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非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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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盏和李莲花对视一眼，忽然双双笑开。
“挺敏锐啊。”李莲花挪逾。
“跟你学了点皮毛而已。”绿盏谦虚。
“既不敏锐又不好学”的方多病回头，审视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绿盏摸了摸下巴，反客为主地问：
“方少侠，你说你连起死回生都不相信，为何却相信王青山蝉蜕登仙、还魂于灵童的事情呢？
王青山十几天前身死，就算是还魂也应该是才出生的婴儿才对。
若是硬要说是灵童，难不成如同话本上所说，他夺舍了他人身躯，转而获得重生？
那这样的话，又算不算是背上了一条人命，需不需要你这位刑探出马呀？”
方多病对她这奇妙的理论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之后的一路上，他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看样子还深陷其中。
李莲花见状摇摇头，伸出手指远远地点了点绿盏。
绿盏做了个鬼脸，抢先走进了灵山派的广场。
刚进去，方多病的侍女便迎了上来，绿盏记得她似乎叫做离儿。
“啊，假神医和绿盏姑娘！”
离儿绕开了绿盏和李莲花，快步走到方多病身旁。
“少爷，你终于抓到他们二人了？”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从牙缝中不爽地提问：
“凭什么你是绿盏姑娘，而我就是假神医？”
绿盏窃笑着，煞有其事地上下打量着他：
“大概是因为，光看你的模样，就不太像是老实人吧。”
李莲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方多病恍若未闻，直到离儿担忧地晃了晃他，才如梦初醒。
“离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离儿看上去都快哭出来了，“少爷，我早就到了，你、你怎么神思不属的？”
她一点都不隐蔽地瞥了眼绿盏二人，“是不是假神医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莲花重重咳嗽了一声，“离儿姑娘，奉劝你以后还是少看点话本，哪来那么多迷魂汤喝？”
“那我家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他呀，”李莲花忍俊不禁，“可能是忽然对命理推演之类的，有了全新的认识吧？”
方多病警觉地捂住离儿的耳朵：
“你们可休想再把她带到沟里去！”
离儿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绿盏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
望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绿盏不由地感慨：
“难怪大家都说，天大地大、银两最大。
只怕王掌门生前，也不见得有这么多人来求他办事，如今身死倒是人人都想充当灵童来了。”
李莲花轻轻地“啊”了一声。
绿盏见怪不怪，他说话前常常会发出怪声，听习惯了还挺好玩的。
方多病却有几分在意，“李莲花，你啊什么呢？”
“哦，因为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一听到问题，方多病的脸就一黑，但他又忍不住追问下去：
“说来听听。”
“你说，如果灵山派把这灵童认了回去，是把他收作徒弟呢，还是尊他为师傅呢？”
李莲花话音刚落，方多病就暗道不好。
这种类似于世间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的问题，根本不能深究，越深究越容易陷入虚无。
经过了此次之后，方多病总算是悟出一个道理：
以后没事，千万不能找李莲花或者绿盏聊天。把天聊死事小，把自己聊到死胡同里事大。
唯有快刀斩乱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才是破解之道。
方多病转而问起了广场上的情况。
离儿回答：
“没想到这识别灵童的手续还挺繁琐，现在连上旺福，一共只剩下五个候选人了！
先是要核对户帖，非三代清白者不得入选；接着还要看相貌，非长相端正者不得入选。
据说这最后一关，还要王掌门显灵，选出他的转世灵童来呢！少爷，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绿盏悄悄吐槽：
“王掌门对转世灵童还挺挑，跟镇上的乡绅选女婿似的。”
方多病的脸扭曲了一下。
本来还觉得挺正式的筛选过程，从她的嘴里一说出来，怎么就变得和沙地里种水稻一样的不靠谱了呢？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
王青山一共有三个徒弟，大徒弟王守庆、二徒弟何乌有、三徒弟风柏，还有一位管家朴二黄。
他们四位，连同被请过来见证的其他门派长老，站在广场的最前方。
几人中间，便是王青山所化的金身。
金身前方，摆着一个长长的香案和五只蒲团。
“这金身……”绿盏默默开口。
方多病悄悄地竖起耳朵。
“浇灌的金箔可真不少，应该花了不少银两。”
方多病刚想嘲笑几句，便听到了下一句：
“尤其是这嘴唇上。”
“的确，”李莲花点点头，“全身上下就这嘴唇最厚，如果不是王掌门修为不佳，那便是他留下来的线索所在。”
方多病眼神一凝，细细地打量起来。
还没等他探究出个所以然来，大徒弟王守庆开口了。
他先是将师傅蝉蜕登仙的事情做了个阐述，又说明了一下灵山派目前的资产情况，最后宣布所有的候选人需要手敲玉磬，磕头以求明示。
“旺福。”
方多病笑着给了旺福一个鼓励的眼神。
旺福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学着身旁人的模样，缓缓跪在蒲团之上。
李莲花轻轻“啊”了一声，状似无意地开口：
“还剩下五个候选人，可这灵童的名额只有一个呐。”
一丝灵光，闪过方多病的脑海。
他大喝出声：
“大家小心。”
与此同时，他迅速拉过旺福和旁边的一人，迅速后撤。
绿盏也行动起来，掌风过处，玉磬便一一掀翻倒地。
管家朴二黄大怒：
“你们两个何许人也，竟敢来我灵山派捣乱？！”
“旺福，你没事吧？”
方多病关切地问了一句，得到了旺福肯定的回答之后，这才对朴二黄和灵山派众人拱了拱手：
“朴管家，我等并非捣乱。相反，我们还救了这些灵童候选人。”
“胡言乱语！”朴二黄更是怒不可遏。
何乌有安抚一下：
“朴管家，稍安勿躁。这位小兄弟，你这是何意？”
“在家方多病，乃是百川院的邢探。”
方多病亮出刑牌，继续说：
“大家请看，玉磬中藏有火石，引线另一端系在了蒲团中的棉花上。
而且这几位灵童身上有磷粉，若不是我及时阻止，只怕他们个个都会引火烧身。”
“怎么会？”
“那还是这位邢探救了大家。”
青山派众人议论纷纷。
有好事者更是查看起玉磬和蒲团来，发现与方多病说的情况一般无二后，更是哗然。
“这位少侠说的在理，我们青山派多谢你了。”
风柏抱了抱拳，但很快转了话锋，语气咄咄逼人：
“其余四人身上皆有磷粉，唯独做个叫旺福的没有。事情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否则你又如何解释？”
“这……”方多病一时语塞。
旺福也慌了，“少爷！我……”
“啊，”李莲花发出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实在下有一法子，能够找到真正的灵童。”
绿盏和李莲花对视一眼，忽然双双笑开。
“挺敏锐啊。”李莲花挪逾。
“跟你学了点皮毛而已。”绿盏谦虚。
“既不敏锐又不好学”的方多病回头，审视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绿盏摸了摸下巴，反客为主地问：
“方少侠，你说你连起死回生都不相信，为何却相信王青山蝉蜕登仙、还魂于灵童的事情呢？
王青山十几天前身死，就算是还魂也应该是才出生的婴儿才对。
若是硬要说是灵童，难不成如同话本上所说，他夺舍了他人身躯，转而获得重生？
那这样的话，又算不算是背上了一条人命，需不需要你这位刑探出马呀？”
方多病对她这奇妙的理论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之后的一路上，他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看样子还深陷其中。
李莲花见状摇摇头，伸出手指远远地点了点绿盏。
绿盏做了个鬼脸，抢先走进了灵山派的广场。
刚进去，方多病的侍女便迎了上来，绿盏记得她似乎叫做离儿。
“啊，假神医和绿盏姑娘！”
离儿绕开了绿盏和李莲花，快步走到方多病身旁。
“少爷，你终于抓到他们二人了？”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从牙缝中不爽地提问：
“凭什么你是绿盏姑娘，而我就是假神医？”
绿盏窃笑着，煞有其事地上下打量着他：
“大概是因为，光看你的模样，就不太像是老实人吧。”
李莲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方多病恍若未闻，直到离儿担忧地晃了晃他，才如梦初醒。
“离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离儿看上去都快哭出来了，“少爷，我早就到了，你、你怎么神思不属的？”
她一点都不隐蔽地瞥了眼绿盏二人，“是不是假神医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莲花重重咳嗽了一声，“离儿姑娘，奉劝你以后还是少看点话本，哪来那么多迷魂汤喝？”
“那我家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他呀，”李莲花忍俊不禁，“可能是忽然对命理推演之类的，有了全新的认识吧？”
方多病警觉地捂住离儿的耳朵：
“你们可休想再把她带到沟里去！”
离儿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绿盏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
望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绿盏不由地感慨：
“难怪大家都说，天大地大、银两最大。
只怕王掌门生前，也不见得有这么多人来求他办事，如今身死倒是人人都想充当灵童来了。”
李莲花轻轻地“啊”了一声。
绿盏见怪不怪，他说话前常常会发出怪声，听习惯了还挺好玩的。
方多病却有几分在意，“李莲花，你啊什么呢？”
“哦，因为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一听到问题，方多病的脸就一黑，但他又忍不住追问下去：
“说来听听。”
“你说，如果灵山派把这灵童认了回去，是把他收作徒弟呢，还是尊他为师傅呢？”
李莲花话音刚落，方多病就暗道不好。
这种类似于世间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的问题，根本不能深究，越深究越容易陷入虚无。
经过了此次之后，方多病总算是悟出一个道理：
以后没事，千万不能找李莲花或者绿盏聊天。把天聊死事小，把自己聊到死胡同里事大。
唯有快刀斩乱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才是破解之道。
方多病转而问起了广场上的情况。
离儿回答：
“没想到这识别灵童的手续还挺繁琐，现在连上旺福，一共只剩下五个候选人了！
先是要核对户帖，非三代清白者不得入选；接着还要看相貌，非长相端正者不得入选。
据说这最后一关，还要王掌门显灵，选出他的转世灵童来呢！少爷，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绿盏悄悄吐槽：
“王掌门对转世灵童还挺挑，跟镇上的乡绅选女婿似的。”
方多病的脸扭曲了一下。
本来还觉得挺正式的筛选过程，从她的嘴里一说出来，怎么就变得和沙地里种水稻一样的不靠谱了呢？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
王青山一共有三个徒弟，大徒弟王守庆、二徒弟何乌有、三徒弟风柏，还有一位管家朴二黄。
他们四位，连同被请过来见证的其他门派长老，站在广场的最前方。
几人中间，便是王青山所化的金身。
金身前方，摆着一个长长的香案和五只蒲团。
“这金身……”绿盏默默开口。
方多病悄悄地竖起耳朵。
“浇灌的金箔可真不少，应该花了不少银两。”
方多病刚想嘲笑几句，便听到了下一句：
“尤其是这嘴唇上。”
“的确，”李莲花点点头，“全身上下就这嘴唇最厚，如果不是王掌门修为不佳，那便是他留下来的线索所在。”
方多病眼神一凝，细细地打量起来。
还没等他探究出个所以然来，大徒弟王守庆开口了。
他先是将师傅蝉蜕登仙的事情做了个阐述，又说明了一下灵山派目前的资产情况，最后宣布所有的候选人需要手敲玉磬，磕头以求明示。
“旺福。”
方多病笑着给了旺福一个鼓励的眼神。
旺福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学着身旁人的模样，缓缓跪在蒲团之上。
李莲花轻轻“啊”了一声，状似无意地开口：
“还剩下五个候选人，可这灵童的名额只有一个呐。”
一丝灵光，闪过方多病的脑海。
他大喝出声：
“大家小心。”
与此同时，他迅速拉过旺福和旁边的一人，迅速后撤。
绿盏也行动起来，掌风过处，玉磬便一一掀翻倒地。
管家朴二黄大怒：
“你们两个何许人也，竟敢来我灵山派捣乱？！”
“旺福，你没事吧？”
方多病关切地问了一句，得到了旺福肯定的回答之后，这才对朴二黄和灵山派众人拱了拱手：
“朴管家，我等并非捣乱。相反，我们还救了这些灵童候选人。”
“胡言乱语！”朴二黄更是怒不可遏。
何乌有安抚一下：
“朴管家，稍安勿躁。这位小兄弟，你这是何意？”
“在家方多病，乃是百川院的邢探。”
方多病亮出刑牌，继续说：
“大家请看，玉磬中藏有火石，引线另一端系在了蒲团中的棉花上。
而且这几位灵童身上有磷粉，若不是我及时阻止，只怕他们个个都会引火烧身。”
“怎么会？”
“那还是这位邢探救了大家。”
青山派众人议论纷纷。
有好事者更是查看起玉磬和蒲团来，发现与方多病说的情况一般无二后，更是哗然。
“这位少侠说的在理，我们青山派多谢你了。”
风柏抱了抱拳，但很快转了话锋，语气咄咄逼人：
“其余四人身上皆有磷粉，唯独做个叫旺福的没有。事情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否则你又如何解释？”
“这……”方多病一时语塞。
旺福也慌了，“少爷！我……”
“啊，”李莲花发出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实在下有一法子，能够找到真正的灵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