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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将亮了。</p>
苏晚抬起头，发现天已经快亮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账本合上。</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林若水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p>
苏主事，我查到了。</p>
查到什么了？</p>
张有德。林若水说，他两万年前负责封印阵材料采购，后来突然辞官，带着全家离开了天庭。</p>
离开了？苏晚皱眉，去了哪里？</p>
不知道。林若水说，工部档案里只记了辞官时间，没有去向。但是我查到了一件事，张有德离开天庭之前，曾经把一笔巨款转入了一个账户。</p>
多少钱？</p>
五百万天晶石。林若水说，他当时是六品主事，一年俸禄才两百天晶石。五百万，他不吃不喝也要攒两万五千年。</p>
苏晚的眼神一亮。五百万天晶石，一个六品官员哪来这么多钱？</p>
账户的开户人是谁？</p>
还没查到。林若水说，钱转过去后账户就注销了，连名字都没留下。但我查到了另一件事，张有德有个女儿没走，留在天庭嫁给了一个官员。</p>
工部侍郎，王崇文。</p>
苏晚愣了一下。工部侍郎？</p>
你确定？</p>
确定。林若水说，张有德的女儿叫张婉儿，两万一千年前出生，一万九千年前嫁给了王崇文。婚礼办得很低调，知道的人不多。</p>
王崇文是什么时候当上工部侍郎的？</p>
一万五千年前。林若水说，他升迁的速度，比别人快了至少一倍。</p>
苏晚沉默了。她在心里排了一遍时间线。张有德两万年前负责采购，一万九千年前女儿嫁王崇文，一万五千年前王崇文升侍郎。这中间的时间差，太巧了。</p>
你想想。她说，一个负责材料采购的官员突然辞官，带着巨款离开，他的女儿嫁给了接替他位置的人。你觉得这是巧合？</p>
林若水摇了摇头。不像。</p>
所以继续查。苏晚说，查张婉儿现在在哪里，她跟王崇文有没有孩子。还有那个五百万天晶石的账户，再深挖一层。</p>
林若水说，要不要我顺便查一下王崇文这些年经手过的项目？</p>
苏晚说，重点查跟封印阵有关的。</p>
明白。</p>
林若水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苏主事，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发现镇灵府外面又多了几个人。</p>
苏晚的眼神一沉。几个？</p>
至少五个。林若水说，分布在三个出口附近。我绕了一圈才确认的，这些人肯定是冲我们来的。</p>
苏晚沉默了片刻。监视的人从三个增加到五个，天帝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快。她昨天刚说要去天工阁查账，今天外面就多了人。这说明，天帝在镇灵府里有眼线。</p>
知道了。你先去查，注意安全，不要走正门。</p>
林若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晨曦从东方天际透出来，将云层染成淡淡的金色。</p>
她必须小心。如果天帝知道她在查什么，后果不堪设想。但她也不能停下来，天帝明天就要召见六部尚书，一旦统一了口径，再想查就难了。</p>
苏晚深吸一口气。她必须在今天之内，拿到关键证据。</p>
张婉儿、五百万天晶石、王崇文。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名字，三条线，总有一条能打通。</p>
苏晚重新坐回桌前，把账本上的关键数字抄在一张纸上，折好塞进靴子里。如果有人来搜查，这些数字不能被发现。</p>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小福子。</p>
苏主事，小福子低声说，我刚才出去买早点，看到镇灵府外面至少有七八个人在转悠。</p>
什么人？</p>
不认识。小福子说，但他们的眼神很凶，不像是普通百姓。我买包子的时候，还听见其中一个人在打听你住哪间房。</p>
苏晚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以后出去走后门，不要跟任何人说话。</p>
明白。小福子应了句，转身要走，又停下了，苏主事，我刚才路过天工阁门口，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好多人在加班。还有好几辆马车停在门口，车上拉的都是箱子。</p>
苏晚的眼神一变。</p>
天工阁灯火通明，还有马车进出？</p>
什么时候开始的？</p>
不知道。小福子说，卖早点的老伯说，天工阁从昨天后半夜就开始忙了，人来人往的。</p>
苏晚沉默了。天工阁从后半夜就开始忙，拉箱子的马车进进出出。</p>
天帝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在天工阁里，销毁证据。</p>
苏晚深吸一口气，她必须更快。</p>
小福子，你去帮我办一件事。</p>
什么事？小福子凑过来。</p>
你去东郊，找一个叫周明远的人。苏晚说，他是镇灵府第四任镇抚使，现在退休了。你问他，当年在镇灵府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张有德的人。</p>
张有德？小福子问，这个人是谁？</p>
两万年前负责封印阵材料采购的官员。苏晚说，你只需要问他见没见过这个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p>
我怎么说？小福子挠头，就说我是审计司的？</p>
不行。苏晚摇头，你就说你是远房亲戚，来拜访他老人家。见到他之后，随口提一句张有德，看他什么反应。</p>
小福子说，我懂了，扮亲戚，随口问。</p>
他转身走了。</p>
苏晚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p>
三条线，再加周明远这条线，一共四条线。只要查通一条，就能打开缺口。</p>
窗外，天越来越亮。</p>
而天庭的天，正在悄然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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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将亮了。</p>
苏晚抬起头，发现天已经快亮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账本合上。</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林若水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p>
苏主事，我查到了。</p>
查到什么了？</p>
张有德。林若水说，他两万年前负责封印阵材料采购，后来突然辞官，带着全家离开了天庭。</p>
离开了？苏晚皱眉，去了哪里？</p>
不知道。林若水说，工部档案里只记了辞官时间，没有去向。但是我查到了一件事，张有德离开天庭之前，曾经把一笔巨款转入了一个账户。</p>
多少钱？</p>
五百万天晶石。林若水说，他当时是六品主事，一年俸禄才两百天晶石。五百万，他不吃不喝也要攒两万五千年。</p>
苏晚的眼神一亮。五百万天晶石，一个六品官员哪来这么多钱？</p>
账户的开户人是谁？</p>
还没查到。林若水说，钱转过去后账户就注销了，连名字都没留下。但我查到了另一件事，张有德有个女儿没走，留在天庭嫁给了一个官员。</p>
工部侍郎，王崇文。</p>
苏晚愣了一下。工部侍郎？</p>
你确定？</p>
确定。林若水说，张有德的女儿叫张婉儿，两万一千年前出生，一万九千年前嫁给了王崇文。婚礼办得很低调，知道的人不多。</p>
王崇文是什么时候当上工部侍郎的？</p>
一万五千年前。林若水说，他升迁的速度，比别人快了至少一倍。</p>
苏晚沉默了。她在心里排了一遍时间线。张有德两万年前负责采购，一万九千年前女儿嫁王崇文，一万五千年前王崇文升侍郎。这中间的时间差，太巧了。</p>
你想想。她说，一个负责材料采购的官员突然辞官，带着巨款离开，他的女儿嫁给了接替他位置的人。你觉得这是巧合？</p>
林若水摇了摇头。不像。</p>
所以继续查。苏晚说，查张婉儿现在在哪里，她跟王崇文有没有孩子。还有那个五百万天晶石的账户，再深挖一层。</p>
林若水说，要不要我顺便查一下王崇文这些年经手过的项目？</p>
苏晚说，重点查跟封印阵有关的。</p>
明白。</p>
林若水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苏主事，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发现镇灵府外面又多了几个人。</p>
苏晚的眼神一沉。几个？</p>
至少五个。林若水说，分布在三个出口附近。我绕了一圈才确认的，这些人肯定是冲我们来的。</p>
苏晚沉默了片刻。监视的人从三个增加到五个，天帝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快。她昨天刚说要去天工阁查账，今天外面就多了人。这说明，天帝在镇灵府里有眼线。</p>
知道了。你先去查，注意安全，不要走正门。</p>
林若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晨曦从东方天际透出来，将云层染成淡淡的金色。</p>
她必须小心。如果天帝知道她在查什么，后果不堪设想。但她也不能停下来，天帝明天就要召见六部尚书，一旦统一了口径，再想查就难了。</p>
苏晚深吸一口气。她必须在今天之内，拿到关键证据。</p>
张婉儿、五百万天晶石、王崇文。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名字，三条线，总有一条能打通。</p>
苏晚重新坐回桌前，把账本上的关键数字抄在一张纸上，折好塞进靴子里。如果有人来搜查，这些数字不能被发现。</p>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小福子。</p>
苏主事，小福子低声说，我刚才出去买早点，看到镇灵府外面至少有七八个人在转悠。</p>
什么人？</p>
不认识。小福子说，但他们的眼神很凶，不像是普通百姓。我买包子的时候，还听见其中一个人在打听你住哪间房。</p>
苏晚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以后出去走后门，不要跟任何人说话。</p>
明白。小福子应了句，转身要走，又停下了，苏主事，我刚才路过天工阁门口，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好多人在加班。还有好几辆马车停在门口，车上拉的都是箱子。</p>
苏晚的眼神一变。</p>
天工阁灯火通明，还有马车进出？</p>
什么时候开始的？</p>
不知道。小福子说，卖早点的老伯说，天工阁从昨天后半夜就开始忙了，人来人往的。</p>
苏晚沉默了。天工阁从后半夜就开始忙，拉箱子的马车进进出出。</p>
天帝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在天工阁里，销毁证据。</p>
苏晚深吸一口气，她必须更快。</p>
小福子，你去帮我办一件事。</p>
什么事？小福子凑过来。</p>
你去东郊，找一个叫周明远的人。苏晚说，他是镇灵府第四任镇抚使，现在退休了。你问他，当年在镇灵府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张有德的人。</p>
张有德？小福子问，这个人是谁？</p>
两万年前负责封印阵材料采购的官员。苏晚说，你只需要问他见没见过这个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p>
我怎么说？小福子挠头，就说我是审计司的？</p>
不行。苏晚摇头，你就说你是远房亲戚，来拜访他老人家。见到他之后，随口提一句张有德，看他什么反应。</p>
小福子说，我懂了，扮亲戚，随口问。</p>
他转身走了。</p>
苏晚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p>
三条线，再加周明远这条线，一共四条线。只要查通一条，就能打开缺口。</p>
窗外，天越来越亮。</p>
而天庭的天，正在悄然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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