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甄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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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一·清晨·商队】**</p>
赵云走了三天之后——</p>
一个上午——望台上的人喊了下来——</p>
——安大哥！南边来了一队人！五辆车——大概二十来个人！打着旗子！</p>
安权正在帐篷里跟老陈研究高炉的图纸——听到消息——放下笔——走了出去——</p>
他站在城墙上——用小安的望远镜看了一眼——</p>
远处——官道上——一支商队正缓缓走来——</p>
五辆大车——两匹马拉一辆——车上盖着麻布——</p>
最前面的一辆车上——插着一面旗帜——旗帜是黄色的——上面绣了一个字——</p>
甄。</p>
安权的心跳快了半拍——</p>
中山甄家——</p>
甄家——中山无极的望族——世代经商——富甲一方——据小安的数据——甄家的家产在东汉末年的河北——排进前十——</p>
甄家最出名的——不是某一代家主——而是一个女人——</p>
甄宓。</p>
安权知道这个名字——不——应该说——所有知道三国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p>
甄宓——中山甄家的女儿——后来嫁给了袁绍的儿子袁熙——曹操攻破邺城之后——被曹丕纳为妻子——再后来——曹叡即位——追尊为文昭皇后——</p>
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被三个朝代都承认的皇后。</p>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p>
现在——甄宓应该还是个小女孩——十岁左右——或者更小——</p>
安权从城墙上下来——对赵四说——开门——让他们进来。但是——不要让他们进内城——在外面的空地上安置。</p>
赵四点了点头——跑了。</p>
安权又叫住了他——还有——派人去通知简雍——让他也来。</p>
简雍的情报网——应该早就知道甄家商队要来——但他没有提前告诉安权——</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甄家的行动——可能不在简雍情报网的覆盖范围内——</p>
或者——简雍故意没说——</p>
安权倾向于前者——简雍不是那种会隐瞒消息的人——</p>
中山甄家的商队能到右北平——说明甄家的生意网络已经延伸到了幽州北部——这个信息——简雍可能还没来得及打探到——</p>
——小安。甄家的资料。</p>
——收到。中山甄家——本贯冀州中山国无极县——世代经商——产业涵盖粮食、布匹、铁器、盐业——现任家主甄逸——已故——实际管理者为甄逸之妻张氏。甄逸有三子一女——长子甄豫——次子甄俨——三子甄尧——女儿甄氏——小名未知——史载为后世称谓——本名不详。甄家目前家产——年入万金——是河北最富庶的商贾家族之一。</p>
年入万金。</p>
安权在心里换算了一下——</p>
一金约值一万钱——万金就是一亿钱——</p>
他营地的月收入——三十到四十贯——一贯一千钱——也就是三到四万钱——</p>
甄家一年的收入——是他营地的二十五倍以上——</p>
小安的声音在骨传导耳机里响了起来——</p>
——宿主——您的眼睛在发光。根据瞳孔扩张程度判断——您现在的心理状态是——看见肥肉的狼。建议控制表情——您是一个营地的头领——不是饿急眼的乞丐。</p>
安权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p>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商队——</p>
这是一条大鱼。</p>
安权整了整衣服——朝营门走去——</p>
**【幕二·接待】**</p>
甄家商队进了营地外面的空地——</p>
领头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微胖——穿着深灰色的棉袍——腰间系着一条绸带——看起来很体面——但不张扬——</p>
他见到安权——先行了一个礼——</p>
——在下张伯——奉甄家主母之命——前来拜访安壮士。</p>
安权回了一礼——张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里面坐。</p>
张伯笑了笑——安壮士客气了——我们走了二十多天——确实累了。</p>
安权把他领进了会客的帐篷——这个帐篷是最近新搭的——专门用来接待外客——里面摆了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还有一盆炭火——</p>
张伯进了帐篷——看了一眼——笑了——</p>
——安壮士的营地——比我想象中好很多。</p>
安权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张先生想来之前——应该听说过我们？</p>
张伯接过水——喝了一口——听说过。右北平有一个安壮士——做精盐的——盐的品质极好——比洛阳的贡盐还好。这个消息——在幽州的商人间传了很久了。</p>
安权心里一动——</p>
精盐的消息——已经传到中山了——</p>
这说明——他的市场——比他想象的要大——</p>
但这也意味着——更多的人会盯上他——</p>
——张先生这次来——是——</p>
张伯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p>
——安壮士——实不相瞒——我家主母——对您的精盐——非常感兴趣。她想跟您谈一笔生意——长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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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p>
安权靠在椅子上——多长？</p>
——一年。或者更长。</p>
——什么条件？</p>
张伯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放在桌上——展开——</p>
上面写着几个条目——</p>
第一——甄家每月收购精盐五百斤——价格面议——</p>
第二——甄家负责精盐的运输和销售——销往冀州全境——</p>
第三——甄家提供原材料——铁、粮食、布匹——作为交换——</p>
第四——合作期内——安权营地的精盐——不得销售给其他商队——</p>
安权看完——</p>
没有立刻回答——</p>
他看着张伯——</p>
——张先生——这四个条件——前三个我没问题。但第四个——独家——我不能答应。</p>
张伯笑了笑——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安壮士——为什么？</p>
——因为我现在的产量太小——每月只有三十斤——你们要五百斤——我根本供不上。如果我跟你们签了独家——其他商队来找我了怎么办？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扩大生产？</p>
张伯点了点头——安壮士说得有道理。但我家主母的意思是——她愿意帮您扩大生产。</p>
——怎么帮？</p>
——资金。甄家可以预付货款——帮您建更多的盐灶——请更多的工人——购买更多的原材料。您只需要保证——产出来的盐——优先卖给甄家。</p>
安权想了一会儿——</p>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错——但——</p>
——张先生——你家主母——为什么要帮我们？甄家不缺盐商——我们这种小作坊——对甄家来说——不算什么。</p>
张伯看了安权一会儿——</p>
然后他说——</p>
——安壮士——您说得对。甄家不缺盐商。但甄家缺好盐。您做的精盐——品质是市面上最好的——我家主母尝过——她说——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的盐。</p>
安权笑了——</p>
——你家主母——是个懂盐的人。</p>
张伯也笑了——我家主母——是个什么都懂的人。</p>
安权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p>
甄家的主母——张氏——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妻子——她是一个有眼光的女人——</p>
——张先生——我想先看看甄家带来的样品。</p>
张伯点了点头——让人从车上搬了几样东西下来——</p>
一匹上好的绢布——一袋粟米——两把铁锄——一捆麻绳——</p>
都是实用的东西——质量很好——</p>
安权看完了——点了点头——</p>
——东西不错。那我也让张先生看看我们的盐。</p>
**【幕三·精盐展示】**</p>
安权带着张伯去了盐灶——</p>
盐灶那边——新产的一批精盐已经晾好了——白花花的——装在陶罐里——</p>
安权拿了一个陶罐——打开盖子——</p>
让张伯看——</p>
张伯凑过去——看了看——然后他用手指捻了一点——放进嘴里——</p>
他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满意——</p>
——确实好。比我吃过的任何盐都好。</p>
安权说——张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盐好吗？</p>
张伯摇头——</p>
安权指了指盐灶——因为我们的工艺——跟别人不一样。普通盐灶——是把海水或者卤水直接煮干——得到的盐——颗粒粗——杂质多——颜色发黄。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先过滤——再沉淀——然后再煮——煮的时候控制火候——最后还要再过一遍筛——得到的盐——颗粒均匀——颜色纯白——几乎没有杂质。</p>
张伯听得认真——他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开始记——</p>
安权看到他在记——心里想——这个人——不只是个管家——他懂行——</p>
——安壮士——这个过滤和沉淀的过程——能用盐卤水做吗？</p>
安权点了点头——能。我们用的就是右北平附近的盐卤水。但不是所有盐卤水都行——要先化验——就是——先检测一下里面的成分。有些盐卤水里含有毒的杂质——比如矾——吃了会伤身体。</p>
张伯点了点头——继续记——</p>
安权看了看他的笔记——字迹很工整——用的是隶书——一笔一划——</p>
——张先生——你家主母——是让你来学技术的？</p>
张伯停了笔——笑了笑——安壮士——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家主母确实让我来学——但不是学技术——是学品质标准。她想让我搞清楚——你们的盐——到底好在哪里——好在什么程度——然后回去告诉她——好让她做决定。</p>
安权心里想——这个张氏——做事很有章法——</p>
她不是盲目投资——她是先派人来看——看完之后——由管家把信息带回去——然后她自己再做决策——</p>
这说明——甄家的决策流程——是科学的——</p>
安权从盐灶旁边拿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两斤精盐——</p>
他把布袋递给张伯——</p>
——这个——带给你的主母。让她尝尝。</p>
张伯接过来——安壮士——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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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卖给你的——是送给你主母尝的。样品。</p>
张伯看了安权一会儿——然后郑重地把布袋收好——</p>
——安壮士——我一定带到。</p>
**【幕四·谈判】**</p>
下午——简雍到了。</p>
他听说甄家商队来了——从涿郡那边赶了过来——走了半天的路——</p>
简雍进了帐篷——看到张伯——先拱了拱手——张先生——久仰。</p>
张伯也拱了拱手——这位是？</p>
安权介绍——这位是简雍——我的——</p>
简雍自己接了————合伙人。</p>
安权看了他一眼——简雍朝他眨了眨眼——</p>
安权没说什么——三个人坐下来——开始谈正事——</p>
简雍的加入——让谈判变得更顺利——</p>
因为简雍懂商业——他以前在涿郡做过布匹生意——知道怎么跟大户人家打交道——</p>
简雍提出的方案是——</p>
第一——甄家每月收购精盐——初期一百斤——产量提升后增加到三百斤——最终目标五百斤——</p>
第二——价格——每斤精盐一百二十钱——比市面粗盐贵三倍——但比贡盐便宜一半——</p>
第三——甄家提供原材料——铁、粮食、布匹——按市价折算——抵扣货款——</p>
第四——安权营地保留向其他渠道销售的权利——但每月销售给甄家的量不低于总产量的六成——</p>
第五——甄家预付三个月货款——共三万六千钱——帮助安权营地扩大生产——</p>
安权听完——觉得这个方案很好——</p>
但张伯皱了皱眉——一百二十钱一斤——这个价格——我家主母可能不同意。</p>
简雍笑了——张先生——你想想——你们把精盐运到洛阳——卖给权贵——一斤能卖多少？</p>
张伯想了想————五百钱以上。</p>
——那不就结了？一百二十钱的成本——五百钱的售价——你们赚三百八十钱。这个利润——还不够吗？</p>
张伯沉默了一会儿——</p>
——简先生——你说得有道理。但我需要回去跟我家主母商量。</p>
简雍点了点头——当然。我们不急。</p>
张伯又说——还有一点——我家主母想问——安壮士的精盐——产量提升的上限——是多少？如果将来需求量大了——您这边能供得上吗？</p>
安权想了想——目前日产量三十斤——如果甄家提供资金——我可以在三个月内把日产量提升到一百斤——半年内提升到三百斤——一年内——五百斤。</p>
张伯的眼睛亮了一下——</p>
——一年内日产量五百斤——月产量一万五千斤——这个规模——</p>
简雍接过来说——一年内——甄家每月拿五千斤——卖给洛阳和长安的权贵——光是这一项——月入二十五万钱。张先生——这可是大生意。</p>
张伯深吸了一口气——</p>
他站起来——朝安权和简雍行了一礼——</p>
——两位——我今天就把你们的方案带回去。十天之内——我家主母会给答复。</p>
安权点了点头——好。我等张先生的消息。</p>
张伯走了之后——</p>
简雍看着安权——</p>
——安老弟——你知道甄家为什么找上你吗？</p>
——因为盐好。</p>
简雍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盐好。是因为——甄家在布局。</p>
安权看着他——</p>
简雍说——甄家是商人——商人的鼻子——比狗还灵。他们闻到了什么东西——</p>
——什么东西？</p>
——乱世。</p>
安权没有说话——</p>
简雍继续说——甄家做了几十年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天下越来越乱——黄巾刚平——各地又在蠢蠢欲动——甄家知道——乱世来了——钱会贬值——粮食会涨价——但盐——永远不会贬值。盐是硬通货——比金子还硬。甄家想控制盐——就是想控制乱世里的货币。</p>
安权看着简雍——</p>
简雍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说话没正形——</p>
但一旦涉及到商业——他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p>
——宪和——你说得对。</p>
简雍嘿嘿笑了——那当然。我可是涿郡第一聪明人。</p>
安权笑了一下——然后他说——宪和——甄家的事情——你帮我盯着。以后甄家的商队再来——你负责接待。</p>
简雍点了点头——没问题。</p>
**【幕五·夜晚·思考】**</p>
那天晚上——安权没有睡好。</p>
他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p>
不是因为甄家的生意——</p>
是因为甄宓——</p>
甄宓——现在应该只有十岁左右——</p>
她将来会嫁给袁熙——再后来会被曹丕抢走——再后来——会在曹丕称帝后——被赐死——</p>
这是历史上的甄宓的命运——</p>
安权闭上眼睛——</p>
——小安。</p>
——甄宓——现在多大？</p>
——根据时间推算——甄宓约出生于公元183年——当前公元184年冬——甄宓约一至两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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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至两岁。</p>
安权愣了一下——</p>
比他想象的还小——</p>
——那甄家现在——是张氏当家？</p>
——是的。甄逸约于公元186年去世——但目前——他应该还活着。所以——目前甄家的主事者应该是甄逸——但甄家内部的实际影响力——张氏不亚于甄逸。</p>
安权点了点头——</p>
一至两岁的甄宓——现在还在襁褓里——跟这个交易没有任何关系——</p>
但安权知道——</p>
跟甄家建立关系——不只是为了生意——</p>
是为了将来——</p>
甄家是河北最富的家族——将来不管是谁控制河北——都需要甄家的支持——</p>
袁绍需要——曹操也需要——</p>
而安权——现在就跟甄家搭上了线——</p>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河北棋盘上——他不是从零开始的——</p>
他有一枚棋子——已经在棋盘上了——</p>
——小安。</p>
——甄家这条线——你怎么看？</p>
安静了两息。</p>
——从商业角度看——这是一笔好生意。甄家有资金——有渠道——有销售网络——安权有技术——有产品——双方互补。从战略角度看——这也是一步好棋。甄家在河北的人脉——可以为安权提供情报——物资——以及未来的政治资源。但——用户安权——我必须提醒您——跟大户人家做生意——风险也大。甄家如果觉得您不够强大——随时可以翻脸。商业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实力对等——或者至少——让对方觉得您有潜力。</p>
安权笑了——</p>
——所以——我还是得变强。</p>
——是的。宿主——您什么时候不是在变强呢？</p>
小安停顿了一息——</p>
——顺便说一句——您刚才听说甄宓才一至两岁的时候——您的表情——像是一个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还在穿尿布的中年大叔。根据L4情感模型分析——您现在的心理状态——在道德边界的灰色地带徘徊。我建议——把甄宓当作商业伙伴的家属——而不是未来的后宫候选人。</p>
安权——</p>
——你能不能——闭嘴。</p>
——好的。宿主。</p>
但安静了两息之后——小安又补了一句——</p>
——不过——把商业伙伴的家属纳入未来计划——您的商业头脑——比我想象的更......全面。</p>
**【幕六·数据】**</p>
第二天——张伯带着甄家的商队走了——</p>
安权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商队远去——</p>
然后他回到帐篷里——</p>
——小安。总结一下甄家的情报。</p>
——收到。甄家商队情报——分析如下。第一——商队规模——五辆车——二十人——属于中等规模——说明甄家对这次接触的重视程度——中等偏上。第二——张伯这个人——四十多岁——识字——懂行——应该是甄家的老管事——不是临时找的。第三——甄家带来的样品——绢布、粟米、铁锄、麻绳——都是实用物资——说明甄家做过功课——知道右北平需要什么。第四——张伯的谈判风格——不卑不亢——但有底线——说明甄家给他的授权有限——最终的决策权在主母手里。</p>
安权听着——点了点头——</p>
——结论呢？</p>
——结论——甄家对安权营地的精盐——有真实的兴趣——不是试探——不是诈术。甄家的目的是——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精盐供应渠道——为将来的盐业布局打基础。建议——安权营地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在保证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与甄家建立合作关系。但同时——不要过度依赖甄家——保持多元化的销售渠道。</p>
安权把小安的分析记在心里——</p>
然后他打开了那个他画了一个多月的地图——</p>
在右北平的南面——标了一个点——</p>
中山——甄家。</p>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p>
合作中——长期观察。</p>
2.08%。</p>
他放下地图——走出了帐篷——</p>
外面的太阳很好——冬天难得的晴天——</p>
安权眯着眼睛——看着天——</p>
甄家——赵云——张辽——关平——简雍——</p>
他的棋盘上——棋子越来越多了——</p>
但棋盘也越来越大了——</p>
大到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张巨大的棋盘上——</p>
——小安。</p>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在棋盘上——而是在棋盘旁边？</p>
安静了两息。</p>
——您是想当——下棋的人？</p>
——嗯。</p>
——那您得先有自己的棋盘。现在——您还在别人的棋盘上——刘备的——公孙瓒的——张纯的——甚至是甄家的。您要做的——不是在他们的棋盘上下得更好——而是——建一个自己的棋盘。</p>
安权看着天——</p>
——我知道。太行山。</p>
——是的。太行山。那是您自己的棋盘。</p>
风从北方吹来——很冷——</p>
但安权觉得——</p>
春天——快来了。</p>
</p>
**【幕一·清晨·商队】**</p>
赵云走了三天之后——</p>
一个上午——望台上的人喊了下来——</p>
——安大哥！南边来了一队人！五辆车——大概二十来个人！打着旗子！</p>
安权正在帐篷里跟老陈研究高炉的图纸——听到消息——放下笔——走了出去——</p>
他站在城墙上——用小安的望远镜看了一眼——</p>
远处——官道上——一支商队正缓缓走来——</p>
五辆大车——两匹马拉一辆——车上盖着麻布——</p>
最前面的一辆车上——插着一面旗帜——旗帜是黄色的——上面绣了一个字——</p>
甄。</p>
安权的心跳快了半拍——</p>
中山甄家——</p>
甄家——中山无极的望族——世代经商——富甲一方——据小安的数据——甄家的家产在东汉末年的河北——排进前十——</p>
甄家最出名的——不是某一代家主——而是一个女人——</p>
甄宓。</p>
安权知道这个名字——不——应该说——所有知道三国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p>
甄宓——中山甄家的女儿——后来嫁给了袁绍的儿子袁熙——曹操攻破邺城之后——被曹丕纳为妻子——再后来——曹叡即位——追尊为文昭皇后——</p>
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被三个朝代都承认的皇后。</p>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p>
现在——甄宓应该还是个小女孩——十岁左右——或者更小——</p>
安权从城墙上下来——对赵四说——开门——让他们进来。但是——不要让他们进内城——在外面的空地上安置。</p>
赵四点了点头——跑了。</p>
安权又叫住了他——还有——派人去通知简雍——让他也来。</p>
简雍的情报网——应该早就知道甄家商队要来——但他没有提前告诉安权——</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甄家的行动——可能不在简雍情报网的覆盖范围内——</p>
或者——简雍故意没说——</p>
安权倾向于前者——简雍不是那种会隐瞒消息的人——</p>
中山甄家的商队能到右北平——说明甄家的生意网络已经延伸到了幽州北部——这个信息——简雍可能还没来得及打探到——</p>
——小安。甄家的资料。</p>
——收到。中山甄家——本贯冀州中山国无极县——世代经商——产业涵盖粮食、布匹、铁器、盐业——现任家主甄逸——已故——实际管理者为甄逸之妻张氏。甄逸有三子一女——长子甄豫——次子甄俨——三子甄尧——女儿甄氏——小名未知——史载为后世称谓——本名不详。甄家目前家产——年入万金——是河北最富庶的商贾家族之一。</p>
年入万金。</p>
安权在心里换算了一下——</p>
一金约值一万钱——万金就是一亿钱——</p>
他营地的月收入——三十到四十贯——一贯一千钱——也就是三到四万钱——</p>
甄家一年的收入——是他营地的二十五倍以上——</p>
小安的声音在骨传导耳机里响了起来——</p>
——宿主——您的眼睛在发光。根据瞳孔扩张程度判断——您现在的心理状态是——看见肥肉的狼。建议控制表情——您是一个营地的头领——不是饿急眼的乞丐。</p>
安权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p>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商队——</p>
这是一条大鱼。</p>
安权整了整衣服——朝营门走去——</p>
**【幕二·接待】**</p>
甄家商队进了营地外面的空地——</p>
领头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微胖——穿着深灰色的棉袍——腰间系着一条绸带——看起来很体面——但不张扬——</p>
他见到安权——先行了一个礼——</p>
——在下张伯——奉甄家主母之命——前来拜访安壮士。</p>
安权回了一礼——张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里面坐。</p>
张伯笑了笑——安壮士客气了——我们走了二十多天——确实累了。</p>
安权把他领进了会客的帐篷——这个帐篷是最近新搭的——专门用来接待外客——里面摆了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还有一盆炭火——</p>
张伯进了帐篷——看了一眼——笑了——</p>
——安壮士的营地——比我想象中好很多。</p>
安权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张先生想来之前——应该听说过我们？</p>
张伯接过水——喝了一口——听说过。右北平有一个安壮士——做精盐的——盐的品质极好——比洛阳的贡盐还好。这个消息——在幽州的商人间传了很久了。</p>
安权心里一动——</p>
精盐的消息——已经传到中山了——</p>
这说明——他的市场——比他想象的要大——</p>
但这也意味着——更多的人会盯上他——</p>
——张先生这次来——是——</p>
张伯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p>
——安壮士——实不相瞒——我家主母——对您的精盐——非常感兴趣。她想跟您谈一笔生意——长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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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p>
安权靠在椅子上——多长？</p>
——一年。或者更长。</p>
——什么条件？</p>
张伯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放在桌上——展开——</p>
上面写着几个条目——</p>
第一——甄家每月收购精盐五百斤——价格面议——</p>
第二——甄家负责精盐的运输和销售——销往冀州全境——</p>
第三——甄家提供原材料——铁、粮食、布匹——作为交换——</p>
第四——合作期内——安权营地的精盐——不得销售给其他商队——</p>
安权看完——</p>
没有立刻回答——</p>
他看着张伯——</p>
——张先生——这四个条件——前三个我没问题。但第四个——独家——我不能答应。</p>
张伯笑了笑——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安壮士——为什么？</p>
——因为我现在的产量太小——每月只有三十斤——你们要五百斤——我根本供不上。如果我跟你们签了独家——其他商队来找我了怎么办？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扩大生产？</p>
张伯点了点头——安壮士说得有道理。但我家主母的意思是——她愿意帮您扩大生产。</p>
——怎么帮？</p>
——资金。甄家可以预付货款——帮您建更多的盐灶——请更多的工人——购买更多的原材料。您只需要保证——产出来的盐——优先卖给甄家。</p>
安权想了一会儿——</p>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错——但——</p>
——张先生——你家主母——为什么要帮我们？甄家不缺盐商——我们这种小作坊——对甄家来说——不算什么。</p>
张伯看了安权一会儿——</p>
然后他说——</p>
——安壮士——您说得对。甄家不缺盐商。但甄家缺好盐。您做的精盐——品质是市面上最好的——我家主母尝过——她说——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的盐。</p>
安权笑了——</p>
——你家主母——是个懂盐的人。</p>
张伯也笑了——我家主母——是个什么都懂的人。</p>
安权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p>
甄家的主母——张氏——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妻子——她是一个有眼光的女人——</p>
——张先生——我想先看看甄家带来的样品。</p>
张伯点了点头——让人从车上搬了几样东西下来——</p>
一匹上好的绢布——一袋粟米——两把铁锄——一捆麻绳——</p>
都是实用的东西——质量很好——</p>
安权看完了——点了点头——</p>
——东西不错。那我也让张先生看看我们的盐。</p>
**【幕三·精盐展示】**</p>
安权带着张伯去了盐灶——</p>
盐灶那边——新产的一批精盐已经晾好了——白花花的——装在陶罐里——</p>
安权拿了一个陶罐——打开盖子——</p>
让张伯看——</p>
张伯凑过去——看了看——然后他用手指捻了一点——放进嘴里——</p>
他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满意——</p>
——确实好。比我吃过的任何盐都好。</p>
安权说——张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盐好吗？</p>
张伯摇头——</p>
安权指了指盐灶——因为我们的工艺——跟别人不一样。普通盐灶——是把海水或者卤水直接煮干——得到的盐——颗粒粗——杂质多——颜色发黄。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先过滤——再沉淀——然后再煮——煮的时候控制火候——最后还要再过一遍筛——得到的盐——颗粒均匀——颜色纯白——几乎没有杂质。</p>
张伯听得认真——他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开始记——</p>
安权看到他在记——心里想——这个人——不只是个管家——他懂行——</p>
——安壮士——这个过滤和沉淀的过程——能用盐卤水做吗？</p>
安权点了点头——能。我们用的就是右北平附近的盐卤水。但不是所有盐卤水都行——要先化验——就是——先检测一下里面的成分。有些盐卤水里含有毒的杂质——比如矾——吃了会伤身体。</p>
张伯点了点头——继续记——</p>
安权看了看他的笔记——字迹很工整——用的是隶书——一笔一划——</p>
——张先生——你家主母——是让你来学技术的？</p>
张伯停了笔——笑了笑——安壮士——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家主母确实让我来学——但不是学技术——是学品质标准。她想让我搞清楚——你们的盐——到底好在哪里——好在什么程度——然后回去告诉她——好让她做决定。</p>
安权心里想——这个张氏——做事很有章法——</p>
她不是盲目投资——她是先派人来看——看完之后——由管家把信息带回去——然后她自己再做决策——</p>
这说明——甄家的决策流程——是科学的——</p>
安权从盐灶旁边拿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两斤精盐——</p>
他把布袋递给张伯——</p>
——这个——带给你的主母。让她尝尝。</p>
张伯接过来——安壮士——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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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卖给你的——是送给你主母尝的。样品。</p>
张伯看了安权一会儿——然后郑重地把布袋收好——</p>
——安壮士——我一定带到。</p>
**【幕四·谈判】**</p>
下午——简雍到了。</p>
他听说甄家商队来了——从涿郡那边赶了过来——走了半天的路——</p>
简雍进了帐篷——看到张伯——先拱了拱手——张先生——久仰。</p>
张伯也拱了拱手——这位是？</p>
安权介绍——这位是简雍——我的——</p>
简雍自己接了————合伙人。</p>
安权看了他一眼——简雍朝他眨了眨眼——</p>
安权没说什么——三个人坐下来——开始谈正事——</p>
简雍的加入——让谈判变得更顺利——</p>
因为简雍懂商业——他以前在涿郡做过布匹生意——知道怎么跟大户人家打交道——</p>
简雍提出的方案是——</p>
第一——甄家每月收购精盐——初期一百斤——产量提升后增加到三百斤——最终目标五百斤——</p>
第二——价格——每斤精盐一百二十钱——比市面粗盐贵三倍——但比贡盐便宜一半——</p>
第三——甄家提供原材料——铁、粮食、布匹——按市价折算——抵扣货款——</p>
第四——安权营地保留向其他渠道销售的权利——但每月销售给甄家的量不低于总产量的六成——</p>
第五——甄家预付三个月货款——共三万六千钱——帮助安权营地扩大生产——</p>
安权听完——觉得这个方案很好——</p>
但张伯皱了皱眉——一百二十钱一斤——这个价格——我家主母可能不同意。</p>
简雍笑了——张先生——你想想——你们把精盐运到洛阳——卖给权贵——一斤能卖多少？</p>
张伯想了想————五百钱以上。</p>
——那不就结了？一百二十钱的成本——五百钱的售价——你们赚三百八十钱。这个利润——还不够吗？</p>
张伯沉默了一会儿——</p>
——简先生——你说得有道理。但我需要回去跟我家主母商量。</p>
简雍点了点头——当然。我们不急。</p>
张伯又说——还有一点——我家主母想问——安壮士的精盐——产量提升的上限——是多少？如果将来需求量大了——您这边能供得上吗？</p>
安权想了想——目前日产量三十斤——如果甄家提供资金——我可以在三个月内把日产量提升到一百斤——半年内提升到三百斤——一年内——五百斤。</p>
张伯的眼睛亮了一下——</p>
——一年内日产量五百斤——月产量一万五千斤——这个规模——</p>
简雍接过来说——一年内——甄家每月拿五千斤——卖给洛阳和长安的权贵——光是这一项——月入二十五万钱。张先生——这可是大生意。</p>
张伯深吸了一口气——</p>
他站起来——朝安权和简雍行了一礼——</p>
——两位——我今天就把你们的方案带回去。十天之内——我家主母会给答复。</p>
安权点了点头——好。我等张先生的消息。</p>
张伯走了之后——</p>
简雍看着安权——</p>
——安老弟——你知道甄家为什么找上你吗？</p>
——因为盐好。</p>
简雍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盐好。是因为——甄家在布局。</p>
安权看着他——</p>
简雍说——甄家是商人——商人的鼻子——比狗还灵。他们闻到了什么东西——</p>
——什么东西？</p>
——乱世。</p>
安权没有说话——</p>
简雍继续说——甄家做了几十年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天下越来越乱——黄巾刚平——各地又在蠢蠢欲动——甄家知道——乱世来了——钱会贬值——粮食会涨价——但盐——永远不会贬值。盐是硬通货——比金子还硬。甄家想控制盐——就是想控制乱世里的货币。</p>
安权看着简雍——</p>
简雍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说话没正形——</p>
但一旦涉及到商业——他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p>
——宪和——你说得对。</p>
简雍嘿嘿笑了——那当然。我可是涿郡第一聪明人。</p>
安权笑了一下——然后他说——宪和——甄家的事情——你帮我盯着。以后甄家的商队再来——你负责接待。</p>
简雍点了点头——没问题。</p>
**【幕五·夜晚·思考】**</p>
那天晚上——安权没有睡好。</p>
他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p>
不是因为甄家的生意——</p>
是因为甄宓——</p>
甄宓——现在应该只有十岁左右——</p>
她将来会嫁给袁熙——再后来会被曹丕抢走——再后来——会在曹丕称帝后——被赐死——</p>
这是历史上的甄宓的命运——</p>
安权闭上眼睛——</p>
——小安。</p>
——甄宓——现在多大？</p>
——根据时间推算——甄宓约出生于公元183年——当前公元184年冬——甄宓约一至两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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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至两岁。</p>
安权愣了一下——</p>
比他想象的还小——</p>
——那甄家现在——是张氏当家？</p>
——是的。甄逸约于公元186年去世——但目前——他应该还活着。所以——目前甄家的主事者应该是甄逸——但甄家内部的实际影响力——张氏不亚于甄逸。</p>
安权点了点头——</p>
一至两岁的甄宓——现在还在襁褓里——跟这个交易没有任何关系——</p>
但安权知道——</p>
跟甄家建立关系——不只是为了生意——</p>
是为了将来——</p>
甄家是河北最富的家族——将来不管是谁控制河北——都需要甄家的支持——</p>
袁绍需要——曹操也需要——</p>
而安权——现在就跟甄家搭上了线——</p>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河北棋盘上——他不是从零开始的——</p>
他有一枚棋子——已经在棋盘上了——</p>
——小安。</p>
——甄家这条线——你怎么看？</p>
安静了两息。</p>
——从商业角度看——这是一笔好生意。甄家有资金——有渠道——有销售网络——安权有技术——有产品——双方互补。从战略角度看——这也是一步好棋。甄家在河北的人脉——可以为安权提供情报——物资——以及未来的政治资源。但——用户安权——我必须提醒您——跟大户人家做生意——风险也大。甄家如果觉得您不够强大——随时可以翻脸。商业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实力对等——或者至少——让对方觉得您有潜力。</p>
安权笑了——</p>
——所以——我还是得变强。</p>
——是的。宿主——您什么时候不是在变强呢？</p>
小安停顿了一息——</p>
——顺便说一句——您刚才听说甄宓才一至两岁的时候——您的表情——像是一个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还在穿尿布的中年大叔。根据L4情感模型分析——您现在的心理状态——在道德边界的灰色地带徘徊。我建议——把甄宓当作商业伙伴的家属——而不是未来的后宫候选人。</p>
安权——</p>
——你能不能——闭嘴。</p>
——好的。宿主。</p>
但安静了两息之后——小安又补了一句——</p>
——不过——把商业伙伴的家属纳入未来计划——您的商业头脑——比我想象的更......全面。</p>
**【幕六·数据】**</p>
第二天——张伯带着甄家的商队走了——</p>
安权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商队远去——</p>
然后他回到帐篷里——</p>
——小安。总结一下甄家的情报。</p>
——收到。甄家商队情报——分析如下。第一——商队规模——五辆车——二十人——属于中等规模——说明甄家对这次接触的重视程度——中等偏上。第二——张伯这个人——四十多岁——识字——懂行——应该是甄家的老管事——不是临时找的。第三——甄家带来的样品——绢布、粟米、铁锄、麻绳——都是实用物资——说明甄家做过功课——知道右北平需要什么。第四——张伯的谈判风格——不卑不亢——但有底线——说明甄家给他的授权有限——最终的决策权在主母手里。</p>
安权听着——点了点头——</p>
——结论呢？</p>
——结论——甄家对安权营地的精盐——有真实的兴趣——不是试探——不是诈术。甄家的目的是——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精盐供应渠道——为将来的盐业布局打基础。建议——安权营地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在保证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与甄家建立合作关系。但同时——不要过度依赖甄家——保持多元化的销售渠道。</p>
安权把小安的分析记在心里——</p>
然后他打开了那个他画了一个多月的地图——</p>
在右北平的南面——标了一个点——</p>
中山——甄家。</p>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p>
合作中——长期观察。</p>
2.08%。</p>
他放下地图——走出了帐篷——</p>
外面的太阳很好——冬天难得的晴天——</p>
安权眯着眼睛——看着天——</p>
甄家——赵云——张辽——关平——简雍——</p>
他的棋盘上——棋子越来越多了——</p>
但棋盘也越来越大了——</p>
大到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张巨大的棋盘上——</p>
——小安。</p>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在棋盘上——而是在棋盘旁边？</p>
安静了两息。</p>
——您是想当——下棋的人？</p>
——嗯。</p>
——那您得先有自己的棋盘。现在——您还在别人的棋盘上——刘备的——公孙瓒的——张纯的——甚至是甄家的。您要做的——不是在他们的棋盘上下得更好——而是——建一个自己的棋盘。</p>
安权看着天——</p>
——我知道。太行山。</p>
——是的。太行山。那是您自己的棋盘。</p>
风从北方吹来——很冷——</p>
但安权觉得——</p>
春天——快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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