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导师没有，牛先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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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那行字写得不算工整，最后一个“梦”字甚至挤到了折痕上。</p>
蓝莓手机，听见好声音。</p>
你卖的不是手机，是普通人一秒成名的梦想。</p>
赵凯站在原地，没动。</p>
旁边的市场部员工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刚看到“普通人”三个字，便被赵凯抬手挡住。</p>
“谁让你看的？”</p>
员工立刻后退。</p>
赵凯又把那句话读了一遍。</p>
走廊有人抱着一箱样机经过，箱底似乎没封好，胶带发出缓慢撕裂的声音。那人低头看了看，加快脚步，胶带反而裂得更响。</p>
“好声音是什么？”赵凯问。</p>
“星海和星河视频联合制作的新音综。”</p>
“所以还是来谈冠名。”</p>
“我来谈的是蓝莓怎么卖手机。”林洋收回手，“冠名只是顺便。”</p>
赵凯抬起眼。</p>
他脸上的不耐烦还在，却没有继续往门外走。</p>
几秒后，他转身按下电梯键：“十分钟。”</p>
林洋跟上去：“够了。”</p>
“吹牛的人一般都这么说。”</p>
“你刚才给六份垃圾都不止十分钟。”</p>
赵凯瞥了他一眼：“现在剩八分钟。”</p>
---</p>
会议室不大，桌上还摆着没收走的咖啡杯。</p>
杯底压着一张蓝莓新机参数表，边缘沾了褐色水渍。赵凯坐在对面，没有让秘书进来，只把纸条放在桌面上。</p>
“开始。”</p>
林洋没碰桌上的招商手册样本。</p>
他站到会议屏前，用遥控器关掉还没退出的宣发方案。屏幕黑下去，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p>
“《好声音》的核心是盲选。”</p>
“选手上台唱歌，四位导师背对舞台。导师看不见脸，不知道年龄，不知道职业，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包装价值。他们只能听声音。”</p>
赵凯手指轻轻敲着纸条，没有打断。</p>
“好声音，蓝莓音乐手机，二者卖的是同一件东西。不是外表，不是身份，是听见。”</p>
林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白纸中央画了四个方框。</p>
“导师认可，就按下按钮，座椅转身。那一刻，舞台灯光、节目音效、主持口播和蓝莓品牌同时出现。”</p>
他在方框前画了一道弧线。</p>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p>
“每一次转椅，都是一次品牌曝光。但它不是硬塞进去的广告。观众期待转椅，期待谁先听见这个普通人的声音。只要节目爆了，蓝莓就不再是一台强调音质参数的手机。”</p>
“它会变成一只按钮。”</p>
赵凯敲纸的手停住。</p>
“每个拿着蓝莓手机的人，都会觉得自己也可能被听见。”林洋看着他，“你们不是缺一条广告词。你们缺一个能让消费者亲自走进去的故事。”</p>
会议室门外有人笑了一声，很快走远。</p>
赵凯低头看着那四个简陋的方框。</p>
“普通人一秒成名。”他念了一遍，“这句话有煽动性。”</p>
“广告不煽动，难道负责劝人冷静消费？”</p>
“你以前在光合就这么跟甲方说话？”</p>
“以前不敢。”</p>
“现在呢？”</p>
“现在我是甲方。”</p>
赵凯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p>
他拿起那张纸，往后靠进椅背：“概念不错。冠名报价多少？”</p>
“一点五亿。”</p>
“一句话卖一点五亿？”</p>
“节目也送你。”</p>
“林总，你倒是很大方。”</p>
赵凯放下纸条，神情慢慢恢复成谈生意时的谨慎，“但蓝莓不缺这一点曝光。我们是实体企业，不想卷进娱乐圈的浑水。”</p>
林洋喉结动了一下。</p>
从下午进门到现在，他只在休息室喝过半杯温水。长时间说话后，喉咙干得发紧，舌根甚至泛出一点苦味。</p>
他知道赵凯在说什么。</p>
“京圈那边给你们打过招呼。”</p>
“不是打招呼，是风险提醒。”赵凯没有否认，“蓝莓每年有十几个明星代言人，还有影视剧植入、线下演唱会和渠道合作。我为一档还没开播的节目，去得罪一批成熟资源，董事会不会同意。”</p>
“所以你们就继续被水果手机压着。”</p>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p>
赵凯脸上的那点松动消失了。</p>
“你说什么？”</p>
“蓝莓去年的音乐手机卖得不差，但高端市场份额仍在下滑。消费者认可你们音质好，却不觉得拿蓝莓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林洋放下笔，“你们的广告一直在强调功能，水果手机卖的是身份。你们参数赢了，心智输了。”</p>
赵凯的指节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p>
“继续。”</p>
“水果手机卖给已经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蓝莓可以卖给想走进聚光灯的人。”</p>
林洋把纸推到他面前。</p>
“《好声音》不是明星唱歌，是普通人打破身份。工人、学生、出租车司机、家庭主妇，只要开口，就有可能让四位导师为他转身。”</p>
“这种颠覆感，正是蓝莓现在最缺的。”</p>
赵凯盯着纸面，沉默了很久。</p>
空调偶尔发出一声塑料外壳热胀冷缩的轻响。桌角放着一碟薄荷糖，糖纸有金色和银色两种，银色的只剩一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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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节目没爆呢？”他问。</p>
“蓝莓也会得到一套完整的内容营销方案。”</p>
“如果播出效果一般？”</p>
“星河首页资源会同步投入。”</p>
“如果京圈那边真把后续代言和植入停了？”</p>
“那你们正好把钱用在自己的品牌上，不必给明星交过路费。”</p>
赵凯抬起眼：“你很会劝人冒险。”</p>
“因为你现在走的安全路线，已经输了。”</p>
听到这句话，赵凯没有生气。</p>
他伸手拿了一颗薄荷糖，拆开时糖纸撕破了一小块。他把糖含进嘴里，眉心微微皱起，大概味道比预想中更冲。</p>
“我承认，盲选转椅和音乐手机很契合。”他说，“但一档音综能不能爆，导师阵容占一半。”</p>
林洋的手指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p>
“我要看导师名单。”</p>
喉咙里的干涩突然更明显了。</p>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呼吸时，气流擦过喉管的声音。</p>
星海目前一个导师都没签。</p>
不是没谈妥，是邀请函都还没正式发出去。预算、档期、乐坛关系，每一样都悬着。白板上倒是列过十几个名字，可列名单不算签约，不然他现在已经拥有半个华语乐坛。</p>
赵凯把手伸到他面前：“名单。”</p>
林洋没有拿手机。</p>
他的后背肌肉一点点绷紧，衬衫贴在肩胛骨上。</p>
他看着赵凯。</p>
忽然想起光合那次蓝莓提案。</p>
当时他准备了四十七页方案，做了三版数据模型，最后输给王力一张拍得很好看的概念海报。散会时，赵凯说过一句话：客户买的从来不是已经发生的东西，而是你让他相信会发生的东西。</p>
那时候林洋觉得这话很混账。</p>
现在仍然觉得。</p>
可混账的话，有时确实好用。</p>
“名单暂时保密。”</p>
赵凯往后一靠：“那就没得谈。”</p>
“我可以给你保证。”</p>
“拿什么保证？”</p>
林洋舔了一下干燥的唇角。</p>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口漂着一层很薄的油光。他看了半秒，把视线移回来。</p>
然后，他将双手交叉，平稳地放在桌面上。</p>
“四位导师，全部是拿过金曲奖的华语乐坛殿堂级人物。”</p>
赵凯的目光凝住。</p>
林洋的脸上没有任何迟疑，语气也稳得像那四份合同已经躺在星海保险柜里。</p>
“如果不是，我十倍赔偿你的冠名费。”</p>
薄荷糖被赵凯咬碎，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p>
一点五亿的十倍。</p>
十五亿。</p>
赵凯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条裂缝。</p>
会议室外，先前抱着样机箱的人又跑了回来，蹲在走廊里捡掉了一地的充电器。</p>
赵凯慢慢坐直。</p>
他重新拿起那张写着“听见好声音”的纸条，又看了一眼被林洋画出来的四把转椅。</p>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p>
</p>
纸条上那行字写得不算工整，最后一个“梦”字甚至挤到了折痕上。</p>
蓝莓手机，听见好声音。</p>
你卖的不是手机，是普通人一秒成名的梦想。</p>
赵凯站在原地，没动。</p>
旁边的市场部员工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刚看到“普通人”三个字，便被赵凯抬手挡住。</p>
“谁让你看的？”</p>
员工立刻后退。</p>
赵凯又把那句话读了一遍。</p>
走廊有人抱着一箱样机经过，箱底似乎没封好，胶带发出缓慢撕裂的声音。那人低头看了看，加快脚步，胶带反而裂得更响。</p>
“好声音是什么？”赵凯问。</p>
“星海和星河视频联合制作的新音综。”</p>
“所以还是来谈冠名。”</p>
“我来谈的是蓝莓怎么卖手机。”林洋收回手，“冠名只是顺便。”</p>
赵凯抬起眼。</p>
他脸上的不耐烦还在，却没有继续往门外走。</p>
几秒后，他转身按下电梯键：“十分钟。”</p>
林洋跟上去：“够了。”</p>
“吹牛的人一般都这么说。”</p>
“你刚才给六份垃圾都不止十分钟。”</p>
赵凯瞥了他一眼：“现在剩八分钟。”</p>
---</p>
会议室不大，桌上还摆着没收走的咖啡杯。</p>
杯底压着一张蓝莓新机参数表，边缘沾了褐色水渍。赵凯坐在对面，没有让秘书进来，只把纸条放在桌面上。</p>
“开始。”</p>
林洋没碰桌上的招商手册样本。</p>
他站到会议屏前，用遥控器关掉还没退出的宣发方案。屏幕黑下去，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p>
“《好声音》的核心是盲选。”</p>
“选手上台唱歌，四位导师背对舞台。导师看不见脸，不知道年龄，不知道职业，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包装价值。他们只能听声音。”</p>
赵凯手指轻轻敲着纸条，没有打断。</p>
“好声音，蓝莓音乐手机，二者卖的是同一件东西。不是外表，不是身份，是听见。”</p>
林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白纸中央画了四个方框。</p>
“导师认可，就按下按钮，座椅转身。那一刻，舞台灯光、节目音效、主持口播和蓝莓品牌同时出现。”</p>
他在方框前画了一道弧线。</p>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p>
“每一次转椅，都是一次品牌曝光。但它不是硬塞进去的广告。观众期待转椅，期待谁先听见这个普通人的声音。只要节目爆了，蓝莓就不再是一台强调音质参数的手机。”</p>
“它会变成一只按钮。”</p>
赵凯敲纸的手停住。</p>
“每个拿着蓝莓手机的人，都会觉得自己也可能被听见。”林洋看着他，“你们不是缺一条广告词。你们缺一个能让消费者亲自走进去的故事。”</p>
会议室门外有人笑了一声，很快走远。</p>
赵凯低头看着那四个简陋的方框。</p>
“普通人一秒成名。”他念了一遍，“这句话有煽动性。”</p>
“广告不煽动，难道负责劝人冷静消费？”</p>
“你以前在光合就这么跟甲方说话？”</p>
“以前不敢。”</p>
“现在呢？”</p>
“现在我是甲方。”</p>
赵凯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p>
他拿起那张纸，往后靠进椅背：“概念不错。冠名报价多少？”</p>
“一点五亿。”</p>
“一句话卖一点五亿？”</p>
“节目也送你。”</p>
“林总，你倒是很大方。”</p>
赵凯放下纸条，神情慢慢恢复成谈生意时的谨慎，“但蓝莓不缺这一点曝光。我们是实体企业，不想卷进娱乐圈的浑水。”</p>
林洋喉结动了一下。</p>
从下午进门到现在，他只在休息室喝过半杯温水。长时间说话后，喉咙干得发紧，舌根甚至泛出一点苦味。</p>
他知道赵凯在说什么。</p>
“京圈那边给你们打过招呼。”</p>
“不是打招呼，是风险提醒。”赵凯没有否认，“蓝莓每年有十几个明星代言人，还有影视剧植入、线下演唱会和渠道合作。我为一档还没开播的节目，去得罪一批成熟资源，董事会不会同意。”</p>
“所以你们就继续被水果手机压着。”</p>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p>
赵凯脸上的那点松动消失了。</p>
“你说什么？”</p>
“蓝莓去年的音乐手机卖得不差，但高端市场份额仍在下滑。消费者认可你们音质好，却不觉得拿蓝莓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林洋放下笔，“你们的广告一直在强调功能，水果手机卖的是身份。你们参数赢了，心智输了。”</p>
赵凯的指节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p>
“继续。”</p>
“水果手机卖给已经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蓝莓可以卖给想走进聚光灯的人。”</p>
林洋把纸推到他面前。</p>
“《好声音》不是明星唱歌，是普通人打破身份。工人、学生、出租车司机、家庭主妇，只要开口，就有可能让四位导师为他转身。”</p>
“这种颠覆感，正是蓝莓现在最缺的。”</p>
赵凯盯着纸面，沉默了很久。</p>
空调偶尔发出一声塑料外壳热胀冷缩的轻响。桌角放着一碟薄荷糖，糖纸有金色和银色两种，银色的只剩一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如果节目没爆呢？”他问。</p>
“蓝莓也会得到一套完整的内容营销方案。”</p>
“如果播出效果一般？”</p>
“星河首页资源会同步投入。”</p>
“如果京圈那边真把后续代言和植入停了？”</p>
“那你们正好把钱用在自己的品牌上，不必给明星交过路费。”</p>
赵凯抬起眼：“你很会劝人冒险。”</p>
“因为你现在走的安全路线，已经输了。”</p>
听到这句话，赵凯没有生气。</p>
他伸手拿了一颗薄荷糖，拆开时糖纸撕破了一小块。他把糖含进嘴里，眉心微微皱起，大概味道比预想中更冲。</p>
“我承认，盲选转椅和音乐手机很契合。”他说，“但一档音综能不能爆，导师阵容占一半。”</p>
林洋的手指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p>
“我要看导师名单。”</p>
喉咙里的干涩突然更明显了。</p>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呼吸时，气流擦过喉管的声音。</p>
星海目前一个导师都没签。</p>
不是没谈妥，是邀请函都还没正式发出去。预算、档期、乐坛关系，每一样都悬着。白板上倒是列过十几个名字，可列名单不算签约，不然他现在已经拥有半个华语乐坛。</p>
赵凯把手伸到他面前：“名单。”</p>
林洋没有拿手机。</p>
他的后背肌肉一点点绷紧，衬衫贴在肩胛骨上。</p>
他看着赵凯。</p>
忽然想起光合那次蓝莓提案。</p>
当时他准备了四十七页方案，做了三版数据模型，最后输给王力一张拍得很好看的概念海报。散会时，赵凯说过一句话：客户买的从来不是已经发生的东西，而是你让他相信会发生的东西。</p>
那时候林洋觉得这话很混账。</p>
现在仍然觉得。</p>
可混账的话，有时确实好用。</p>
“名单暂时保密。”</p>
赵凯往后一靠：“那就没得谈。”</p>
“我可以给你保证。”</p>
“拿什么保证？”</p>
林洋舔了一下干燥的唇角。</p>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口漂着一层很薄的油光。他看了半秒，把视线移回来。</p>
然后，他将双手交叉，平稳地放在桌面上。</p>
“四位导师，全部是拿过金曲奖的华语乐坛殿堂级人物。”</p>
赵凯的目光凝住。</p>
林洋的脸上没有任何迟疑，语气也稳得像那四份合同已经躺在星海保险柜里。</p>
“如果不是，我十倍赔偿你的冠名费。”</p>
薄荷糖被赵凯咬碎，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p>
一点五亿的十倍。</p>
十五亿。</p>
赵凯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条裂缝。</p>
会议室外，先前抱着样机箱的人又跑了回来，蹲在走廊里捡掉了一地的充电器。</p>
赵凯慢慢坐直。</p>
他重新拿起那张写着“听见好声音”的纸条，又看了一眼被林洋画出来的四把转椅。</p>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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