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给一根筋城主立规矩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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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若水一时没摸准她的想法。
安壁不像安屏，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做完份内事，还会照顾别的丫鬟小厮，府中下人她都熟悉，也很了解大家，对自己的事反而不怎么提及。
“不急，你如果不想嫁人，也能直接告诉我，我说过的，随你心意。”
安壁明显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成婚。
她都二十了，其实早过了普通人家姑娘议亲的年龄。
她也不是没有憧憬期盼过，但世道动荡，一年一年说过去就过去了。
不知不觉就二十了，快得很。
襄城姑娘们晚成婚的很多，但会早早定亲，像她这样的，其实已经难了。
她都知道的。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不惦记成亲的事了，猛然间又要她重新考虑议亲，她难免抗拒。
仔细想想，不成婚也不是不行。
但真就要梳起头，盖棺定论此生不嫁人，她心里又不得劲。
如今，安壁自己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想法，说不出什么滋味。
很想成亲吗？好像一般。
不想成亲吗？似乎也不是。
纠结许久，眉头锁得更紧了，“奴婢也说不清。”
孟若水本就没有逼她的意思，可她家小安壁看着应该是有自己需要考虑清楚的问题了。
“退一万步说，和赵青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你认识的人都在府里，府外也该有自己的朋友。”
若安壁当真梳起头陪在她身边，那再过两年，孟若水自然要她负责一部分生意上的管理。
多个朋友多条路，赵青本身就是个社交悍匪，和他处好关系，对在外行走有益无害。
韵嬷嬷不似孟若水小心翼翼地护着婢女的心情，此刻完全的旁观者清。
似劝非劝地说了一句，“没经历过的事，心生怯意很正常。”
突然考虑一个陌生人参与到自己未来的人生中，任谁都不能立马平静接受。
孟若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她们盲婚哑嫁，至少在她可以保证的条件下，给她们机会选择和尝试。
韵嬷嬷再次支招，“其实，你可以和安屏聊聊，问问她现在的心情和想法，也许能让你看清楚自己的意愿。”
说到底，还是年纪小，等到了她这个时候就知道了。
“嬷嬷，奴婢可以问您个问题吗？”安壁思忖半晌，大着胆子问。
“自然。”
“嬷嬷是什么时候下的决定？”
韵嬷嬷随口回答，“遇到了一个既想骗财，又想骗色，还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混蛋之后。”
“……”安壁大为震惊。
议个亲而已，如此恐怖？
她原来还想问嬷嬷可曾有过后悔的时候，看来不必问了。
嬷嬷“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姑娘也太可爱了，不经逗。
“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当年彼此相处还是挺开心的，那时也不知他的真面目。他心中有所求，自然对我百依百顺，问题出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我对他的愧疚大于喜爱。”
安壁追问，“怎么说？”
韵嬷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娓娓道来，“岩国出身的女子与其他六国不同，娘娘当年是太女的时候，身边便是我在伺候着。许多时候我总惦记着娘娘给我的任务，眼里心里都没有他那个未婚夫婿，只在他送来东西提醒后才会想起他又被自己冷落许久，然后心生愧疚，抽空去见他，周而复始。”
安壁颔首，这想法她最了解了，“嬷嬷心里娘娘更重要，就如同我心里小姐最重要。”
韵嬷嬷笑了，缓缓摇头，“不一样，其实二者不冲突。你看安屏，也很在乎你们小姐，但我猜，她对柳果也是喜爱的吧？”
安壁似懂非懂，没想通，“应该是吧。”
那又如何呢？
她和安屏不同，安屏本就是个过一天算一天的，有一文用一文，有十文用十文，不管明日会不会饿死。
她做不到那样洒脱豁达。
至少她的小金库若是每次发的月银没有结余，她都会焦虑。
韵嬷嬷知道小丫头已经开始钻牛角尖了，直接开门见山点破，“不必比较哪个更重要，这种比较没有意义。我不是因为那个人很混蛋才封心锁爱，只是在相处过程中发觉我对情爱毫无兴趣。这是自己的感受，和旁人无关。”
与旁人无关？又是什么意思？
安壁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再决定要怎么走下一步。
“奴婢回去想想。”
孟若水朝韵嬷嬷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其实可以理解安壁的迷茫。
只是这个世界的自己似乎格外有代入感，哪怕看得清，她也不忍心对待她们太过严厉，怕她们伤心。
罚了一次安屏，也是因为她太过天真幼稚，做事不过脑子。
对安壁，她狠不下心。
安壁本就克己复礼，一步一点都不许自己行差踏错一般。
她哪儿还能再去约束强迫她。
可偏偏有些选择，就是会在人生还没来得及开始前就摆到面前。
因为未知而退却，人之常情。
她明白安壁不愿意踏出第一步的所谓“怯懦”。
议亲后，原本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改变本身就让人害怕。
而此时，成就非凡的韵嬷嬷就在她眼前，活生生的让她看见。
那是一个不需要改变，维持现状的也可以到达的美好未来具象化。
“保持现状”，多让人有安全感的四个字，不需要她去直面那些纠结，不需要赌上一生做一个决定。
安壁比安屏更稳重，遇事想得更多、更长远。
当她能同时预料到好的和坏的结局，做起选择来，自然更谨慎。
安壁福下身，恭恭敬敬道谢，“今日多谢嬷嬷耐心指导，安壁感激不尽。”
她今日问的话，其实有些当真僭越。
虽说她只是单纯想知道答案，但也窥探到了嬷嬷的隐私。
更别提她身份低微。
好在嬷嬷大度没有计较，反而还提醒她如何思考，建议她如何行动。
安壁知道是托了小姐的福。
无论如何，她是有福气的。遇到了如此真心待她的主子。
孟若水一时没摸准她的想法。
安壁不像安屏，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做完份内事，还会照顾别的丫鬟小厮，府中下人她都熟悉，也很了解大家，对自己的事反而不怎么提及。
“不急，你如果不想嫁人，也能直接告诉我，我说过的，随你心意。”
安壁明显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成婚。
她都二十了，其实早过了普通人家姑娘议亲的年龄。
她也不是没有憧憬期盼过，但世道动荡，一年一年说过去就过去了。
不知不觉就二十了，快得很。
襄城姑娘们晚成婚的很多，但会早早定亲，像她这样的，其实已经难了。
她都知道的。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不惦记成亲的事了，猛然间又要她重新考虑议亲，她难免抗拒。
仔细想想，不成婚也不是不行。
但真就要梳起头，盖棺定论此生不嫁人，她心里又不得劲。
如今，安壁自己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想法，说不出什么滋味。
很想成亲吗？好像一般。
不想成亲吗？似乎也不是。
纠结许久，眉头锁得更紧了，“奴婢也说不清。”
孟若水本就没有逼她的意思，可她家小安壁看着应该是有自己需要考虑清楚的问题了。
“退一万步说，和赵青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你认识的人都在府里，府外也该有自己的朋友。”
若安壁当真梳起头陪在她身边，那再过两年，孟若水自然要她负责一部分生意上的管理。
多个朋友多条路，赵青本身就是个社交悍匪，和他处好关系，对在外行走有益无害。
韵嬷嬷不似孟若水小心翼翼地护着婢女的心情，此刻完全的旁观者清。
似劝非劝地说了一句，“没经历过的事，心生怯意很正常。”
突然考虑一个陌生人参与到自己未来的人生中，任谁都不能立马平静接受。
孟若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她们盲婚哑嫁，至少在她可以保证的条件下，给她们机会选择和尝试。
韵嬷嬷再次支招，“其实，你可以和安屏聊聊，问问她现在的心情和想法，也许能让你看清楚自己的意愿。”
说到底，还是年纪小，等到了她这个时候就知道了。
“嬷嬷，奴婢可以问您个问题吗？”安壁思忖半晌，大着胆子问。
“自然。”
“嬷嬷是什么时候下的决定？”
韵嬷嬷随口回答，“遇到了一个既想骗财，又想骗色，还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混蛋之后。”
“……”安壁大为震惊。
议个亲而已，如此恐怖？
她原来还想问嬷嬷可曾有过后悔的时候，看来不必问了。
嬷嬷“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姑娘也太可爱了，不经逗。
“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当年彼此相处还是挺开心的，那时也不知他的真面目。他心中有所求，自然对我百依百顺，问题出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我对他的愧疚大于喜爱。”
安壁追问，“怎么说？”
韵嬷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娓娓道来，“岩国出身的女子与其他六国不同，娘娘当年是太女的时候，身边便是我在伺候着。许多时候我总惦记着娘娘给我的任务，眼里心里都没有他那个未婚夫婿，只在他送来东西提醒后才会想起他又被自己冷落许久，然后心生愧疚，抽空去见他，周而复始。”
安壁颔首，这想法她最了解了，“嬷嬷心里娘娘更重要，就如同我心里小姐最重要。”
韵嬷嬷笑了，缓缓摇头，“不一样，其实二者不冲突。你看安屏，也很在乎你们小姐，但我猜，她对柳果也是喜爱的吧？”
安壁似懂非懂，没想通，“应该是吧。”
那又如何呢？
她和安屏不同，安屏本就是个过一天算一天的，有一文用一文，有十文用十文，不管明日会不会饿死。
她做不到那样洒脱豁达。
至少她的小金库若是每次发的月银没有结余，她都会焦虑。
韵嬷嬷知道小丫头已经开始钻牛角尖了，直接开门见山点破，“不必比较哪个更重要，这种比较没有意义。我不是因为那个人很混蛋才封心锁爱，只是在相处过程中发觉我对情爱毫无兴趣。这是自己的感受，和旁人无关。”
与旁人无关？又是什么意思？
安壁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再决定要怎么走下一步。
“奴婢回去想想。”
孟若水朝韵嬷嬷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其实可以理解安壁的迷茫。
只是这个世界的自己似乎格外有代入感，哪怕看得清，她也不忍心对待她们太过严厉，怕她们伤心。
罚了一次安屏，也是因为她太过天真幼稚，做事不过脑子。
对安壁，她狠不下心。
安壁本就克己复礼，一步一点都不许自己行差踏错一般。
她哪儿还能再去约束强迫她。
可偏偏有些选择，就是会在人生还没来得及开始前就摆到面前。
因为未知而退却，人之常情。
她明白安壁不愿意踏出第一步的所谓“怯懦”。
议亲后，原本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改变本身就让人害怕。
而此时，成就非凡的韵嬷嬷就在她眼前，活生生的让她看见。
那是一个不需要改变，维持现状的也可以到达的美好未来具象化。
“保持现状”，多让人有安全感的四个字，不需要她去直面那些纠结，不需要赌上一生做一个决定。
安壁比安屏更稳重，遇事想得更多、更长远。
当她能同时预料到好的和坏的结局，做起选择来，自然更谨慎。
安壁福下身，恭恭敬敬道谢，“今日多谢嬷嬷耐心指导，安壁感激不尽。”
她今日问的话，其实有些当真僭越。
虽说她只是单纯想知道答案，但也窥探到了嬷嬷的隐私。
更别提她身份低微。
好在嬷嬷大度没有计较，反而还提醒她如何思考，建议她如何行动。
安壁知道是托了小姐的福。
无论如何，她是有福气的。遇到了如此真心待她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