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没人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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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兰一下子老实了！
她敏感地觉得，张爱国的态度不好了，她赶紧听话地去干活了。
可鸡不听话，鸡屎又臭，厨房又脏，收拾起来，简直是她十七年来最痛苦的一天了。她平时就不怎么干活，现在越收拾越乱，转身没看好道把一摞碗都摔了。
一阵噼里啪啦声过后，陈招娣头发丝气得都要立起来了，她火冒三丈的赶过来。
“你个败家玩意，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陈招娣怒气冲天，扭头看见门后的一个扫把，拿过来就朝张雪兰劈头盖脸打去。
“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这一摞碗又得花不少钱置办，疼得她心都抽抽地。
“啊！妈，疼......”张雪兰一边尖叫着，一边到处躲，听着这熟悉的口头禅，终于反应过来，“妈，你打错了，我是雪兰，不是那死丫头。”
陈招娣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打的就是你，平常多机灵的一个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气人！”
她也不想一想，平常干活被骂的都是张雪菲，张雪兰只负责嘴甜就行了，可不显得机灵！
这一动气折腾，陈招娣身上又觉得痒起来，刚开始挠挠还挺舒服的，可后来越抓越痒，挠破了都不解痒。
张爱国看到她胳膊上一道道红道子，好像会传染一样，瞬间觉得自己身上也痒痒的，而且他的痒还都在后背上，自己够不着。
“媳妇，快给我挠挠！”
两人顾不上收拾张雪兰了，光顾着“挠虱子”玩。
张雪兰赶紧趁此机会，飞速地躲到弟弟张浩伟房里去。
张浩伟躲在屋里玩游戏机，他的房间又大，阳光又好，零食又多，张雪兰平时就喜欢来这里玩，至于那些活谁乐意干谁干去！
正在这时，张雪菲和张雪梅进院子来了，她们是来取衣服和书的。
一院子的脏乱，张雪菲视而不见，要不是为了拿东西，她再也不想踏入这个院子，这里在她痛苦的记忆中都是灰蒙蒙的，压抑极了。
张雪梅目瞪口呆的，原来真的有人可以邋遢成这样！
院子里没人，张雪菲径直往房间里去，不出所料，她的个人用品都被人有意扔在地上。
这事肯定是张雪兰干的！
张雪菲的眼睛在冒火，但她不动声色，找出一个编织袋，快速地把东西装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她记上了，以后一起算！
当走出房间时，张雪兰正好回来了，三人在门口碰上了。
张雪兰有点小激动，终于干活的人回来了。
她微抬着下巴，冷眼瞧人，习惯性地指挥张雪菲，“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干活去。”
“你自己有手不会干啊？”张雪梅瞪着她，手里拎着编织袋，护着后面的张雪菲。
张雪菲没吭声，冷冰着一张脸，死命的盯着张雪兰，盯着这个同一个屋里住了十年的“好姐妹”。
张雪兰如被针扎，这迫人的气势压过来，她莫名地胆怯！
见鬼了，什么时候张雪菲气场这么吓人！
张雪菲视她如蝼蚁一般，根本就不想多搭理，拉着张雪梅绕过她出去了。
“哎，你手里拿着什么......啊！别不是回来偷我东西呀？”张雪兰赶紧回屋检查，她的衣服，她的饰品，还有她藏在衣柜里的零花钱。
好在，这些东西都在。
张雪兰长舒了一口气！
走出院外的张雪菲不知道她的心思，要知道的话，肯定要狠狠唾弃一顿：本姑娘才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至于那点零钱，她守着手机，根本就看不上。
而终于挨过这波痒劲的张爱国两口子，从屋里出来，知道张雪菲来取东西后又离开，陈招娣又忍不住大动肝火了。
“死丫头，挨千刀的玩意，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来......”
张爱国不以为意，她就是走到天边，还是他闺女。
孝字大于天，说破天，他都是她老子，就得听他的！
他悠闲着抽着烟，“别管她，不回来，正好可以省点粮食。你赶紧做饭去！他妈的，折腾半天，老子肚子饿了。”
陈招娣不耐烦干活，她赶紧高声喊：“雪兰，还不出来干活！这孩子，又躲起来了，不见人影，怎么不懒死你？”
张雪兰在骂骂咧咧声中，慢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
她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先把张雪菲那死丫头留下，这样家里的活就有人干了，她也不至于被陈招娣呼来喝去的。
......
天上的日头在一点点挪动中，向地平线看齐。
黄昏了，张建国和张浩博都陆续回家了。
张建国很兴奋，他今天虽然跑了一天，但整个过程特别顺利，每个部门都很配合，“媳妇，我跟你说，那些领导都特别客气，态度特别好，我这手还跟领导握过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仿佛还在感受着当初与领导握手时的激动。
刘慧芳一边盛饭，一边没好气地说，“我看啊，你这手干脆别洗了，供起来!”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洗手了......”张建国有点懊恼！
张雪菲和张雪梅对看了一眼，在捂嘴偷笑。
“大伯，辛苦了，喝点水吧！”张雪菲赶紧递过去一杯水，大热天地在外面奔波，她心里过意不去。
“辛苦啥呀，这可比下地轻松多了。”张建国接过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咦，我看浩博跟我前后脚进屋，他去哪里了，你们在家没事吧？”
张浩博跑了一下午，脸晒点有点红，他沉声道：“爸，我们今天商量想做点卤鸡蛋茶叶蛋卖，下午去了一趟县汽车站查看，周边有卖报纸的，卖汽水的，卖一些盒饭之类的熟食，供不应求，生意还是很好的。”
张建国一边夹菜吃饭，一边思索着，“县汽车站，人流量大，卖吃的倒是不错......就是你们几个毛孩子，从来没做过买卖，行吗？这可不是玩过家家，别到时候把本都给赔光了！”
他表示怀疑态度。
“爸，瞧你说的，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张雪梅撅着小嘴，朝张建国白了一眼。
张雪菲也笑着说：“大伯，您就瞧好的吧，我们三个臭皮匠，准能顶个诸葛亮！”
哈哈哈，饭桌上其乐融融！
“来，小菲菲，多吃点鸡肉补补，多吃点菜。今天炖了一天，可烂糊了。”刘慧芳往张雪菲碗里夹了好几次菜，“大道理我不懂，反正我就是觉得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只要勤快点，总是有出路的！”
张雪兰一下子老实了！
她敏感地觉得，张爱国的态度不好了，她赶紧听话地去干活了。
可鸡不听话，鸡屎又臭，厨房又脏，收拾起来，简直是她十七年来最痛苦的一天了。她平时就不怎么干活，现在越收拾越乱，转身没看好道把一摞碗都摔了。
一阵噼里啪啦声过后，陈招娣头发丝气得都要立起来了，她火冒三丈的赶过来。
“你个败家玩意，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陈招娣怒气冲天，扭头看见门后的一个扫把，拿过来就朝张雪兰劈头盖脸打去。
“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这一摞碗又得花不少钱置办，疼得她心都抽抽地。
“啊！妈，疼......”张雪兰一边尖叫着，一边到处躲，听着这熟悉的口头禅，终于反应过来，“妈，你打错了，我是雪兰，不是那死丫头。”
陈招娣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打的就是你，平常多机灵的一个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气人！”
她也不想一想，平常干活被骂的都是张雪菲，张雪兰只负责嘴甜就行了，可不显得机灵！
这一动气折腾，陈招娣身上又觉得痒起来，刚开始挠挠还挺舒服的，可后来越抓越痒，挠破了都不解痒。
张爱国看到她胳膊上一道道红道子，好像会传染一样，瞬间觉得自己身上也痒痒的，而且他的痒还都在后背上，自己够不着。
“媳妇，快给我挠挠！”
两人顾不上收拾张雪兰了，光顾着“挠虱子”玩。
张雪兰赶紧趁此机会，飞速地躲到弟弟张浩伟房里去。
张浩伟躲在屋里玩游戏机，他的房间又大，阳光又好，零食又多，张雪兰平时就喜欢来这里玩，至于那些活谁乐意干谁干去！
正在这时，张雪菲和张雪梅进院子来了，她们是来取衣服和书的。
一院子的脏乱，张雪菲视而不见，要不是为了拿东西，她再也不想踏入这个院子，这里在她痛苦的记忆中都是灰蒙蒙的，压抑极了。
张雪梅目瞪口呆的，原来真的有人可以邋遢成这样！
院子里没人，张雪菲径直往房间里去，不出所料，她的个人用品都被人有意扔在地上。
这事肯定是张雪兰干的！
张雪菲的眼睛在冒火，但她不动声色，找出一个编织袋，快速地把东西装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她记上了，以后一起算！
当走出房间时，张雪兰正好回来了，三人在门口碰上了。
张雪兰有点小激动，终于干活的人回来了。
她微抬着下巴，冷眼瞧人，习惯性地指挥张雪菲，“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干活去。”
“你自己有手不会干啊？”张雪梅瞪着她，手里拎着编织袋，护着后面的张雪菲。
张雪菲没吭声，冷冰着一张脸，死命的盯着张雪兰，盯着这个同一个屋里住了十年的“好姐妹”。
张雪兰如被针扎，这迫人的气势压过来，她莫名地胆怯！
见鬼了，什么时候张雪菲气场这么吓人！
张雪菲视她如蝼蚁一般，根本就不想多搭理，拉着张雪梅绕过她出去了。
“哎，你手里拿着什么......啊！别不是回来偷我东西呀？”张雪兰赶紧回屋检查，她的衣服，她的饰品，还有她藏在衣柜里的零花钱。
好在，这些东西都在。
张雪兰长舒了一口气！
走出院外的张雪菲不知道她的心思，要知道的话，肯定要狠狠唾弃一顿：本姑娘才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至于那点零钱，她守着手机，根本就看不上。
而终于挨过这波痒劲的张爱国两口子，从屋里出来，知道张雪菲来取东西后又离开，陈招娣又忍不住大动肝火了。
“死丫头，挨千刀的玩意，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来......”
张爱国不以为意，她就是走到天边，还是他闺女。
孝字大于天，说破天，他都是她老子，就得听他的！
他悠闲着抽着烟，“别管她，不回来，正好可以省点粮食。你赶紧做饭去！他妈的，折腾半天，老子肚子饿了。”
陈招娣不耐烦干活，她赶紧高声喊：“雪兰，还不出来干活！这孩子，又躲起来了，不见人影，怎么不懒死你？”
张雪兰在骂骂咧咧声中，慢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
她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先把张雪菲那死丫头留下，这样家里的活就有人干了，她也不至于被陈招娣呼来喝去的。
......
天上的日头在一点点挪动中，向地平线看齐。
黄昏了，张建国和张浩博都陆续回家了。
张建国很兴奋，他今天虽然跑了一天，但整个过程特别顺利，每个部门都很配合，“媳妇，我跟你说，那些领导都特别客气，态度特别好，我这手还跟领导握过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仿佛还在感受着当初与领导握手时的激动。
刘慧芳一边盛饭，一边没好气地说，“我看啊，你这手干脆别洗了，供起来!”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洗手了......”张建国有点懊恼！
张雪菲和张雪梅对看了一眼，在捂嘴偷笑。
“大伯，辛苦了，喝点水吧！”张雪菲赶紧递过去一杯水，大热天地在外面奔波，她心里过意不去。
“辛苦啥呀，这可比下地轻松多了。”张建国接过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咦，我看浩博跟我前后脚进屋，他去哪里了，你们在家没事吧？”
张浩博跑了一下午，脸晒点有点红，他沉声道：“爸，我们今天商量想做点卤鸡蛋茶叶蛋卖，下午去了一趟县汽车站查看，周边有卖报纸的，卖汽水的，卖一些盒饭之类的熟食，供不应求，生意还是很好的。”
张建国一边夹菜吃饭，一边思索着，“县汽车站，人流量大，卖吃的倒是不错......就是你们几个毛孩子，从来没做过买卖，行吗？这可不是玩过家家，别到时候把本都给赔光了！”
他表示怀疑态度。
“爸，瞧你说的，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张雪梅撅着小嘴，朝张建国白了一眼。
张雪菲也笑着说：“大伯，您就瞧好的吧，我们三个臭皮匠，准能顶个诸葛亮！”
哈哈哈，饭桌上其乐融融！
“来，小菲菲，多吃点鸡肉补补，多吃点菜。今天炖了一天，可烂糊了。”刘慧芳往张雪菲碗里夹了好几次菜，“大道理我不懂，反正我就是觉得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只要勤快点，总是有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