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不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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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早一点醒过来的！
可是......她不敢面对。
她怕自己看到他之后，哭得不能自已。
“橙橙。”霍煜见她神色茫然，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便轻轻唤了她。
“啊？”她恍惚回神，看向他，表情木讷，没有任何变化。
霍煜蹙眉，轻声说道：“我叫了你好几遍。你怎么了，橙橙？”
“哦......”张橙喃喃道，“我想到了一些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国外读大学时，曾经被学校录取了......可是我选择了美国的研究生。”
她说得有条有序，声音虽然很细弱，却很有力度。
霍煜静静听她叙述。
“我的梦想是做一名科学家。后来我毕业了，就去了德国。可是我的梦想并没有破碎。”她又说。
霍煜微讶：“为什么？”
“德国有很好的实验室。我的专业课不错，又勤奋踏实，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我的研究进展非常顺利。”张橙说，“可惜，我没法子继续研究下去了。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她咬着唇，欲言又止。
“是关于你身世的吗？”霍煜试探问她。
他知道，自己是猜测中的那个人。
张橙摇摇头，否认了。
“是别的。我的梦想，和我的家庭相比较起来，根本微不足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家乡哪里，父亲叫什么名字。”张橙说。
霍煜的呼吸停滞了瞬间。
张橙看着他，说：“我不能告诉你。我怕你害怕。你知道我的家乡在哪里吗？”
霍煜的喉咙滚动了两下。
张橙看出来，他的心绪波澜汹涌，像是受到强烈的冲击。
“我......我知道。”霍煜低声说，“我查过你的资料。”
张橙点点头，“对。”
“那......你的父母是谁？”霍煜问。
张橙的脸白了白。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她垂下头，声音低哑，“我没办法记起来......”
霍煜心疼她。
他忍住自己内心的酸涩，劝慰她说：“慢慢会想起来的。橙橙，既然已经发生了，不论结局如何，你总要面对。你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
“嗯。”张橙轻轻应了，声音嘶哑。
霍煜替她掖掖被子，说：“你要吃什么，或者想喝水，都可以跟我说。我马上去准备，好不好？”
张橙点点头。
霍煜松了口气，站起身，准备退出去。
张橙叫住了他，声音低低的，有些委屈，带着祈盼说：“我想去趟卫生间......”
“好。”霍煜忙转身，扶住她往卫生间去。
他打开卫生间门，让她走进去，又帮她按住马桶，问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张橙道，脸颊泛起红潮。
霍煜退了出来。
等张橙方便完，他拿纸巾沾湿了，递给她。
张橙接过来，擦拭着腿部，然后裹紧裤腰，重新坐在床上。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手腕处淤青一片。
霍煜见状，皱眉说：“这淤血还没散掉呢......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麻烦了。”张橙拒绝道。
“不麻烦，你伤成这样，必须治疗。”霍煜道，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张橙挣扎。
她的手劲太小了，推不开霍煜，而且霍煜是为她好。
最终张橙拗不过他，答应去医院。
霍煜把车子驶离了市区，拐进郊区的路，往郊区的某座私立医院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医院的地库。
霍煜扶着张橙，去挂急诊的号码。
张橙却突然拉住他，低声说：“我想先去洗手间。你能陪我吗？”
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霍煜愣了愣，道：“当然可以。你在这边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找你。”
“好。”张橙点头。
霍煜去缴费。
他交款之后，再次回到了洗手间附近。
刚才还没注意，此刻仔细观察，才发现张橙站在女洗手间旁边的墙角。
霍煜心底咯噔了下。
他犹豫了下，朝张橙走去。
张橙靠着墙壁，低着头，双目无神。
她穿着浅灰色长袖衫和黑色铅笔裤，脚踩平底帆布鞋。头发挽在脑后，整齐束起。
她的模样依旧漂亮，只是略显苍老。
“橙橙？”霍煜低声喊她。
张橙猛然抬头，看到了他。
她的瞳孔倏然收缩了下。
霍煜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这副惊诧的模样，令他想到了十年前，那天她也是这般看着他，满目陌生。
“橙橙。”霍煜低语，轻声问她，“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话音落定，张橙蓦然瞪大眼睛，眼眸含泪，嘴巴颤抖，哽咽得难以成句：“阿煜哥......”
她扑到了他怀里。
她瘦骨嶙峋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
她哭了起来。
霍煜浑身僵硬。
他的心里，涌起巨浪翻腾。
十年前那个晚上，是他最痛苦的噩梦。
他以为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个夜晚。
可是，现在他怀里的人，和记忆里的女孩重叠了，令霍煜欣喜若狂。
十年前他们分手之后，他每次回想起她的音容笑貌，都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如今她就在他的怀里，他感觉全身冰凉的肌肤，逐渐热了起来。
她柔软的身体，温暖了他。
他抱着她，感叹道：“真好！”
张橙趴在他胸口，呜咽不已。
两人拥抱了一阵，直到护士催促霍煜，要去挂吊瓶。
霍煜才松开了她。
“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霍煜叮嘱她，然后匆忙出了病房。
张橙躺在床上。
她睁着眼睛，怔怔望着洁净的棚顶，眼泪簌簌往下掉。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左右，霍煜就醒过来了。
他昨晚睡得很香甜。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过来接通了电话。
是家里司机的电话。
“霍爷，您该去公司了。您请了七点半的假期。今天早上九点钟，要参加一场董事会议。”司机说。
霍煜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了看表，八点半。
他掀开被子，套上衬衣西服，从床头柜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桌子上，悄悄离开。
他的行踪，张橙丝毫不清楚。
等他回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你醒了。”霍煜敲了敲病房的门，“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张橙说，“我不饿。”
她应该早一点醒过来的！
可是......她不敢面对。
她怕自己看到他之后，哭得不能自已。
“橙橙。”霍煜见她神色茫然，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便轻轻唤了她。
“啊？”她恍惚回神，看向他，表情木讷，没有任何变化。
霍煜蹙眉，轻声说道：“我叫了你好几遍。你怎么了，橙橙？”
“哦......”张橙喃喃道，“我想到了一些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国外读大学时，曾经被学校录取了......可是我选择了美国的研究生。”
她说得有条有序，声音虽然很细弱，却很有力度。
霍煜静静听她叙述。
“我的梦想是做一名科学家。后来我毕业了，就去了德国。可是我的梦想并没有破碎。”她又说。
霍煜微讶：“为什么？”
“德国有很好的实验室。我的专业课不错，又勤奋踏实，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我的研究进展非常顺利。”张橙说，“可惜，我没法子继续研究下去了。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她咬着唇，欲言又止。
“是关于你身世的吗？”霍煜试探问她。
他知道，自己是猜测中的那个人。
张橙摇摇头，否认了。
“是别的。我的梦想，和我的家庭相比较起来，根本微不足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家乡哪里，父亲叫什么名字。”张橙说。
霍煜的呼吸停滞了瞬间。
张橙看着他，说：“我不能告诉你。我怕你害怕。你知道我的家乡在哪里吗？”
霍煜的喉咙滚动了两下。
张橙看出来，他的心绪波澜汹涌，像是受到强烈的冲击。
“我......我知道。”霍煜低声说，“我查过你的资料。”
张橙点点头，“对。”
“那......你的父母是谁？”霍煜问。
张橙的脸白了白。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她垂下头，声音低哑，“我没办法记起来......”
霍煜心疼她。
他忍住自己内心的酸涩，劝慰她说：“慢慢会想起来的。橙橙，既然已经发生了，不论结局如何，你总要面对。你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
“嗯。”张橙轻轻应了，声音嘶哑。
霍煜替她掖掖被子，说：“你要吃什么，或者想喝水，都可以跟我说。我马上去准备，好不好？”
张橙点点头。
霍煜松了口气，站起身，准备退出去。
张橙叫住了他，声音低低的，有些委屈，带着祈盼说：“我想去趟卫生间......”
“好。”霍煜忙转身，扶住她往卫生间去。
他打开卫生间门，让她走进去，又帮她按住马桶，问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张橙道，脸颊泛起红潮。
霍煜退了出来。
等张橙方便完，他拿纸巾沾湿了，递给她。
张橙接过来，擦拭着腿部，然后裹紧裤腰，重新坐在床上。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手腕处淤青一片。
霍煜见状，皱眉说：“这淤血还没散掉呢......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麻烦了。”张橙拒绝道。
“不麻烦，你伤成这样，必须治疗。”霍煜道，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张橙挣扎。
她的手劲太小了，推不开霍煜，而且霍煜是为她好。
最终张橙拗不过他，答应去医院。
霍煜把车子驶离了市区，拐进郊区的路，往郊区的某座私立医院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医院的地库。
霍煜扶着张橙，去挂急诊的号码。
张橙却突然拉住他，低声说：“我想先去洗手间。你能陪我吗？”
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霍煜愣了愣，道：“当然可以。你在这边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找你。”
“好。”张橙点头。
霍煜去缴费。
他交款之后，再次回到了洗手间附近。
刚才还没注意，此刻仔细观察，才发现张橙站在女洗手间旁边的墙角。
霍煜心底咯噔了下。
他犹豫了下，朝张橙走去。
张橙靠着墙壁，低着头，双目无神。
她穿着浅灰色长袖衫和黑色铅笔裤，脚踩平底帆布鞋。头发挽在脑后，整齐束起。
她的模样依旧漂亮，只是略显苍老。
“橙橙？”霍煜低声喊她。
张橙猛然抬头，看到了他。
她的瞳孔倏然收缩了下。
霍煜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这副惊诧的模样，令他想到了十年前，那天她也是这般看着他，满目陌生。
“橙橙。”霍煜低语，轻声问她，“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话音落定，张橙蓦然瞪大眼睛，眼眸含泪，嘴巴颤抖，哽咽得难以成句：“阿煜哥......”
她扑到了他怀里。
她瘦骨嶙峋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
她哭了起来。
霍煜浑身僵硬。
他的心里，涌起巨浪翻腾。
十年前那个晚上，是他最痛苦的噩梦。
他以为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个夜晚。
可是，现在他怀里的人，和记忆里的女孩重叠了，令霍煜欣喜若狂。
十年前他们分手之后，他每次回想起她的音容笑貌，都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如今她就在他的怀里，他感觉全身冰凉的肌肤，逐渐热了起来。
她柔软的身体，温暖了他。
他抱着她，感叹道：“真好！”
张橙趴在他胸口，呜咽不已。
两人拥抱了一阵，直到护士催促霍煜，要去挂吊瓶。
霍煜才松开了她。
“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霍煜叮嘱她，然后匆忙出了病房。
张橙躺在床上。
她睁着眼睛，怔怔望着洁净的棚顶，眼泪簌簌往下掉。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左右，霍煜就醒过来了。
他昨晚睡得很香甜。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过来接通了电话。
是家里司机的电话。
“霍爷，您该去公司了。您请了七点半的假期。今天早上九点钟，要参加一场董事会议。”司机说。
霍煜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了看表，八点半。
他掀开被子，套上衬衣西服，从床头柜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桌子上，悄悄离开。
他的行踪，张橙丝毫不清楚。
等他回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你醒了。”霍煜敲了敲病房的门，“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张橙说，“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