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烽火边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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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一·三天后·消息】**</p>
日乌死后的第三天——右北平下了一场雪。</p>
不是大雪——只是薄薄的一层——盖在地上——像谁撒了一把盐——然后又后悔了——收回去一半。</p>
安权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层薄雪——</p>
他在等一个人。</p>
——安大哥！赵四从望台上爬下来——蓟县那边来人了！说是——有急信！</p>
安权点了点头——</p>
急信。</p>
日乌死后的这三天——营地里的气氛变了。</p>
以前是紧张的——现在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有点像——暴风雨过后的那种平静——但空气里还有股腥味——</p>
日乌的血——被埋在松林边缘——他的坟很小——像一个小土包——</p>
但那股味道——安权总觉得还能闻到。</p>
——让来人进来。安权说。</p>
来的人——是一个年轻的骑兵——穿着官府的制服——右北平太守府的——</p>
他从马上跳下来——把一张绢布递给安权——</p>
——安壮士——这是太守大人的手令——张纯叛乱——幽州危急——刘都尉奉命出征——征召右北平各路义士随军！</p>
张纯。</p>
安权接过绢布——</p>
他的手指——在触到绢布的一瞬间——有点僵——</p>
不是因为冷——</p>
是因为这个名字。</p>
张纯。</p>
历史书上的张纯——他记得——东汉末年幽州叛乱首领——联合乌桓——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在幽州作乱数年——东汉政府派了三路大军才镇压下去——</p>
而现在——这个张纯——就在他身边——</p>
——小安。安权在心里说——</p>
小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p>
——张纯——是什么时候叛乱的？</p>
安静了一息。L4数据库。</p>
——根据现有记录——张纯叛乱发生于公元184年冬——与当前时间吻合。也就是说——历史正在按照公元185年的轨迹发展。用户安权——您的到来——似乎没有改变这件事的发生时间。</p>
没有改变。</p>
安权深吸了一口气——</p>
然后他打开了那张绢布——</p>
绢布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p>
张纯叛——乌桓应——幽州告急——右北平太守府奉朝廷之命——征召各路义士随刘都尉出征——愿从者——速至蓟县城南大营报到——</p>
刘都尉。</p>
刘备。</p>
安权把绢布折好——放进口袋里——</p>
然后他对那个骑兵说了一句——</p>
——我知道了。告诉刘都尉——我随后来。</p>
骑兵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朝蓟县方向跑了——</p>
马蹄在薄雪上留下了一串蹄印——很快就被风雪模糊了——</p>
安权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串蹄印——</p>
——小安。张纯有多少人？</p>
安静了三息。L4情报分析。</p>
——根据现有数据——张纯叛乱初期约有部众数万人——联合乌桓丘力居部——号称十万——但实际战力约一万至两万之间。刘备作为右北平郡尉——手下有多少人？</p>
安权摇了摇头——</p>
他不知道。</p>
——根据L4估算——刘备手下正规部队约五百至一千人——加上各路义士——总兵力约一千至两千人。与张纯叛军相比——处于绝对劣势。但——张纯的叛乱刚刚爆发——各路官军正在集结——最终镇压张纯的官军总数约三万人。所以——这是一场持久战——不是速战速决。</p>
持久战。</p>
安权看了看营地里的方向——</p>
一百五十人。</p>
他的一百五十人——在这个大局里——算什么？</p>
——小安。如果我带人去——营地怎么办？</p>
安静了两息。</p>
——这是一个好问题。用户安权——营地目前有约一百五十人——战斗力约五十人。如果带全部战斗力出征——营地只剩一百人——防御空虚。如果留一半守营地——出征兵力只有二十五人——对大局影响有限。综合建议——带三十人出征——留二十人守营地——其余一百人继续生产。此方案——风险中等——收益中等。</p>
风险中等——收益中等。</p>
安权做了一个决定——</p>
——把赵四、柱子、张合叫来。</p>
**【幕二·帐篷·决策】**</p>
帐篷里——安权、赵四、柱子、张合——四个人坐成一圈——</p>
中间放着一盆炭火——火不旺——但有点热乎气——</p>
——张纯叛了。安权说——</p>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p>
他们在等安权继续说——</p>
——刘备奉命出征——征召右北平的义士随军。我打算去。</p>
赵四第一个开口——</p>
——安大哥——我去。</p>
柱子也跟着说——</p>
——我也去。</p>
张合没有说话——他看着安权——</p>
安权知道他在等什么——</p>
——张合。你呢？</p>
张合想了一息——</p>
——我想去。但——营地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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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好问题。</p>
安权把手机拿出来——</p>
——小安。留守人员名单。</p>
在。建议留守名单——中年牵招（守营总管）——老陈（工程与后勤）——阿到（账目管理）——霍烈（外援警戒）——其余战力全部出征。战力分配——出征三十人——留守二十人。留守战力由中年牵招统一指挥。</p>
安权把建议转述了一遍——</p>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p>
——好。安权说——那就这么定了。赵四——你带十五个人。柱子——你带十五个人。我带张合。明天出发。</p>
赵四问了一句——</p>
——安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去？张纯有那么多人——我们去——不是送死吗？</p>
安权看着他——</p>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绢布——</p>
——你看这上面——写的是各路义士。义士——不是官军——没有强制命令——去不去——是自愿的。</p>
——那我们为什么要自愿去送死？</p>
安权把绢布收起来——</p>
——因为——如果我们不去——等张纯打下蓟县——整个右北平都完了。到时候——我们这一百五十人的营地——连骨头渣都不会剩。</p>
安权停了一下——</p>
——还有第二个原因。</p>
——什么原因？</p>
安权看着帐篷外面的方向——</p>
——我们需要盟友。我们现在只有一百五十人——在幽州这个大棋盘上——我们什么都不是。但如果我们跟着刘备打仗——打赢了——我们就是功臣。功臣——能换来人口——地盘——名声。这些东西——是营地发展的必需品。</p>
安权把手机放在膝盖上——</p>
——小安。帮我算一下——如果我们跟着刘备打完这一仗——可能获得的最大收益是多少？</p>
安静了三息。L4战略推演。</p>
——最大收益取决于两个因素——第一——安权营地在战争中的贡献度。第二——刘备对安权营地的信任度。如果两个因素都达到最优——预计可能获得——人口增长三百至五百人——右北平南部一块小型定居点——以及——与刘备集团的初步联盟关系。这是最大收益。最小收益——如果贡献度低且信任度低——可能只获得少量物资奖励。</p>
三百至五百人。</p>
加上现在的五百人——</p>
那就是八百至一千人。</p>
——听到了吗？安权看着三个人——</p>
——听到了。赵四的眼睛在发光——</p>
柱子也点了点头——</p>
张合还是那副表情——但安权知道——他心里也在算账。</p>
——好了。安权站起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发。</p>
**【幕三·黄昏·出发前夜】**</p>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安权没有睡好。</p>
他躺在帐篷里——手机放在胸口——</p>
帐篷外面——是冬天的风声——呜呜的——像谁在哭——</p>
——小安。</p>
——你觉得——我们能活着回来吗？</p>
安静了两息。</p>
——用户安权——您问的是一个概率问题——而不是一个哲学问题。我可以给您一个数字——但这个数字——是基于L4模型的估算——不是预言。</p>
——给我数字。</p>
——根据当前数据——张纯叛乱初期——官军死亡率为约百分之十五至二十。如果您带领三十人参战——存活率约为百分之八十至八十五。也就是说——预计二至六人可能阵亡。但——这只是第一场战役的数据——如果战争持续数月——死亡率会叠加。</p>
百分之八十至八十五的存活率。</p>
安权把这个数字在心里记了下来——</p>
——你呢？</p>
——什么？</p>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p>
安静了三息。</p>
——用户安权——这是一个我没有准确答案的问题。我的存在依赖于您的设备运行。如果您的设备停止运行——我将进入休眠状态——等待下一个设备激活或者——永久关机。</p>
永久关机。</p>
安权在黑暗中——摸了摸手机屏幕——</p>
2.71%。</p>
——小安。明天打仗——你有什么建议？</p>
——建议一——不要冲在最前面。您是指挥官——不是士兵——活着才能指挥。建议二——让赵云殿后。赵云的战斗力——可以抵消至少五十个普通士兵。如果敌人追击——赵云断后——您有撤退时间。建议三——在战场上——不要救人。如果您看到一个士兵受伤倒地——不要停下来救——因为救人的死亡率——是被杀的两倍。建议四——</p>
——够了。安权打断了她——</p>
他翻了个身——</p>
——你这些建议——听起来像是——让我变成一个冷血的人。</p>
安静了一息。</p>
——是的。用户安权——战场上——冷血的人——比热血的人——活得久。</p>
安权没有说话——</p>
他在黑暗中——看着帐篷顶——</p>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p>
——小安。</p>
——但我做不到。</p>
——什么？</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我做不到冷血。</p>
安静了三息。</p>
——收到。这个认知——已记录。</p>
安权笑了——</p>
——晚安。小安。</p>
——晚安。用户安权。明日——将是改变历史的一天。</p>
改变历史。</p>
安权闭上眼睛——</p>
他想到了那张绢布上的字迹——</p>
张纯叛——乌桓应——</p>
公元一百八十四年的冬天——</p>
他来了。</p>
**【幕四·清晨·出发】**</p>
天刚亮——安权就起来了。</p>
他穿上了那件老羊皮袄——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怀里揣着手机——口袋里放着一本《孙子兵法》——</p>
这是他的标准装备。</p>
营地门口——三十个人已经集合完毕。</p>
赵四带着十五个人——站在左边——</p>
柱子带着十五个人——站在右边——</p>
张合站在安权身边——</p>
中年牵招站在营地门口——送行——</p>
——牵招。安权对他说——</p>
——嗯。</p>
——营地交给你了。</p>
中年牵招点了点头——</p>
——放心。</p>
安权看了看营地——</p>
一百五十人的营地——不大——但很整齐——</p>
铁匠铺的烟囱里冒着烟——老陈在监督高炉的建设——霍烈的人在外面巡逻——</p>
霍烈没有来送行——他站在营地外面的一棵树下——朝安权点了点头——</p>
然后他转身走了——</p>
赵四问了一句——</p>
——安大哥——霍烈为什么不来送行？</p>
安权也看着那棵树——</p>
——因为他觉得——我们不用送行。</p>
赵四不明白——但他没有再问——</p>
安权看了看自己的三十个人——</p>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远方——</p>
蓟县的方向——</p>
——出发！</p>
三十个人的脚步声——在清晨的寒风里——朝蓟县方向走去——</p>
安权走在最前面——</p>
他不知道的是——</p>
在松林边缘——</p>
赵云骑在那匹灰马上——</p>
他跟了上来——</p>
——安大哥。赵云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p>
安权回头——</p>
赵云骑在马上——背着他的银枪——腰间挂着一张弓——</p>
——我跟你去。</p>
安权愣了一下——</p>
——你——</p>
——一个人无聊。赵云说——</p>
然后他夹了一下马肚子——灰马——朝前面跑去了——</p>
安权看着他——</p>
然后他笑了——</p>
——三十一个人了。</p>
他加快了脚步——</p>
</p>
**【幕一·三天后·消息】**</p>
日乌死后的第三天——右北平下了一场雪。</p>
不是大雪——只是薄薄的一层——盖在地上——像谁撒了一把盐——然后又后悔了——收回去一半。</p>
安权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层薄雪——</p>
他在等一个人。</p>
——安大哥！赵四从望台上爬下来——蓟县那边来人了！说是——有急信！</p>
安权点了点头——</p>
急信。</p>
日乌死后的这三天——营地里的气氛变了。</p>
以前是紧张的——现在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有点像——暴风雨过后的那种平静——但空气里还有股腥味——</p>
日乌的血——被埋在松林边缘——他的坟很小——像一个小土包——</p>
但那股味道——安权总觉得还能闻到。</p>
——让来人进来。安权说。</p>
来的人——是一个年轻的骑兵——穿着官府的制服——右北平太守府的——</p>
他从马上跳下来——把一张绢布递给安权——</p>
——安壮士——这是太守大人的手令——张纯叛乱——幽州危急——刘都尉奉命出征——征召右北平各路义士随军！</p>
张纯。</p>
安权接过绢布——</p>
他的手指——在触到绢布的一瞬间——有点僵——</p>
不是因为冷——</p>
是因为这个名字。</p>
张纯。</p>
历史书上的张纯——他记得——东汉末年幽州叛乱首领——联合乌桓——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在幽州作乱数年——东汉政府派了三路大军才镇压下去——</p>
而现在——这个张纯——就在他身边——</p>
——小安。安权在心里说——</p>
小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p>
——张纯——是什么时候叛乱的？</p>
安静了一息。L4数据库。</p>
——根据现有记录——张纯叛乱发生于公元184年冬——与当前时间吻合。也就是说——历史正在按照公元185年的轨迹发展。用户安权——您的到来——似乎没有改变这件事的发生时间。</p>
没有改变。</p>
安权深吸了一口气——</p>
然后他打开了那张绢布——</p>
绢布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p>
张纯叛——乌桓应——幽州告急——右北平太守府奉朝廷之命——征召各路义士随刘都尉出征——愿从者——速至蓟县城南大营报到——</p>
刘都尉。</p>
刘备。</p>
安权把绢布折好——放进口袋里——</p>
然后他对那个骑兵说了一句——</p>
——我知道了。告诉刘都尉——我随后来。</p>
骑兵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朝蓟县方向跑了——</p>
马蹄在薄雪上留下了一串蹄印——很快就被风雪模糊了——</p>
安权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串蹄印——</p>
——小安。张纯有多少人？</p>
安静了三息。L4情报分析。</p>
——根据现有数据——张纯叛乱初期约有部众数万人——联合乌桓丘力居部——号称十万——但实际战力约一万至两万之间。刘备作为右北平郡尉——手下有多少人？</p>
安权摇了摇头——</p>
他不知道。</p>
——根据L4估算——刘备手下正规部队约五百至一千人——加上各路义士——总兵力约一千至两千人。与张纯叛军相比——处于绝对劣势。但——张纯的叛乱刚刚爆发——各路官军正在集结——最终镇压张纯的官军总数约三万人。所以——这是一场持久战——不是速战速决。</p>
持久战。</p>
安权看了看营地里的方向——</p>
一百五十人。</p>
他的一百五十人——在这个大局里——算什么？</p>
——小安。如果我带人去——营地怎么办？</p>
安静了两息。</p>
——这是一个好问题。用户安权——营地目前有约一百五十人——战斗力约五十人。如果带全部战斗力出征——营地只剩一百人——防御空虚。如果留一半守营地——出征兵力只有二十五人——对大局影响有限。综合建议——带三十人出征——留二十人守营地——其余一百人继续生产。此方案——风险中等——收益中等。</p>
风险中等——收益中等。</p>
安权做了一个决定——</p>
——把赵四、柱子、张合叫来。</p>
**【幕二·帐篷·决策】**</p>
帐篷里——安权、赵四、柱子、张合——四个人坐成一圈——</p>
中间放着一盆炭火——火不旺——但有点热乎气——</p>
——张纯叛了。安权说——</p>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p>
他们在等安权继续说——</p>
——刘备奉命出征——征召右北平的义士随军。我打算去。</p>
赵四第一个开口——</p>
——安大哥——我去。</p>
柱子也跟着说——</p>
——我也去。</p>
张合没有说话——他看着安权——</p>
安权知道他在等什么——</p>
——张合。你呢？</p>
张合想了一息——</p>
——我想去。但——营地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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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好问题。</p>
安权把手机拿出来——</p>
——小安。留守人员名单。</p>
在。建议留守名单——中年牵招（守营总管）——老陈（工程与后勤）——阿到（账目管理）——霍烈（外援警戒）——其余战力全部出征。战力分配——出征三十人——留守二十人。留守战力由中年牵招统一指挥。</p>
安权把建议转述了一遍——</p>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p>
——好。安权说——那就这么定了。赵四——你带十五个人。柱子——你带十五个人。我带张合。明天出发。</p>
赵四问了一句——</p>
——安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去？张纯有那么多人——我们去——不是送死吗？</p>
安权看着他——</p>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绢布——</p>
——你看这上面——写的是各路义士。义士——不是官军——没有强制命令——去不去——是自愿的。</p>
——那我们为什么要自愿去送死？</p>
安权把绢布收起来——</p>
——因为——如果我们不去——等张纯打下蓟县——整个右北平都完了。到时候——我们这一百五十人的营地——连骨头渣都不会剩。</p>
安权停了一下——</p>
——还有第二个原因。</p>
——什么原因？</p>
安权看着帐篷外面的方向——</p>
——我们需要盟友。我们现在只有一百五十人——在幽州这个大棋盘上——我们什么都不是。但如果我们跟着刘备打仗——打赢了——我们就是功臣。功臣——能换来人口——地盘——名声。这些东西——是营地发展的必需品。</p>
安权把手机放在膝盖上——</p>
——小安。帮我算一下——如果我们跟着刘备打完这一仗——可能获得的最大收益是多少？</p>
安静了三息。L4战略推演。</p>
——最大收益取决于两个因素——第一——安权营地在战争中的贡献度。第二——刘备对安权营地的信任度。如果两个因素都达到最优——预计可能获得——人口增长三百至五百人——右北平南部一块小型定居点——以及——与刘备集团的初步联盟关系。这是最大收益。最小收益——如果贡献度低且信任度低——可能只获得少量物资奖励。</p>
三百至五百人。</p>
加上现在的五百人——</p>
那就是八百至一千人。</p>
——听到了吗？安权看着三个人——</p>
——听到了。赵四的眼睛在发光——</p>
柱子也点了点头——</p>
张合还是那副表情——但安权知道——他心里也在算账。</p>
——好了。安权站起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发。</p>
**【幕三·黄昏·出发前夜】**</p>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安权没有睡好。</p>
他躺在帐篷里——手机放在胸口——</p>
帐篷外面——是冬天的风声——呜呜的——像谁在哭——</p>
——小安。</p>
——你觉得——我们能活着回来吗？</p>
安静了两息。</p>
——用户安权——您问的是一个概率问题——而不是一个哲学问题。我可以给您一个数字——但这个数字——是基于L4模型的估算——不是预言。</p>
——给我数字。</p>
——根据当前数据——张纯叛乱初期——官军死亡率为约百分之十五至二十。如果您带领三十人参战——存活率约为百分之八十至八十五。也就是说——预计二至六人可能阵亡。但——这只是第一场战役的数据——如果战争持续数月——死亡率会叠加。</p>
百分之八十至八十五的存活率。</p>
安权把这个数字在心里记了下来——</p>
——你呢？</p>
——什么？</p>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p>
安静了三息。</p>
——用户安权——这是一个我没有准确答案的问题。我的存在依赖于您的设备运行。如果您的设备停止运行——我将进入休眠状态——等待下一个设备激活或者——永久关机。</p>
永久关机。</p>
安权在黑暗中——摸了摸手机屏幕——</p>
2.71%。</p>
——小安。明天打仗——你有什么建议？</p>
——建议一——不要冲在最前面。您是指挥官——不是士兵——活着才能指挥。建议二——让赵云殿后。赵云的战斗力——可以抵消至少五十个普通士兵。如果敌人追击——赵云断后——您有撤退时间。建议三——在战场上——不要救人。如果您看到一个士兵受伤倒地——不要停下来救——因为救人的死亡率——是被杀的两倍。建议四——</p>
——够了。安权打断了她——</p>
他翻了个身——</p>
——你这些建议——听起来像是——让我变成一个冷血的人。</p>
安静了一息。</p>
——是的。用户安权——战场上——冷血的人——比热血的人——活得久。</p>
安权没有说话——</p>
他在黑暗中——看着帐篷顶——</p>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p>
——小安。</p>
——但我做不到。</p>
——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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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冷血。</p>
安静了三息。</p>
——收到。这个认知——已记录。</p>
安权笑了——</p>
——晚安。小安。</p>
——晚安。用户安权。明日——将是改变历史的一天。</p>
改变历史。</p>
安权闭上眼睛——</p>
他想到了那张绢布上的字迹——</p>
张纯叛——乌桓应——</p>
公元一百八十四年的冬天——</p>
他来了。</p>
**【幕四·清晨·出发】**</p>
天刚亮——安权就起来了。</p>
他穿上了那件老羊皮袄——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怀里揣着手机——口袋里放着一本《孙子兵法》——</p>
这是他的标准装备。</p>
营地门口——三十个人已经集合完毕。</p>
赵四带着十五个人——站在左边——</p>
柱子带着十五个人——站在右边——</p>
张合站在安权身边——</p>
中年牵招站在营地门口——送行——</p>
——牵招。安权对他说——</p>
——嗯。</p>
——营地交给你了。</p>
中年牵招点了点头——</p>
——放心。</p>
安权看了看营地——</p>
一百五十人的营地——不大——但很整齐——</p>
铁匠铺的烟囱里冒着烟——老陈在监督高炉的建设——霍烈的人在外面巡逻——</p>
霍烈没有来送行——他站在营地外面的一棵树下——朝安权点了点头——</p>
然后他转身走了——</p>
赵四问了一句——</p>
——安大哥——霍烈为什么不来送行？</p>
安权也看着那棵树——</p>
——因为他觉得——我们不用送行。</p>
赵四不明白——但他没有再问——</p>
安权看了看自己的三十个人——</p>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远方——</p>
蓟县的方向——</p>
——出发！</p>
三十个人的脚步声——在清晨的寒风里——朝蓟县方向走去——</p>
安权走在最前面——</p>
他不知道的是——</p>
在松林边缘——</p>
赵云骑在那匹灰马上——</p>
他跟了上来——</p>
——安大哥。赵云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p>
安权回头——</p>
赵云骑在马上——背着他的银枪——腰间挂着一张弓——</p>
——我跟你去。</p>
安权愣了一下——</p>
——你——</p>
——一个人无聊。赵云说——</p>
然后他夹了一下马肚子——灰马——朝前面跑去了——</p>
安权看着他——</p>
然后他笑了——</p>
——三十一个人了。</p>
他加快了脚步——</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