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谁偷了稳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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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韩烈私藏稳定剂。</p>
这件事很毒。</p>
韩烈不是普通人。</p>
他是天启最早收服的能力者之一。</p>
火系。</p>
战斗力强。</p>
脾气差。</p>
曾经也不干净。</p>
他在食堂那一战败给杨金龙后，才被压进天启体系。</p>
这种人最适合被怀疑。</p>
因为他有前科。</p>
也有动机。</p>
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私藏。</p>
许清棠看着那张举报纸，没有立刻去找韩烈。</p>
唐梨急得不行。</p>
“许姐，你不查吗？”</p>
“查。”</p>
“那为什么不动？”</p>
“动得太快，会让设局的人知道我们慌了。”</p>
白芷拿起举报纸闻了闻。</p>
“普通纸，普通墨，没有特殊味道。”</p>
沈晚晴说：“稳定剂清点由医疗组和秩序组双人复核，按理说不该少。”</p>
许清棠问：“今天谁接触过封存箱？”</p>
沈晚晴报出名字。</p>
“我、夏瑶、你、白芷，还有两名搬运人员。韩烈没有接触权限。”</p>
唐梨立刻说：“那就是诬陷！”</p>
许清棠看她。</p>
“没有权限，不代表不能偷。”</p>
“可是……”</p>
“查案不能靠喜欢谁。”</p>
唐梨闭嘴。</p>
她明白许清棠不是针对韩烈。</p>
正因为不是针对，才更冷。</p>
许清棠把纸放下。</p>
“第一步，封存箱复核。”</p>
沈晚晴点头。</p>
“我去。”</p>
“不，你留下。”</p>
沈晚晴皱眉。</p>
许清棠说：“举报里点了韩烈，但真正目标未必是他。也可能是医疗组、秩序组，或者杨金龙身边的人之间的信任。”</p>
白芷轻声道：“怀疑一旦开始，就会自己长腿。”</p>
许清棠点头。</p>
“所以我们要让它走到我们想要的位置。”</p>
她看向唐梨。</p>
“你去广播室。”</p>
唐梨愣住。</p>
“播这个？”</p>
“不播细节。只播一句。”</p>
“什么？”</p>
许清棠说：“天启收到内部药剂举报，已启动公开审查流程。”</p>
唐梨眼睛一亮。</p>
“钓鱼？”</p>
“嗯。”</p>
“我懂。”</p>
唐梨转身跑出去。</p>
白芷笑了笑。</p>
“小主播现在越来越兴奋了。”</p>
沈晚晴低声道：“她需要被肯定。”</p>
许清棠说：“那就让她做有价值的事。”</p>
白芷看了她一眼。</p>
“许小姐，你对人心也很懂。”</p>
许清棠平静道：“我只是看过太多合同。”</p>
“合同和人心有什么关系？”</p>
“合同写的不是信任，是预防背叛。”</p>
白芷沉默一秒。</p>
“有道理。”</p>
二十分钟后。</p>
天启内部开始流传一个消息。</p>
药剂可能少了。</p>
韩烈可能被查。</p>
有人说他之前就不服。</p>
有人说火系能力者污染也高，私藏稳定剂很合理。</p>
也有人说这事未必是真的。</p>
但“未必”挡不住猜疑。</p>
韩烈听见消息时，正在训练新编战斗人员。</p>
他脸色当场沉了下去。</p>
“谁说的？”</p>
没人回答。</p>
赵猛站在队伍里，眼神闪了闪。</p>
韩烈一把揪住他衣领。</p>
“你看什么？”</p>
赵猛举起手。</p>
“我没说。”</p>
“你最好没有。”</p>
林绯月走进训练场。</p>
“松手。”</p>
韩烈没有立刻松。</p>
林绯月枪口压低。</p>
“我说松手。”</p>
韩烈咬牙，松开赵猛。</p>
“你也怀疑我？”</p>
林绯月看着他。</p>
“我怀疑所有没有查清的事。”</p>
韩烈怒笑。</p>
“行，查。”</p>
“搜我房间，搜我身，搜我带的人。”</p>
“要不要把我烧出来的火也掰开看看？”</p>
林绯月没有被他激怒。</p>
“如果你清白，最好配合。”</p>
“如果我不配合呢？”</p>
“那你就是在帮设局的人。”</p>
韩烈脸色一僵。</p>
这句话压住了他。</p>
他可以不服林绯月。</p>
也可以不服许清棠。</p>
但他不能让杨金龙觉得他蠢。</p>
韩烈深吸一口气。</p>
“查。”</p>
同一时间。</p>
杨金龙正在审讯室里看苏曼。</p>
苏曼被绑在椅子上，脸上还有雷讯留下的红痕。</p>
她听见外面的动静，笑了。</p>
“你的人开始互相怀疑了。”</p>
杨金龙坐在她对面。</p>
“你很高兴？”</p>
“这是必然。”苏曼说，“你们刚建立秩序，却握着能改变阶层的药剂。谁能不动心？”</p>
“你动心吗？”</p>
苏曼一顿。</p>
杨金龙笑了。</p>
“你看，你也动。”</p>
苏曼冷声道：“我是研究者。”</p>
“研究者就不贪？”</p>
“我追求真相。”</p>
“真相给你权力，你才追。”</p>
苏曼脸色难看。</p>
杨金龙靠在椅背上。</p>
“白皇后让人举报韩烈？”</p>
苏曼眼神微动。</p>
“我不知道。”</p>
雷讯响起。</p>
叮。</p>
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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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脸皮一紧。</p>
杨金龙说：“你可以不说。”</p>
雷光手机在桌面上旋转。</p>
“我也可以慢慢问。”</p>
苏曼沉默片刻。</p>
“白皇后不会只动韩烈。”</p>
“继续。”</p>
“她会挑你身边最像弱点的人。”</p>
杨金龙眼神微冷。</p>
“谁？”</p>
苏曼看着他。</p>
“唐梨。”</p>
杨金龙没有说话。</p>
苏曼笑了。</p>
“她需要关注，需要肯定，情绪波动大，掌握广播权，又不是强战斗人员。”</p>
“这种人很好利用。”</p>
杨金龙抬眼。</p>
“你想死？”</p>
苏曼笑容僵住。</p>
她感觉到雷域压了下来。</p>
不是失控。</p>
是精准的杀意。</p>
杨金龙声音很轻。</p>
“说她蠢可以。”</p>
“说她好利用，不行。”</p>
苏曼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误判了。</p>
杨金龙的女人不是平均意义上的弱点。</p>
每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样。</p>
触碰方式也不一样。</p>
沈晚晴是锚点。</p>
许清棠是脑子。</p>
白芷是账。</p>
秦霜是刀。</p>
林绯月是边界。</p>
唐梨则像一根很吵、很亮、很容易被风吹乱的线。</p>
她不够稳。</p>
但她让天启有声音。</p>
而杨金龙似乎很在意这根线被谁碰。</p>
审讯室门被推开。</p>
沈晚晴走进来。</p>
“污染值。”</p>
杨金龙看她。</p>
“你现在查岗越来越勤。”</p>
“因为你越来越不省心。”</p>
沈晚晴把检测器贴在他手腕上。</p>
红线偏高。</p>
但没有爆。</p>
她看了一眼苏曼。</p>
“她说了什么？”</p>
“白皇后会动唐梨。”</p>
沈晚晴脸色一变。</p>
“我去找她。”</p>
“不用。”</p>
“为什么？”</p>
“许清棠会想到。”</p>
杨金龙笑了笑。</p>
“她比我们都早一步。”</p>
广播室。</p>
唐梨刚播完审查通知。</p>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脖子。</p>
门外有人敲门。</p>
“谁？”</p>
“我，后勤组，送水。”</p>
唐梨皱了皱眉。</p>
送水不该到广播室。</p>
她现在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什么都敢信的小主播。</p>
她按下桌下的警报按钮。</p>
然后故意问：“放门口吧。”</p>
门外的人沉默一秒。</p>
“唐小姐，许负责人让你签收。”</p>
唐梨心里一紧。</p>
许清棠不会这么叫她。</p>
许清棠只会叫她唐梨。</p>
她压住声音。</p>
“那你等等。”</p>
她拿起对讲机，开到内部频道。</p>
“许姐，有人送水让我签收。”</p>
通讯器那边，许清棠声音立刻响起。</p>
“我没有安排。”</p>
唐梨头皮发麻。</p>
门锁忽然响了一下。</p>
对方在开锁。</p>
唐梨立刻后退。</p>
门被推开一条缝。</p>
一只手伸进来。</p>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p>
唐梨尖叫都没来得及。</p>
一道火光从走廊尽头扑来。</p>
韩烈一脚踹开那人，火焰直接封住门口。</p>
“滚出来！”</p>
那人转身就跑。</p>
林绯月的枪声响起。</p>
砰。</p>
对方膝盖中弹，摔倒在地。</p>
唐梨靠在墙上，脸色发白。</p>
韩烈回头看她。</p>
“没事吧？”</p>
唐梨摇头。</p>
“没……没事。”</p>
韩烈看着她发抖的手，烦躁地啧了一声。</p>
“下次别一个人待着。”</p>
唐梨本来想怼回去。</p>
但看见韩烈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汗，忽然明白，他是第一时间冲过来的。</p>
她低声说：“谢谢。”</p>
韩烈愣了一下。</p>
“不用。”</p>
林绯月压着袭击者走过来。</p>
袭击者嘴里藏了毒囊。</p>
但没来得及咬。</p>
因为赵猛从旁边冲出来，一拳砸在他下巴上。</p>
毒囊飞了出去。</p>
林绯月看向赵猛。</p>
赵猛喘着气。</p>
“赎罪队第一功，算吗？”</p>
林绯月沉默片刻。</p>
“算。”</p>
赵猛咧嘴笑了。</p>
虽然嘴角还带着昨天被打出来的淤青。</p>
许清棠赶到时，现场已经控制住。</p>
她看见唐梨没事，眼底紧绷才松了一点。</p>
唐梨立刻跑过去。</p>
“许姐！”</p>
许清棠看她。</p>
“没受伤？”</p>
“没有。”</p>
“很好。”</p>
唐梨眼眶一红。</p>
“你就说很好？”</p>
许清棠顿了顿。</p>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p>
“你做得很好。”</p>
唐梨一下就绷不住了。</p>
她吸了吸鼻子。</p>
“我按了警报，也开了频道，我没乱。”</p>
“嗯。”</p>
许清棠声音放轻。</p>
“你没乱。”</p>
白芷从后面走来，看着地上的袭击者。</p>
“注射器里是什么？”</p>
沈晚晴接过检查。</p>
片刻后，她脸色冷了。</p>
“失控诱导剂。”</p>
众人沉默。</p>
目标不是杀唐梨。</p>
是让唐梨在广播室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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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成功，天启的声音会变成怪物。</p>
广播权、药剂、内部举报，全部会连成一场灾难。</p>
许清棠蹲下，看着袭击者。</p>
“谁让你来的？”</p>
袭击者死死闭嘴。</p>
杨金龙的声音从走廊传来。</p>
“我问。”</p>
众人回头。</p>
他走过来。</p>
唐梨看见他，眼泪差点又掉下来。</p>
但她忍住了。</p>
她不想每次都像需要被救。</p>
杨金龙走到她面前。</p>
“怕了？”</p>
唐梨嘴硬。</p>
“没有。”</p>
“手还抖。”</p>
“气的。”</p>
杨金龙笑了。</p>
“行。”</p>
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p>
“这次反应不错。”</p>
唐梨眼睛瞬间亮了。</p>
“真的？”</p>
“嗯。”</p>
白芷轻声道：“又钓上来了。”</p>
沈晚晴看着检测器。</p>
奇怪的是，杨金龙污染值又降了一点。</p>
唐梨被夸高兴。</p>
他也稳定。</p>
这两个人的情绪反馈，某种意义上竟然互相有效。</p>
杨金龙走到袭击者面前。</p>
雷讯成形。</p>
叮。</p>
叮。</p>
袭击者脸色惨白。</p>
杨金龙蹲下，声音很轻。</p>
“来。”</p>
“接电话。”</p>
袭击者崩得比想象中更快。</p>
“灰衣！是灰衣女人！”</p>
“她让我来！”</p>
“她说只要唐梨失控，天启就会乱！”</p>
许清棠问：“灰衣女人在哪？”</p>
“南城体育馆！”</p>
“她说下一批药剂在那里！”</p>
杨金龙抬头。</p>
南城体育馆。</p>
白芷刚查到的三个流向之一。</p>
许清棠说：“这是引我们过去。”</p>
林绯月点头。</p>
“但也可能真有药剂。”</p>
沈晚晴看向唐梨。</p>
“先封锁广播室。”</p>
唐梨立刻摇头。</p>
“不。”</p>
众人看向她。</p>
唐梨深吸一口气。</p>
“他们想让我怕，想让我不敢播。”</p>
“那我偏要播。”</p>
她看向杨金龙。</p>
“可以吗？”</p>
杨金龙笑了。</p>
“播。”</p>
唐梨坐回麦克风前。</p>
声音一开始还有一点抖。</p>
但很快稳住。</p>
“这里是天启广播。”</p>
“五分钟前，远星人员试图袭击广播室，注射失控诱导剂。”</p>
“袭击失败。”</p>
“唐梨还活着。”</p>
她停了一下。</p>
眼眶还红，嘴角却扬了起来。</p>
“所以。”</p>
“我继续播。”</p>
北仓外，很多幸存者听见这句话，忽然安静下来。</p>
天启内部那些原本还在猜疑韩烈的人，也慢慢低下头。</p>
韩烈站在门口，骂了一句。</p>
“这小丫头。”</p>
但他嘴角也动了一下。</p>
杨金龙看着唐梨的背影。</p>
雷光在掌心轻轻跳动。</p>
不是失控。</p>
是愉悦。</p>
许清棠走到他身边。</p>
“南城体育馆，去不去？”</p>
杨金龙看向南方。</p>
“去。”</p>
“什么时候？”</p>
“现在。”</p>
沈晚晴皱眉。</p>
“你刚回来。”</p>
杨金龙笑了。</p>
“所以这次不全队出动。”</p>
他看向韩烈和赵猛。</p>
“赎罪队。”</p>
“第一场正式任务。”</p>
赵猛一愣。</p>
韩烈也看过来。</p>
杨金龙掌心雷讯响起。</p>
叮。</p>
叮。</p>
“去南城。”</p>
“让那个灰衣女人。”</p>
“接电话。”</p>
</p>
举报韩烈私藏稳定剂。</p>
这件事很毒。</p>
韩烈不是普通人。</p>
他是天启最早收服的能力者之一。</p>
火系。</p>
战斗力强。</p>
脾气差。</p>
曾经也不干净。</p>
他在食堂那一战败给杨金龙后，才被压进天启体系。</p>
这种人最适合被怀疑。</p>
因为他有前科。</p>
也有动机。</p>
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私藏。</p>
许清棠看着那张举报纸，没有立刻去找韩烈。</p>
唐梨急得不行。</p>
“许姐，你不查吗？”</p>
“查。”</p>
“那为什么不动？”</p>
“动得太快，会让设局的人知道我们慌了。”</p>
白芷拿起举报纸闻了闻。</p>
“普通纸，普通墨，没有特殊味道。”</p>
沈晚晴说：“稳定剂清点由医疗组和秩序组双人复核，按理说不该少。”</p>
许清棠问：“今天谁接触过封存箱？”</p>
沈晚晴报出名字。</p>
“我、夏瑶、你、白芷，还有两名搬运人员。韩烈没有接触权限。”</p>
唐梨立刻说：“那就是诬陷！”</p>
许清棠看她。</p>
“没有权限，不代表不能偷。”</p>
“可是……”</p>
“查案不能靠喜欢谁。”</p>
唐梨闭嘴。</p>
她明白许清棠不是针对韩烈。</p>
正因为不是针对，才更冷。</p>
许清棠把纸放下。</p>
“第一步，封存箱复核。”</p>
沈晚晴点头。</p>
“我去。”</p>
“不，你留下。”</p>
沈晚晴皱眉。</p>
许清棠说：“举报里点了韩烈，但真正目标未必是他。也可能是医疗组、秩序组，或者杨金龙身边的人之间的信任。”</p>
白芷轻声道：“怀疑一旦开始，就会自己长腿。”</p>
许清棠点头。</p>
“所以我们要让它走到我们想要的位置。”</p>
她看向唐梨。</p>
“你去广播室。”</p>
唐梨愣住。</p>
“播这个？”</p>
“不播细节。只播一句。”</p>
“什么？”</p>
许清棠说：“天启收到内部药剂举报，已启动公开审查流程。”</p>
唐梨眼睛一亮。</p>
“钓鱼？”</p>
“嗯。”</p>
“我懂。”</p>
唐梨转身跑出去。</p>
白芷笑了笑。</p>
“小主播现在越来越兴奋了。”</p>
沈晚晴低声道：“她需要被肯定。”</p>
许清棠说：“那就让她做有价值的事。”</p>
白芷看了她一眼。</p>
“许小姐，你对人心也很懂。”</p>
许清棠平静道：“我只是看过太多合同。”</p>
“合同和人心有什么关系？”</p>
“合同写的不是信任，是预防背叛。”</p>
白芷沉默一秒。</p>
“有道理。”</p>
二十分钟后。</p>
天启内部开始流传一个消息。</p>
药剂可能少了。</p>
韩烈可能被查。</p>
有人说他之前就不服。</p>
有人说火系能力者污染也高，私藏稳定剂很合理。</p>
也有人说这事未必是真的。</p>
但“未必”挡不住猜疑。</p>
韩烈听见消息时，正在训练新编战斗人员。</p>
他脸色当场沉了下去。</p>
“谁说的？”</p>
没人回答。</p>
赵猛站在队伍里，眼神闪了闪。</p>
韩烈一把揪住他衣领。</p>
“你看什么？”</p>
赵猛举起手。</p>
“我没说。”</p>
“你最好没有。”</p>
林绯月走进训练场。</p>
“松手。”</p>
韩烈没有立刻松。</p>
林绯月枪口压低。</p>
“我说松手。”</p>
韩烈咬牙，松开赵猛。</p>
“你也怀疑我？”</p>
林绯月看着他。</p>
“我怀疑所有没有查清的事。”</p>
韩烈怒笑。</p>
“行，查。”</p>
“搜我房间，搜我身，搜我带的人。”</p>
“要不要把我烧出来的火也掰开看看？”</p>
林绯月没有被他激怒。</p>
“如果你清白，最好配合。”</p>
“如果我不配合呢？”</p>
“那你就是在帮设局的人。”</p>
韩烈脸色一僵。</p>
这句话压住了他。</p>
他可以不服林绯月。</p>
也可以不服许清棠。</p>
但他不能让杨金龙觉得他蠢。</p>
韩烈深吸一口气。</p>
“查。”</p>
同一时间。</p>
杨金龙正在审讯室里看苏曼。</p>
苏曼被绑在椅子上，脸上还有雷讯留下的红痕。</p>
她听见外面的动静，笑了。</p>
“你的人开始互相怀疑了。”</p>
杨金龙坐在她对面。</p>
“你很高兴？”</p>
“这是必然。”苏曼说，“你们刚建立秩序，却握着能改变阶层的药剂。谁能不动心？”</p>
“你动心吗？”</p>
苏曼一顿。</p>
杨金龙笑了。</p>
“你看，你也动。”</p>
苏曼冷声道：“我是研究者。”</p>
“研究者就不贪？”</p>
“我追求真相。”</p>
“真相给你权力，你才追。”</p>
苏曼脸色难看。</p>
杨金龙靠在椅背上。</p>
“白皇后让人举报韩烈？”</p>
苏曼眼神微动。</p>
“我不知道。”</p>
雷讯响起。</p>
叮。</p>
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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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脸皮一紧。</p>
杨金龙说：“你可以不说。”</p>
雷光手机在桌面上旋转。</p>
“我也可以慢慢问。”</p>
苏曼沉默片刻。</p>
“白皇后不会只动韩烈。”</p>
“继续。”</p>
“她会挑你身边最像弱点的人。”</p>
杨金龙眼神微冷。</p>
“谁？”</p>
苏曼看着他。</p>
“唐梨。”</p>
杨金龙没有说话。</p>
苏曼笑了。</p>
“她需要关注，需要肯定，情绪波动大，掌握广播权，又不是强战斗人员。”</p>
“这种人很好利用。”</p>
杨金龙抬眼。</p>
“你想死？”</p>
苏曼笑容僵住。</p>
她感觉到雷域压了下来。</p>
不是失控。</p>
是精准的杀意。</p>
杨金龙声音很轻。</p>
“说她蠢可以。”</p>
“说她好利用，不行。”</p>
苏曼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误判了。</p>
杨金龙的女人不是平均意义上的弱点。</p>
每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样。</p>
触碰方式也不一样。</p>
沈晚晴是锚点。</p>
许清棠是脑子。</p>
白芷是账。</p>
秦霜是刀。</p>
林绯月是边界。</p>
唐梨则像一根很吵、很亮、很容易被风吹乱的线。</p>
她不够稳。</p>
但她让天启有声音。</p>
而杨金龙似乎很在意这根线被谁碰。</p>
审讯室门被推开。</p>
沈晚晴走进来。</p>
“污染值。”</p>
杨金龙看她。</p>
“你现在查岗越来越勤。”</p>
“因为你越来越不省心。”</p>
沈晚晴把检测器贴在他手腕上。</p>
红线偏高。</p>
但没有爆。</p>
她看了一眼苏曼。</p>
“她说了什么？”</p>
“白皇后会动唐梨。”</p>
沈晚晴脸色一变。</p>
“我去找她。”</p>
“不用。”</p>
“为什么？”</p>
“许清棠会想到。”</p>
杨金龙笑了笑。</p>
“她比我们都早一步。”</p>
广播室。</p>
唐梨刚播完审查通知。</p>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脖子。</p>
门外有人敲门。</p>
“谁？”</p>
“我，后勤组，送水。”</p>
唐梨皱了皱眉。</p>
送水不该到广播室。</p>
她现在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什么都敢信的小主播。</p>
她按下桌下的警报按钮。</p>
然后故意问：“放门口吧。”</p>
门外的人沉默一秒。</p>
“唐小姐，许负责人让你签收。”</p>
唐梨心里一紧。</p>
许清棠不会这么叫她。</p>
许清棠只会叫她唐梨。</p>
她压住声音。</p>
“那你等等。”</p>
她拿起对讲机，开到内部频道。</p>
“许姐，有人送水让我签收。”</p>
通讯器那边，许清棠声音立刻响起。</p>
“我没有安排。”</p>
唐梨头皮发麻。</p>
门锁忽然响了一下。</p>
对方在开锁。</p>
唐梨立刻后退。</p>
门被推开一条缝。</p>
一只手伸进来。</p>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p>
唐梨尖叫都没来得及。</p>
一道火光从走廊尽头扑来。</p>
韩烈一脚踹开那人，火焰直接封住门口。</p>
“滚出来！”</p>
那人转身就跑。</p>
林绯月的枪声响起。</p>
砰。</p>
对方膝盖中弹，摔倒在地。</p>
唐梨靠在墙上，脸色发白。</p>
韩烈回头看她。</p>
“没事吧？”</p>
唐梨摇头。</p>
“没……没事。”</p>
韩烈看着她发抖的手，烦躁地啧了一声。</p>
“下次别一个人待着。”</p>
唐梨本来想怼回去。</p>
但看见韩烈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汗，忽然明白，他是第一时间冲过来的。</p>
她低声说：“谢谢。”</p>
韩烈愣了一下。</p>
“不用。”</p>
林绯月压着袭击者走过来。</p>
袭击者嘴里藏了毒囊。</p>
但没来得及咬。</p>
因为赵猛从旁边冲出来，一拳砸在他下巴上。</p>
毒囊飞了出去。</p>
林绯月看向赵猛。</p>
赵猛喘着气。</p>
“赎罪队第一功，算吗？”</p>
林绯月沉默片刻。</p>
“算。”</p>
赵猛咧嘴笑了。</p>
虽然嘴角还带着昨天被打出来的淤青。</p>
许清棠赶到时，现场已经控制住。</p>
她看见唐梨没事，眼底紧绷才松了一点。</p>
唐梨立刻跑过去。</p>
“许姐！”</p>
许清棠看她。</p>
“没受伤？”</p>
“没有。”</p>
“很好。”</p>
唐梨眼眶一红。</p>
“你就说很好？”</p>
许清棠顿了顿。</p>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p>
“你做得很好。”</p>
唐梨一下就绷不住了。</p>
她吸了吸鼻子。</p>
“我按了警报，也开了频道，我没乱。”</p>
“嗯。”</p>
许清棠声音放轻。</p>
“你没乱。”</p>
白芷从后面走来，看着地上的袭击者。</p>
“注射器里是什么？”</p>
沈晚晴接过检查。</p>
片刻后，她脸色冷了。</p>
“失控诱导剂。”</p>
众人沉默。</p>
目标不是杀唐梨。</p>
是让唐梨在广播室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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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成功，天启的声音会变成怪物。</p>
广播权、药剂、内部举报，全部会连成一场灾难。</p>
许清棠蹲下，看着袭击者。</p>
“谁让你来的？”</p>
袭击者死死闭嘴。</p>
杨金龙的声音从走廊传来。</p>
“我问。”</p>
众人回头。</p>
他走过来。</p>
唐梨看见他，眼泪差点又掉下来。</p>
但她忍住了。</p>
她不想每次都像需要被救。</p>
杨金龙走到她面前。</p>
“怕了？”</p>
唐梨嘴硬。</p>
“没有。”</p>
“手还抖。”</p>
“气的。”</p>
杨金龙笑了。</p>
“行。”</p>
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p>
“这次反应不错。”</p>
唐梨眼睛瞬间亮了。</p>
“真的？”</p>
“嗯。”</p>
白芷轻声道：“又钓上来了。”</p>
沈晚晴看着检测器。</p>
奇怪的是，杨金龙污染值又降了一点。</p>
唐梨被夸高兴。</p>
他也稳定。</p>
这两个人的情绪反馈，某种意义上竟然互相有效。</p>
杨金龙走到袭击者面前。</p>
雷讯成形。</p>
叮。</p>
叮。</p>
袭击者脸色惨白。</p>
杨金龙蹲下，声音很轻。</p>
“来。”</p>
“接电话。”</p>
袭击者崩得比想象中更快。</p>
“灰衣！是灰衣女人！”</p>
“她让我来！”</p>
“她说只要唐梨失控，天启就会乱！”</p>
许清棠问：“灰衣女人在哪？”</p>
“南城体育馆！”</p>
“她说下一批药剂在那里！”</p>
杨金龙抬头。</p>
南城体育馆。</p>
白芷刚查到的三个流向之一。</p>
许清棠说：“这是引我们过去。”</p>
林绯月点头。</p>
“但也可能真有药剂。”</p>
沈晚晴看向唐梨。</p>
“先封锁广播室。”</p>
唐梨立刻摇头。</p>
“不。”</p>
众人看向她。</p>
唐梨深吸一口气。</p>
“他们想让我怕，想让我不敢播。”</p>
“那我偏要播。”</p>
她看向杨金龙。</p>
“可以吗？”</p>
杨金龙笑了。</p>
“播。”</p>
唐梨坐回麦克风前。</p>
声音一开始还有一点抖。</p>
但很快稳住。</p>
“这里是天启广播。”</p>
“五分钟前，远星人员试图袭击广播室，注射失控诱导剂。”</p>
“袭击失败。”</p>
“唐梨还活着。”</p>
她停了一下。</p>
眼眶还红，嘴角却扬了起来。</p>
“所以。”</p>
“我继续播。”</p>
北仓外，很多幸存者听见这句话，忽然安静下来。</p>
天启内部那些原本还在猜疑韩烈的人，也慢慢低下头。</p>
韩烈站在门口，骂了一句。</p>
“这小丫头。”</p>
但他嘴角也动了一下。</p>
杨金龙看着唐梨的背影。</p>
雷光在掌心轻轻跳动。</p>
不是失控。</p>
是愉悦。</p>
许清棠走到他身边。</p>
“南城体育馆，去不去？”</p>
杨金龙看向南方。</p>
“去。”</p>
“什么时候？”</p>
“现在。”</p>
沈晚晴皱眉。</p>
“你刚回来。”</p>
杨金龙笑了。</p>
“所以这次不全队出动。”</p>
他看向韩烈和赵猛。</p>
“赎罪队。”</p>
“第一场正式任务。”</p>
赵猛一愣。</p>
韩烈也看过来。</p>
杨金龙掌心雷讯响起。</p>
叮。</p>
叮。</p>
“去南城。”</p>
“让那个灰衣女人。”</p>
“接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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