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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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骨子里的记忆，莫子丞来到和养父生活了十年的茅草屋。
当时他仓促逃走，却连养父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鞋底碾过枯叶，停驻在茅屋前。
没有想象中的杂草丛生，破败荒芜，茅草屋里隐隐有人声传来。
门前的院子还种植着不少蔬菜瓜果，竟是有人在这里住了下来。
养父的小舅子应该早就死透了，谁还会惦念他家这一亩三分地？
屋内，邻居王婆子家的三儿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吃着晚饭，完全没有感应到外面有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他们。
王三嘬了口小酒，惬意道：“幸亏姓莫的死的早，才让我们平白得了这么间屋子，再不用和老大家挤一块住了。”
王三媳妇笑靥如花：“谁说不是呢，我们运气可真好。”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当家的，若是姓莫的那死鬼养子回来，要和我们争这房子怎么办？”
“呸！”王三啐了一口，满不在乎道，“我们既然住了，那便是我们的了，他要是敢抢，老子弄死他！一个小屁孩，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见自己夫君这般有魄力，王三媳妇被深深折服了，小手忍不住摸向他胸口，若有似无地撩拨。
王三只觉下腹一股邪火直窜脑门，不过当着两孩子的面，也不敢胡来，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就准备待会儿将孩子打发出去，好好云雨一番。
昏黄烛火下，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探进屋内。
王三心中一惊，大喝一声：“谁？！”
木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戴着面具，身高只及自己肩膀的孩子，嘴角噙着淡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莫子丞负手看向他们，笑嘻嘻道：“王三叔，是我呀，子丞。你不认识我了？”
王三顿时松了口气，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看他戴着面具，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啐道：“大晚上的，你装成这副鬼样子，想吓死人吗？”
莫子丞笑呵呵道：“怎么？王三叔是看不惯我这副样子吗？那我就摘了这面具好了。”
面具脱落，一张皮肉扭曲可怖的脸映入王三一家四口的眼前。
王三媳妇顿时失声尖叫起来。
“鬼呀——”
莫子丞食指抵唇，对他们摇了摇头：“啧啧啧，乖一点，你们若是再吵，我就要生气了。”
说着，仔细看向自己的手指，搓了搓指尖。
语带笑意：“我一生气呢，就会做出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孩子处处透露着诡异。
王三将自家媳妇和孩子挡在身后，向前一步，威胁道：“你来做什么？”
莫子丞噗嗤笑出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尔后一脸不解地看向他们：“王三叔这话问得奇怪，这里是我家，我当然是回家了！”
王三冷哼一声：“你这个杀人犯，还敢回来！这里早就不是你家了！”
嘴角的笑意瞬时僵在脸上，莫子丞冷冷看向他们。
只这一眼，王三却觉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疯疯癫癫的？
“不是我家，难不成是你家？”
王三硬着头皮道：“你快走吧！看在咱们以前的交情上，我就当没见过你。”
“哈哈——”莫子丞笑着摇头道，“想鸠占鹊巢，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你想……”
王三话没说完，却看见自家院子里不知何时有落下一道人影。
“子丞，是你吗？”
听到于子澄的声音，莫子丞身影蓦地僵住，掩在袖中正欲放出毒虫的手默默攥紧。
王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于子澄救了一命。
对着不请自来的于子澄没好气道：“你又是谁？”
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再对莫子丞动粗，只能按下性子。
于子澄没理会王三的诘问，径自走到了莫子丞面前。
看到那张被烧伤的脸，心还是一阵抽痛。
虽然不是他的错，可他心中一直对莫子丞有愧。
他本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将他保护得更好的。
可却事与愿违了。
莫子丞攥紧的拳头松了松，勉强抬起头，漾出一抹笑容：“大哥哥，好久……不见。”
于子澄一把将他涌入怀中，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以后哥哥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了。”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五毒崖下……”
于子澄有好多话想问，却被莫子丞打断。
“大哥哥，我累了，我想休息。”
莫子丞伸手牵住于子澄，温润的手掌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熨帖。
在于子澄面前，他仿佛还是初见时那个天真无暇的孩子。
于子澄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五毒崖下是何等凶险的环境，他能活着回来，怕是九死一生。
也不愿再揭他伤疤，于子澄回握住他小小的手掌：“好，大哥哥带你回去。”
让我们从头开始，忘记过去的伤痛和仇恨。
于子澄想，他要用余生去治愈莫子丞，去弥补自己的错漏。
莫子丞不愿去花府，于子澄便依他的意思，将他安顿在客栈。
“这是叱寒剑，我将它留下保护你。”
莫子丞乖巧地点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后，于子澄便去了花府辞行，准备带莫子丞回若水城。
只是在他走后，一队官差便循着踪迹，追到了客栈，一脚踹开了莫子丞的房门。
看到站在官差身后的王三，莫子丞冷笑了一声。
不等他开口，王三急吼吼指着他道：“官爷，就是他杀了赵虎，我娘亲眼看见的！这孩子太可怕了，连自己的舅舅都敢毒杀！你们可千万要抓住他！”
“呵！”莫子丞冷冷看着他们，手腕翻转，骨骼轻响，像是在活络筋骨，“昨晚放了你一马，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霸占我爹的东西吗？”
王三急道：“胡说什么？！你杀人还有理了！官爷，你们快把他抓了！”
明明是个孩子，说出的话却凉飕飕的，几个官差对视一眼，刷地拔剑围了上去。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们好了。”
众人还在疑惑这孩子居然大放厥词，片刻后，却觉眼前红雾绽开，王三吓得捂住了嘴。
只见靠莫子丞稍近的官差，竟是被直接抹了脖子。
王三吓得拔腿就跑。
只是才奔到门口，就被手持叱寒剑的莫子丞一剑洞穿了身体。
厢房内一时血色弥漫，尸体横陈。
循着骨子里的记忆，莫子丞来到和养父生活了十年的茅草屋。
当时他仓促逃走，却连养父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鞋底碾过枯叶，停驻在茅屋前。
没有想象中的杂草丛生，破败荒芜，茅草屋里隐隐有人声传来。
门前的院子还种植着不少蔬菜瓜果，竟是有人在这里住了下来。
养父的小舅子应该早就死透了，谁还会惦念他家这一亩三分地？
屋内，邻居王婆子家的三儿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吃着晚饭，完全没有感应到外面有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他们。
王三嘬了口小酒，惬意道：“幸亏姓莫的死的早，才让我们平白得了这么间屋子，再不用和老大家挤一块住了。”
王三媳妇笑靥如花：“谁说不是呢，我们运气可真好。”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当家的，若是姓莫的那死鬼养子回来，要和我们争这房子怎么办？”
“呸！”王三啐了一口，满不在乎道，“我们既然住了，那便是我们的了，他要是敢抢，老子弄死他！一个小屁孩，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见自己夫君这般有魄力，王三媳妇被深深折服了，小手忍不住摸向他胸口，若有似无地撩拨。
王三只觉下腹一股邪火直窜脑门，不过当着两孩子的面，也不敢胡来，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就准备待会儿将孩子打发出去，好好云雨一番。
昏黄烛火下，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探进屋内。
王三心中一惊，大喝一声：“谁？！”
木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戴着面具，身高只及自己肩膀的孩子，嘴角噙着淡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莫子丞负手看向他们，笑嘻嘻道：“王三叔，是我呀，子丞。你不认识我了？”
王三顿时松了口气，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看他戴着面具，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啐道：“大晚上的，你装成这副鬼样子，想吓死人吗？”
莫子丞笑呵呵道：“怎么？王三叔是看不惯我这副样子吗？那我就摘了这面具好了。”
面具脱落，一张皮肉扭曲可怖的脸映入王三一家四口的眼前。
王三媳妇顿时失声尖叫起来。
“鬼呀——”
莫子丞食指抵唇，对他们摇了摇头：“啧啧啧，乖一点，你们若是再吵，我就要生气了。”
说着，仔细看向自己的手指，搓了搓指尖。
语带笑意：“我一生气呢，就会做出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孩子处处透露着诡异。
王三将自家媳妇和孩子挡在身后，向前一步，威胁道：“你来做什么？”
莫子丞噗嗤笑出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尔后一脸不解地看向他们：“王三叔这话问得奇怪，这里是我家，我当然是回家了！”
王三冷哼一声：“你这个杀人犯，还敢回来！这里早就不是你家了！”
嘴角的笑意瞬时僵在脸上，莫子丞冷冷看向他们。
只这一眼，王三却觉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疯疯癫癫的？
“不是我家，难不成是你家？”
王三硬着头皮道：“你快走吧！看在咱们以前的交情上，我就当没见过你。”
“哈哈——”莫子丞笑着摇头道，“想鸠占鹊巢，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你想……”
王三话没说完，却看见自家院子里不知何时有落下一道人影。
“子丞，是你吗？”
听到于子澄的声音，莫子丞身影蓦地僵住，掩在袖中正欲放出毒虫的手默默攥紧。
王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于子澄救了一命。
对着不请自来的于子澄没好气道：“你又是谁？”
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再对莫子丞动粗，只能按下性子。
于子澄没理会王三的诘问，径自走到了莫子丞面前。
看到那张被烧伤的脸，心还是一阵抽痛。
虽然不是他的错，可他心中一直对莫子丞有愧。
他本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将他保护得更好的。
可却事与愿违了。
莫子丞攥紧的拳头松了松，勉强抬起头，漾出一抹笑容：“大哥哥，好久……不见。”
于子澄一把将他涌入怀中，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以后哥哥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了。”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五毒崖下……”
于子澄有好多话想问，却被莫子丞打断。
“大哥哥，我累了，我想休息。”
莫子丞伸手牵住于子澄，温润的手掌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熨帖。
在于子澄面前，他仿佛还是初见时那个天真无暇的孩子。
于子澄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五毒崖下是何等凶险的环境，他能活着回来，怕是九死一生。
也不愿再揭他伤疤，于子澄回握住他小小的手掌：“好，大哥哥带你回去。”
让我们从头开始，忘记过去的伤痛和仇恨。
于子澄想，他要用余生去治愈莫子丞，去弥补自己的错漏。
莫子丞不愿去花府，于子澄便依他的意思，将他安顿在客栈。
“这是叱寒剑，我将它留下保护你。”
莫子丞乖巧地点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后，于子澄便去了花府辞行，准备带莫子丞回若水城。
只是在他走后，一队官差便循着踪迹，追到了客栈，一脚踹开了莫子丞的房门。
看到站在官差身后的王三，莫子丞冷笑了一声。
不等他开口，王三急吼吼指着他道：“官爷，就是他杀了赵虎，我娘亲眼看见的！这孩子太可怕了，连自己的舅舅都敢毒杀！你们可千万要抓住他！”
“呵！”莫子丞冷冷看着他们，手腕翻转，骨骼轻响，像是在活络筋骨，“昨晚放了你一马，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霸占我爹的东西吗？”
王三急道：“胡说什么？！你杀人还有理了！官爷，你们快把他抓了！”
明明是个孩子，说出的话却凉飕飕的，几个官差对视一眼，刷地拔剑围了上去。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们好了。”
众人还在疑惑这孩子居然大放厥词，片刻后，却觉眼前红雾绽开，王三吓得捂住了嘴。
只见靠莫子丞稍近的官差，竟是被直接抹了脖子。
王三吓得拔腿就跑。
只是才奔到门口，就被手持叱寒剑的莫子丞一剑洞穿了身体。
厢房内一时血色弥漫，尸体横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