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董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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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一·深夜·马蹄】**</p>
甄家商队走后的第七天——</p>
右北平下了一场大雾——</p>
雾很浓——从早上到下午——三步之外看不见人——整个营地像被一团白色的棉絮裹住了——</p>
安权在帐篷里研究盐灶的新图纸——他打算加一道沉淀工序——把精盐的纯度再提一成——</p>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p>
不是一匹马——是一匹——但跑得很快——像是在逃命——</p>
——安大哥！南边来了一匹马！望台上的人喊了一声——声音被雾气压得很闷——</p>
安权放下笔——走出帐篷——</p>
雾里——一匹马冲了过来——马身上全是汗——白沫挂在嘴角——显然跑了很远的路——</p>
马上的人——是简雍的手下——安权认得他——叫韩五——是简雍在涿郡布的暗桩之一——</p>
韩五从马上滚下来——膝盖一软——差点摔倒——</p>
——安——安壮士——简先生让我——连夜赶来——</p>
安权扶住他——先进来——慢慢说。</p>
韩五被扶进了帐篷——他灌了一整碗水——才缓过来——</p>
——简先生说——洛阳——洛阳出事了——</p>
安权的心沉了一下——</p>
他知道——简雍不会因为小事让人跑死一匹马——</p>
——什么事？</p>
韩五从怀里掏出一卷绢布——递给安权——</p>
——简先生说——这是他花了两千钱从洛阳的邮驿系统里买出来的——让您——一定要看——</p>
安权接过绢布——展开——</p>
雾气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炭火的光照在绢布上——字迹时明时暗——</p>
他看了很久——</p>
然后他放下绢布——</p>
——韩五。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回去告诉简雍——我知道了。</p>
韩五点了点头——被人扶走了——</p>
帐篷里只剩安权一个人——</p>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p>
安权坐在那里——看着那卷绢布——</p>
他的表情——很平静——</p>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p>
**【幕二·密报】**</p>
绢布上写的是一封信——不是官方文书——是私人信件——</p>
写信的人——是洛阳城里的一个小吏——姓周——在北军中候府当差——他是简雍花钱收买的十几个情报源之一——</p>
信的内容——安权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三遍——</p>
第一遍——看事实——</p>
第二遍——看逻辑——</p>
第三遍——看弦外之音——</p>
信上写的是——</p>
并州牧董卓——于本月初率西凉兵三千入河东——借口讨伐黄巾余孽——实则屯兵不进——朝中有人弹劾——但因何进力保——未获追究。另——董卓近月大量征召羌胡部众——兵力已从三千扩至八千——且仍在增加。又——董卓与何进往来频繁——数次密会——内容不详。再——西园八校尉已有三人倒向董卓——其余五人态度暧昧。最后——洛阳城中近日流传一语——西凉虎来——中原无宁</p>
安权看完——把绢布折好——放在桌上——</p>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
——小安。</p>
——分析一下这份密报。</p>
安静了一息。L4数据库启动。</p>
——密报核心信息三条。第一——董卓兵力从三千扩至八千——仍在增加——说明他不是在讨伐黄巾——而是在扩军备战。第二——董卓与何进密会——说明他在朝中寻找政治靠山——何进是大将军——外戚领袖——掌握北军——董卓如果能绑上何进这条线——就等于拿到了进入洛阳的入场券。第三——西园八校尉三人倒向——五人暧昧——说明董卓在洛阳的渗透已经开始——他不是在等机会——他是在创造机会。</p>
安权睁开眼睛——</p>
——综合判断呢？</p>
——综合判断——董卓正在为入京做准备。时间线推演——何进与十常侍的矛盾正在激化——何进可能会召外兵入京诛杀宦官——董卓就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这个推演成立——董卓入京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年。</p>
两年。</p>
安权在心里默念了这个数字——</p>
两年——公元一八六年——不——应该是一八九年——</p>
历史上的董卓进京——是公元一八九年——</p>
现在是公元一八四年冬——</p>
还有五年——</p>
但小安说的是不会超过两年——这是因为——</p>
安权知道——历史的时间线可能已经偏移了——</p>
他穿越以来的每一个行动——都在产生蝴蝶效应——</p>
虽然他还没有做过什么真正改变历史的大事——但——</p>
谁知道呢——</p>
——小安。如果董卓提前进京——会怎样？</p>
——如果董卓提前进京——历史时间线将大幅偏移。最可能的结果——群雄割据提前到来——东汉中央政府的崩溃加速——天下大乱的时间提前。对安权营地的影响——商业环境恶化——但——乱世也是机会。谁先准备好了——谁就能在混乱中站稳脚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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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也是机会。</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这话听着像鸡汤——但它是事实——</p>
**【幕三·天下形势】**</p>
安权站起来——走到帐篷的一角——那里挂着一张地图——</p>
不是他画的那张——是简雍从涿郡带回来的——大汉十三州的简图——很粗糙——但大致的位置是对的——</p>
他拿着炭笔——在地图上标注——</p>
洛阳——在地图中央——画了一个圈——</p>
并州——在洛阳北面——画了一个叉——董卓的老巢——</p>
西凉——在并州西面——画了两个叉——董卓的兵源地——</p>
冀州——在洛阳东北——画了一个圈——袁绍的地盘——虽然现在袁绍还没有占据冀州——但安权知道——快了——</p>
幽州——在冀州北面——画了一个点——他现在所在的地方——</p>
——小安。天下十三州——现在是什么局势？</p>
——L4数据库。公元一八四年冬——天下形势如下。中央——汉灵帝在位——但身体日益衰弱——朝政由何进与十常侍把持——两方矛盾激化。地方——黄巾之乱刚平——各地余波未消——州郡长官拥兵自重——朝廷控制力急剧下降。边境——西凉韩遂马腾仍在叛乱——乌桓在幽州蠢蠢欲动——南匈奴摇摆不定。综合——大汉帝国——正在从一个中央集权国家——向军阀割据状态过渡。过渡期——约五至十年。</p>
五至十年。</p>
安权在地图上——从洛阳——画了八条线——朝八个方向延伸——</p>
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未来的军阀——</p>
——小安。把这八条线的终点——告诉我。</p>
——第一条线——北——并州方向——董卓。第二条线——东北——冀州方向——袁绍。第三条线——东——兖州方向——曹操。第四条线——东南——扬州方向——孙坚。第五条线——南——荆州方向——刘表。第六条线——西南——益州方向——刘焉。第七条线——西——关中方向——李傕郭汜。第八条线——东北偏北——幽州方向——公孙瓒。</p>
安权一一标注——</p>
八条线——像八根钉子——从洛阳往外钉——</p>
地图变得触目惊心——</p>
小安的声音响了起来——</p>
——宿主——您的地图画得像个蜘蛛网。根据L4数据库的心理模型分析——您现在的思维状态——是典型的上帝视角综合征。您把天下当作棋盘——把自己当作棋手。但提醒您一句——您现在只有一个八十人的营地——月入三万钱——连棋盘上的一颗卒子都算不上。您——是棋盘边缘的一粒灰尘。</p>
安权——</p>
——我知道。</p>
——知道就好。灰尘变成棋子——需要时间。您现在的任务——是活过今年冬天。</p>
——还有一条线。安权说——</p>
——哪一条？</p>
安权拿起炭笔——在幽州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p>
然后在圆圈旁边——写了一个字——</p>
——</p>
——我。</p>
安静了两息。</p>
——用户安权——您目前在幽州右北平——兵力一百五十人——月收入三至四万钱——在天下格局中的影响力——约等于零。</p>
约等于零。</p>
安权看着那个字——在八条粗线之间——小得像一粒沙——</p>
——约等于零——但不等于零。他说——</p>
——是的。不等于零。</p>
安权把炭笔放下——</p>
他退后一步——看着这张地图——</p>
八条线——从洛阳向外辐射——像一张蛛网——</p>
而他——在蛛网的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p>
但他知道——</p>
蛛网最边缘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p>
他可以在那里——慢慢地——织自己的网——</p>
——太行山。他说——</p>
——太行山。位于并州与冀州之间——南北绵延八百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史上——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安权营地能控制太行山的一两个关键隘口——就等于在并州和冀州之间——插了一颗钉子。</p>
安权没有接话——他在看地图——</p>
太行山的位置——在并州和冀州之间——正好卡在董卓和袁绍的中间——</p>
如果将来董卓从并州南下——袁绍从冀州西进——太行山就是他们之间的屏障——</p>
谁控制了太行山——谁就掌握了并冀之间的主动权——</p>
安权在太行山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圈——</p>
然后他在圈里写了一行字——</p>
Plan A——</p>
**【幕四·裂痕】**</p>
第二天——刘备来了。</p>
他不是特意来的——他是来右北平巡边的——作为郡尉——他每隔几天就要巡视一次防线——</p>
安权在营地门口等着他——</p>
刘备骑着他那匹瘦马——后面跟着关羽和张飞——</p>
三个人看起来都很累——巡边不是轻松的活——尤其是冬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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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弟。刘备下了马——朝安权点了点头——</p>
——大哥。安权回了一礼——</p>
两个人进了帐篷——关羽和张飞跟在后面——</p>
安权把那卷绢布放在桌上——</p>
——大哥——你看看这个。</p>
刘备拿起来——展开——</p>
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地——</p>
关羽站在他身后——也在看——</p>
张飞不识字——但他看着刘备的脸色——</p>
刘备看完——把绢布放下——</p>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p>
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p>
——我知道了。刘备说——</p>
安权看着他——</p>
——大哥——你知道了？</p>
刘备点了点头——我知道。不只是这个——还有别的。我上个月去蓟县——太守大人跟我说了一些——朝廷里的情况——比这上面写的——更糟。</p>
——更糟？</p>
刘备叹了口气——何进要杀宦官——宦官也在想办法杀何进——两边都在拉拢外兵——董卓不是唯一一个——丁原也在往洛阳靠——还有——</p>
他停了一下——</p>
——还有人说——陛下——身体不好。</p>
安权心里一动——</p>
汉灵帝——历史上死于一八八年——现在是一八四年——</p>
还有四年——</p>
但刘备说的是身体不好——不是——说明现在只是开始衰弱——</p>
——大哥。安权说——</p>
刘备看着他——</p>
安权指了指那张地图——</p>
——你看——这是天下。</p>
刘备看了一眼那张地图——上面画满了线和叉——</p>
——这是现在。安权指着八条线——董卓在扩军——何进在拉外兵——十常侍在反击——陛下身体不好——各地州郡拥兵自重——</p>
他的手指——沿着八条线——一一划过——</p>
——这八条线——每一条都在往外拉——而把他们连在一起的——只有一样东西——</p>
——什么？</p>
——皇帝。</p>
刘备沉默了——</p>
安权继续说——大汉天下——十三州——四千万人——所有人都在效忠一个东西——那就是皇帝。皇帝在——天下就是一体的——不管多乱——都有一个中心——但皇帝不在了——</p>
他没有说完——</p>
但刘备听懂了——</p>
——皇帝不在了——天下就散了。刘备说——声音很轻——</p>
安权看着刘备的眼睛——</p>
刘备的眼睛里——有一种安权很少见到的东西——</p>
不是悲伤——是清醒——</p>
刘备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只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不愿意相信——这个天下——真的会散——</p>
但安权必须让他相信——</p>
——大哥。安权说——</p>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慢——</p>
——这个天下——要裂开了。</p>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p>
炭火的声音——像是在呼吸——</p>
刘备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p>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p>
——裂开了——那就补。</p>
安权愣了一下——</p>
他以为刘备会说不会的——或者天命还在——或者别的什么安慰自己的话——</p>
但刘备说的是那就补——</p>
安权看着刘备——</p>
刘备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p>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坚定——</p>
像是一个人——站在一堵快要倒塌的墙前面——</p>
不是在叹息——而是在找砖——</p>
张飞在旁边——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刘备的表情——</p>
他问了一句——大哥——补什么？</p>
刘备回头看了他一眼——</p>
——补天下。</p>
张飞挠了挠头——天下怎么补？</p>
刘备没有回答——他看着安权——</p>
安权看着他——</p>
两个人——在那一刻——同时明白了一件事——</p>
他们要走的路——很长——很长——</p>
**【幕五·反应】**</p>
关羽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说话——</p>
直到刘备和安权谈完了——走出帐篷——</p>
关羽才开口——</p>
——安老弟。</p>
安权停下脚步——</p>
——云长。</p>
关羽的丹凤眼看着他——眼神很锐利——</p>
——你画的那张地图——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的？</p>
安权想了想——一个月前。</p>
——一个月前——你就知道天下会裂？</p>
——不是我才知道——是天下本来就在裂。只是——大部分人不愿意看。</p>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p>
然后他说——你说董卓会进京？</p>
——会。</p>
——什么时候？</p>
——不确定。但不会太久。</p>
关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p>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p>
——安老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现在做的事——盐灶——铁匠铺——商队——都不够。</p>
安权看着他——</p>
——我知道。</p>
——那什么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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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权想了一会儿——</p>
——兵。</p>
关羽没有再说话——他走进雾里——背影很快被雾气吞没——</p>
张飞倒是简单得多——</p>
他听完安权的话——第一反应是——</p>
——那我们就打呗！董卓来了就打！我张翼德什么时候怕过谁！</p>
安权笑了一下——翼德——董卓现在有八千人。你有多少人？</p>
张飞愣了一下————那——那就先跑——跑完了再打！</p>
安权又笑了——</p>
——翼德——你这话——其实比你想的——有道理。</p>
张飞不明白——但安权没有解释——</p>
他心里想的是——</p>
跑——不是逃跑——是战略转移——</p>
在他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必须跑——跑到太行山——跑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p>
然后——再打——</p>
**【幕六·模型】**</p>
那天晚上——刘备走了——</p>
安权一个人坐在帐篷里——</p>
手机屏幕亮着——</p>
——小安。</p>
——给我建一个预测模型。天下裂开的时间——董卓进京的时间——以及——我还有多少时间准备。</p>
安静了三息。L4战略推演。</p>
——模型建立中。变量一——汉灵帝身体状况。当前数据不足——但根据历史记录和现有情报——灵帝大概率于一八八年至一八九年之间驾崩。变量二——何进与十常侍的冲突。目前处于激化阶段——预计一至两年内达到临界点。变量三——董卓的扩军速度。当前月增兵约五百——如保持此速度——两年内兵力可达两万。变量四——地方军阀的准备程度。袁绍尚在洛阳——曹操尚未起兵——孙坚在长沙——刘表尚未入荆州——大部分未来军阀——目前还处于萌芽阶段。综合推演——天下裂开的时间窗口——公元一八八年至一九零年之间——概率最高的时间点——公元一八九年。安权营地的准备时间——约四至五年。</p>
四至五年。</p>
安权把这个数字在心里记了下来——</p>
四至五年——</p>
他现在有一百五十人——月收入三至四万钱——一座铁匠铺——一个盐灶——一条商路——</p>
四至五年后——他需要什么？</p>
——小安。四至五年后——如果我要在太行山站稳脚跟——我需要什么？</p>
——需要三样东西。第一——人口。至少两千人。其中战力五百人以上。第二——物资。铁料、粮食、盐、布匹——足够两千人一年的储备。第三——地形。控制太行山中至少两个关键隘口——一个用于防御——一个用于进出。这三样东西——以目前的增长速度——需要四至五年。时间刚好。</p>
时间刚好。</p>
安权靠在椅背上——看着帐篷顶——</p>
帐篷顶被风鼓起来——又塌下去——像在呼吸——</p>
——小安。你说时间刚好——但那是理想情况。如果——出意外呢？</p>
——意外概率——百分之六十三。</p>
——百分之六十三？那不是意外——那是常态。</p>
安静了一息。</p>
——是的。用户安权。在乱世中——意外就是常态。所以——您的计划——必须包含容错机制。也就是说——Plan A失败了——必须有Plan B。Plan B失败了——必须有Plan C。</p>
安权笑了——</p>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Plan B了？</p>
——从您第一次问我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开始。一个没有Plan B的计划——不叫计划——叫赌博。</p>
——那我的Plan B是什么？</p>
——Plan B——如果太行山拿不下来——退入燕山。燕山在右北平北面——更偏——更冷——但更安全。Plan C——如果燕山也守不住——向东——走海路。辽东——朝鲜半岛——甚至——日本。</p>
小安停了一息——</p>
——顺便提醒——Plan C意味着您要带着一百五十人坐船渡海。根据L4数据库的航海模型——公元二世纪的船舶技术——海上生还概率——百分之三十七。您——确定要赌吗？</p>
安权看着小安——</p>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p>
——没有。刚才临时算的。但我必须说——Plan C的生存概率——只有百分之十二。而且——去了日本——您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p>
安权笑了一下——然后他收起笑容——</p>
——那就不去。Plan A——太行山。我只要Plan A。</p>
——好的。Plan A——太行山。但——用户安权——</p>
——嗯？</p>
——不管哪个Plan——都有一个前提——您得活着。所以——在天下裂开之前——请务必——活着。</p>
安权在黑暗中——摸了摸手机——</p>
2.08%。</p>
——放心。我会的。</p>
他关了屏幕——</p>
帐篷外面的风——还在吹——</p>
但安权觉得——风里——多了一种味道——</p>
不是冬天的味道——</p>
是暴风雨前的味道——</p>
这个天下——真的要裂开了——</p>
而他——必须赶在裂缝合上之前——找到自己的位置——</p>
2.08%。</p>
</p>
**【幕一·深夜·马蹄】**</p>
甄家商队走后的第七天——</p>
右北平下了一场大雾——</p>
雾很浓——从早上到下午——三步之外看不见人——整个营地像被一团白色的棉絮裹住了——</p>
安权在帐篷里研究盐灶的新图纸——他打算加一道沉淀工序——把精盐的纯度再提一成——</p>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p>
不是一匹马——是一匹——但跑得很快——像是在逃命——</p>
——安大哥！南边来了一匹马！望台上的人喊了一声——声音被雾气压得很闷——</p>
安权放下笔——走出帐篷——</p>
雾里——一匹马冲了过来——马身上全是汗——白沫挂在嘴角——显然跑了很远的路——</p>
马上的人——是简雍的手下——安权认得他——叫韩五——是简雍在涿郡布的暗桩之一——</p>
韩五从马上滚下来——膝盖一软——差点摔倒——</p>
——安——安壮士——简先生让我——连夜赶来——</p>
安权扶住他——先进来——慢慢说。</p>
韩五被扶进了帐篷——他灌了一整碗水——才缓过来——</p>
——简先生说——洛阳——洛阳出事了——</p>
安权的心沉了一下——</p>
他知道——简雍不会因为小事让人跑死一匹马——</p>
——什么事？</p>
韩五从怀里掏出一卷绢布——递给安权——</p>
——简先生说——这是他花了两千钱从洛阳的邮驿系统里买出来的——让您——一定要看——</p>
安权接过绢布——展开——</p>
雾气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炭火的光照在绢布上——字迹时明时暗——</p>
他看了很久——</p>
然后他放下绢布——</p>
——韩五。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回去告诉简雍——我知道了。</p>
韩五点了点头——被人扶走了——</p>
帐篷里只剩安权一个人——</p>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p>
安权坐在那里——看着那卷绢布——</p>
他的表情——很平静——</p>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p>
**【幕二·密报】**</p>
绢布上写的是一封信——不是官方文书——是私人信件——</p>
写信的人——是洛阳城里的一个小吏——姓周——在北军中候府当差——他是简雍花钱收买的十几个情报源之一——</p>
信的内容——安权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三遍——</p>
第一遍——看事实——</p>
第二遍——看逻辑——</p>
第三遍——看弦外之音——</p>
信上写的是——</p>
并州牧董卓——于本月初率西凉兵三千入河东——借口讨伐黄巾余孽——实则屯兵不进——朝中有人弹劾——但因何进力保——未获追究。另——董卓近月大量征召羌胡部众——兵力已从三千扩至八千——且仍在增加。又——董卓与何进往来频繁——数次密会——内容不详。再——西园八校尉已有三人倒向董卓——其余五人态度暧昧。最后——洛阳城中近日流传一语——西凉虎来——中原无宁</p>
安权看完——把绢布折好——放在桌上——</p>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
——小安。</p>
——分析一下这份密报。</p>
安静了一息。L4数据库启动。</p>
——密报核心信息三条。第一——董卓兵力从三千扩至八千——仍在增加——说明他不是在讨伐黄巾——而是在扩军备战。第二——董卓与何进密会——说明他在朝中寻找政治靠山——何进是大将军——外戚领袖——掌握北军——董卓如果能绑上何进这条线——就等于拿到了进入洛阳的入场券。第三——西园八校尉三人倒向——五人暧昧——说明董卓在洛阳的渗透已经开始——他不是在等机会——他是在创造机会。</p>
安权睁开眼睛——</p>
——综合判断呢？</p>
——综合判断——董卓正在为入京做准备。时间线推演——何进与十常侍的矛盾正在激化——何进可能会召外兵入京诛杀宦官——董卓就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这个推演成立——董卓入京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年。</p>
两年。</p>
安权在心里默念了这个数字——</p>
两年——公元一八六年——不——应该是一八九年——</p>
历史上的董卓进京——是公元一八九年——</p>
现在是公元一八四年冬——</p>
还有五年——</p>
但小安说的是不会超过两年——这是因为——</p>
安权知道——历史的时间线可能已经偏移了——</p>
他穿越以来的每一个行动——都在产生蝴蝶效应——</p>
虽然他还没有做过什么真正改变历史的大事——但——</p>
谁知道呢——</p>
——小安。如果董卓提前进京——会怎样？</p>
——如果董卓提前进京——历史时间线将大幅偏移。最可能的结果——群雄割据提前到来——东汉中央政府的崩溃加速——天下大乱的时间提前。对安权营地的影响——商业环境恶化——但——乱世也是机会。谁先准备好了——谁就能在混乱中站稳脚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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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也是机会。</p>
安权苦笑了一下——</p>
这话听着像鸡汤——但它是事实——</p>
**【幕三·天下形势】**</p>
安权站起来——走到帐篷的一角——那里挂着一张地图——</p>
不是他画的那张——是简雍从涿郡带回来的——大汉十三州的简图——很粗糙——但大致的位置是对的——</p>
他拿着炭笔——在地图上标注——</p>
洛阳——在地图中央——画了一个圈——</p>
并州——在洛阳北面——画了一个叉——董卓的老巢——</p>
西凉——在并州西面——画了两个叉——董卓的兵源地——</p>
冀州——在洛阳东北——画了一个圈——袁绍的地盘——虽然现在袁绍还没有占据冀州——但安权知道——快了——</p>
幽州——在冀州北面——画了一个点——他现在所在的地方——</p>
——小安。天下十三州——现在是什么局势？</p>
——L4数据库。公元一八四年冬——天下形势如下。中央——汉灵帝在位——但身体日益衰弱——朝政由何进与十常侍把持——两方矛盾激化。地方——黄巾之乱刚平——各地余波未消——州郡长官拥兵自重——朝廷控制力急剧下降。边境——西凉韩遂马腾仍在叛乱——乌桓在幽州蠢蠢欲动——南匈奴摇摆不定。综合——大汉帝国——正在从一个中央集权国家——向军阀割据状态过渡。过渡期——约五至十年。</p>
五至十年。</p>
安权在地图上——从洛阳——画了八条线——朝八个方向延伸——</p>
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未来的军阀——</p>
——小安。把这八条线的终点——告诉我。</p>
——第一条线——北——并州方向——董卓。第二条线——东北——冀州方向——袁绍。第三条线——东——兖州方向——曹操。第四条线——东南——扬州方向——孙坚。第五条线——南——荆州方向——刘表。第六条线——西南——益州方向——刘焉。第七条线——西——关中方向——李傕郭汜。第八条线——东北偏北——幽州方向——公孙瓒。</p>
安权一一标注——</p>
八条线——像八根钉子——从洛阳往外钉——</p>
地图变得触目惊心——</p>
小安的声音响了起来——</p>
——宿主——您的地图画得像个蜘蛛网。根据L4数据库的心理模型分析——您现在的思维状态——是典型的上帝视角综合征。您把天下当作棋盘——把自己当作棋手。但提醒您一句——您现在只有一个八十人的营地——月入三万钱——连棋盘上的一颗卒子都算不上。您——是棋盘边缘的一粒灰尘。</p>
安权——</p>
——我知道。</p>
——知道就好。灰尘变成棋子——需要时间。您现在的任务——是活过今年冬天。</p>
——还有一条线。安权说——</p>
——哪一条？</p>
安权拿起炭笔——在幽州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p>
然后在圆圈旁边——写了一个字——</p>
——</p>
——我。</p>
安静了两息。</p>
——用户安权——您目前在幽州右北平——兵力一百五十人——月收入三至四万钱——在天下格局中的影响力——约等于零。</p>
约等于零。</p>
安权看着那个字——在八条粗线之间——小得像一粒沙——</p>
——约等于零——但不等于零。他说——</p>
——是的。不等于零。</p>
安权把炭笔放下——</p>
他退后一步——看着这张地图——</p>
八条线——从洛阳向外辐射——像一张蛛网——</p>
而他——在蛛网的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p>
但他知道——</p>
蛛网最边缘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p>
他可以在那里——慢慢地——织自己的网——</p>
——太行山。他说——</p>
——太行山。位于并州与冀州之间——南北绵延八百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史上——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安权营地能控制太行山的一两个关键隘口——就等于在并州和冀州之间——插了一颗钉子。</p>
安权没有接话——他在看地图——</p>
太行山的位置——在并州和冀州之间——正好卡在董卓和袁绍的中间——</p>
如果将来董卓从并州南下——袁绍从冀州西进——太行山就是他们之间的屏障——</p>
谁控制了太行山——谁就掌握了并冀之间的主动权——</p>
安权在太行山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圈——</p>
然后他在圈里写了一行字——</p>
Plan A——</p>
**【幕四·裂痕】**</p>
第二天——刘备来了。</p>
他不是特意来的——他是来右北平巡边的——作为郡尉——他每隔几天就要巡视一次防线——</p>
安权在营地门口等着他——</p>
刘备骑着他那匹瘦马——后面跟着关羽和张飞——</p>
三个人看起来都很累——巡边不是轻松的活——尤其是冬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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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弟。刘备下了马——朝安权点了点头——</p>
——大哥。安权回了一礼——</p>
两个人进了帐篷——关羽和张飞跟在后面——</p>
安权把那卷绢布放在桌上——</p>
——大哥——你看看这个。</p>
刘备拿起来——展开——</p>
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地——</p>
关羽站在他身后——也在看——</p>
张飞不识字——但他看着刘备的脸色——</p>
刘备看完——把绢布放下——</p>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p>
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p>
——我知道了。刘备说——</p>
安权看着他——</p>
——大哥——你知道了？</p>
刘备点了点头——我知道。不只是这个——还有别的。我上个月去蓟县——太守大人跟我说了一些——朝廷里的情况——比这上面写的——更糟。</p>
——更糟？</p>
刘备叹了口气——何进要杀宦官——宦官也在想办法杀何进——两边都在拉拢外兵——董卓不是唯一一个——丁原也在往洛阳靠——还有——</p>
他停了一下——</p>
——还有人说——陛下——身体不好。</p>
安权心里一动——</p>
汉灵帝——历史上死于一八八年——现在是一八四年——</p>
还有四年——</p>
但刘备说的是身体不好——不是——说明现在只是开始衰弱——</p>
——大哥。安权说——</p>
刘备看着他——</p>
安权指了指那张地图——</p>
——你看——这是天下。</p>
刘备看了一眼那张地图——上面画满了线和叉——</p>
——这是现在。安权指着八条线——董卓在扩军——何进在拉外兵——十常侍在反击——陛下身体不好——各地州郡拥兵自重——</p>
他的手指——沿着八条线——一一划过——</p>
——这八条线——每一条都在往外拉——而把他们连在一起的——只有一样东西——</p>
——什么？</p>
——皇帝。</p>
刘备沉默了——</p>
安权继续说——大汉天下——十三州——四千万人——所有人都在效忠一个东西——那就是皇帝。皇帝在——天下就是一体的——不管多乱——都有一个中心——但皇帝不在了——</p>
他没有说完——</p>
但刘备听懂了——</p>
——皇帝不在了——天下就散了。刘备说——声音很轻——</p>
安权看着刘备的眼睛——</p>
刘备的眼睛里——有一种安权很少见到的东西——</p>
不是悲伤——是清醒——</p>
刘备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只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不愿意相信——这个天下——真的会散——</p>
但安权必须让他相信——</p>
——大哥。安权说——</p>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慢——</p>
——这个天下——要裂开了。</p>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p>
炭火的声音——像是在呼吸——</p>
刘备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p>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p>
——裂开了——那就补。</p>
安权愣了一下——</p>
他以为刘备会说不会的——或者天命还在——或者别的什么安慰自己的话——</p>
但刘备说的是那就补——</p>
安权看着刘备——</p>
刘备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p>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坚定——</p>
像是一个人——站在一堵快要倒塌的墙前面——</p>
不是在叹息——而是在找砖——</p>
张飞在旁边——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刘备的表情——</p>
他问了一句——大哥——补什么？</p>
刘备回头看了他一眼——</p>
——补天下。</p>
张飞挠了挠头——天下怎么补？</p>
刘备没有回答——他看着安权——</p>
安权看着他——</p>
两个人——在那一刻——同时明白了一件事——</p>
他们要走的路——很长——很长——</p>
**【幕五·反应】**</p>
关羽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说话——</p>
直到刘备和安权谈完了——走出帐篷——</p>
关羽才开口——</p>
——安老弟。</p>
安权停下脚步——</p>
——云长。</p>
关羽的丹凤眼看着他——眼神很锐利——</p>
——你画的那张地图——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的？</p>
安权想了想——一个月前。</p>
——一个月前——你就知道天下会裂？</p>
——不是我才知道——是天下本来就在裂。只是——大部分人不愿意看。</p>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p>
然后他说——你说董卓会进京？</p>
——会。</p>
——什么时候？</p>
——不确定。但不会太久。</p>
关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p>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p>
——安老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现在做的事——盐灶——铁匠铺——商队——都不够。</p>
安权看着他——</p>
——我知道。</p>
——那什么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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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权想了一会儿——</p>
——兵。</p>
关羽没有再说话——他走进雾里——背影很快被雾气吞没——</p>
张飞倒是简单得多——</p>
他听完安权的话——第一反应是——</p>
——那我们就打呗！董卓来了就打！我张翼德什么时候怕过谁！</p>
安权笑了一下——翼德——董卓现在有八千人。你有多少人？</p>
张飞愣了一下————那——那就先跑——跑完了再打！</p>
安权又笑了——</p>
——翼德——你这话——其实比你想的——有道理。</p>
张飞不明白——但安权没有解释——</p>
他心里想的是——</p>
跑——不是逃跑——是战略转移——</p>
在他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必须跑——跑到太行山——跑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p>
然后——再打——</p>
**【幕六·模型】**</p>
那天晚上——刘备走了——</p>
安权一个人坐在帐篷里——</p>
手机屏幕亮着——</p>
——小安。</p>
——给我建一个预测模型。天下裂开的时间——董卓进京的时间——以及——我还有多少时间准备。</p>
安静了三息。L4战略推演。</p>
——模型建立中。变量一——汉灵帝身体状况。当前数据不足——但根据历史记录和现有情报——灵帝大概率于一八八年至一八九年之间驾崩。变量二——何进与十常侍的冲突。目前处于激化阶段——预计一至两年内达到临界点。变量三——董卓的扩军速度。当前月增兵约五百——如保持此速度——两年内兵力可达两万。变量四——地方军阀的准备程度。袁绍尚在洛阳——曹操尚未起兵——孙坚在长沙——刘表尚未入荆州——大部分未来军阀——目前还处于萌芽阶段。综合推演——天下裂开的时间窗口——公元一八八年至一九零年之间——概率最高的时间点——公元一八九年。安权营地的准备时间——约四至五年。</p>
四至五年。</p>
安权把这个数字在心里记了下来——</p>
四至五年——</p>
他现在有一百五十人——月收入三至四万钱——一座铁匠铺——一个盐灶——一条商路——</p>
四至五年后——他需要什么？</p>
——小安。四至五年后——如果我要在太行山站稳脚跟——我需要什么？</p>
——需要三样东西。第一——人口。至少两千人。其中战力五百人以上。第二——物资。铁料、粮食、盐、布匹——足够两千人一年的储备。第三——地形。控制太行山中至少两个关键隘口——一个用于防御——一个用于进出。这三样东西——以目前的增长速度——需要四至五年。时间刚好。</p>
时间刚好。</p>
安权靠在椅背上——看着帐篷顶——</p>
帐篷顶被风鼓起来——又塌下去——像在呼吸——</p>
——小安。你说时间刚好——但那是理想情况。如果——出意外呢？</p>
——意外概率——百分之六十三。</p>
——百分之六十三？那不是意外——那是常态。</p>
安静了一息。</p>
——是的。用户安权。在乱世中——意外就是常态。所以——您的计划——必须包含容错机制。也就是说——Plan A失败了——必须有Plan B。Plan B失败了——必须有Plan C。</p>
安权笑了——</p>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Plan B了？</p>
——从您第一次问我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开始。一个没有Plan B的计划——不叫计划——叫赌博。</p>
——那我的Plan B是什么？</p>
——Plan B——如果太行山拿不下来——退入燕山。燕山在右北平北面——更偏——更冷——但更安全。Plan C——如果燕山也守不住——向东——走海路。辽东——朝鲜半岛——甚至——日本。</p>
小安停了一息——</p>
——顺便提醒——Plan C意味着您要带着一百五十人坐船渡海。根据L4数据库的航海模型——公元二世纪的船舶技术——海上生还概率——百分之三十七。您——确定要赌吗？</p>
安权看着小安——</p>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p>
——没有。刚才临时算的。但我必须说——Plan C的生存概率——只有百分之十二。而且——去了日本——您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p>
安权笑了一下——然后他收起笑容——</p>
——那就不去。Plan A——太行山。我只要Plan A。</p>
——好的。Plan A——太行山。但——用户安权——</p>
——嗯？</p>
——不管哪个Plan——都有一个前提——您得活着。所以——在天下裂开之前——请务必——活着。</p>
安权在黑暗中——摸了摸手机——</p>
2.08%。</p>
——放心。我会的。</p>
他关了屏幕——</p>
帐篷外面的风——还在吹——</p>
但安权觉得——风里——多了一种味道——</p>
不是冬天的味道——</p>
是暴风雨前的味道——</p>
这个天下——真的要裂开了——</p>
而他——必须赶在裂缝合上之前——找到自己的位置——</p>
2.08%。</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