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棒和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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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弓箭送回家，丛越提着医药箱去知青点。</p>
“王同志和李同志呢，我给他们复查一下。”</p>
王茂林从房间里走出来，满心都是后悔和愧疚：“对不起，害你又跑这一趟。”</p>
“小事，手伸出来。”</p>
丛越给王茂林把脉听诊，再看他皮肤的颜色。</p>
“你没有大碍了，之后要注意不能再冻伤，戒烟戒酒，多喝水。”</p>
李兰也从房间里出来，丛越也给她复查，她的情况比王茂林严重，需要休息几天。</p>
给两人都复查过后，丛越对杜凯说：“大队长托我给新来的同志做做思想工作，现在方便把大家召集起来吗？”</p>
杜凯站起来：“是要给大家做做思想工作，你等会儿，我去叫人。”</p>
新知青除了余满仓，一共4人，杜凯喊了一嗓子，除了新人，有几个老同志也跟着出来。</p>
丛越清了清嗓子：“打扰大家休息了，我说几句，先自我介绍，我叫丛越，是村子的医生兼兽医，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知青。”</p>
开场白说完，他接着道：“大队长的意思，是不想再发生意外，想让我以前辈的身份开导大家。”</p>
王茂林和李兰的脑袋差点低到地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p>
“但是。”丛越一个转折：“我这个人口才不好，不懂得怎么做思想工作，我就不劝你们了，我只提一个要求。”</p>
所有人都看向他。</p>
丛越说：“以后有人想逃，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绝对不会告密，而且我会替他打掩护，给他争取一天的时间。”</p>
“为什么？”杜凯瞪大眼睛。</p>
“我帮你们啊。”丛越理所当然道：“对了，你们要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跑，我好带人去找。”</p>
杜凯彻底听不明白了：“这又是为什么，你又要帮忙，又要带人去找？”</p>
所有人都搞不懂丛越是什么意思，王茂林和李兰都忘了羞愧，抬起头看丛越。</p>
“这不是很简单吗？”丛越说：“发现你们失踪以后，大队里肯定会派人去找的，你们认不认同？”</p>
老知青全都点头。</p>
他们在红山沟大队生活了一段时间，都明白谢卫国和高海元的为人。</p>
尤其是谢卫国，看着凶巴巴的，其实比谁都看重人命，发现村里有人失踪，他不可能无动于衷。</p>
就像昨天，发现丢了两个知青，谢卫国骂得比谁都凶，找得比谁都积极。</p>
“昨天因为不知道方向，大队里分了好几个组到处找，浪费了许多人力物力，要是你们提前告诉我逃跑的方向，就能省很多功夫。”</p>
有人忍不住问：“你这不还是去抓人吗？”</p>
丛越突然严肃：“不，我不是去抓你们，而是去给你们收尸。”</p>
安静得可怕。</p>
杜凯干笑几声，企图缓和气氛：“丛越，你也太会开玩笑了。”</p>
丛越摇头：“我没有开玩笑，你们来的时候应该见识过，村子外面就是戈壁滩，人走在里面，东南西北都分不清。”</p>
他看向王茂林和李兰：“你们昨天就迷路了，走进了无人区。”</p>
两人脸色苍白，嘴唇抖动，是吓的。</p>
“现在夜里气温能到零下20℃，你们出发时准备得很充分，但如果我们再来晚一点，先不说狼群，你们要冻死在戈壁滩里。”</p>
杜凯大惊失色：“还遇到狼了？”</p>
王茂林僵硬地点头：“幸好丛越和大队长他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已经成了狼群的食物。”</p>
众人一阵惊恐，李兰回忆起昨夜，吓得低声抽泣。</p>
丛越面无表情：“运气好冻死在戈壁滩里，还能留个全尸，运气不好被狼吃了，或者冻死后被狼叼走，那就很遗憾了。”</p>
哭声此起彼伏。</p>
“别说了，你别再说，好可怕……”</p>
“我要回家，我要……不，我不走了，我绝对不会偷跑。”</p>
大家都被吓得够呛，就连杜凯也一样。</p>
他虽然来了好几年，却没怎么离开过村子，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p>
人就是这样，劝是劝不住的，让他们吓破胆，效果可能更好一些。</p>
恐吓目的达到了，丛越开始苦口婆心地劝。</p>
“其实红山沟大队很不错的，我听说很多地方当地人排挤知青，我们在这里，至少没有受到排挤，对不对？”</p>
大家点头。</p>
“修干渠确实累，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而且修不了几天，这几天雪已经渐渐变大，很快就要停工。”</p>
杜凯附和：“对，也就是今年天气暖，往年这个时候早就猫冬了，不过我看也就这几天，早晚要停工。”</p>
丛越再接再厉：“活着才有未来，政策随时变，现在让大家下乡，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让大家回城了。”</p>
这句话给了大家希望，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p>
丛越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他不再浪费时间，拿起医药箱就走。</p>
说来也是凑巧，他从知青点出来后去了牛棚，正好赶上母牛发动。</p>
这次接生特别顺利，母牛和小牛犊都平安健康。</p>
谢卫国和高海元都特意来牛棚看过，见了小牛犊，两人都很高兴，村里又多了一头牲口，怎么能高不高兴呢。</p>
借着这个机会，丛越提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p>
“采药？”</p>
丛越点头：“对，我希望能够组建一支队伍，趁着雪还没有太大，我们到天山采药。”</p>
红山沟缺药，丛越实实在在感受了一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迫困境。</p>
因为没药，多少病都没法治疗。</p>
干草仓库的老曾，多少年了只能忍受腿脚的疼痛，还有村里许多人，都因为缺药受了很多痛苦，也增加了很多遗憾。</p>
工业基础薄弱，交通不便，科技不发达，全国的药品产能都不足，兴疆这个地方情况更加严重。</p>
丛越有系统，他不仅学习了西医，还学习了中医，他会分辨草药，会炮制草药，会用中药。</p>
他要上山采药。</p>
高海元正色问：“你有把握能从天山采回药？”</p>
丛越毫不犹豫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连一分把握都没有，所以我需要村子协助。”</p>
“好。”高海元莫名地心潮澎湃：“我批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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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弓箭送回家，丛越提着医药箱去知青点。</p>
“王同志和李同志呢，我给他们复查一下。”</p>
王茂林从房间里走出来，满心都是后悔和愧疚：“对不起，害你又跑这一趟。”</p>
“小事，手伸出来。”</p>
丛越给王茂林把脉听诊，再看他皮肤的颜色。</p>
“你没有大碍了，之后要注意不能再冻伤，戒烟戒酒，多喝水。”</p>
李兰也从房间里出来，丛越也给她复查，她的情况比王茂林严重，需要休息几天。</p>
给两人都复查过后，丛越对杜凯说：“大队长托我给新来的同志做做思想工作，现在方便把大家召集起来吗？”</p>
杜凯站起来：“是要给大家做做思想工作，你等会儿，我去叫人。”</p>
新知青除了余满仓，一共4人，杜凯喊了一嗓子，除了新人，有几个老同志也跟着出来。</p>
丛越清了清嗓子：“打扰大家休息了，我说几句，先自我介绍，我叫丛越，是村子的医生兼兽医，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知青。”</p>
开场白说完，他接着道：“大队长的意思，是不想再发生意外，想让我以前辈的身份开导大家。”</p>
王茂林和李兰的脑袋差点低到地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p>
“但是。”丛越一个转折：“我这个人口才不好，不懂得怎么做思想工作，我就不劝你们了，我只提一个要求。”</p>
所有人都看向他。</p>
丛越说：“以后有人想逃，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绝对不会告密，而且我会替他打掩护，给他争取一天的时间。”</p>
“为什么？”杜凯瞪大眼睛。</p>
“我帮你们啊。”丛越理所当然道：“对了，你们要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跑，我好带人去找。”</p>
杜凯彻底听不明白了：“这又是为什么，你又要帮忙，又要带人去找？”</p>
所有人都搞不懂丛越是什么意思，王茂林和李兰都忘了羞愧，抬起头看丛越。</p>
“这不是很简单吗？”丛越说：“发现你们失踪以后，大队里肯定会派人去找的，你们认不认同？”</p>
老知青全都点头。</p>
他们在红山沟大队生活了一段时间，都明白谢卫国和高海元的为人。</p>
尤其是谢卫国，看着凶巴巴的，其实比谁都看重人命，发现村里有人失踪，他不可能无动于衷。</p>
就像昨天，发现丢了两个知青，谢卫国骂得比谁都凶，找得比谁都积极。</p>
“昨天因为不知道方向，大队里分了好几个组到处找，浪费了许多人力物力，要是你们提前告诉我逃跑的方向，就能省很多功夫。”</p>
有人忍不住问：“你这不还是去抓人吗？”</p>
丛越突然严肃：“不，我不是去抓你们，而是去给你们收尸。”</p>
安静得可怕。</p>
杜凯干笑几声，企图缓和气氛：“丛越，你也太会开玩笑了。”</p>
丛越摇头：“我没有开玩笑，你们来的时候应该见识过，村子外面就是戈壁滩，人走在里面，东南西北都分不清。”</p>
他看向王茂林和李兰：“你们昨天就迷路了，走进了无人区。”</p>
两人脸色苍白，嘴唇抖动，是吓的。</p>
“现在夜里气温能到零下20℃，你们出发时准备得很充分，但如果我们再来晚一点，先不说狼群，你们要冻死在戈壁滩里。”</p>
杜凯大惊失色：“还遇到狼了？”</p>
王茂林僵硬地点头：“幸好丛越和大队长他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已经成了狼群的食物。”</p>
众人一阵惊恐，李兰回忆起昨夜，吓得低声抽泣。</p>
丛越面无表情：“运气好冻死在戈壁滩里，还能留个全尸，运气不好被狼吃了，或者冻死后被狼叼走，那就很遗憾了。”</p>
哭声此起彼伏。</p>
“别说了，你别再说，好可怕……”</p>
“我要回家，我要……不，我不走了，我绝对不会偷跑。”</p>
大家都被吓得够呛，就连杜凯也一样。</p>
他虽然来了好几年，却没怎么离开过村子，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p>
人就是这样，劝是劝不住的，让他们吓破胆，效果可能更好一些。</p>
恐吓目的达到了，丛越开始苦口婆心地劝。</p>
“其实红山沟大队很不错的，我听说很多地方当地人排挤知青，我们在这里，至少没有受到排挤，对不对？”</p>
大家点头。</p>
“修干渠确实累，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而且修不了几天，这几天雪已经渐渐变大，很快就要停工。”</p>
杜凯附和：“对，也就是今年天气暖，往年这个时候早就猫冬了，不过我看也就这几天，早晚要停工。”</p>
丛越再接再厉：“活着才有未来，政策随时变，现在让大家下乡，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让大家回城了。”</p>
这句话给了大家希望，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p>
丛越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他不再浪费时间，拿起医药箱就走。</p>
说来也是凑巧，他从知青点出来后去了牛棚，正好赶上母牛发动。</p>
这次接生特别顺利，母牛和小牛犊都平安健康。</p>
谢卫国和高海元都特意来牛棚看过，见了小牛犊，两人都很高兴，村里又多了一头牲口，怎么能高不高兴呢。</p>
借着这个机会，丛越提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p>
“采药？”</p>
丛越点头：“对，我希望能够组建一支队伍，趁着雪还没有太大，我们到天山采药。”</p>
红山沟缺药，丛越实实在在感受了一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迫困境。</p>
因为没药，多少病都没法治疗。</p>
干草仓库的老曾，多少年了只能忍受腿脚的疼痛，还有村里许多人，都因为缺药受了很多痛苦，也增加了很多遗憾。</p>
工业基础薄弱，交通不便，科技不发达，全国的药品产能都不足，兴疆这个地方情况更加严重。</p>
丛越有系统，他不仅学习了西医，还学习了中医，他会分辨草药，会炮制草药，会用中药。</p>
他要上山采药。</p>
高海元正色问：“你有把握能从天山采回药？”</p>
丛越毫不犹豫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连一分把握都没有，所以我需要村子协助。”</p>
“好。”高海元莫名地心潮澎湃：“我批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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