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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的风掠过整片半水坡花卉园,带着浅淡的萧瑟凉意。

    正值秋季,园内盛景早已褪去大半,不复春夏时节百花簇拥、缤纷漫野的繁茂景致。大部分娇贵花种早已过了花期,尽数凋零谢幕,只剩大片大片深浅错落的秋菊兀自盛放。

    白菊清雅、黄菊明艳、紫菊沉静,顺着起伏的山野梯田铺展绵延,成了此刻花田唯一的主色调。其余零星散落的花草尽数枯蔫垂落,枝叶泛黄干瘪,风一吹便簌簌落屑,带着秋日独有的荒芜寥落。

    游人大多集中在菊花开得最盛的步道区域,三三两两驻足观赏、拍照闲谈,氛围慵懒平和。

    阳凡与张小媛立在侧边无人的观景步道上,望着满目单一的菊景,心底早已没了最初的兴致。

    “果然入秋之后就只剩菊花了。”

    阳凡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索然。

    “别的花根本熬不住这个季节,尽数败落了,整片园子看来看去都是同一种景致,确实没什么可逛的了。”

    张小媛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整片空旷山野花田,眼底平静无波。

    清晨温柔的天光洒落在花叶之上,本该是安宁治愈的山野清晨,可方才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冷水泼落,彻底击碎了所有闲适氛围。

    花海深处的骚动依旧没有平息。

    方才四散后退的人群不敢远离,也不敢靠近,全都围堵在远处的主干道边缘,踮足探头,满脸惊惧地望向最深处封闭的花田洼地。

    嘈杂的议论声、细碎的惊呼声、低声的揣测声,层层叠叠随风飘来,混杂着几分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入耳。

    短短数分钟时间,村口方向传来了制式车辆沉稳的轰鸣。

    数辆警车缓缓驶入花卉园外围空地,车门打开,一众身着制服的警务人员迅速下车,拉起警戒线,动作利落,训练有素。

    原本混乱躁动的人群瞬间被有序疏散隔离,禁止靠近事发核心区域。

    警戒线层层围起,将那片不起眼的菊花洼地彻底隔绝封锁。

    周遭瞬间被肃穆压抑的氛围笼罩,方才赏花的闲适烟火气,荡然无存。

    “警察来得好快。” 阳凡下意识低声开口,心底微微发紧。

    她经历数日危险事件,心神本就脆弱敏感,此刻骤然遇上乡野命案,心底本能地生出强烈的不适与惶恐。

    隔着层层人群与警戒线,二人远远能够看清事发的大致位置。

    那是整片花卉园最偏僻的死角洼地,四周被茂密菊丛环绕遮挡,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隐蔽又偏僻。

    此刻几名刑侦警员弯腰蹲在泥土地上,戴着手套,手持专业工具,正在小心翼翼清理表层覆土。

    泥土被一点点拨开、铲平、筛选。

    随着泥土剥落,一抹惨白刺骨的颜色,一点点暴露在天光之下。

    细碎的骨片,泛黄发黑的头骨残骸,零零散散嵌在湿润的泥土之中,历经长年掩埋腐蚀,沾染泥土污渍,透着阴森冰冷的死寂气息。

    是人的骸骨。

    一具被深埋花田地底,无人知晓多年的无名白骨。

    围观的人群再次掀起一阵剧烈的骚动,细碎的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谁也想不到,这片供人散心赏景、看似纯净安宁的山野花海之下,竟然深埋着一具无名尸骨,藏着一桩尘封多年的隐秘命案。

    警务人员分工明确,动作有条不紊。

    有人维持现场秩序,登记围观人员信息;有人蹲身细致勘探现场泥土痕迹、排查周边有没有打斗、掩埋、拖拽的遗留线索;有人第一时间联系园区负责人到场问询。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朴素、皮肤黝黑、面色慌张的中年男人,被警员快步带至现场。

    男人约莫四十余岁,衣着普通,手上还沾着泥土草屑,显然是刚刚在园内打理花草,被紧急传唤过来。

    他便是半水坡花卉园的现任看管人,也是这片园子如今唯一的负责人。

    面对肃穆的警方,泥土里阴森的白骨,中年男人双腿微微发颤,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惶恐与茫然,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员开门见山,沉声问询。

    “你是这片花卉园的管理员?”

    男人连忙点头,声音发颤:“是…… 是我,警察同志,我是看园子的,我叫陶青,在这里守了三年了。”

    “这片园子的产权归属是谁?你是承包还是受聘看管?” 警员继续追问,语气严肃沉稳。

    陶青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老实交代所有信息,句句坦诚,毫无保留。

    “这园子不是我的,我就是个帮人干活、看守打理的雇工。”

    “真正的园主是本地早年出去的生意人,很多年前就举家移民出国了,好几年都没回来过,国内的产业就这么空置着,托人找了我常年帮他守园、种花、打理维护。”

    “我只负责日常除草、浇花、修剪、清扫卫生,每年拿固定工钱,园子里过往的事、土地底下的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从来没人跟我说过!”

    他越说越慌,生怕被牵连其中,急得额头冒汗,不停解释自己只是普通看管工人,无权过问过往,也从未发现任何异常。

    “我每天都在园子里转来转去打理花草,这片洼地我也常来除草松土,从来没挖到过骨头,也没见过任何不对劲的痕迹!”

    “我真的不知情,我要是知道土里埋着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天天在这里干活啊!”

    警员耐心听他说完所有供述,互相对视一眼,低声快速交流片刻。

    现场土层掩埋痕迹平整自然,没有近期新翻动掩埋的痕迹,骸骨腐蚀程度严重,年代久远,绝非近年命案。

    可以初步判定,这是一桩尘封多年的旧案,尸骨深埋已久,与现任看管人并无关联。

    排除现场人员嫌疑之后,带队警员当即沉声安排工作。

    “不用继续盘问了,先让法医进场。”

    “全员细致勘探土层,一寸一寸筛查,把所有残缺骸骨全部完整收集,回去做 dNA 比对与年代检测。”

    “封存现场,留存所有影像证据,后续调查过往户籍,失踪人口备案,溯源排查死者身份。”

    几名穿着防护服,带着专业器械的法医立刻进场,蹲身投入细致的骸骨搜集工作。

    阳光下的菊花依旧盛放摇曳,微风拂过花枝轻轻晃动,清雅花香萦绕鼻尖。

    可花香再温柔,也盖不住泥土深处翻涌出来的死寂阴森。

    一边是鲜活烂漫的秋花,一边是尘封地底的白骨。

    极致的反差,看得人心底发凉,毛骨悚然,阳凡越看越难受,胃里隐隐泛起翻涌的恶心感,头皮阵阵发麻。

    历经不死鸟地底无数实验折磨,血腥阴暗的场景,她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残酷,可那些是异能纷争的凶险,是主动抗争的生死劫难。

    而眼前是寻常乡野,赏花胜地之下暗藏的无名亡魂,是普通人的凶杀案,这种贴近常人的阴冷恶意,同样让她发自内心的抵触与不适。

    她再也没有半点停留观赏的心思,心头郁结压抑,轻轻拉了拉张小媛的衣袖,声音带着浅浅的疲惫与怯意。

    “小媛姐,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看了,心里不舒服。”

    张小媛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抵触,轻轻颔首,目光最后深深扫了一眼那片被警戒线封锁的菊花洼地,眸色沉沉,暗含思索。

    她心性早已淬炼得沉稳冷硬,尸骸场景不足以让她畏惧不适,只是此刻心底萦绕着一丝莫名的违和与诡异。

    平和乡野,无名旧骨,深埋花海之下多年无人发觉。

    这桩尘封的旧案,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只是眼下事态未明,线索全无,停留无益。

    “好,我们回去。”

    张小媛收回目光,陪着心绪低落的阳凡,顺着人流,默默转身离开花卉园。

    原本清晨绝佳的散心兴致,被这突如其来的白骨命案彻底打散,荡然无存。

    一路走回七号宾馆,两人都沉默无言。

    阳凡满心沉闷低落,再也提不起半点说笑的兴致。

    张小媛一路沉思,心底反复复盘方才现场的细节,无人知晓的尘封命案,无数细碎线索在心底缠绕,隐隐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回到宾馆停车位置,两人打算开车启程,直奔阳凡老家村落,彻底远离这片透着阴冷诡异的地方。

    可坐进车内,张小媛拧动钥匙,准备启动车辆的瞬间。

    预想中平稳的引擎轰鸣并未响起,车内一片死寂,发动机毫无反应。

    只有马达空转的细碎滋滋声响,单调又诡异。

    一次、两次、三次……

    反复尝试启动,车子始终无法着火发动。

    “怎么回事?”

    阳凡微微愣住,满脸诧异。

    一路开来全程顺畅,车况平稳,没有半点异常,好好的车子,停了一夜,忽然就无法启动了。

    张小媛眉心微蹙,再次尝试数次,结果依旧相同,马达持续空转,引擎完全无法点火,整车彻底瘫痪,无法启动。

    二人对视一眼,心底皆是疑惑不解,莫名的怪异感再次悄然浮现,好好的车,没有故障前兆,突然抛锚,实在蹊跷。

    反复尝试无果,无奈之下,张小媛只能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汽车维修站点,拨通了联系方式。

    “师傅,我的车突然启动不了了,马达在转,但是打不着火,麻烦你过来拖一下车检修一下。”

    电话那头的维修师傅满口应下,承诺十分钟之内到场,没过多久,维修店的拖车抵达宾馆门口,将故障车辆拖往乡镇维修站。

    抵达维修站后,经验老道的维修师傅打开车头引擎盖,拿着检测设备细致排查线路、电路、引擎、感应模块,反复读取车辆故障码。

    折腾许久,师傅摘下检测仪器,满脸费解地摇了摇头。

    “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师傅一边擦拭手上油污,一边对着二人解释故障原因,语气满是疑惑。

    “车子马达是正常运转的,电路通电完好,油路通畅,发动机没有损伤,硬件全都没问题。”

    “就是没有转速信号,发动机接收不到转速感应,所以一直点火失败,没法启动。”

    “这种故障很少见,不算大问题,就是传感器失灵、信号断了。”

    阳凡和张小媛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车辆机械故障的专业原理,只能静静听着。

    “不用大修,也不用换大件,不花什么钱。” 师傅很实在地说道,“换一个曲轴转速传感器就行,小零件故障,换完立马正常。”

    说干就干,师傅快速更换全新传感器,重新接入电路,清除故障码,再次尝试启动。

    一声沉稳利落的引擎轰鸣响起,车辆瞬间启动成功,运转平稳,没有半点卡顿异常。

    问题顺利解决。

    师傅一边收拾工具,一边笑着跟两人唠嗑,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你们算是运气好,遇上我这边懂细活的。”

    “这种小传感故障,外行根本看不出来,很多黑心维修店,一看车子打不着火,直接忽悠你发动机坏了,让你大修、换总成,轻轻松松坑你几千上万。”

    “其实就是几十块钱的小零件问题,纯属信号失联,根本不是大件故障。”

    二人听得连连点头,礼貌陪笑,连连道谢。

    师傅打量了一下车况,又随口叮嘱:“车子很久没保养了,积碳也多,油路也脏,趁着在店里,干脆做个全套保养吧,开着也稳当。”

    张小媛淡淡开口解释:“不用了师傅,这是租来的车,我们只负责使用,保养不归我们管。”

    师傅瞬间了然点头,不再多劝,租赁车辆周转频繁,保养乱是常态。

    车辆检修完毕,一切正常,付款结清费用后,两人再次上车,重新出发,经历一番折腾,总算可以继续赶路。

    可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车辆平稳驶出乡镇街道,朝着阳凡老家村落的方向行驶。

    刚平稳开出短短几公里,远离乡镇主街,驶入两侧都是山林农田的乡间小路。

    毫无征兆的,车身轻轻一顿,引擎轰鸣骤然消失,行驶中的车子,直接自动熄火,彻底停在道路中央。

    车内瞬间死寂。

    前路空空荡荡,两侧是荒芜农田、茂密山林,四下无人,视野偏僻荒凉。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这片区域空旷偏僻,根本没有任何维修站点,方圆数公里连住户都寥寥无几,想要修车,只能再次呼叫方才的乡镇维修店,让人专程远道赶来。

    反复折腾,无尽耽搁,阳凡坐在副驾驶,看着静止的车身,彻底无奈了,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疲惫。

    短短一上午,接连两次抛锚,次次都是莫名诡异的故障,简直离谱,张小媛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收紧,眉心死死蹙起。

    心绪紧绷加上接连不断的诡异车况,让她心神愈发烦躁疲惫。

    或许是精神透支太过严重,或许是接连怪事扰了心神,或许是这片土地暗藏莫名阴翳。

    就在她抬眼,准备转头安抚阳凡、商量对策的一瞬间,视野恍惚一荡,眼前画面骤然重叠、扭曲。

    阳凡坐在副驾,正抬手轻轻揉着眉心,动作自然放松,可在张小媛的视线里,阳凡挥手的动作瞬间重叠残影。

    那张熟悉清秀的脸庞骤然模糊、扭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惨白阴冷、五官狰狞扭曲的陌生女人的脸。

    双目圆睁,眼白泛红,嘴角上扬,满脸怨毒森寒,死死盯着她,透着刺骨的阴森恶意。

    画面转瞬即逝。

    不过短短零点几秒,幻象瞬间消散,眼前依旧是阳凡清秀温和的脸庞,动作依旧轻柔自然,一切如常。

    可那狰狞怨毒的鬼脸,却深深烙印在张小媛的眼底,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瞬间攀爬全身。

    浑身骤然一冷,头皮炸麻,她猛地闭眼,用力甩了甩沉重发胀的脑袋。

    “怎么了小媛姐?” 阳凡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出声询问。

    张小媛缓缓睁眼,眼底的恍惚残影彻底褪去,只剩沉沉的疲惫与凝重。

    “没事。”

    她低声回应,心底却翻涌着无尽的惊疑。

    是幻觉?

    还是连日精神透支、心神耗空产生的视觉错乱?

    亦或是……

    这片刚刚挖出白骨的乡土,真的不干净。

    撞邪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心底阵阵发寒,她活这么多年,历经无数异能厮杀,从不信鬼神虚妄。

    可今日接连诡异抛锚,视线诡影,一桩桩怪事堆叠在一起,由不得她不心生疑虑。

    “车子反复出问题,这里又太偏,不能硬开了。”

    张小媛压下心底的惊疑,沉声说道。

    “先不叫维修,我们往前走走,看看附近有没有村落人家,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息片刻,缓一缓再说。”

    接连折腾,她心神太过疲惫,继续强行赶路只会愈发糟糕,阳凡没有异议,点头应下,两人推门下车,沿着乡间小路往前步行探寻。

    往前走数百米,果然看见山林侧边藏着一座小型自然村落,村落古朴老旧,房屋错落排布,大多是老式自建民居,安静清幽。

    村口坐着几位纳凉闲谈的老人,目光温和淳朴,两人快步上前,礼貌询问村内是否有临时落脚休息的人家。

    村口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闻声上前,上下温和打量了一眼面露疲惫的两人。

    “小姑娘,你们是过路的吧?车子坏在路上了?” 老太太语气和善,带着乡里人的淳朴热心。

    “是的奶奶,我们的车半路抛锚了,走不了,想就近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下。” 阳凡礼貌应声。

    老太太当即笑着开口:“我家有空房,干净整洁,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来我家暂住歇歇,等车子修好再走就行。”

    闻言,二人心底微微一暖,正要道谢应允,可话音刚落,屋内传来几道细微的动静。

    屋里的家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对话,隐约透出几分不情愿的气息,细微的争执声隐隐传来。

    很明显,家里人并不愿意收留两个陌生的外乡旅人,人情冷暖,乡土顾忌,皆是常态。

    张小媛心思通透,瞬间察觉屋内家人的抵触情绪,不愿让老太太为难,当即轻轻抬手,礼貌婉拒。

    “谢谢您奶奶,不用麻烦了,我们不打扰了。”

    说完,她对着阳凡轻轻摇头,既然人家家里人不愿意,强行留宿只会徒增尴尬。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折返路边,再次拨通维修师傅的电话,麻烦对方再次远道赶来检修车辆。

    等待的过程漫长又磨人,日头渐渐升高,疲惫感层层堆叠,没多久,维修师傅再次驱车赶来,看着停在半路的车子,满脸费解。

    “怎么又坏了?刚才明明全部修好了,试车一圈一点问题都没有。”

    师傅满脸疑惑,再次全方位细致检测车辆电路、传感、油路、引擎系统。

    排查许久,终于找到新的故障点,依旧是不起眼的小问题,电路接触不良,模块短暂失灵。

    依旧不需要大修,依旧花费极低。

    师傅一边修理一边忍不住感慨离谱,从业多年,从未遇过这般接连不断、细碎零散、层出不穷的诡异小故障。

    短短半天,一辆车连续出三种完全不关联的小问题,实在反常,张小媛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师傅,心底默默盘算。

    接连无端故障,反复折腾耗时耗钱,全部都是租车本身的问题,回头所有费用、所有损失,必须让租车公司全额报销。

    折腾半个多小时,车辆终于再次修理完毕。

    师傅不放心,特意亲自上车,原地怠速、低速行驶试车,绕着乡间小路开了整整一圈,全程平稳顺畅,无任何故障报警,车况完美正常。

    “这次绝对没问题了,放心开!” 师傅笃定保证。

    付完维修费,送走师傅,两人再次上车启程,经历层层折腾,本以为终于可以安稳赶路,彻底摆脱诡异故障。

    结果车辆平稳行驶三公里,就在两人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

    车身再次轻轻一震,引擎彻底静默熄火。

    第三次,彻底抛锚。

    车子稳稳停在空旷无人的乡间道路中央,彻底罢工,车内死寂无声,阳凡僵在副驾,整个人彻底懵了,眼神空洞,满脸无力。

    张小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僵硬,眉眼沉沉,满心疲惫、无奈、费解,一来二去,反复折腾,反复修理,反复故障,两个人彻底被这无尽的诡异车况磨得身心俱疲。

    好好的一趟归乡路途。

    从清晨花海白骨命案,到连环无解车障,再到沿途不断浮现的诡异幻觉,这片看似安稳平和的故土乡野,俨然成了层层叠叠的诡异囚笼。

    前路依旧茫茫,怪事未曾停歇。

    谁也不知道,这场缠绕在半水坡乡土之上的诡异阴霾,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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