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重回光合，堵人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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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手里的白板笔停在那道横线上，笔尖渗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p>
蓝莓手机。</p>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p>
熟到看见那四个字，腰后仿佛先一步记起了光合传媒那张会往下陷的办公椅，记起凌晨两点半还在改的第十七版提案，以及甲方在群里发的那句“整体不错，但感觉还差一点感觉”。</p>
至于差的是什么感觉，没人知道。</p>
蓝莓手机是他在光合做小策划时接触过的甲方。那次项目最后被王力拿走，他的方案连第二轮都没进去，只留下半抽屉废稿和两天腰疼。</p>
林洋拿起板擦，把蓝莓手机名字上的半道黑线擦掉。</p>
灰尘落下来，沾在他的袖口。</p>
---</p>
下午两点，蓝莓手机大中华区总部一楼休息室。</p>
墙上的电子屏循环播放新款音乐手机广告。一名年轻女孩戴着耳机站在海边，头发被风吹得很好看，手机却始终拿反了。林洋看了三遍，第四遍时才发现画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创意仅供展示，请勿在海水中使用。</p>
前台不让他上楼。</p>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p>
“没有。”</p>
“那您可以先联系赵总助理。”</p>
“联系不上。”</p>
“那您预约成功后再来。”</p>
前台姑娘笑得很标准，说完低头继续整理访客卡。她桌边放着一只绿色塑料青蛙，每按一下，青蛙嘴里就吐出一截便签纸。</p>
林洋没走。</p>
他在休息室坐下来，给赵凯的办公室打了三次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被挂断，第三次助理告诉他赵总正在开会，近期不接受任何娱乐项目赞助洽谈。</p>
“我不是来谈赞助的。”</p>
“那您是？”</p>
“卖广告。”</p>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把电话挂了。</p>
林洋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这反应很合理。</p>
他继续等。</p>
休息室的长椅看着软，坐下去才发现坐垫底下像垫了整块木板。半小时后，腰后的旧伤开始发酸。一小时后，那股酸意沿着脊柱往上爬，连肩胛骨都跟着发僵。</p>
两小时后，电子屏里的女孩已经在海边走了至少一百二十遍。</p>
林洋站起来。</p>
他扶着腰，在休息室里慢慢踱步。前台抬头看了他两次，大概担心他再走几圈，会把地砖踩出一条塑胶跑道。</p>
玻璃门外阳光很亮，一名外卖员和保安争论了五分钟，最后发现送错了楼，骑上车走了。门边广告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没人扶。</p>
电梯提示音就在这时响了。</p>
叮。</p>
门刚打开，一阵压着火气的声音先冲出来。</p>
“这叫宣发方案？把手机放在钢琴上拍三十秒，就叫音乐感？那我把它放菜板上，是不是还能进军厨电行业？”</p>
赵凯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来。</p>
他四十岁上下，衬衫后背被汗浸出一小片深色，领带歪着，手里攥着三份打印稿。身后跟着两名市场部员工，谁都不敢接话。</p>
“年轻、潮流、高级，每页都写这三个词。高级在哪儿？字体缩小就高级了？”</p>
赵凯走得很快，经过垃圾桶时，直接把方案塞了进去。没塞准，纸张散落一地。</p>
一名员工弯腰去捡。</p>
林洋已经迎了上去。</p>
“赵总。”</p>
赵凯脚步没停：“有事找我助理。”</p>
“助理让我找预约。”</p>
“那就预约。”</p>
“预约不上。”</p>
“说明我没空。”</p>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休息区。前台姑娘已经站起来，想拦林洋，又怕挡住赵凯，只能跟在旁边小声喊“先生”。</p>
赵凯终于偏头看了一眼。</p>
这一眼之后，他脚步慢了半拍。</p>
“林洋？”</p>
“是我。”</p>
“星海娱乐那个林洋？”</p>
“如果没有第二个星海，应该是。”</p>
赵凯皱起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显然认出来了。如今林洋早不是光合传媒里那个开会只能坐末位的小策划，《蒙面歌王》刚结束，《华语好声音》又闹得满城风雨，他想不认识都难。</p>
但认出来，不等于有耐心。</p>
“你是来谈冠名的吧？”赵凯抬腕看表，“抱歉，蓝莓今年的娱乐预算已经有安排，而且我现在没空聊这个。材料交给品牌部。”</p>
“我没带招商手册。”</p>
赵凯像是听见了一句很没准备的话，眉头皱得更深：“那你来干什么？”</p>
“给你解决问题。”</p>
“我的问题多了，你先去排队。”</p>
赵凯重新迈步。</p>
林洋跟了两步，腰后的酸痛被牵扯起来，像有一根钝针顶在骨缝。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不全是因为走得急。</p>
这是一次没有预约、没有完整提案、甚至没有退路的拦截。</p>
如果赵凯走出这扇门，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好声音》拖不起，星海更拖不起。</p>
林洋掌心渗出一层薄汗。</p>
他伸进口袋，摸到那张被折了两次的纸条。纸边有些软，是他从会议室出来后临时写的，字不好看，中间还有一处被签字笔划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赵总。”</p>
赵凯没回头。</p>
“你们新一代音乐手机的宣发，确实全是垃圾。”</p>
前台附近一下安静了。</p>
刚捡完方案的市场部员工缓缓直起腰，看林洋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主动冲进人事部要求结算工资的人。</p>
赵凯停住。</p>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怒意，反而有点疲惫：“你刚才说什么？”</p>
“我说，钢琴、耳机、海边、年轻女孩，这些东西谁家都能拍。”林洋指了一下墙上的电子屏，“你们的手机换成任何品牌，广告照样成立。消费者看完只会记得那个女孩头发不错，至于手机叫什么，没人关心。”</p>
电子屏上的女孩正好再次举起手机。</p>
还是反的。</p>
赵凯抬眼看了一秒，脸色更差了。</p>
“所以你有更好的？”</p>
“有。”</p>
“方案呢？”</p>
“没方案。”</p>
赵凯笑了一下，笑得毫无温度：“林总，我今天已经看了六份废纸，暂时不想看第七份。你要谈娱乐赞助，找品牌部。要教我做广告，先拿出东西。”</p>
“东西就在这儿。”</p>
林洋从口袋里抽出纸条。</p>
因为掌心有汗，纸角黏在指腹上。他第一下没能甩开，动作略显狼狈，只能捏住边缘重新抖平。</p>
赵凯看着他，耐心显然只剩最后一点。</p>
林洋没解释，也没递交。</p>
他向前一步，直接将那张纸拍在了赵凯胸口。</p>
纸张很轻，拍不出什么气势，甚至顺着衬衫往下滑了一寸。赵凯下意识抬手按住。</p>
林洋的手还停在半空，心脏一下接一下撞着胸腔。</p>
“先看这一句。”</p>
赵凯低下头。</p>
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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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手里的白板笔停在那道横线上，笔尖渗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p>
蓝莓手机。</p>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p>
熟到看见那四个字，腰后仿佛先一步记起了光合传媒那张会往下陷的办公椅，记起凌晨两点半还在改的第十七版提案，以及甲方在群里发的那句“整体不错，但感觉还差一点感觉”。</p>
至于差的是什么感觉，没人知道。</p>
蓝莓手机是他在光合做小策划时接触过的甲方。那次项目最后被王力拿走，他的方案连第二轮都没进去，只留下半抽屉废稿和两天腰疼。</p>
林洋拿起板擦，把蓝莓手机名字上的半道黑线擦掉。</p>
灰尘落下来，沾在他的袖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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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蓝莓手机大中华区总部一楼休息室。</p>
墙上的电子屏循环播放新款音乐手机广告。一名年轻女孩戴着耳机站在海边，头发被风吹得很好看，手机却始终拿反了。林洋看了三遍，第四遍时才发现画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创意仅供展示，请勿在海水中使用。</p>
前台不让他上楼。</p>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p>
“没有。”</p>
“那您可以先联系赵总助理。”</p>
“联系不上。”</p>
“那您预约成功后再来。”</p>
前台姑娘笑得很标准，说完低头继续整理访客卡。她桌边放着一只绿色塑料青蛙，每按一下，青蛙嘴里就吐出一截便签纸。</p>
林洋没走。</p>
他在休息室坐下来，给赵凯的办公室打了三次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被挂断，第三次助理告诉他赵总正在开会，近期不接受任何娱乐项目赞助洽谈。</p>
“我不是来谈赞助的。”</p>
“那您是？”</p>
“卖广告。”</p>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把电话挂了。</p>
林洋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这反应很合理。</p>
他继续等。</p>
休息室的长椅看着软，坐下去才发现坐垫底下像垫了整块木板。半小时后，腰后的旧伤开始发酸。一小时后，那股酸意沿着脊柱往上爬，连肩胛骨都跟着发僵。</p>
两小时后，电子屏里的女孩已经在海边走了至少一百二十遍。</p>
林洋站起来。</p>
他扶着腰，在休息室里慢慢踱步。前台抬头看了他两次，大概担心他再走几圈，会把地砖踩出一条塑胶跑道。</p>
玻璃门外阳光很亮，一名外卖员和保安争论了五分钟，最后发现送错了楼，骑上车走了。门边广告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没人扶。</p>
电梯提示音就在这时响了。</p>
叮。</p>
门刚打开，一阵压着火气的声音先冲出来。</p>
“这叫宣发方案？把手机放在钢琴上拍三十秒，就叫音乐感？那我把它放菜板上，是不是还能进军厨电行业？”</p>
赵凯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来。</p>
他四十岁上下，衬衫后背被汗浸出一小片深色，领带歪着，手里攥着三份打印稿。身后跟着两名市场部员工，谁都不敢接话。</p>
“年轻、潮流、高级，每页都写这三个词。高级在哪儿？字体缩小就高级了？”</p>
赵凯走得很快，经过垃圾桶时，直接把方案塞了进去。没塞准，纸张散落一地。</p>
一名员工弯腰去捡。</p>
林洋已经迎了上去。</p>
“赵总。”</p>
赵凯脚步没停：“有事找我助理。”</p>
“助理让我找预约。”</p>
“那就预约。”</p>
“预约不上。”</p>
“说明我没空。”</p>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休息区。前台姑娘已经站起来，想拦林洋，又怕挡住赵凯，只能跟在旁边小声喊“先生”。</p>
赵凯终于偏头看了一眼。</p>
这一眼之后，他脚步慢了半拍。</p>
“林洋？”</p>
“是我。”</p>
“星海娱乐那个林洋？”</p>
“如果没有第二个星海，应该是。”</p>
赵凯皱起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显然认出来了。如今林洋早不是光合传媒里那个开会只能坐末位的小策划，《蒙面歌王》刚结束，《华语好声音》又闹得满城风雨，他想不认识都难。</p>
但认出来，不等于有耐心。</p>
“你是来谈冠名的吧？”赵凯抬腕看表，“抱歉，蓝莓今年的娱乐预算已经有安排，而且我现在没空聊这个。材料交给品牌部。”</p>
“我没带招商手册。”</p>
赵凯像是听见了一句很没准备的话，眉头皱得更深：“那你来干什么？”</p>
“给你解决问题。”</p>
“我的问题多了，你先去排队。”</p>
赵凯重新迈步。</p>
林洋跟了两步，腰后的酸痛被牵扯起来，像有一根钝针顶在骨缝。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不全是因为走得急。</p>
这是一次没有预约、没有完整提案、甚至没有退路的拦截。</p>
如果赵凯走出这扇门，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好声音》拖不起，星海更拖不起。</p>
林洋掌心渗出一层薄汗。</p>
他伸进口袋，摸到那张被折了两次的纸条。纸边有些软，是他从会议室出来后临时写的，字不好看，中间还有一处被签字笔划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赵总。”</p>
赵凯没回头。</p>
“你们新一代音乐手机的宣发，确实全是垃圾。”</p>
前台附近一下安静了。</p>
刚捡完方案的市场部员工缓缓直起腰，看林洋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主动冲进人事部要求结算工资的人。</p>
赵凯停住。</p>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怒意，反而有点疲惫：“你刚才说什么？”</p>
“我说，钢琴、耳机、海边、年轻女孩，这些东西谁家都能拍。”林洋指了一下墙上的电子屏，“你们的手机换成任何品牌，广告照样成立。消费者看完只会记得那个女孩头发不错，至于手机叫什么，没人关心。”</p>
电子屏上的女孩正好再次举起手机。</p>
还是反的。</p>
赵凯抬眼看了一秒，脸色更差了。</p>
“所以你有更好的？”</p>
“有。”</p>
“方案呢？”</p>
“没方案。”</p>
赵凯笑了一下，笑得毫无温度：“林总，我今天已经看了六份废纸，暂时不想看第七份。你要谈娱乐赞助，找品牌部。要教我做广告，先拿出东西。”</p>
“东西就在这儿。”</p>
林洋从口袋里抽出纸条。</p>
因为掌心有汗，纸角黏在指腹上。他第一下没能甩开，动作略显狼狈，只能捏住边缘重新抖平。</p>
赵凯看着他，耐心显然只剩最后一点。</p>
林洋没解释，也没递交。</p>
他向前一步，直接将那张纸拍在了赵凯胸口。</p>
纸张很轻，拍不出什么气势，甚至顺着衬衫往下滑了一寸。赵凯下意识抬手按住。</p>
林洋的手还停在半空，心脏一下接一下撞着胸腔。</p>
“先看这一句。”</p>
赵凯低下头。</p>
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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