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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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一·白天·校场主帐前】**</p>
张飞拖着安权往主帐走，步伐快得像在赶集。</p>
大哥！大哥！张飞远远就开始喊，我给你捡了个人！</p>
安权被他拖着跑，差点绊倒。</p>
你能不能慢点——</p>
慢什么！好苗子要趁早！张飞头也不回，我张飞看人，从来不走眼！</p>
安权在心里叹了口气。</p>
他旁边，阿到紧紧跟着，寸步不敢离开。</p>
先生，小安说，张飞的步伐速度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步。你跟不上是正常的。建议你调整呼吸。</p>
我现在调整呼吸有用吗？！</p>
没有。但说出来会好受一点。</p>
终于到了主帐前。</p>
张飞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只整理了不到两秒。</p>
大哥！他掀开帐帘，我回来了！</p>
主帐里，刘备正坐在案前，案上摊着一张地图。</p>
关羽站在他旁边，两人正在讨论什么。</p>
听到张飞的声音，刘备抬起头。</p>
他的目光落在安权身上。</p>
三弟，刘备说，这是谁？</p>
我叫安权。安权拱手，从清河国来。</p>
清河国？刘备的眉毛微微一动，这么远？</p>
逃难来的。安权说，黄巾贼经过我们村，全村都散了。我一路北上，想找个能活命的地方。</p>
刘备的眼神柔和了一些。</p>
坐吧。刘备指了指一旁的草垫，三弟，去倒杯水来。</p>
好嘞！张飞转身就往外跑。</p>
帐子里一时只剩下刘备、关羽和安权。</p>
还有阿到，站在安权身后，像根小木桩。</p>
关羽的目光落在安权身上，打量了一番。</p>
你多大了？关羽问。</p>
二十五。安权说。</p>
看你这身板，不像能打仗的。关羽说。</p>
二弟，刘备轻声说，别这么说话。</p>
实话。关羽说，瘦成这样，风一吹就倒。</p>
安权沉默了。</p>
他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又看了看关羽铁塔一般的手臂。</p>
……二爷说得对。他说，我确实不能打仗。</p>
关羽愣了一下。</p>
他没想到安权会这么坦然地承认。</p>
但我能出主意。安权继续说，打黄巾贼，光靠力气不够。</p>
刘备来了兴趣。</p>
出主意？刘备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有什么主意？</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他知道他展示的机会来了。</p>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他说，刘大哥的义兵，现在有多少人？</p>
三百出头。刘备说，都是涿郡一带的青壮年。</p>
武器呢？</p>
刀枪若干，弓箭不足百张。刘备说，铠甲更是一件都没有。</p>
粮草呢？</p>
够吃一个月。</p>
安权沉默了一会儿。</p>
三百人，一堆冷兵器，一个月粮草。</p>
这阵容……</p>
先生，小安在耳边说，历史上刘备起兵讨黄巾，一开始就是这么点人。这是正常的。</p>
我知道。安权在心里回答，但这不代表我不想帮他改善。</p>
他抬起头，看着刘备。</p>
刘大哥，他说，我有一条情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p>
刘备的眼睛亮了。</p>
什么情报？</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黄巾贼，他说，可能要来了。</p>
帐子里安静了一秒。</p>
关羽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p>
你怎么知道？刘备问。</p>
安权犹豫了一下。</p>
他不能说是小安推演的。他不能说是AI算出来的。</p>
我……算的。他说。</p>
关羽皱眉，你会占卜？</p>
略懂。安权说，我师父教过我一些奇门遁甲，能推演吉凶祸福。</p>
关羽盯着他看。</p>
你师父是谁？</p>
终南山的老神仙。安权说，名字不便透露。他不让我说。</p>
关羽还要再问，刘备抬手打断了他。</p>
二弟，刘备说，让他说完。</p>
关羽哼了一声，退了回去。</p>
刘备看着安权。</p>
你说黄巾贼要来。来多少？什么时候？</p>
安权在心里飞快地算。</p>
小安给的信息是，不是。他必须给一个模糊但有用的答案。</p>
三到五天内，安权说，约三千人。</p>
三千？！张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端着水，瞪大了眼睛，我们才三百人！</p>
安权说，所以我们需要准备。</p>
准备什么？刘备问。</p>
安权站起来，走到地图前。</p>
刘大哥，他指着地图，涿郡城小墙薄，正面硬扛肯定不行。但涿郡有几个有利条件——</p>
什么条件？</p>
城东有一片树林，安权说，可以埋伏。城北有一条小溪，可以引水阻敌。城南是开阔地，敌人如果从南来，可以在那里设疑兵。</p>
刘备的眼睛越来越亮。</p>
你怎么知道城东有树林，城北有小溪？他问。</p>
安权愣了一下。</p>
他忘了，他刚到涿郡。</p>
我……安权说，我进城的时候看了一圈。</p>
刘备看着他。</p>
关羽也看着他。</p>
张飞大大咧咧地说：大哥，你别问了！他说有就有！人家是算出来的！</p>
刘备笑了。</p>
刘备说，安先生，既然你有情报，又有计策，就先留在营里。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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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权拱手：多谢刘大哥。</p>
刘备点点头。</p>
然后他看向安权身后的阿到。</p>
这是？</p>
我弟弟。安权说，阿到。</p>
弟弟？刘备愣了一下，你说你从清河国逃难来的，一路上就带着一个弟弟？</p>
你父母呢？</p>
安权沉默了。</p>
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p>
死了。安权说，黄巾贼杀的。</p>
帐子里安静了一秒。</p>
刘备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同情。</p>
节哀。刘备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刘备的兄弟。阿到也是。</p>
安权愣了一下。</p>
他没想到刘备这么容易就认兄弟了。</p>
小安，他在心里说，刘备就这么容易信任人？</p>
先生，小安说，根据历史记录，刘备的性格就是弘毅宽厚，知人待士。他不设防，是因为他相信以心换心</p>
这不是很容易被骗吗？</p>
是的。但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p>
安权看着刘备。</p>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莫名想要靠近的东西。</p>
……谢谢。安权说。</p>
别客气。刘备说，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三弟，带安先生去看看住处！</p>
好嘞！张飞一把搂住安权的肩膀，走走走！</p>
安权又被拖着往外走了。</p>
---</p>
**【幕二·白天·营地】**</p>
刘备给安权安排的住处，是一个小帐篷。</p>
帐篷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里面有一张草席，一床薄被，还有一个小案。</p>
先生，阿到小声说，这里比小庙好多了。</p>
是啊。安权说。</p>
他坐在草席上，环顾四周。</p>
营地不大，但井井有条。帐篷排成三列，中间是校场，东边是炊事，西边是马厩。</p>
先生，小安说，刘备的营地布局很合理。可以看出他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p>
他不是织席贩履的吗？安权在心里说。</p>
织席贩履是《三国演义》的说法。历史上刘备少年时曾师从卢植，接受过儒家经典教育。他不是纯粹的草根。</p>
安权想了想。</p>
那我呢？我师父是谁？</p>
你自己编的。终南山老神仙。</p>
……对。</p>
安权站起来，走出帐篷。</p>
营地里的士兵来来往往，有的在训练，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打水。</p>
他们的眼神大多疲惫，但偶尔会透出一丝光——那是对未来的期待。</p>
安权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p>
这些人，大部分可能活不过黄巾之乱。</p>
但他们还是来了。</p>
先生，小安说，你在想什么？</p>
我在想，安权说，我能做什么。</p>
你可以帮他们打胜仗。</p>
只有情报不够。</p>
你还有知识。</p>
知识也要能用才行。</p>
安权叹了口气。</p>
他走到营地边缘，坐在一块石头上。</p>
夕阳西下，把营地染成了一片金红色。</p>
先生，小安说，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p>
什么？</p>
关羽在观察你。</p>
安权心里一紧。</p>
他一直在暗中注意你的言行。小安说，他对你说的终南山老神仙的说法，似乎不太相信。</p>
为什么？</p>
因为他修行过。关羽年轻时曾在家乡解良杀人，逃亡五年。这期间他可能接触过一些道教修行者。他知道真正的修行者是什么样子。</p>
安权沉默了。</p>
还有，小安继续说，他注意到你说的时候，用词太现代了。</p>
什么意思？</p>
推演分析——这些不是古代占卜师会用的话术。古代占卜师会说掐指一算天象所示神明托梦</p>
安权愣住了。</p>
他没想到，连说话的方式都有讲究。</p>
先生，小安说，你需要一个更完整的身份掩护。你的腹语术人设需要更加古代化</p>
……我知道了。</p>
安权揉了揉太阳穴。</p>
穿越不是问题。</p>
问题是，他穿越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要学——古代的礼仪、古代的语言、古代的思维方式。</p>
他以为有AI就能躺赢。</p>
结果AI告诉他：你得先学会怎么在古代一个古人。</p>
正想着，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p>
安先生。</p>
安权转过头。</p>
是关羽。</p>
关羽站在他身后，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淡淡的。</p>
二爷。安权拱手。</p>
别叫我二爷。关羽说，叫二哥。</p>
……二哥。</p>
关羽点点头，也在石头上坐下。</p>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夕阳。</p>
你刚才说，你师父是终南山的。关羽突然开口。</p>
终南山我去过。关羽说。</p>
安权心里咯噔一下。</p>
二十岁那年，关羽继续说，我杀人逃亡，在关中一带流浪。那一带道观很多，我见过不少修行人。</p>
……是吗。安权说。</p>
终南山的修行人，有一个特点。关羽转过头，看着安权，他们说话很慢，走路很稳，从不高声。</p>
安权沉默了。</p>
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p>
他走路不稳，说话太快，而且刚才在刘备面前，他明显紧张了。</p>
我不是来找茬的。关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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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权看着他。</p>
我就是好奇。关羽说，你到底是什么人？</p>
安权想了想。</p>
他可以继续编。但他知道，瞒不过关羽。</p>
二哥，他说，你想听真话？</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真话是——我不是终南山来的。我也不是什么修行人。</p>
关羽的眉毛微微一动。</p>
我是逃难来的。安权说，一路从南边逃到涿郡。我的父母死了，我的村子没了。我什么都没有。</p>
那你说的那些情报，是怎么回事？</p>
我……安权顿了顿，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p>
关羽盯着他看。</p>
你不知道？</p>
我没法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安权说，但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p>
关羽沉默了很久。</p>
夕阳慢慢落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深紫色。</p>
关羽终于开口，我相信你。</p>
安权愣了一下。</p>
你……相信我？</p>
刘备相信你，我就相信你。关羽站起来，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p>
他拍了拍安权的肩膀，转身走了。</p>
安权看着他的背影。</p>
小安，他在心里说，关羽这个人……</p>
是的。小安说，他是个可以交朋友的人。</p>
但我一直在骗他。</p>
你没有骗他。小安说，你只是隐瞒了一部分真相。</p>
那不是一样吗？</p>
不一样。小安说，骗人，是说假话。隐瞒，是不说真话。性质不同。</p>
安权沉默了。</p>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夜空。</p>
星星很亮。</p>
小安。</p>
怎么了？</p>
我真的能在这里活下去吗？</p>
小安沉默了一会儿。</p>
先生，它说，你已经在涿郡活下来了。你已经见到刘备了。你已经让关羽开始信任你了。</p>
是啊。</p>
所以你问的能不能活下去，其实已经不是一个问题。</p>
什么问题？</p>
真正的问题是——小安说，你想活成什么样。</p>
安权愣住了。</p>
他看着夜空。</p>
星星很亮。</p>
风很凉。</p>
我想……他喃喃地说。</p>
他没有说完。</p>
因为阿到跑过来了。</p>
先生！阿到气喘吁吁，张三爷找你！说你答应教他一套拳法！</p>
安权彻底愣住了。</p>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p>
你自己说的！你说你会广播体操</p>
安权看着夜空。</p>
小安，他在心里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广播体操。</p>
广播体操是一种现代健身方式。小安说，但我不建议你教张飞。</p>
为什么？</p>
因为你会做。</p>
……你是在嘲笑我吗？</p>
我是在陈述事实。</p>
张飞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安兄弟！你在哪儿呢！</p>
安权站起来。</p>
来了。</p>
---</p>
</p>
**【幕一·白天·校场主帐前】**</p>
张飞拖着安权往主帐走，步伐快得像在赶集。</p>
大哥！大哥！张飞远远就开始喊，我给你捡了个人！</p>
安权被他拖着跑，差点绊倒。</p>
你能不能慢点——</p>
慢什么！好苗子要趁早！张飞头也不回，我张飞看人，从来不走眼！</p>
安权在心里叹了口气。</p>
他旁边，阿到紧紧跟着，寸步不敢离开。</p>
先生，小安说，张飞的步伐速度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步。你跟不上是正常的。建议你调整呼吸。</p>
我现在调整呼吸有用吗？！</p>
没有。但说出来会好受一点。</p>
终于到了主帐前。</p>
张飞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只整理了不到两秒。</p>
大哥！他掀开帐帘，我回来了！</p>
主帐里，刘备正坐在案前，案上摊着一张地图。</p>
关羽站在他旁边，两人正在讨论什么。</p>
听到张飞的声音，刘备抬起头。</p>
他的目光落在安权身上。</p>
三弟，刘备说，这是谁？</p>
我叫安权。安权拱手，从清河国来。</p>
清河国？刘备的眉毛微微一动，这么远？</p>
逃难来的。安权说，黄巾贼经过我们村，全村都散了。我一路北上，想找个能活命的地方。</p>
刘备的眼神柔和了一些。</p>
坐吧。刘备指了指一旁的草垫，三弟，去倒杯水来。</p>
好嘞！张飞转身就往外跑。</p>
帐子里一时只剩下刘备、关羽和安权。</p>
还有阿到，站在安权身后，像根小木桩。</p>
关羽的目光落在安权身上，打量了一番。</p>
你多大了？关羽问。</p>
二十五。安权说。</p>
看你这身板，不像能打仗的。关羽说。</p>
二弟，刘备轻声说，别这么说话。</p>
实话。关羽说，瘦成这样，风一吹就倒。</p>
安权沉默了。</p>
他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又看了看关羽铁塔一般的手臂。</p>
……二爷说得对。他说，我确实不能打仗。</p>
关羽愣了一下。</p>
他没想到安权会这么坦然地承认。</p>
但我能出主意。安权继续说，打黄巾贼，光靠力气不够。</p>
刘备来了兴趣。</p>
出主意？刘备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有什么主意？</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他知道他展示的机会来了。</p>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他说，刘大哥的义兵，现在有多少人？</p>
三百出头。刘备说，都是涿郡一带的青壮年。</p>
武器呢？</p>
刀枪若干，弓箭不足百张。刘备说，铠甲更是一件都没有。</p>
粮草呢？</p>
够吃一个月。</p>
安权沉默了一会儿。</p>
三百人，一堆冷兵器，一个月粮草。</p>
这阵容……</p>
先生，小安在耳边说，历史上刘备起兵讨黄巾，一开始就是这么点人。这是正常的。</p>
我知道。安权在心里回答，但这不代表我不想帮他改善。</p>
他抬起头，看着刘备。</p>
刘大哥，他说，我有一条情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p>
刘备的眼睛亮了。</p>
什么情报？</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黄巾贼，他说，可能要来了。</p>
帐子里安静了一秒。</p>
关羽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p>
你怎么知道？刘备问。</p>
安权犹豫了一下。</p>
他不能说是小安推演的。他不能说是AI算出来的。</p>
我……算的。他说。</p>
关羽皱眉，你会占卜？</p>
略懂。安权说，我师父教过我一些奇门遁甲，能推演吉凶祸福。</p>
关羽盯着他看。</p>
你师父是谁？</p>
终南山的老神仙。安权说，名字不便透露。他不让我说。</p>
关羽还要再问，刘备抬手打断了他。</p>
二弟，刘备说，让他说完。</p>
关羽哼了一声，退了回去。</p>
刘备看着安权。</p>
你说黄巾贼要来。来多少？什么时候？</p>
安权在心里飞快地算。</p>
小安给的信息是，不是。他必须给一个模糊但有用的答案。</p>
三到五天内，安权说，约三千人。</p>
三千？！张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端着水，瞪大了眼睛，我们才三百人！</p>
安权说，所以我们需要准备。</p>
准备什么？刘备问。</p>
安权站起来，走到地图前。</p>
刘大哥，他指着地图，涿郡城小墙薄，正面硬扛肯定不行。但涿郡有几个有利条件——</p>
什么条件？</p>
城东有一片树林，安权说，可以埋伏。城北有一条小溪，可以引水阻敌。城南是开阔地，敌人如果从南来，可以在那里设疑兵。</p>
刘备的眼睛越来越亮。</p>
你怎么知道城东有树林，城北有小溪？他问。</p>
安权愣了一下。</p>
他忘了，他刚到涿郡。</p>
我……安权说，我进城的时候看了一圈。</p>
刘备看着他。</p>
关羽也看着他。</p>
张飞大大咧咧地说：大哥，你别问了！他说有就有！人家是算出来的！</p>
刘备笑了。</p>
刘备说，安先生，既然你有情报，又有计策，就先留在营里。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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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权拱手：多谢刘大哥。</p>
刘备点点头。</p>
然后他看向安权身后的阿到。</p>
这是？</p>
我弟弟。安权说，阿到。</p>
弟弟？刘备愣了一下，你说你从清河国逃难来的，一路上就带着一个弟弟？</p>
你父母呢？</p>
安权沉默了。</p>
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p>
死了。安权说，黄巾贼杀的。</p>
帐子里安静了一秒。</p>
刘备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同情。</p>
节哀。刘备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刘备的兄弟。阿到也是。</p>
安权愣了一下。</p>
他没想到刘备这么容易就认兄弟了。</p>
小安，他在心里说，刘备就这么容易信任人？</p>
先生，小安说，根据历史记录，刘备的性格就是弘毅宽厚，知人待士。他不设防，是因为他相信以心换心</p>
这不是很容易被骗吗？</p>
是的。但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p>
安权看着刘备。</p>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莫名想要靠近的东西。</p>
……谢谢。安权说。</p>
别客气。刘备说，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三弟，带安先生去看看住处！</p>
好嘞！张飞一把搂住安权的肩膀，走走走！</p>
安权又被拖着往外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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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二·白天·营地】**</p>
刘备给安权安排的住处，是一个小帐篷。</p>
帐篷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里面有一张草席，一床薄被，还有一个小案。</p>
先生，阿到小声说，这里比小庙好多了。</p>
是啊。安权说。</p>
他坐在草席上，环顾四周。</p>
营地不大，但井井有条。帐篷排成三列，中间是校场，东边是炊事，西边是马厩。</p>
先生，小安说，刘备的营地布局很合理。可以看出他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p>
他不是织席贩履的吗？安权在心里说。</p>
织席贩履是《三国演义》的说法。历史上刘备少年时曾师从卢植，接受过儒家经典教育。他不是纯粹的草根。</p>
安权想了想。</p>
那我呢？我师父是谁？</p>
你自己编的。终南山老神仙。</p>
……对。</p>
安权站起来，走出帐篷。</p>
营地里的士兵来来往往，有的在训练，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打水。</p>
他们的眼神大多疲惫，但偶尔会透出一丝光——那是对未来的期待。</p>
安权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p>
这些人，大部分可能活不过黄巾之乱。</p>
但他们还是来了。</p>
先生，小安说，你在想什么？</p>
我在想，安权说，我能做什么。</p>
你可以帮他们打胜仗。</p>
只有情报不够。</p>
你还有知识。</p>
知识也要能用才行。</p>
安权叹了口气。</p>
他走到营地边缘，坐在一块石头上。</p>
夕阳西下，把营地染成了一片金红色。</p>
先生，小安说，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p>
什么？</p>
关羽在观察你。</p>
安权心里一紧。</p>
他一直在暗中注意你的言行。小安说，他对你说的终南山老神仙的说法，似乎不太相信。</p>
为什么？</p>
因为他修行过。关羽年轻时曾在家乡解良杀人，逃亡五年。这期间他可能接触过一些道教修行者。他知道真正的修行者是什么样子。</p>
安权沉默了。</p>
还有，小安继续说，他注意到你说的时候，用词太现代了。</p>
什么意思？</p>
推演分析——这些不是古代占卜师会用的话术。古代占卜师会说掐指一算天象所示神明托梦</p>
安权愣住了。</p>
他没想到，连说话的方式都有讲究。</p>
先生，小安说，你需要一个更完整的身份掩护。你的腹语术人设需要更加古代化</p>
……我知道了。</p>
安权揉了揉太阳穴。</p>
穿越不是问题。</p>
问题是，他穿越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要学——古代的礼仪、古代的语言、古代的思维方式。</p>
他以为有AI就能躺赢。</p>
结果AI告诉他：你得先学会怎么在古代一个古人。</p>
正想着，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p>
安先生。</p>
安权转过头。</p>
是关羽。</p>
关羽站在他身后，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淡淡的。</p>
二爷。安权拱手。</p>
别叫我二爷。关羽说，叫二哥。</p>
……二哥。</p>
关羽点点头，也在石头上坐下。</p>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夕阳。</p>
你刚才说，你师父是终南山的。关羽突然开口。</p>
终南山我去过。关羽说。</p>
安权心里咯噔一下。</p>
二十岁那年，关羽继续说，我杀人逃亡，在关中一带流浪。那一带道观很多，我见过不少修行人。</p>
……是吗。安权说。</p>
终南山的修行人，有一个特点。关羽转过头，看着安权，他们说话很慢，走路很稳，从不高声。</p>
安权沉默了。</p>
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p>
他走路不稳，说话太快，而且刚才在刘备面前，他明显紧张了。</p>
我不是来找茬的。关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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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权看着他。</p>
我就是好奇。关羽说，你到底是什么人？</p>
安权想了想。</p>
他可以继续编。但他知道，瞒不过关羽。</p>
二哥，他说，你想听真话？</p>
安权深吸一口气。</p>
真话是——我不是终南山来的。我也不是什么修行人。</p>
关羽的眉毛微微一动。</p>
我是逃难来的。安权说，一路从南边逃到涿郡。我的父母死了，我的村子没了。我什么都没有。</p>
那你说的那些情报，是怎么回事？</p>
我……安权顿了顿，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p>
关羽盯着他看。</p>
你不知道？</p>
我没法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安权说，但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p>
关羽沉默了很久。</p>
夕阳慢慢落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深紫色。</p>
关羽终于开口，我相信你。</p>
安权愣了一下。</p>
你……相信我？</p>
刘备相信你，我就相信你。关羽站起来，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p>
他拍了拍安权的肩膀，转身走了。</p>
安权看着他的背影。</p>
小安，他在心里说，关羽这个人……</p>
是的。小安说，他是个可以交朋友的人。</p>
但我一直在骗他。</p>
你没有骗他。小安说，你只是隐瞒了一部分真相。</p>
那不是一样吗？</p>
不一样。小安说，骗人，是说假话。隐瞒，是不说真话。性质不同。</p>
安权沉默了。</p>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夜空。</p>
星星很亮。</p>
小安。</p>
怎么了？</p>
我真的能在这里活下去吗？</p>
小安沉默了一会儿。</p>
先生，它说，你已经在涿郡活下来了。你已经见到刘备了。你已经让关羽开始信任你了。</p>
是啊。</p>
所以你问的能不能活下去，其实已经不是一个问题。</p>
什么问题？</p>
真正的问题是——小安说，你想活成什么样。</p>
安权愣住了。</p>
他看着夜空。</p>
星星很亮。</p>
风很凉。</p>
我想……他喃喃地说。</p>
他没有说完。</p>
因为阿到跑过来了。</p>
先生！阿到气喘吁吁，张三爷找你！说你答应教他一套拳法！</p>
安权彻底愣住了。</p>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p>
你自己说的！你说你会广播体操</p>
安权看着夜空。</p>
小安，他在心里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广播体操。</p>
广播体操是一种现代健身方式。小安说，但我不建议你教张飞。</p>
为什么？</p>
因为你会做。</p>
……你是在嘲笑我吗？</p>
我是在陈述事实。</p>
张飞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安兄弟！你在哪儿呢！</p>
安权站起来。</p>
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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