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冻伤、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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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原来只在一瞬间。</p>
王茂林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野狼，抬头又看其他的野狼狂奔着逃离。</p>
直到他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他才猛地发现，自己得救了。</p>
谢卫国踹了王茂林一脚，还是不解恨。</p>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也不敢冒然跑进无人区，你们城里来的知青，就是有种。”</p>
王茂林躺在地上痛哭，李兰跪坐着，也在哭。</p>
谢卫国头都疼了：“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们这些知青，屁事干不好，就知道惹麻烦。”</p>
从越觉得他被扫射了。</p>
不管怎么说，人活着被找到了就是好事。</p>
两人此时意识还算清醒，这是好消息。</p>
丛越翻身下马，小跑到两人身边，借着火把的光给两人快速查体。</p>
王茂林的情况好一些，李兰有点危险，她虽然还有意识，但手脚冰凉，皮肤出现青紫色，这是身体失温的症状。</p>
但这里没有治疗的条件。</p>
“大队长，要马上回去。”</p>
谢卫国见丛越脸色严肃，知道问题大了，顾不得骂两人。</p>
他一手拎起王茂林，自己上了马，伸手拉了王茂林一把，让王茂林坐到自己身后。</p>
一位民兵把李兰也拎到马上，一行人掉头回村。</p>
快马加鞭回到村子，直接停在知青点门口。</p>
深更半夜，知青点里还有人等着，听到声音，立即有人开门跑出来。</p>
丛越边下马边吩咐：“准备棉被大衣，温水，还有糖和盐。”</p>
“哦……哦哦。”</p>
整个知青点都动了起来，煤油灯点亮。</p>
王茂林被扶进男知青房间，李兰神情恍惚，被两个女知青半扶半抱着进屋。</p>
“他们身上的衣服被雪染湿了，帮他们脱下来换上干衣服，再盖被子，最好找个人抱住他们，用身体给他们取暖。”</p>
很快有人端来暖水壶和两个调料罐子，丛越冲了两杯糖盐水，没有葡萄糖，只能这么给两人补液。</p>
“让他们喝下去，注意不要一次喝完，一点点喝。”</p>
杜凯也回来了：“我有酒，要不要给他们喝一点？”</p>
在他的认知里，喝酒之后身体就会变暖。</p>
“不能喝酒。”丛越反对。</p>
杜凯一愣：“为什么？”</p>
丛越没空回答，转而看向几个女知青：“麻烦你们，现在去煮点热粥或者热汤。”</p>
负责煮饭的女知青点头，转身去了厨房。</p>
丛越敲了敲女知青的房门：“我要进来了。”</p>
房门打开，李兰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坐在土炕上裹着棉被，还有两个女知青抱着她。</p>
“我给她检查一下。”</p>
其中一个女知青给丛越让了位置，丛越抓起李兰的手，她的皮肤依旧是可怕的青紫色。</p>
“你们刚才给她换衣服时，她身体上的皮肤也是这种颜色？”</p>
“不是。”</p>
丛越松了一口气，还好情况不算太严重。</p>
李兰的双手被冻伤了，呈现青紫色。</p>
丛越让人端来一盆温水，把李兰的双手泡进去。</p>
“你们看着她，不要揉她的手，就让她泡着，直到她的手恢复正常的温度，我再去看看王茂林。”</p>
王茂林的情况比李兰好许多，手指也有冻伤的迹象，并不严重。</p>
处理完两人的伤情，天色已经开始亮了。</p>
余满仓也回来了，他跟的队伍跑得更远一些，刚刚才回到村子，见这里没有需要帮忙的，他先回家煮早饭。</p>
杜凯蹲在门口抽烟，丛越走到他旁边蹲下，他反手就把烟灭了，抬手扇了扇，企图让烟味散得快一些。</p>
“我这个知青点的负责人当得真失败，差点出事了。”</p>
“怪不得你。”丛越安慰他。</p>
杜凯苦笑一下：“对了，刚才赵文书过来通知，今天全村休息一天。”</p>
生产大队不存在休息日，全年无休是常态，只是昨天为了找王茂林和李兰，村子派出去许多人。</p>
没出去的，也撑着没睡觉，在村子里等消息。</p>
人不是铁打的，谢卫国和高海元商量过后，把修干渠的工作暂停了一天。</p>
杜凯把烟屁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挺好的，大家能休息一天，正好快过年，可以置办年货。”</p>
这样，大家也不会太恨王茂林和李兰，也就不会牵连其他知青。</p>
丛越觉得自己也要置办点年货，还要给两个姐姐寄点特产，那张大团结，也要寄回去。</p>
这么想着，他不打算和杜凯闲聊。</p>
“对了，喝酒之后身体感觉暖和，是因为酒精刺激血管扩张，血液加速流向体表，带来短暂的温暖感。</p>
“这种温暖是假象，不能真正御寒，反而加速了热量流失。”</p>
杜凯下意识问：“所以会更危险？”</p>
“是，对于原本就失温的人来说，这很危险。”</p>
丛越站起来，拍拍裤脚上的灰尘：“我走了，你一晚没睡，吃了早饭后补补觉吧。”</p>
回到家，早饭在锅里热着，余满仓已经睡了。</p>
丛越吃过早饭也去睡觉，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p>
余满仓留了纸条，说自己要去牛棚看看怀孕的母牛。</p>
丛越也想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吃午饭，吃过午饭后，他拎着弓箭去大队办公室。</p>
昨天情况紧急，他忘了把弓箭还给谢卫国。</p>
谢卫国正好就在大队办公室里，正在和高海元说起昨天知青逃跑的事。</p>
丛越敲了敲虚掩的门：“大队长，我把弓箭还给你。”</p>
谢卫国开门让他进来：“弓箭你留着吧，去冬牧场时可以带着，你小子人不可貌相，准头这么好，一箭就射中了狼眼。”</p>
丛越：“我瞄准的是额头。”</p>
谢卫国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对了，我刚才和支书商量过，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交给你。”</p>
高海元接过话：“是这样的，我们商量了一下，希望你能给新来的知青做一做思想工作。”</p>
做思想工作？</p>
“我？”丛越指着自己：“我不擅长啊。”</p>
谢卫国理所当然道：“但你有经验，以前你还上吊呢，现在还不是在村里干得好好的，他们要向你学习。”</p>
高海元认同地点头：“没错，你给他们分享心路历程，你这个例子，比什么都有说服力。”</p>
丛越没辙了。</p>
嘶——</p>
头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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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原来只在一瞬间。</p>
王茂林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野狼，抬头又看其他的野狼狂奔着逃离。</p>
直到他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他才猛地发现，自己得救了。</p>
谢卫国踹了王茂林一脚，还是不解恨。</p>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也不敢冒然跑进无人区，你们城里来的知青，就是有种。”</p>
王茂林躺在地上痛哭，李兰跪坐着，也在哭。</p>
谢卫国头都疼了：“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们这些知青，屁事干不好，就知道惹麻烦。”</p>
从越觉得他被扫射了。</p>
不管怎么说，人活着被找到了就是好事。</p>
两人此时意识还算清醒，这是好消息。</p>
丛越翻身下马，小跑到两人身边，借着火把的光给两人快速查体。</p>
王茂林的情况好一些，李兰有点危险，她虽然还有意识，但手脚冰凉，皮肤出现青紫色，这是身体失温的症状。</p>
但这里没有治疗的条件。</p>
“大队长，要马上回去。”</p>
谢卫国见丛越脸色严肃，知道问题大了，顾不得骂两人。</p>
他一手拎起王茂林，自己上了马，伸手拉了王茂林一把，让王茂林坐到自己身后。</p>
一位民兵把李兰也拎到马上，一行人掉头回村。</p>
快马加鞭回到村子，直接停在知青点门口。</p>
深更半夜，知青点里还有人等着，听到声音，立即有人开门跑出来。</p>
丛越边下马边吩咐：“准备棉被大衣，温水，还有糖和盐。”</p>
“哦……哦哦。”</p>
整个知青点都动了起来，煤油灯点亮。</p>
王茂林被扶进男知青房间，李兰神情恍惚，被两个女知青半扶半抱着进屋。</p>
“他们身上的衣服被雪染湿了，帮他们脱下来换上干衣服，再盖被子，最好找个人抱住他们，用身体给他们取暖。”</p>
很快有人端来暖水壶和两个调料罐子，丛越冲了两杯糖盐水，没有葡萄糖，只能这么给两人补液。</p>
“让他们喝下去，注意不要一次喝完，一点点喝。”</p>
杜凯也回来了：“我有酒，要不要给他们喝一点？”</p>
在他的认知里，喝酒之后身体就会变暖。</p>
“不能喝酒。”丛越反对。</p>
杜凯一愣：“为什么？”</p>
丛越没空回答，转而看向几个女知青：“麻烦你们，现在去煮点热粥或者热汤。”</p>
负责煮饭的女知青点头，转身去了厨房。</p>
丛越敲了敲女知青的房门：“我要进来了。”</p>
房门打开，李兰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坐在土炕上裹着棉被，还有两个女知青抱着她。</p>
“我给她检查一下。”</p>
其中一个女知青给丛越让了位置，丛越抓起李兰的手，她的皮肤依旧是可怕的青紫色。</p>
“你们刚才给她换衣服时，她身体上的皮肤也是这种颜色？”</p>
“不是。”</p>
丛越松了一口气，还好情况不算太严重。</p>
李兰的双手被冻伤了，呈现青紫色。</p>
丛越让人端来一盆温水，把李兰的双手泡进去。</p>
“你们看着她，不要揉她的手，就让她泡着，直到她的手恢复正常的温度，我再去看看王茂林。”</p>
王茂林的情况比李兰好许多，手指也有冻伤的迹象，并不严重。</p>
处理完两人的伤情，天色已经开始亮了。</p>
余满仓也回来了，他跟的队伍跑得更远一些，刚刚才回到村子，见这里没有需要帮忙的，他先回家煮早饭。</p>
杜凯蹲在门口抽烟，丛越走到他旁边蹲下，他反手就把烟灭了，抬手扇了扇，企图让烟味散得快一些。</p>
“我这个知青点的负责人当得真失败，差点出事了。”</p>
“怪不得你。”丛越安慰他。</p>
杜凯苦笑一下：“对了，刚才赵文书过来通知，今天全村休息一天。”</p>
生产大队不存在休息日，全年无休是常态，只是昨天为了找王茂林和李兰，村子派出去许多人。</p>
没出去的，也撑着没睡觉，在村子里等消息。</p>
人不是铁打的，谢卫国和高海元商量过后，把修干渠的工作暂停了一天。</p>
杜凯把烟屁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挺好的，大家能休息一天，正好快过年，可以置办年货。”</p>
这样，大家也不会太恨王茂林和李兰，也就不会牵连其他知青。</p>
丛越觉得自己也要置办点年货，还要给两个姐姐寄点特产，那张大团结，也要寄回去。</p>
这么想着，他不打算和杜凯闲聊。</p>
“对了，喝酒之后身体感觉暖和，是因为酒精刺激血管扩张，血液加速流向体表，带来短暂的温暖感。</p>
“这种温暖是假象，不能真正御寒，反而加速了热量流失。”</p>
杜凯下意识问：“所以会更危险？”</p>
“是，对于原本就失温的人来说，这很危险。”</p>
丛越站起来，拍拍裤脚上的灰尘：“我走了，你一晚没睡，吃了早饭后补补觉吧。”</p>
回到家，早饭在锅里热着，余满仓已经睡了。</p>
丛越吃过早饭也去睡觉，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p>
余满仓留了纸条，说自己要去牛棚看看怀孕的母牛。</p>
丛越也想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吃午饭，吃过午饭后，他拎着弓箭去大队办公室。</p>
昨天情况紧急，他忘了把弓箭还给谢卫国。</p>
谢卫国正好就在大队办公室里，正在和高海元说起昨天知青逃跑的事。</p>
丛越敲了敲虚掩的门：“大队长，我把弓箭还给你。”</p>
谢卫国开门让他进来：“弓箭你留着吧，去冬牧场时可以带着，你小子人不可貌相，准头这么好，一箭就射中了狼眼。”</p>
丛越：“我瞄准的是额头。”</p>
谢卫国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对了，我刚才和支书商量过，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交给你。”</p>
高海元接过话：“是这样的，我们商量了一下，希望你能给新来的知青做一做思想工作。”</p>
做思想工作？</p>
“我？”丛越指着自己：“我不擅长啊。”</p>
谢卫国理所当然道：“但你有经验，以前你还上吊呢，现在还不是在村里干得好好的，他们要向你学习。”</p>
高海元认同地点头：“没错，你给他们分享心路历程，你这个例子，比什么都有说服力。”</p>
丛越没辙了。</p>
嘶——</p>
头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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