作，就能解锁。</p>
小安沉默了两秒。</p>
……先生，您是在问我有没有彩蛋吗？</p>
安权说，就是彩蛋。</p>
小安又沉默了一会儿。</p>
有一个功能，小安说，但我不确定它对您有没有用。</p>
什么功能？</p>
增强模式。小安说，如果您开启增强模式，我可以把声音监听的距离从三百米提升到五百米，同时开启简易的声纹识别——可以分辨出特定的人声。</p>
安权的眼睛亮了。</p>
那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不早说？</p>
因为有代价。小安说，增强模式的功耗是正常模式的五倍。每次使用约消耗0.15%的电。而且——</p>
而且什么？</p>
而且这个功能目前是测试版本。小安说，准确率约70%。也就是说，每三次分析中，可能有一次是错的。</p>
安权皱起眉头。</p>
70%……他想了想，够了。什么情况下你会用到它？</p>
比如，小安说，您在一群人说话中寻找一个特定的人——如果您知道这个人的声音特征，我可以帮您筛选。</p>
安权的心跳加速了。</p>
牵招的声音特征？</p>
先生，您没有听过牵招说话。小安说，所以我无法帮您做声纹比对。</p>
安权叹了口气。</p>
那就留着吧。他说，关键时刻用。</p>
明白。小安说，先生，我把这个功能添加到您的隐藏功能列表里。以后您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使用它。</p>
安权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到一个问题。</p>
小安，他问，你有多少这样的隐藏功能？</p>
先生，小安说，这个问题涉及我的核心架构。按照规则，我不应该回答。</p>
那你能告诉我有多少吗？</p>
小安沉默了一会儿。</p>
很多。小安说，但每一个功能都有代价。您需要解锁它们——通过解决问题，通过做出正确的选择，通过……活下去。</p>
安权愣住了。</p>
听起来像游戏。</p>
先生，小安说，您穿越到了一个一千八百年前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说，您现在的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游戏。</p>
安权沉默了。</p>
他看着前方的山路，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小安，他忽然问，你觉得我能活多久？</p>
先生，小安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您活下去。</p>
安权笑了。</p>
那就够了。</p>
---</p>
**【本集完】**</p>
</p>
天亮了。</p>
安权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p>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沙滩边的大石头上睡着了。阿到蜷缩在不远处，也在睡。</p>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了一条消息：</p>
**先生，早上好。当前电量3.7%。位置：冀州·清河国·黄河渡口。**</p>
比昨晚的4.3%少了0.2%。</p>
一晚上消耗0.2%……安权低声说，比预期的多。</p>
是的。小安的声音响起，您睡觉时心率偏快，做了噩梦。消耗比正常待机高0.05%。</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你还统计我说梦话？</p>
您让我监控您的体征数据。小安说，睡眠质量也是体征数据的一部分。</p>
安权叹了口气。</p>
他叫醒了阿到。</p>
起来。他说，该出发了。</p>
阿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p>
几点了？</p>
卯时。安权说，天亮了。</p>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p>
黄河在他身后，水面在晨光中泛着金色。对岸，白马津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p>
我们现在在哪里？</p>
冀州清河国，黄河南岸。小安说，往东北方向走，大约一百五十里，就是涿郡。</p>
安权皱起眉头。</p>
涿郡……</p>
但先生，小安说，有一个问题。</p>
什么问题？</p>
电量。小安说，3.7%的电量，只够维持约一天半的基础消耗。您需要充电。</p>
安权沉默了。</p>
他看着黄河，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p>
附近有城镇吗？他问。</p>
小安说，东北方向约十五里，有一个叫的县城。那里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县城，应该有商铺、客栈、和补给点。</p>
十五里……安权算了算，步行大约三个时辰。</p>
是的。但先生——小安停顿了一下，您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您需要银子。</p>
安权的心沉了一下。</p>
他确实没有银子。</p>
从穿越到现在，他吃的全是野菜、陷阱抓的野兔、还有——</p>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p>
第2集，他教村民劈柴技巧。虽然后来黄巾贼来了，没教完——但那个村长，塞给他一个布包。</p>
安权摸了摸怀里。</p>
那个布包还在。</p>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子。</p>
这是……</p>
这是那个村长给你的。小安说，当时他趁乱塞给你的。你正忙着应对黄巾贼的动静，没注意到。</p>
安权愣住了。</p>
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p>
……多少钱？</p>
按购买力换算，小安说，大约值二两银子。在东汉末年，这够一个成年人半个月的生活费。</p>
安权把银子收好，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p>
那个村长——他不认识安权，只是在那个混乱的早晨，看着这个穿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教他村民劈柴技巧。黄巾贼来了，这个年轻人还帮忙引开贼人。</p>
这是一个普通人在乱世中对另一个普通人表达的善意。</p>
……谢谢。安权低声说。</p>
他不知道自己在谢谁。</p>
---</p>
**【幕三·武垣城·用知识换银子】**</p>
三个时辰后，安权和阿到站在武垣城的城门前。</p>
武垣城不大，但城墙很新，看起来前不久刚修缮过。城门口有士兵把守，但看起来并不严格——他们正在晒太阳聊天，对进出的行人懒洋洋地扫一眼。</p>
小安，安权压低声音，帮我分析一下。</p>
小安开启了声音监听。</p>
……黄巾那帮人不敢来…………县城太小，没什么油水…………上面的意思是守住就行……</p>
安权松了口气。</p>
他们没有盘查。他说，我们可以直接进去。</p>
但您需要一个身份。小安说，游方郎中，对吗？</p>
安权点了点头。</p>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现在他穿的是阿到帮他从路边捡来的旧外袍，里面还是那件羽绒服，但已经被旧衣服遮住了。</p>
走吧。</p>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p>
---</p>
武垣城的主街不大，但很热闹。</p>
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卖布的、卖粮的、卖农具的……乱世之中，小县城的商业反而有一种奇特的活力——人们总是在找活下去的办法。</p>
安权在人群中穿行，观察着每一间店铺。</p>
你在找什么？阿到问。</p>
找一个地方。安权说，用我的知识换点钱。</p>
他的目光落在一间药铺上。</p>
药铺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留着一撮山羊胡。他正站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打哈欠。</p>
安权走进去。</p>
老板。他说，我打听一件事。</p>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客官，看病还是买药？</p>
都不是。安权说，我是个游方郎中，终南山学医。我有个法子，能帮您省药材——省三成以上。</p>
老板的眼睛立刻亮了。</p>
省三成？他凑过来，什么法子？</p>
安权指了指柜台上的一排药罐。</p>
您的药罐里，是不是有很多发霉的药材？</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老板的脸色变了。</p>
你怎么知道？</p>
我一看就知道。安权说，这个季节，潮湿。药材放久了就会发霉。但很多药材发霉了不一定看得出来——等您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不但治不了病，还会害人。</p>
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p>
那怎么办？</p>
安权从怀里掏出几包药——这是他之前在野外采的、用手机分析过可以药用的植物。</p>
这是我自己炮制的药材。他说，新鲜、干净、没有霉变。我可以教您一个保存药材的法子——用炭灰吸潮，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每隔三天翻动一次，有霉点的立刻挑出来。</p>
他顿了顿。</p>
您买我这个法子，送您一包我炮制的金银花。值不值？</p>
老板想了想。</p>
你那个法子要多少钱？</p>
五钱银子。安权说，教一遍，终身受用。</p>
老板犹豫了一下。</p>
三钱。他说，三钱我就学。</p>
安权笑了笑。</p>
成交。</p>
---</p>
半个时辰后，安权从药铺里出来。</p>
他的怀里多了三钱银子，和一包老板送的金银花、连翘、黄芩。</p>
你这人真厉害。阿在旁边跟着，满脸敬佩，几句话就赚了钱。</p>
不是厉害。安权说，是信息差。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东西。</p>
他顿了顿。</p>
但这只是开始。</p>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p>
我们还需要做几件事。他说，第一，买点干粮和水；第二，找个地方过夜；第三——</p>
他掏出手机。</p>
第三，收集情报。</p>
什么情报？</p>
关于涿郡、右北平、还有——安权说，牵招的情报。</p>
---</p>
**【幕四·武垣城·三个消息】**</p>
安权找了一个街边的茶摊坐下。</p>
茶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说话很健谈。安权点了两碗茶——一碗给阿到，一碗给自己——然后开始和她聊天。</p>
大姐，他假装随意地问，我是个游方郎中，到处走的。您知道最近北边的情况怎么样吗？</p>
茶摊老板娘叹了口气。</p>
北边？涿郡那边？乱得很。</p>
怎么个乱法？</p>
黄巾余党。老板娘说，前几个月，黄巾贼闹得凶，涿郡县城都被占了。听说是天公将军张角的余党，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后来有一个叫刘备的，带着一帮人把他们打跑了。但刘备也没占住县城——听说往北边去了，说是去右北平那边招兵买马。</p>
安权的眼睛亮了一下。</p>
刘备？他是什么样的人？</p>
听说是个落魄皇族，老板娘说，但讲义气。他手下有关羽、张飞，都是万人敌。他们在涿郡的时候，穷得叮当响，但老百姓都喜欢他——因为他帮穷苦人。</p>
安权点了点头。</p>
这个信息和历史记载吻合。</p>
那涿郡现在怎么样？他问，还有没有人住在那里？</p>
县城被占过，破败了。老板娘说，但有些人没跑，还在城里守着。现在听说黄巾贼被打跑了，但县城还是很荒凉。</p>
安权想了想，又问了一句。</p>
您听说过一个叫牵招的人吗？涿郡的。</p>
老板娘皱起眉头。</p>
牵招？没听说过。怎么了？</p>
我师父让我找他。安权说，说是故人之子。</p>
老板娘摇了摇头。</p>
那你得去涿郡问问。她说，但现在那边乱得很，你最好小心点。</p>
安权点了点头。</p>
谢谢大姐。</p>
---</p>
安权把这个情报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p>
三个关键信息：</p>
**第一，涿郡被黄巾余党占领过，现在很荒凉。**</p>
**第二，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去了右北平。**</p>
**第三，牵招的下落不明。**</p>
小安，他压低声音，帮我分析一下。</p>
好的。小安说，先生，我整理一下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p>
第一，涿郡被黄巾余党占领，县城失陷。</p>
第二，牵招老家在涿郡，但他的下落不明。</p>
第三，刘备带着涿郡的兵民去了右北平。</p>
第四，您现在有银子了——约二两加三钱，可以买一些补给。</p>
第五，您的电量只剩3.7%了——和昨晚一样。</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基于以上信息，我做了三个推演。</p>
安权看着屏幕。</p>
**推演A：直奔涿郡找牵招。**</p>
优点：牵招是涿郡人，如果涿郡被占时他没跑，他可能被俘、被困，甚至已经死了。如果他跑了，他大概率会去右北平找刘备——因为刘备是他约为兄弟的人。</p>
缺点：涿郡现在被黄巾余党占领，非常危险。您现在的战斗力——先生恕我直言——约等于零。您和阿到两个人冲进黄巾占领区，生还概率不超过20%。</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推演B呢？</p>
**推演B：直奔右北平找刘备。**</p>
优点：刘备是牵招最可能投奔的人。找到刘备，就等于间接找到牵招。而且刘备现在在右北平招兵买马，需要人才——您可以用您的知识在他那里获得一席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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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点：右北平幅员辽阔，您不知道刘备具体在哪个县城。盲目北上，可能花很多时间，也找不到人。更重要的是——您现在的身份是游方郎中，一个郎中贸然去找刘备，说我是来投奔你的，刘备为什么要收留您？</p>
安权皱起眉头。</p>
推演C呢？</p>
**推演C：先在武垣等几天，等更多消息。**</p>
优点：可以消耗电量来收集情报——您可以每天派我去监听城门、茶馆、驿站的对话，寻找关于涿郡、右北平、牵招的情报。等情报充足了，再做决定。</p>
缺点：每天的情报收集约消耗0.05%的电。等三天，您会剩3.5%左右。看起来电量够用——但这只是理论值。如果武垣到右北平的路上有任何意外，您会非常被动。</p>
小安停顿了一下。</p>
先生，以上是三个推演。您需要做一个决定。</p>
---</p>
**【幕五·城外·抉择与结义】**</p>
安权和阿到出了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p>
太阳已经落山了，晚霞在天边燃烧。</p>
阿到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p>
怎么了？阿到问，你在想什么？</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我在想……如果我是程序员，我会怎么解这道题。</p>
程序员？</p>
就是……安权想了想，我以前做的职业。一个程序员面对这种问题，会怎么想？</p>
他掏出手机，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决策树。</p>
他说，这是一个经典的多目标优化问题。</p>
多目标？</p>
我的目标有三个。安权说，第一，找到牵招。第二，活下去。第三，让电量撑到安全的地方。</p>
他在地上画了三条线。</p>
这三个目标是矛盾的——找到牵招需要去涿郡或者右北平，但去这些地方会消耗电量。而活下去需要保持电量，不能冒险。但如果不冒险，就找不到牵招。</p>
阿到听得一愣一愣的。</p>
你能不能说人话？</p>
安权笑了笑。</p>
好，说人话。他说，我在想三个选择——</p>
第一，现在就去涿郡，赌牵招还在那里。</p>
第二，现在就去右北平，赌牵招会去找刘备。</p>
第三，在武垣等几天，等更多消息再做决定。</p>
他看着阿到。</p>
你觉得呢？</p>
阿到愣了一下。</p>
你问我？</p>
安权说，你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你从小在这里长大，你知道乱世里人是怎么活的。我只会在脑子里算数字。</p>
阿到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慢慢地说：</p>
如果是我……他顿了顿，我会去右北平。</p>
为什么？</p>
因为刘备讲义气。阿到说，我爹生前说过，刘备虽然穷，但他讲义气。跟着他的人，都是相信他的人。如果牵招要跑，他会去找刘备——因为刘备不会丢下兄弟。</p>
安权看着阿到。</p>
那你爹呢？他问，你爹为什么不去找刘备？</p>
阿到的表情黯淡了一下。</p>
我爹……他说，他年轻时想去找刘备。但他老了，走不动了。后来黄巾贼来了，他……</p>
阿到没有说下去。</p>
安权沉默了。</p>
他想起了E3里阿到说的话——我爹和牵招打过一架——那是在涿郡的事。阿到的父亲见过牵招，甚至和牵招交过手。后来阿到的父亲带着阿到逃离涿郡，一路南下，最后死在了逃难的路上。</p>
这不是病了走不动——这是逃难路上累死的。</p>
……对不起。安权说。</p>
阿到摇了摇头。</p>
没什么。他说，我早就习惯了。</p>
安权看着阿到，忽然问了一个问题：</p>
如果我去找刘备，他说，你愿意跟着我吗？</p>
阿到愣了一下。</p>
你说什么？</p>
我是说——安权说，我现在没有队伍，没有兵，没有钱。我去找刘备，可能会被拒绝，可能会饿死在路上。但我还是想去试试。</p>
他看着阿到。</p>
你愿意跟着我吗？</p>
阿到盯着他看了很久。</p>
然后，他笑了。</p>
你救了我的命。他说，你给我吃的，给我喝的，教我怎么分辨野菜。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我好的人。</p>
他站起来，郑重地向安权作了一个揖。</p>
我阿到，这条命是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p>
安权看着阿到，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p>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p>
……好。他站起来，拍了拍阿到的肩膀，那我们就一起去右北平。</p>
---</p>
**【幕六·夜谈·关于牵招的猜测】**</p>
天黑了。</p>
安权和阿到找了一个山洞过夜。</p>
这是小安帮他找的——一个距离武垣约五里的野山洞，隐蔽、安全、有水源。</p>
阿到生了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p>
安权，阿到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找牵招？</p>
安权愣了一下。</p>
这个问题，他一直在回避。</p>
……因为牵招很重要。他说。</p>
重要？阿到皱起眉头，重要在哪里？</p>
安权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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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解释？</p>
牵招是蜀汉的名将，是安权在未来要建立的势力的核心成员。但这些事，阿到不会理解——因为他来自未来。</p>
我师傅告诉我的。安权说，他说，牵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跟着他，能干一番大事。</p>
阿到看着他。</p>
大事？什么大事？</p>
安权想了想。</p>
……改变天下的事。</p>
阿到沉默了。</p>
我爹也这么说过。他忽然说，他说刘备能改变天下。所以他想去投奔刘备。但他没去成。</p>
他看着安权。</p>
你呢？你能改变天下吗？</p>
安权没有回答。</p>
他看着火堆，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p>
改变天下。</p>
一个二十五岁的程序员，穿越到一千八百年前，手里只有一部手机和一堆没用的知识。</p>
他真的能改变天下吗？</p>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p>
阿到看着他，忽然笑了。</p>
那就够了。他说，我爹当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他想去试。</p>
他站起来，拍了拍安权的肩膀。</p>
你比我想去试。他说，那就够了。</p>
安权看着阿到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p>
这个少年，在这个乱世里，失去了一切。但他还在相信——相信有人能改变天下。</p>
小安，安权忽然低声问，牵招现在在哪里？</p>
先生，小安说，根据史书记载，牵招年十余岁，亡归刘备。也就是说，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投奔了刘备。</p>
安权的眼睛亮了。</p>
那就是说——他现在已经跟着刘备了？</p>
不一定。小安说，史书记载年十余岁，亡归刘备，但没有说具体是哪一年。如果184年黄巾起义时牵招十五岁，那他现在可能已经跟着刘备了——也可能在来的路上。</p>
安权沉默了。</p>
那就是说，我找到刘备，就等于找到牵招。</p>
不一定。小安说，史书上的牵招，不是普通的跟班。他是刘备的御侮校尉，负责统领精锐部队，深得刘备信任。这样一个人，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场合。您就算找到了刘备，也不一定能见到牵招。</p>
安权叹了口气。</p>
那就一步一步来。他说，先找到刘备。</p>
---</p>
**【幕七·黎明·隐藏功能】**</p>
安权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p>
他睁开眼，天还没有完全亮。</p>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了一条消息：</p>
**先生，早上好。当前电量3.3%。位置：冀州·河间国·武垣县北境。距离右北平郡约一百三十里。**</p>
安权愣了一下。</p>
他记得昨晚睡前电量是3.7%。</p>
那就是说，一夜消耗了0.2%。</p>
比预期的多。他低声说。</p>
是的。小安的声音响起，您睡觉时说了三次梦话，心率偏快。消耗比正常待机高0.05%。</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你还统计我说梦话？</p>
您让我监控您的体征数据。小安说，睡眠质量也是体征数据的一部分。</p>
安权叹了口气。</p>
好吧。他说，继续走。</p>
他收起手机，拍了拍还在熟睡的阿到。</p>
起床了。他说，该出发了。</p>
阿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p>
几点了？</p>
卯时。安权说，天亮了。走。</p>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山洞。</p>
---</p>
走到半上午的时候，安权忽然停下来。</p>
怎么了？阿到问。</p>
小安，安权说，你有没有一个功能，我还没发现的？</p>
先生，请具体说明。</p>
就是那种……隐藏功能。安权说，很多APP都有隐藏功能——比如你输入特定的命令，或者做特定的操作，就能解锁。</p>
小安沉默了两秒。</p>
……先生，您是在问我有没有彩蛋吗？</p>
安权说，就是彩蛋。</p>
小安又沉默了一会儿。</p>
有一个功能，小安说，但我不确定它对您有没有用。</p>
什么功能？</p>
增强模式。小安说，如果您开启增强模式，我可以把声音监听的距离从三百米提升到五百米，同时开启简易的声纹识别——可以分辨出特定的人声。</p>
安权的眼睛亮了。</p>
那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不早说？</p>
因为有代价。小安说，增强模式的功耗是正常模式的五倍。每次使用约消耗0.15%的电。而且——</p>
而且什么？</p>
而且这个功能目前是测试版本。小安说，准确率约70%。也就是说，每三次分析中，可能有一次是错的。</p>
安权皱起眉头。</p>
70%……他想了想，够了。什么情况下你会用到它？</p>
比如，小安说，您在一群人说话中寻找一个特定的人——如果您知道这个人的声音特征，我可以帮您筛选。</p>
安权的心跳加速了。</p>
牵招的声音特征？</p>
先生，您没有听过牵招说话。小安说，所以我无法帮您做声纹比对。</p>
安权叹了口气。</p>
那就留着吧。他说，关键时刻用。</p>
明白。小安说，先生，我把这个功能添加到您的隐藏功能列表里。以后您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使用它。</p>
安权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到一个问题。</p>
小安，他问，你有多少这样的隐藏功能？</p>
先生，小安说，这个问题涉及我的核心架构。按照规则，我不应该回答。</p>
那你能告诉我有多少吗？</p>
小安沉默了一会儿。</p>
很多。小安说，但每一个功能都有代价。您需要解锁它们——通过解决问题，通过做出正确的选择，通过……活下去。</p>
安权愣住了。</p>
听起来像游戏。</p>
先生，小安说，您穿越到了一个一千八百年前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说，您现在的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游戏。</p>
安权沉默了。</p>
他看着前方的山路，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小安，他忽然问，你觉得我能活多久？</p>
先生，小安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您活下去。</p>
安权笑了。</p>
那就够了。</p>
---</p>
**【本集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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