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饥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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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凛对此并不意外。
调查局中虽有相关规定，可在超凡者愈发稀缺，许多老人或因动用超凡后继乏力，或因直面神降子伤亡惨重的情况下……调查局中虽没有明确规定，可事实上来说，他们却其实早已默认了一个事实。
即——超凡者的生命大于普通人。
所以他们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保护个别普通人而让珍贵的超凡者去赴死。
人与人的生命平等这样的话题纵使是在那些超凡绝迹的世界中都极其难以做到，更遑论在这充斥着神、神降子这种天灾的操蛋世界？
“你说的对。”东方凛说。
然而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挪回前方，落在了已经开始‘工作’的‘己土’小队之上。
榆树湾仍旧安静。
树影在微风中缓缓摇曳，偶尔有一两片落叶下坠，落在石板上，落在草地里，但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己土小队的队员以那三栋别墅为中心，隐隐将其包围了起来。
其中站在东方凛身前这栋的三名队员中忽地有名队员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准备。”
一声令下，东方凛远远的看见他手中手机上陡然亮了起来。
一根根实线、虚线相互交汇，构成了一栋矗立地面之上的房屋……东方凛立即明白了这应该是调查局从这边房产开发商手中拿到的房屋构造图。
以调查局明面上国安的身份，拿到这种东西并不奇怪。
只是调查局己土小队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呢？
难道他们和神降子战斗起来还得控制规模，防范破坏太大？
想到这里东方凛都忍不住嘴角翘了翘。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常理，但事实上而言。
这个世界上纯粹的资源材料其实都没有任何价值。
真正有价值的，从来都是‘人’。
而调查局为了保护更多的人甚至都能选择牺牲少部分了，他们又如何会在乎区区一点可再生利用的资源呢？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当三栋房屋的上空同时升腾起一缕缕极其淡薄的灰色烟雾的刹那，东方凛也明白了他们拿出房屋构造图的真正原因——
那是为了索敌！
只见三栋房屋的屋顶上方不知何时陡然升腾起了一缕缕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灰色烟雾来。
那烟雾没有形状，没有方向，甚至若非此刻是白天，那极淡的色彩哪怕放在任何地方怕是都只会被人们误以为是天上的云朵。
它们自出现起便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安静的向上飘散、升腾着，像是一根极细的线在空气中被慢慢拉长。
那烟雾飘了大约十秒，然后消散了。
可东方凛眼尖，他清晰的看见了那飘扬的烟雾在最后逸散的刹那将那下方三栋房屋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东方凛有些迟疑。
“封印物，名字和情报不能说，但它的效果可以简单给你讲解一下。”
“根据你的情报，‘饥’的神域其效果是激发目标对‘饥饿’的感知，初期是开胃，中期是暴食，末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神域本身并没有强制激发进食的性能，经过测试，某些进食效率极低的动物在神域中其进食效率虽然加快，但饱腹后同样没有继续进食。”
“所以……”东方凛大概懂了。
但苏还在讲解。
“所以我们切断了‘饥’神域的笼罩范围，使其无法脱离特定范围，由此便可以最大程度上杜绝‘饥’在临死之前的反扑。”
“毕竟反扑，也得在神域覆盖范围以内。”东方凛嘴角翘起，调查局果真早有准备，竟连这种足以阻断神降子神域的封印物都有。
不过相对而言，其实他更加好奇另一件事。
“他们要怎么杀死‘饥’呢？”
神是不死的，可神降子却会死。
‘饥’被调查局的人抓住了，那么他们该如何杀死它呢？
毕竟在东方凛汇报情报的时候，调查局答应了他一个条件，而那个条件仅在神降子死后方可达成。
虽然相较而言，其实如果东方凛早知有抓住神降子的可能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将之生擒后进行研究分析，以此得知更多有关神、神降子的情报。
只可惜或许调查局中能人辈出，早有人才想到过东方凛这种想法最后却得出了一个不太好的结果的缘故……在调查局相关规章制度上，明令禁止了任何对神、神降子的活体实验、研究。
一旦发现——反正调查局的制度上写着‘格杀勿论’四个字。
而在失去了力量，自身获取此世超凡也暂且无计可施的当下，东方凛并不准备以身尝试一下调查局的相关规章制度惩戒……
“杀死？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苏扭头重新看了回去，目光之中满是信任。
“他们必然可以杀死神降子。”
东方凛不说话了。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看着前方那栋安静的白墙灰瓦的别墅。
青烟在它之上寥寥消散，此刻的屋顶上空空荡荡的，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阳光照在草坪上，照在修剪整齐的冬青上，照在门口那两只陶瓷兔子摆件上……一切都很正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就在这时，他腹中忽地传来一股莫名的鼓胀感。
胃里无比膨胀，好似下一刻就要就此撑不住炸开一般，传来一股剧烈的撕裂痛。
东方凛面色顿时无比难看，此刻常人之身的他近乎被这股从体内而来的无根之痛折磨的动弹不得，只得生生站在原地。
可也几乎就是这鼓胀感出现的瞬间——东方凛体内那原本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精神的饥饿感陡然消失了。
这是……神域消失了？
不……
刚才封印物将神降子笼罩，神域被限制的时候他并没有这样的感受。
所以这是……
东方凛缓缓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变化的别墅。
心中却陡然诞生了一个猜测。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来丰台区之时在面馆里吃的那四碗面。
想起那条看不见尽头的、由无数餐车构成的街道。
想起那些坐在路边大口大口吃着食物的人，他们的脸上的那种饱腹的满足感。
在猜测‘饥饿’本身是神降子的影响后，东方凛刻意控制了自己的饮食，强行将自己维持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可这样的代价就是长久的饥饿，常人几乎难以忍受的饥饿。
饶是如此，他在丰台区中进食的食物也远远超出了外界的范畴。
那么这里的原住民呢？
‘饥’是上个月中旬来到了这个地方。
东方凛短短数天的影响都被这段时间的超常饮食近乎生生痛死过去，那么其他人呢？
苏在这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超凡之力随之而渡入他的体内。
东方凛瞬间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刺痛感消弭了大半。
……
东方凛对此并不意外。
调查局中虽有相关规定，可在超凡者愈发稀缺，许多老人或因动用超凡后继乏力，或因直面神降子伤亡惨重的情况下……调查局中虽没有明确规定，可事实上来说，他们却其实早已默认了一个事实。
即——超凡者的生命大于普通人。
所以他们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保护个别普通人而让珍贵的超凡者去赴死。
人与人的生命平等这样的话题纵使是在那些超凡绝迹的世界中都极其难以做到，更遑论在这充斥着神、神降子这种天灾的操蛋世界？
“你说的对。”东方凛说。
然而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挪回前方，落在了已经开始‘工作’的‘己土’小队之上。
榆树湾仍旧安静。
树影在微风中缓缓摇曳，偶尔有一两片落叶下坠，落在石板上，落在草地里，但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己土小队的队员以那三栋别墅为中心，隐隐将其包围了起来。
其中站在东方凛身前这栋的三名队员中忽地有名队员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准备。”
一声令下，东方凛远远的看见他手中手机上陡然亮了起来。
一根根实线、虚线相互交汇，构成了一栋矗立地面之上的房屋……东方凛立即明白了这应该是调查局从这边房产开发商手中拿到的房屋构造图。
以调查局明面上国安的身份，拿到这种东西并不奇怪。
只是调查局己土小队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呢？
难道他们和神降子战斗起来还得控制规模，防范破坏太大？
想到这里东方凛都忍不住嘴角翘了翘。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常理，但事实上而言。
这个世界上纯粹的资源材料其实都没有任何价值。
真正有价值的，从来都是‘人’。
而调查局为了保护更多的人甚至都能选择牺牲少部分了，他们又如何会在乎区区一点可再生利用的资源呢？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当三栋房屋的上空同时升腾起一缕缕极其淡薄的灰色烟雾的刹那，东方凛也明白了他们拿出房屋构造图的真正原因——
那是为了索敌！
只见三栋房屋的屋顶上方不知何时陡然升腾起了一缕缕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灰色烟雾来。
那烟雾没有形状，没有方向，甚至若非此刻是白天，那极淡的色彩哪怕放在任何地方怕是都只会被人们误以为是天上的云朵。
它们自出现起便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安静的向上飘散、升腾着，像是一根极细的线在空气中被慢慢拉长。
那烟雾飘了大约十秒，然后消散了。
可东方凛眼尖，他清晰的看见了那飘扬的烟雾在最后逸散的刹那将那下方三栋房屋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东方凛有些迟疑。
“封印物，名字和情报不能说，但它的效果可以简单给你讲解一下。”
“根据你的情报，‘饥’的神域其效果是激发目标对‘饥饿’的感知，初期是开胃，中期是暴食，末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神域本身并没有强制激发进食的性能，经过测试，某些进食效率极低的动物在神域中其进食效率虽然加快，但饱腹后同样没有继续进食。”
“所以……”东方凛大概懂了。
但苏还在讲解。
“所以我们切断了‘饥’神域的笼罩范围，使其无法脱离特定范围，由此便可以最大程度上杜绝‘饥’在临死之前的反扑。”
“毕竟反扑，也得在神域覆盖范围以内。”东方凛嘴角翘起，调查局果真早有准备，竟连这种足以阻断神降子神域的封印物都有。
不过相对而言，其实他更加好奇另一件事。
“他们要怎么杀死‘饥’呢？”
神是不死的，可神降子却会死。
‘饥’被调查局的人抓住了，那么他们该如何杀死它呢？
毕竟在东方凛汇报情报的时候，调查局答应了他一个条件，而那个条件仅在神降子死后方可达成。
虽然相较而言，其实如果东方凛早知有抓住神降子的可能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将之生擒后进行研究分析，以此得知更多有关神、神降子的情报。
只可惜或许调查局中能人辈出，早有人才想到过东方凛这种想法最后却得出了一个不太好的结果的缘故……在调查局相关规章制度上，明令禁止了任何对神、神降子的活体实验、研究。
一旦发现——反正调查局的制度上写着‘格杀勿论’四个字。
而在失去了力量，自身获取此世超凡也暂且无计可施的当下，东方凛并不准备以身尝试一下调查局的相关规章制度惩戒……
“杀死？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苏扭头重新看了回去，目光之中满是信任。
“他们必然可以杀死神降子。”
东方凛不说话了。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看着前方那栋安静的白墙灰瓦的别墅。
青烟在它之上寥寥消散，此刻的屋顶上空空荡荡的，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阳光照在草坪上，照在修剪整齐的冬青上，照在门口那两只陶瓷兔子摆件上……一切都很正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就在这时，他腹中忽地传来一股莫名的鼓胀感。
胃里无比膨胀，好似下一刻就要就此撑不住炸开一般，传来一股剧烈的撕裂痛。
东方凛面色顿时无比难看，此刻常人之身的他近乎被这股从体内而来的无根之痛折磨的动弹不得，只得生生站在原地。
可也几乎就是这鼓胀感出现的瞬间——东方凛体内那原本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精神的饥饿感陡然消失了。
这是……神域消失了？
不……
刚才封印物将神降子笼罩，神域被限制的时候他并没有这样的感受。
所以这是……
东方凛缓缓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变化的别墅。
心中却陡然诞生了一个猜测。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来丰台区之时在面馆里吃的那四碗面。
想起那条看不见尽头的、由无数餐车构成的街道。
想起那些坐在路边大口大口吃着食物的人，他们的脸上的那种饱腹的满足感。
在猜测‘饥饿’本身是神降子的影响后，东方凛刻意控制了自己的饮食，强行将自己维持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可这样的代价就是长久的饥饿，常人几乎难以忍受的饥饿。
饶是如此，他在丰台区中进食的食物也远远超出了外界的范畴。
那么这里的原住民呢？
‘饥’是上个月中旬来到了这个地方。
东方凛短短数天的影响都被这段时间的超常饮食近乎生生痛死过去，那么其他人呢？
苏在这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超凡之力随之而渡入他的体内。
东方凛瞬间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刺痛感消弭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