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申请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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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p>
天启公布了第一版药剂管理规则。</p>
唐梨把它念了三遍。</p>
第一，所有远星药剂由医疗组和秩序组共同封存。</p>
第二，稳定剂只用于污染波动过高且仍需执行高危任务的人。</p>
第三，源能诱导剂暂不对普通幸存者开放。</p>
第四，任何私藏、买卖、盗取、逼迫注射药剂者，按重罪处理。</p>
第五，提供远星情报者，可按贡献获得食物、药品、居住名额和未来能力检测资格。</p>
规则不长。</p>
但够硬。</p>
公布之后，北仓外的人群散了一半。</p>
还有一半留下登记。</p>
这就是末世。</p>
刚才还喊着公平的人，发现抢不到药剂后，很快就开始盘算另一条路。</p>
如果天启真的能给饭、给药、给安全，那先登记也不是不行。</p>
尊严很重要。</p>
但饿的时候，尊严要排队。</p>
许清棠坐在临时办公室里，一边整理名单，一边听各组汇报。</p>
黑街并入天启之后，问题像水一样涌进来。</p>
仓储管理。</p>
人员安置。</p>
重罪审查。</p>
医疗分级。</p>
战斗队扩编。</p>
广播内容审核。</p>
远星俘虏审讯。</p>
每一件都急。</p>
每一件都能死人。</p>
唐梨趴在桌边，眼睛发直。</p>
“许姐，你不累吗？”</p>
许清棠没有抬头。</p>
“累。”</p>
“那你为什么还能写这么快？”</p>
“因为累不会让事情变少。”</p>
唐梨沉默。</p>
她忽然觉得许清棠比杨金龙还可怕。</p>
杨金龙可怕在雷。</p>
许清棠可怕在她好像真的能把一堆烂事一条条拆开。</p>
白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新账。</p>
“黑街仓库清点二轮结果。”</p>
许清棠接过。</p>
“有缺口？”</p>
“有。”</p>
白芷坐下，眉眼里带着淡淡倦意。</p>
“少了两箱稳定剂，六支源能诱导剂。”</p>
唐梨立刻坐直。</p>
“又被偷了？”</p>
白芷摇头。</p>
“不是刚偷的。白敬山早就分出去了一批。”</p>
许清棠问：“流向？”</p>
“三个地方。”</p>
白芷伸出手指。</p>
“第一，南城体育馆安全区。”</p>
“第二，江海大学临时营地。”</p>
“第三，市政避难中心。”</p>
唐梨皱眉。</p>
“市政避难中心不是官方的吗？”</p>
白芷轻笑。</p>
“官方也有人。”</p>
这句话很轻。</p>
却很刺耳。</p>
末世不是把人分成好人和坏人。</p>
末世只是把所有人心里的东西放大。</p>
以前藏在流程里的贪婪，现在会直接伸手。</p>
以前披着身份的傲慢，现在会拿枪说话。</p>
许清棠把三个地点圈出来。</p>
“都派人接触。”</p>
“怎么接触？”</p>
“不抢。”</p>
“谈？”</p>
“先谈。”</p>
白芷看着她。</p>
“如果他们不认？”</p>
许清棠平静道：“那就让杨金龙谈。”</p>
唐梨小声说：“杨金龙谈判，一般对面会跪。”</p>
白芷笑了。</p>
“这就是天启特色。”</p>
门外传来脚步声。</p>
沈晚晴推门进来。</p>
她身后跟着夏瑶和那个念动女孩。</p>
女孩叫周小满。</p>
十三岁。</p>
觉醒念动能力。</p>
但非常不稳定。</p>
她手里一直攥着沈晚晴给的糖纸。</p>
像攥着一张临时通行证。</p>
许清棠抬头。</p>
“她怎么来了？”</p>
沈晚晴说：“她想提交申请。”</p>
“什么申请？”</p>
周小满小声说：“我想加入天启。”</p>
唐梨心一下软了。</p>
“你还小。”</p>
周小满抬头。</p>
“我可以干活。”</p>
“不是这个意思。”</p>
“我会搬东西。”她急忙说，“我还能让杯子飞起来，也能帮忙找小东西。我吃得不多，睡地上也可以。”</p>
办公室安静下来。</p>
夏瑶眼眶微红。</p>
沈晚晴轻轻按住周小满的肩。</p>
“没人要赶你走。”</p>
周小满低下头。</p>
“以前他们说没用的人会被扔出去。”</p>
白芷的笑意淡了。</p>
黑街的烂账不是几本账册能清完的。</p>
它留在人身上的东西，要更久才能洗掉。</p>
许清棠拿出一张表。</p>
“未成年人不编入战斗队。”</p>
周小满脸色一白。</p>
许清棠继续。</p>
“你可以登记为观察期能力者，由医疗组和秩序组共同保护。”</p>
周小满愣住。</p>
许清棠把表推过去。</p>
“吃饭、睡觉、治疗、学习能力控制，都是你的任务。”</p>
“这也算任务？”</p>
“算。”</p>
“我不会被扔出去？”</p>
许清棠看着她。</p>
“天启没有这条规矩。”</p>
周小满眼泪一下掉下来。</p>
唐梨连忙抽纸。</p>
白芷偏过头。</p>
沈晚晴低声道：“谢谢。”</p>
许清棠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名单上写下周小满的名字。</p>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p>
韩烈进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脸色不太好。</p>
“外面有战斗队的人提交申请。”</p>
许清棠问：“什么申请？”</p>
韩烈把几张纸放下。</p>
“申请使用源能诱导剂。”</p>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p>
唐梨皱眉。</p>
“我们不是刚说暂不开放吗？”</p>
韩烈低声道：“他们说，自己不是普通幸存者，是天启战斗人员。”</p>
白芷轻声道：“来了。”</p>
人心的第一把刀，不一定来自外面。</p>
也可能来自自己人。</p>
许清棠拿起申请名单。</p>
第一名。</p>
刘志。</p>
第二名。</p>
孙强。</p>
第三名。</p>
赵猛。</p>
看到赵猛，唐梨直接炸了。</p>
“他不是昨天才被我们从居民楼抓回来的吗？他也好意思申请？”</p>
韩烈说：“他现在编在劳力队，说愿意加入战斗队赎罪。”</p>
白芷笑了一声。</p>
“赎罪是假，想翻身是真。”</p>
许清棠继续往下看。</p>
一共十九个人。</p>
有黑街新编人员。</p>
有原天启战斗队。</p>
也有几个刚加入的能力者亲属。</p>
沈晚晴脸色很冷。</p>
“不能批。”</p>
韩烈说：“如果一刀切，战斗队会有意见。”</p>
唐梨不服。</p>
“有什么意见？想变强就能拿命赌？”</p>
韩烈看她。</p>
“末世里，很多人真愿意拿命赌。”</p>
唐梨说不出话。</p>
许清棠没有立刻下决定。</p>
她看向杨金龙的位置。</p>
他不在。</p>
杨金龙正在单独审苏曼。</p>
许清棠沉默片刻。</p>
“先不交给他。”</p>
沈晚晴看向她。</p>
“你想自己压？”</p>
“这是规则问题。”</p>
“也是污染问题。”</p>
“所以你负责医学结论，我负责制度结论。”</p>
两人对视。</p>
许清棠的语气仍然平静。</p>
但沈晚晴听出了压力。</p>
杨金龙可以用雷压住人。</p>
可天启不能所有事情都让杨金龙用雷解决。</p>
如果每一次争执都靠他出面，那么规则永远只是他的影子。</p>
许清棠要让所有人明白：</p>
天启不是只听杨金龙心情。</p>
天启也有明面上的规矩。</p>
“召开战斗队会议。”许清棠说，“所有申请者到场。”</p>
唐梨问：“直播吗？”</p>
“内部录像。”</p>
“给谁看？”</p>
“给杨金龙看。”</p>
唐梨眨眨眼。</p>
“你不让他参与，但又要给他看？”</p>
许清棠说：“权力可以暂时不出场，但不能缺席。”</p>
白芷轻声道：“许小姐，你真适合末世。”</p>
许清棠低头整理文件。</p>
“我不喜欢这句话。”</p>
“但它是夸你。”</p>
“所以我更不喜欢。”</p>
半小时后。</p>
北仓三号仓库。</p>
十九名申请者站在前方。</p>
后面是战斗队、劳力队和部分新加入的幸存者代表。</p>
许清棠站在台上。</p>
沈晚晴站在她身侧。</p>
林绯月负责警戒。</p>
韩烈也在。</p>
赵猛站在申请者中间，眼神兴奋。</p>
他昨天被杨金龙一拳打服。</p>
但服不代表甘心弱。</p>
他太清楚能力的滋味。</p>
曾经在居民楼里，他靠强化能力让别人听话。</p>
现在来了天启，他成了劳力队。</p>
他受不了。</p>
他想重新变强。</p>
哪怕赌命。</p>
许清棠开口。</p>
“你们提交了源能诱导剂使用申请。”</p>
“在答复前，沈医生会先公开医学风险。”</p>
沈晚晴拿起报告。</p>
“源能诱导剂不是觉醒药。”</p>
“它是远星在高污染环境下强行刺激人体源能反应的实验品。”</p>
“目前可查样本中，成功率低于一成。”</p>
“失败者可能死亡、半感染化、精神失常，或成为远星可控实验体。”</p>
赵猛喊道：“末世本来就会死！”</p>
“对！”</p>
有人跟着喊。</p>
“我们愿意承担风险！”</p>
“凭什么不让我们赌？”</p>
许清棠看向他们。</p>
“因为你们赌的不是自己的命。”</p>
赵猛皱眉。</p>
“什么意思？”</p>
许清棠说：“你们一旦失控，死的可能是同仓幸存者、医疗组、登记组、孩子和普通人。”</p>
“你们赌输了，天启替你们收尸。”</p>
“别人替你们陪葬。”</p>
仓库安静了一些。</p>
赵猛咬牙。</p>
“那把我们关起来注射！”</p>
许清棠点头。</p>
“可以。”</p>
所有人一愣。</p>
沈晚晴也看向她。</p>
许清棠继续。</p>
“但条件有三。”</p>
“第一，注射者必须完成三次高危救援任务且无违规记录。”</p>
“第二，必须通过心理评估和污染耐受检测。”</p>
“第三，必须签署失控处置授权。一旦半感染化或攻击无辜人员，天启有权当场击杀。”</p>
她看向赵猛。</p>
“现在，你还申请吗？”</p>
赵猛脸色变了。</p>
不是因为怕死。</p>
而是因为这三条把他的幻想砸碎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想要的是变强。</p>
不是先拿命给天启做贡献，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枪口下。</p>
许清棠把申请表放在桌上。</p>
“愿意继续申请的，重新签字。”</p>
十九个人里，立刻有七个人后退。</p>
又过了几秒，再退五个。</p>
剩下七个。</p>
赵猛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p>
林绯月看着他。</p>
“你不是想赎罪？”</p>
赵猛咬牙。</p>
最后，他走上前，按下手印。</p>
“我签。”</p>
许清棠看了他一眼。</p>
“从今天起，编入外勤赎罪队。”</p>
赵猛愣住。</p>
“我真能进战斗队？”</p>
“不是战斗队，是赎罪队。”</p>
“有什么区别？”</p>
林绯月冷声道：“最危险的活，你先上。”</p>
赵猛脸皮抽了抽。</p>
但没有退。</p>
许清棠继续看向剩下六人。</p>
“你们也一样。”</p>
会议结束后，申请风波暂时压下。</p>
可许清棠知道，这只是第一轮。</p>
欲望不会因为规则消失。</p>
它只会换一种方式出现。</p>
当天傍晚。</p>
一份新的名单出现在许清棠桌上。</p>
不是药剂申请名单。</p>
是举报名单。</p>
有人举报，天启内部有人私藏稳定剂。</p>
名字写得很清楚。</p>
韩烈。</p>
唐梨看见名单时，脸色一下变了。</p>
“不可能吧？”</p>
白芷看着举报纸，眼神微冷。</p>
“字是左手写的。”</p>
沈晚晴问：“有人栽赃？”</p>
许清棠没有回答。</p>
她看向窗外。</p>
夕阳沉在黑街仓库后方，颜色像干掉的血。</p>
白皇后的第二把刀。</p>
来了。</p>
</p>
当天中午。</p>
天启公布了第一版药剂管理规则。</p>
唐梨把它念了三遍。</p>
第一，所有远星药剂由医疗组和秩序组共同封存。</p>
第二，稳定剂只用于污染波动过高且仍需执行高危任务的人。</p>
第三，源能诱导剂暂不对普通幸存者开放。</p>
第四，任何私藏、买卖、盗取、逼迫注射药剂者，按重罪处理。</p>
第五，提供远星情报者，可按贡献获得食物、药品、居住名额和未来能力检测资格。</p>
规则不长。</p>
但够硬。</p>
公布之后，北仓外的人群散了一半。</p>
还有一半留下登记。</p>
这就是末世。</p>
刚才还喊着公平的人，发现抢不到药剂后，很快就开始盘算另一条路。</p>
如果天启真的能给饭、给药、给安全，那先登记也不是不行。</p>
尊严很重要。</p>
但饿的时候，尊严要排队。</p>
许清棠坐在临时办公室里，一边整理名单，一边听各组汇报。</p>
黑街并入天启之后，问题像水一样涌进来。</p>
仓储管理。</p>
人员安置。</p>
重罪审查。</p>
医疗分级。</p>
战斗队扩编。</p>
广播内容审核。</p>
远星俘虏审讯。</p>
每一件都急。</p>
每一件都能死人。</p>
唐梨趴在桌边，眼睛发直。</p>
“许姐，你不累吗？”</p>
许清棠没有抬头。</p>
“累。”</p>
“那你为什么还能写这么快？”</p>
“因为累不会让事情变少。”</p>
唐梨沉默。</p>
她忽然觉得许清棠比杨金龙还可怕。</p>
杨金龙可怕在雷。</p>
许清棠可怕在她好像真的能把一堆烂事一条条拆开。</p>
白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新账。</p>
“黑街仓库清点二轮结果。”</p>
许清棠接过。</p>
“有缺口？”</p>
“有。”</p>
白芷坐下，眉眼里带着淡淡倦意。</p>
“少了两箱稳定剂，六支源能诱导剂。”</p>
唐梨立刻坐直。</p>
“又被偷了？”</p>
白芷摇头。</p>
“不是刚偷的。白敬山早就分出去了一批。”</p>
许清棠问：“流向？”</p>
“三个地方。”</p>
白芷伸出手指。</p>
“第一，南城体育馆安全区。”</p>
“第二，江海大学临时营地。”</p>
“第三，市政避难中心。”</p>
唐梨皱眉。</p>
“市政避难中心不是官方的吗？”</p>
白芷轻笑。</p>
“官方也有人。”</p>
这句话很轻。</p>
却很刺耳。</p>
末世不是把人分成好人和坏人。</p>
末世只是把所有人心里的东西放大。</p>
以前藏在流程里的贪婪，现在会直接伸手。</p>
以前披着身份的傲慢，现在会拿枪说话。</p>
许清棠把三个地点圈出来。</p>
“都派人接触。”</p>
“怎么接触？”</p>
“不抢。”</p>
“谈？”</p>
“先谈。”</p>
白芷看着她。</p>
“如果他们不认？”</p>
许清棠平静道：“那就让杨金龙谈。”</p>
唐梨小声说：“杨金龙谈判，一般对面会跪。”</p>
白芷笑了。</p>
“这就是天启特色。”</p>
门外传来脚步声。</p>
沈晚晴推门进来。</p>
她身后跟着夏瑶和那个念动女孩。</p>
女孩叫周小满。</p>
十三岁。</p>
觉醒念动能力。</p>
但非常不稳定。</p>
她手里一直攥着沈晚晴给的糖纸。</p>
像攥着一张临时通行证。</p>
许清棠抬头。</p>
“她怎么来了？”</p>
沈晚晴说：“她想提交申请。”</p>
“什么申请？”</p>
周小满小声说：“我想加入天启。”</p>
唐梨心一下软了。</p>
“你还小。”</p>
周小满抬头。</p>
“我可以干活。”</p>
“不是这个意思。”</p>
“我会搬东西。”她急忙说，“我还能让杯子飞起来，也能帮忙找小东西。我吃得不多，睡地上也可以。”</p>
办公室安静下来。</p>
夏瑶眼眶微红。</p>
沈晚晴轻轻按住周小满的肩。</p>
“没人要赶你走。”</p>
周小满低下头。</p>
“以前他们说没用的人会被扔出去。”</p>
白芷的笑意淡了。</p>
黑街的烂账不是几本账册能清完的。</p>
它留在人身上的东西，要更久才能洗掉。</p>
许清棠拿出一张表。</p>
“未成年人不编入战斗队。”</p>
周小满脸色一白。</p>
许清棠继续。</p>
“你可以登记为观察期能力者，由医疗组和秩序组共同保护。”</p>
周小满愣住。</p>
许清棠把表推过去。</p>
“吃饭、睡觉、治疗、学习能力控制，都是你的任务。”</p>
“这也算任务？”</p>
“算。”</p>
“我不会被扔出去？”</p>
许清棠看着她。</p>
“天启没有这条规矩。”</p>
周小满眼泪一下掉下来。</p>
唐梨连忙抽纸。</p>
白芷偏过头。</p>
沈晚晴低声道：“谢谢。”</p>
许清棠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名单上写下周小满的名字。</p>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p>
韩烈进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脸色不太好。</p>
“外面有战斗队的人提交申请。”</p>
许清棠问：“什么申请？”</p>
韩烈把几张纸放下。</p>
“申请使用源能诱导剂。”</p>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p>
唐梨皱眉。</p>
“我们不是刚说暂不开放吗？”</p>
韩烈低声道：“他们说，自己不是普通幸存者，是天启战斗人员。”</p>
白芷轻声道：“来了。”</p>
人心的第一把刀，不一定来自外面。</p>
也可能来自自己人。</p>
许清棠拿起申请名单。</p>
第一名。</p>
刘志。</p>
第二名。</p>
孙强。</p>
第三名。</p>
赵猛。</p>
看到赵猛，唐梨直接炸了。</p>
“他不是昨天才被我们从居民楼抓回来的吗？他也好意思申请？”</p>
韩烈说：“他现在编在劳力队，说愿意加入战斗队赎罪。”</p>
白芷笑了一声。</p>
“赎罪是假，想翻身是真。”</p>
许清棠继续往下看。</p>
一共十九个人。</p>
有黑街新编人员。</p>
有原天启战斗队。</p>
也有几个刚加入的能力者亲属。</p>
沈晚晴脸色很冷。</p>
“不能批。”</p>
韩烈说：“如果一刀切，战斗队会有意见。”</p>
唐梨不服。</p>
“有什么意见？想变强就能拿命赌？”</p>
韩烈看她。</p>
“末世里，很多人真愿意拿命赌。”</p>
唐梨说不出话。</p>
许清棠没有立刻下决定。</p>
她看向杨金龙的位置。</p>
他不在。</p>
杨金龙正在单独审苏曼。</p>
许清棠沉默片刻。</p>
“先不交给他。”</p>
沈晚晴看向她。</p>
“你想自己压？”</p>
“这是规则问题。”</p>
“也是污染问题。”</p>
“所以你负责医学结论，我负责制度结论。”</p>
两人对视。</p>
许清棠的语气仍然平静。</p>
但沈晚晴听出了压力。</p>
杨金龙可以用雷压住人。</p>
可天启不能所有事情都让杨金龙用雷解决。</p>
如果每一次争执都靠他出面，那么规则永远只是他的影子。</p>
许清棠要让所有人明白：</p>
天启不是只听杨金龙心情。</p>
天启也有明面上的规矩。</p>
“召开战斗队会议。”许清棠说，“所有申请者到场。”</p>
唐梨问：“直播吗？”</p>
“内部录像。”</p>
“给谁看？”</p>
“给杨金龙看。”</p>
唐梨眨眨眼。</p>
“你不让他参与，但又要给他看？”</p>
许清棠说：“权力可以暂时不出场，但不能缺席。”</p>
白芷轻声道：“许小姐，你真适合末世。”</p>
许清棠低头整理文件。</p>
“我不喜欢这句话。”</p>
“但它是夸你。”</p>
“所以我更不喜欢。”</p>
半小时后。</p>
北仓三号仓库。</p>
十九名申请者站在前方。</p>
后面是战斗队、劳力队和部分新加入的幸存者代表。</p>
许清棠站在台上。</p>
沈晚晴站在她身侧。</p>
林绯月负责警戒。</p>
韩烈也在。</p>
赵猛站在申请者中间，眼神兴奋。</p>
他昨天被杨金龙一拳打服。</p>
但服不代表甘心弱。</p>
他太清楚能力的滋味。</p>
曾经在居民楼里，他靠强化能力让别人听话。</p>
现在来了天启，他成了劳力队。</p>
他受不了。</p>
他想重新变强。</p>
哪怕赌命。</p>
许清棠开口。</p>
“你们提交了源能诱导剂使用申请。”</p>
“在答复前，沈医生会先公开医学风险。”</p>
沈晚晴拿起报告。</p>
“源能诱导剂不是觉醒药。”</p>
“它是远星在高污染环境下强行刺激人体源能反应的实验品。”</p>
“目前可查样本中，成功率低于一成。”</p>
“失败者可能死亡、半感染化、精神失常，或成为远星可控实验体。”</p>
赵猛喊道：“末世本来就会死！”</p>
“对！”</p>
有人跟着喊。</p>
“我们愿意承担风险！”</p>
“凭什么不让我们赌？”</p>
许清棠看向他们。</p>
“因为你们赌的不是自己的命。”</p>
赵猛皱眉。</p>
“什么意思？”</p>
许清棠说：“你们一旦失控，死的可能是同仓幸存者、医疗组、登记组、孩子和普通人。”</p>
“你们赌输了，天启替你们收尸。”</p>
“别人替你们陪葬。”</p>
仓库安静了一些。</p>
赵猛咬牙。</p>
“那把我们关起来注射！”</p>
许清棠点头。</p>
“可以。”</p>
所有人一愣。</p>
沈晚晴也看向她。</p>
许清棠继续。</p>
“但条件有三。”</p>
“第一，注射者必须完成三次高危救援任务且无违规记录。”</p>
“第二，必须通过心理评估和污染耐受检测。”</p>
“第三，必须签署失控处置授权。一旦半感染化或攻击无辜人员，天启有权当场击杀。”</p>
她看向赵猛。</p>
“现在，你还申请吗？”</p>
赵猛脸色变了。</p>
不是因为怕死。</p>
而是因为这三条把他的幻想砸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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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的是变强。</p>
不是先拿命给天启做贡献，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枪口下。</p>
许清棠把申请表放在桌上。</p>
“愿意继续申请的，重新签字。”</p>
十九个人里，立刻有七个人后退。</p>
又过了几秒，再退五个。</p>
剩下七个。</p>
赵猛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p>
林绯月看着他。</p>
“你不是想赎罪？”</p>
赵猛咬牙。</p>
最后，他走上前，按下手印。</p>
“我签。”</p>
许清棠看了他一眼。</p>
“从今天起，编入外勤赎罪队。”</p>
赵猛愣住。</p>
“我真能进战斗队？”</p>
“不是战斗队，是赎罪队。”</p>
“有什么区别？”</p>
林绯月冷声道：“最危险的活，你先上。”</p>
赵猛脸皮抽了抽。</p>
但没有退。</p>
许清棠继续看向剩下六人。</p>
“你们也一样。”</p>
会议结束后，申请风波暂时压下。</p>
可许清棠知道，这只是第一轮。</p>
欲望不会因为规则消失。</p>
它只会换一种方式出现。</p>
当天傍晚。</p>
一份新的名单出现在许清棠桌上。</p>
不是药剂申请名单。</p>
是举报名单。</p>
有人举报，天启内部有人私藏稳定剂。</p>
名字写得很清楚。</p>
韩烈。</p>
唐梨看见名单时，脸色一下变了。</p>
“不可能吧？”</p>
白芷看着举报纸，眼神微冷。</p>
“字是左手写的。”</p>
沈晚晴问：“有人栽赃？”</p>
许清棠没有回答。</p>
她看向窗外。</p>
夕阳沉在黑街仓库后方，颜色像干掉的血。</p>
白皇后的第二把刀。</p>
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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