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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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僵持在那的两个人，符华缓缓叹息一声，便走了过去。
“小薇塔他们不是那种摇摆不定、不念旧情的人，对于之前偏信莫里亚蒂的事，黄和蓝也相当内疚。”
“……唉，好了好了，比起这种无伤大雅的话题，还是说回莫里亚蒂吧，他在外流窜，说不定还会给我们惹出更大的麻烦。
你和他可是「老相识」，想必对他的行事作风更加了解？”
显然，薇塔不想在小薇塔的话题上浪费时间，甚至是不太情愿，转而有些不太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华姐姐，当初，你是怎么打败他的？”
此时，格蕾修也是将目光投向了符华，想必也是不想跟薇塔浪费时间。
对此，似是回想着上个世纪的画面，宛如记忆犹新，符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眉。
“那时的莫里亚蒂充分开发了自己的魂钢身体，并获得了其他不知名的诡异力量，已经很难对付。
为了避免羽渡尘的副作用，我当时使用了一种专门对付魂钢的装置，才勉强牵制住他。
说来惭愧，最后，是医生…也就是那个时候的老师出手，这才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那个时候的宇哥哥？”一个许久未闻，但又无比熟悉的名字出现，格蕾修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而一旁的薇塔则有所不同，她则是从符华的描述中提取到了某几个值得注意的单词。
「不知名的诡异」、「同样有疑似能力的医生」，结合那个时候很像贝根的伦敦，以及莫里亚蒂「失控」的特征……
不知是联想到了谁，薇塔的眉头缓缓出现了褶皱。
不会是那个家伙的同位体吧？？？
但符华并没有理会，而是苦恼地叹息一声。
“但现在，老师不在，那个装置也在那之后被我转交给了这个时代的第一律者，瓦尔特·乔伊斯。
而博物馆里的这个莫里亚蒂，他的情况也不同往日，之前的方法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了。”
闻言，格蕾修也是学着符华的模样，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唉，的确，他现在只是一段投影，行踪更难捉摸，如果他打算一直蛰伏下去，事情就麻烦了。●︿●”
现在城市濒临毁灭、一片混乱，他的下一个目标，即便这个世界真正的「造物主」，也就是「娑」，那他如今要做的，除了制造更大的混乱，便是找个地方蛰伏起来，好发动出奇一击。
不过，这对于了解他的符华来说，却是截然相反的观点。
只见她摇了摇头，说道：“情况越是混乱，他越容易掩人耳目，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娑」才会现身于此。”
但是下一秒，符华却是忽然蹙眉，脸色略显凝重。
“而「娑」与这里的联结，除了代理人，就只剩下方舟了。”
“那这么说来，自从洪水爆发之后，方舟上也升起了奇特的光柱。”
“噢噢，在这种问题上，你们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的嘛～”
言毕，格蕾修这才恍然大悟，薇塔也是吹了声口哨，赞赏地点了点头，但遭到了两人的无视。
“但是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洪水，短期之内，我们也不好贸然离开博物馆。”
说着，格蕾修瞥了一眼身旁还在看戏的薇塔，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
现在问她，估计也是无可奉告的答案。
“要不要找小蓝和小黄他们？毕竟他们两个跟着莫里亚蒂有一段时间了。”
“嗯，好。”
符华点了点头，迈开脚步，再次大厅的方向走去。
……
等三人回到大厅，却发现七个小薇塔已然聚集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
“薇塔姐，大侦探，格蕾修！”义心率先发现了几人的到来。
经过了解，小薇塔这是在分享之前轮回的记忆，以寻找能够解决洪水的方法。
虽然记忆都不完整，但随着讨论，也能渐渐地想起各自轮回的事情。
随后，符华和格蕾修将刚才关于莫里亚蒂的讨论告诉了小薇塔们，但听过她们的问题，先觉和本相茫然地对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
简而言之，莫里亚蒂除了从禁地拿到困住格蕾修的休眠装置，便没有其他信息了。
但至少能够说明，「娑」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噢，对了，刚才讨论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就在这个时候，和光忽然的出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奇怪的现象？”
和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我们的记忆中，博物馆始终存在，而且一直位于城市的中心广场之下。
可是，遭遇过天灾的赫斯珀，分明和如今的福洛斯是两个地方，我们有些不明白。”
“也就是说，博物馆与城市之间，有一个类似传送的装置吗？”
“诶？”格蕾修诧异地睁大了双眸，但随后又蹙眉抚起了下巴。
也就是说，真正的博物馆，并不在福洛斯所在的位置，与此同时，借着符华的猜测，格蕾修发现了其中一个问题。
之前进入博物馆的时候，都感觉头晕乎乎的，就像是刚坐过维尔薇姐姐的弹射装置一样。
至于华姐姐为什么没有，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她是一道投影，所以完全没有感觉到博物馆的入口存在传送装置。
福洛斯不受洪水影响的地方，或者能做到绝对密封的地方……等等！
“方舟！”
也就在惊讶之余，格蕾修的答案脱口而出。
万万没有想到，在极力寻找方舟的所在之前，他们就已进入了方舟的内部。
啪！啪！啪！
只不过，突兀的掌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薇塔双眸缓缓眯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恭喜你们，找到了接近福洛斯真相的云梯，真是大胆又精彩的推论呢～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给予你们一点奖励吧。”
说着，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薇塔朝着博物馆的天花板有节奏地捶了下手中，随后打了声响指。
随后，在众人逐渐惊讶的目光中，一道舷梯，缓缓降下。
“我记得某个世界泡里有个名为「天梯」的传说，走投无路的先知在逃亡中梦到了通向天空的云梯，他登上梯子，而后到达了神明的居所。
而这就是微塔的天梯，只要登上这把梯子，就能面见创世的神明……呵～开玩笑的～
其实，这架梯子是方舟的舷梯，只要向上爬，就能进入方舟内部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薇塔，你……”
“嘘——”
就在格蕾修刚要发作时，薇塔率先噤声，神秘地笑了一声。
“这可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噢，既然你们都说出了那条情报，它就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啦～”
也就在这时，符华皱了下眉，随后又缓缓舒展，目光也投向了眼前的女子。
“……薇塔，你是不是仍然受到「娑」的限制，所以才无法将这颗星球的真相告知于我们？”
自己发现格蕾修、莫里亚蒂调查世界的秘密，而洪水肆虐的当下，直到她们推理出博物馆有可能属于方舟，她才装模作样地开启道路。
她的确没有主动透露出任何「秘密」，而这种隐隐约约牵动事件发展的感觉，她并不陌生。
“……你猜～？”
“……好，我们走吧，我来打头阵。”
果然……
瞧见薇塔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与迟疑，符华了然，但并没有选择揭穿而是望向了舷梯。
“这才对嘛～”薇塔轻笑地点了点头，其中，也带着些许的庆幸。
“嗯？”
只不过，符华正要登上梯子时，自己的衣摆，忽然被谁给拉住，转眼望去，却是小巧的义心。
“大侦探，你们是要去找拯救福洛斯的方法吗？可不可以带上我们一起？”
“什么？”
小薇塔们的请求大大出乎了三人的意料，即便是一直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薇塔，也露出了短暂的惊讶，但很快，又是带着些许坚决的不赞同的神情。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小义心，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在不适合自己的场合强出头，可是要吃苦头的噢。”
不仅如此，就连此前一直没给薇塔好脸色的格蕾修，这次也不得不赞同她的话。
只见她来到义心面前，缓缓蹲下，拍了拍她的肩。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你们的禁地。
即便在洪水降临的当下，禁地的规则或许不再有效，但途中，我们也可能会遇到十分强大的敌人，没有余力保护你们。
而且，「守护者」并不意味着每次都要冲在最前面呀，这并不是懦弱的行为。
更何况，你们在博物馆不是还有照顾大家的任务吗？能把居民们照顾好，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言毕，只见义心回过头，小薇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让片刻后，仍是义心站了出来，拿掉格蕾修的双手。
“姐姐们，我们不是头脑一热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我们知道，和姐姐们想比，我们不够聪慧和强大，但我们有作为代理人的权限，有守护福洛斯千百年的记忆，还有眼睁睁看着福洛斯被洪水毁灭的不甘心。
凭借这些，我们一定能找到自己可以做到的事，也许微不足道，但说不定，那正好是姐姐们做不到的事。
而且除此之外……”
说着，小薇塔们再次互相对视一眼，在蕴蓄和调谐点头后，义心将目光投向了薇塔。
“薇塔姐，以前我们一直被你和大哥哥保护着，可以说什么也不知道，所以犯下了很大很大的错，你和大哥哥也分道扬镳。
虽然我们明白，你这样做一定有特别的理由，但是这一次，我们想要和你并肩作战。
至少，我们也有尝试的权利，不是吗？”
“……”
薇塔没有回答，她看着眼前的七个与她有着相同名字的「孩子」，神情变幻莫测。
片刻后，她这才勉强支撑起一个微笑。
“别这么严肃嘛，你们本就是城市的代理人，我可不会把你们当做孩子对待，你们拥有选择的权力。
不过，方舟毕竟是符华和格蕾修的所有物，是否带你们同行，还得她们来做主噢～”
“华姐姐，你觉得呢？”
只见符华的视线在小薇塔之间流转片刻，相同的面孔上，是相同的坚定神情。
半晌，她对格蕾修点点头。
………………
随着踏上舷梯，比以往还要宽敞的通道、超前的金属墙壁与大门映入眼帘，一尘不染的模样，仿佛还是最初。
“吼——！！！”
当然，如果没有这些不速之客的话。
“重回「故土」的感觉如何？格蕾修？”
“无论是谁，发现很久没回的家里被不速之客占领，心情都不会很好吧？”格蕾修无语地白了薇塔一眼。
“好吧，能理解能理解～”薇塔苦笑地摆了摆手。
但与此同时，既然这里也出现了乐园肃卫，那也意味着一个不好的消息。
莫里亚蒂，已然先一步抵达了这里。
也似是验证了猜想，在一个舱门的角落，符华发现了一封字迹雅致的挑战书。
「乐园的信使，带来挑战的传书：
今夜的替罪羊，是嘲鸫还是布谷？
落败赌徒的悼唁会，在铃声后揭幕。」
“哇，好大的房间啊！”
与此同时，舱门也随之打开，那是一个非常宽大的平台，除了通讯器，用于观察外界的舷窗，此刻已支离破碎。
顺着墙壁往下面望去，正是被洪水淹没的福洛斯。
这里曾是方舟的舰桥，航行期间，如果没有休眠，格蕾修大半的时间都会待在这里。
研究艺术、处理工程，又或者待在舷窗边，望着没有尽头的黑暗沙漠……发呆。
“这么大的一艘船，格蕾修姐姐居然是一个人在操控，再加上待在那黑漆漆的宇宙，会不会很寂寞啊？”
兴许是感受到这毫无边际的空旷，又或许是此刻压抑的天空，蕴蓄下意识地用关切的目光望向了还有些恍惚的格蕾修。
闻言，格蕾修还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摸着那已然破碎的墙壁，思绪万千。
“这种类型的工作，本身就是要和寂寞做朋友呀。”
更何况，即便是热闹的环境，但无人理会、无人理解，反倒会更加感到孤独吧。
“……”
望着略显无奈的少女，符华也是缓缓叹息一声，毕竟当时的严峻、当时的异变，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也有些太残忍了。
但幸运的是，现在除了自己，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去。
等一下，从格蕾修醒来到现在，自己好像还没把地球的情况好好跟她说清楚。
……
这样氛围的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不远处调谐与义心的惊呼，少女们的思绪就此中断。
他们发现了关于薇塔的部分手记，然而手记上的内容，大都是关于前几次轮回的水灾，言语之间，都透露着残酷又随便的冷静。
「无论这座城市的外表多么光鲜，在我的眼中，它也从未拥有过生命，死亡、重生、然后再度毁灭。」
也因此，随着新的手记越来越多，小薇塔们也变得越发沉默。
她们似乎从未想过，这个世界存在着纯然恶意的规则，而他们，就处在规则中心。
而站在舷窗望着他们的薇塔，则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望向了一旁的少女。
“看吧，有些时候，知晓真相是一件相当残酷的事情。”
“……”格蕾修正想着回怼一句，但看到薇塔的眼神后，便又啧了一声，回过头。
砰！唰——！！！
“吼——！！！”
但在下一秒，伴随着粉红的闪光，乐园肃卫的蠢动声再次包围了他们。
与此同时，通讯器突然传来了信号接通的提示音，紧接着，画面上果然跳出了那个有些傲慢，但此刻已露出狰狞的身影。
脸上的裂痕已然崩开，露出的阴影在诡异地蠕动着，眼皮无法闭上，一只手乃至背后也不知何时异变成怪物的触手，身上的血管如同破壳的毒蛇，歪歪扭扭。
“欢迎登船，女士们。”但，即使面庞丑陋，罪犯依旧用他一贯的礼仪，摊开双臂，向她们致意。
“果然，「好人」的劣势，就是注定会被许多东西拖住脚步。
我现在正在方舟的顶端，也是你们无法企及的位置。
而这一次，我希望和你们议和，让我们摒弃前嫌，给那个「娑」一点教训，如何？”
“你不会以为，以你现在的模样和说辞，很有说服力吧？”
“呵呵～”符华的反应似乎正在莫里亚蒂的预料之内，他不以为意地笑了。
“没关系，关于合作，选择权在于我，而非你们。
早在你们进入方舟之前，我就已经尝试过了一切能与「造物主」接触的手段。
看到了吗？云层之上隐约的巨物，那就是祂的分肢，真臃肿啊。
我尝试过许多接近它们的方法，但很遗憾，那里似乎覆盖着凌驾于这颗行星的规则，依然无法触其分毫。
所以，我现在向你递出橄榄枝，是因为我要尝试最后一种方法，当然，也是最疯狂的方法。
一分钟后，我将触碰眼前的光柱。这是来源于「造物主」的纯粹能量。”
望着莫里亚蒂那蠕动的阴影，再看了眼纯粹的刺眼光柱，符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虽然莫里亚蒂恰好是博物馆中的投影，随着光柱一道，一同回到这些能量的源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有计算成功率吧？”
没错，以他现在的「失控」，灰飞烟灭的可能性反倒更大。
闻言，莫里亚蒂依旧是那狰狞的微笑，摆着手指，摇了摇头。
“是的，没有，这是多么华丽而又意外的豪赌啊！
试问，还有什么样的犯罪能够像这样惊心动魄？但就像过去一样，在完成真正伟大的犯罪之前，我可是不会死的。
就是有些可惜，助手小姐，我们的重逢实在太过仓促，连叙旧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没有关系，你很快就能看到我的精彩表演，它原比千言万语更加隽永深沉。
好了，时间不等人，就让我们为那位傲慢的「神」献上终结的艺术吧！”
说着，没给少女们反应的时间，他已然转过身，狰狞的触手伸向光柱中。
唰——！！！
如同短促的烟花一般，这位曾拥有盛名的犯罪学家的「生命」，在一瞬间盛大的绽放之后，转瞬归于沉寂。
犯罪界的拿破仑、无与伦比的艺术家，似乎在阴沉的天空下，终究化为了传说。
望着僵持在那的两个人，符华缓缓叹息一声，便走了过去。
“小薇塔他们不是那种摇摆不定、不念旧情的人，对于之前偏信莫里亚蒂的事，黄和蓝也相当内疚。”
“……唉，好了好了，比起这种无伤大雅的话题，还是说回莫里亚蒂吧，他在外流窜，说不定还会给我们惹出更大的麻烦。
你和他可是「老相识」，想必对他的行事作风更加了解？”
显然，薇塔不想在小薇塔的话题上浪费时间，甚至是不太情愿，转而有些不太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华姐姐，当初，你是怎么打败他的？”
此时，格蕾修也是将目光投向了符华，想必也是不想跟薇塔浪费时间。
对此，似是回想着上个世纪的画面，宛如记忆犹新，符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眉。
“那时的莫里亚蒂充分开发了自己的魂钢身体，并获得了其他不知名的诡异力量，已经很难对付。
为了避免羽渡尘的副作用，我当时使用了一种专门对付魂钢的装置，才勉强牵制住他。
说来惭愧，最后，是医生…也就是那个时候的老师出手，这才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那个时候的宇哥哥？”一个许久未闻，但又无比熟悉的名字出现，格蕾修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而一旁的薇塔则有所不同，她则是从符华的描述中提取到了某几个值得注意的单词。
「不知名的诡异」、「同样有疑似能力的医生」，结合那个时候很像贝根的伦敦，以及莫里亚蒂「失控」的特征……
不知是联想到了谁，薇塔的眉头缓缓出现了褶皱。
不会是那个家伙的同位体吧？？？
但符华并没有理会，而是苦恼地叹息一声。
“但现在，老师不在，那个装置也在那之后被我转交给了这个时代的第一律者，瓦尔特·乔伊斯。
而博物馆里的这个莫里亚蒂，他的情况也不同往日，之前的方法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了。”
闻言，格蕾修也是学着符华的模样，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唉，的确，他现在只是一段投影，行踪更难捉摸，如果他打算一直蛰伏下去，事情就麻烦了。●︿●”
现在城市濒临毁灭、一片混乱，他的下一个目标，即便这个世界真正的「造物主」，也就是「娑」，那他如今要做的，除了制造更大的混乱，便是找个地方蛰伏起来，好发动出奇一击。
不过，这对于了解他的符华来说，却是截然相反的观点。
只见她摇了摇头，说道：“情况越是混乱，他越容易掩人耳目，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娑」才会现身于此。”
但是下一秒，符华却是忽然蹙眉，脸色略显凝重。
“而「娑」与这里的联结，除了代理人，就只剩下方舟了。”
“那这么说来，自从洪水爆发之后，方舟上也升起了奇特的光柱。”
“噢噢，在这种问题上，你们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的嘛～”
言毕，格蕾修这才恍然大悟，薇塔也是吹了声口哨，赞赏地点了点头，但遭到了两人的无视。
“但是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洪水，短期之内，我们也不好贸然离开博物馆。”
说着，格蕾修瞥了一眼身旁还在看戏的薇塔，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
现在问她，估计也是无可奉告的答案。
“要不要找小蓝和小黄他们？毕竟他们两个跟着莫里亚蒂有一段时间了。”
“嗯，好。”
符华点了点头，迈开脚步，再次大厅的方向走去。
……
等三人回到大厅，却发现七个小薇塔已然聚集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
“薇塔姐，大侦探，格蕾修！”义心率先发现了几人的到来。
经过了解，小薇塔这是在分享之前轮回的记忆，以寻找能够解决洪水的方法。
虽然记忆都不完整，但随着讨论，也能渐渐地想起各自轮回的事情。
随后，符华和格蕾修将刚才关于莫里亚蒂的讨论告诉了小薇塔们，但听过她们的问题，先觉和本相茫然地对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
简而言之，莫里亚蒂除了从禁地拿到困住格蕾修的休眠装置，便没有其他信息了。
但至少能够说明，「娑」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噢，对了，刚才讨论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就在这个时候，和光忽然的出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奇怪的现象？”
和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我们的记忆中，博物馆始终存在，而且一直位于城市的中心广场之下。
可是，遭遇过天灾的赫斯珀，分明和如今的福洛斯是两个地方，我们有些不明白。”
“也就是说，博物馆与城市之间，有一个类似传送的装置吗？”
“诶？”格蕾修诧异地睁大了双眸，但随后又蹙眉抚起了下巴。
也就是说，真正的博物馆，并不在福洛斯所在的位置，与此同时，借着符华的猜测，格蕾修发现了其中一个问题。
之前进入博物馆的时候，都感觉头晕乎乎的，就像是刚坐过维尔薇姐姐的弹射装置一样。
至于华姐姐为什么没有，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她是一道投影，所以完全没有感觉到博物馆的入口存在传送装置。
福洛斯不受洪水影响的地方，或者能做到绝对密封的地方……等等！
“方舟！”
也就在惊讶之余，格蕾修的答案脱口而出。
万万没有想到，在极力寻找方舟的所在之前，他们就已进入了方舟的内部。
啪！啪！啪！
只不过，突兀的掌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薇塔双眸缓缓眯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恭喜你们，找到了接近福洛斯真相的云梯，真是大胆又精彩的推论呢～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给予你们一点奖励吧。”
说着，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薇塔朝着博物馆的天花板有节奏地捶了下手中，随后打了声响指。
随后，在众人逐渐惊讶的目光中，一道舷梯，缓缓降下。
“我记得某个世界泡里有个名为「天梯」的传说，走投无路的先知在逃亡中梦到了通向天空的云梯，他登上梯子，而后到达了神明的居所。
而这就是微塔的天梯，只要登上这把梯子，就能面见创世的神明……呵～开玩笑的～
其实，这架梯子是方舟的舷梯，只要向上爬，就能进入方舟内部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薇塔，你……”
“嘘——”
就在格蕾修刚要发作时，薇塔率先噤声，神秘地笑了一声。
“这可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噢，既然你们都说出了那条情报，它就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啦～”
也就在这时，符华皱了下眉，随后又缓缓舒展，目光也投向了眼前的女子。
“……薇塔，你是不是仍然受到「娑」的限制，所以才无法将这颗星球的真相告知于我们？”
自己发现格蕾修、莫里亚蒂调查世界的秘密，而洪水肆虐的当下，直到她们推理出博物馆有可能属于方舟，她才装模作样地开启道路。
她的确没有主动透露出任何「秘密」，而这种隐隐约约牵动事件发展的感觉，她并不陌生。
“……你猜～？”
“……好，我们走吧，我来打头阵。”
果然……
瞧见薇塔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与迟疑，符华了然，但并没有选择揭穿而是望向了舷梯。
“这才对嘛～”薇塔轻笑地点了点头，其中，也带着些许的庆幸。
“嗯？”
只不过，符华正要登上梯子时，自己的衣摆，忽然被谁给拉住，转眼望去，却是小巧的义心。
“大侦探，你们是要去找拯救福洛斯的方法吗？可不可以带上我们一起？”
“什么？”
小薇塔们的请求大大出乎了三人的意料，即便是一直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薇塔，也露出了短暂的惊讶，但很快，又是带着些许坚决的不赞同的神情。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小义心，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在不适合自己的场合强出头，可是要吃苦头的噢。”
不仅如此，就连此前一直没给薇塔好脸色的格蕾修，这次也不得不赞同她的话。
只见她来到义心面前，缓缓蹲下，拍了拍她的肩。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你们的禁地。
即便在洪水降临的当下，禁地的规则或许不再有效，但途中，我们也可能会遇到十分强大的敌人，没有余力保护你们。
而且，「守护者」并不意味着每次都要冲在最前面呀，这并不是懦弱的行为。
更何况，你们在博物馆不是还有照顾大家的任务吗？能把居民们照顾好，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言毕，只见义心回过头，小薇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让片刻后，仍是义心站了出来，拿掉格蕾修的双手。
“姐姐们，我们不是头脑一热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我们知道，和姐姐们想比，我们不够聪慧和强大，但我们有作为代理人的权限，有守护福洛斯千百年的记忆，还有眼睁睁看着福洛斯被洪水毁灭的不甘心。
凭借这些，我们一定能找到自己可以做到的事，也许微不足道，但说不定，那正好是姐姐们做不到的事。
而且除此之外……”
说着，小薇塔们再次互相对视一眼，在蕴蓄和调谐点头后，义心将目光投向了薇塔。
“薇塔姐，以前我们一直被你和大哥哥保护着，可以说什么也不知道，所以犯下了很大很大的错，你和大哥哥也分道扬镳。
虽然我们明白，你这样做一定有特别的理由，但是这一次，我们想要和你并肩作战。
至少，我们也有尝试的权利，不是吗？”
“……”
薇塔没有回答，她看着眼前的七个与她有着相同名字的「孩子」，神情变幻莫测。
片刻后，她这才勉强支撑起一个微笑。
“别这么严肃嘛，你们本就是城市的代理人，我可不会把你们当做孩子对待，你们拥有选择的权力。
不过，方舟毕竟是符华和格蕾修的所有物，是否带你们同行，还得她们来做主噢～”
“华姐姐，你觉得呢？”
只见符华的视线在小薇塔之间流转片刻，相同的面孔上，是相同的坚定神情。
半晌，她对格蕾修点点头。
………………
随着踏上舷梯，比以往还要宽敞的通道、超前的金属墙壁与大门映入眼帘，一尘不染的模样，仿佛还是最初。
“吼——！！！”
当然，如果没有这些不速之客的话。
“重回「故土」的感觉如何？格蕾修？”
“无论是谁，发现很久没回的家里被不速之客占领，心情都不会很好吧？”格蕾修无语地白了薇塔一眼。
“好吧，能理解能理解～”薇塔苦笑地摆了摆手。
但与此同时，既然这里也出现了乐园肃卫，那也意味着一个不好的消息。
莫里亚蒂，已然先一步抵达了这里。
也似是验证了猜想，在一个舱门的角落，符华发现了一封字迹雅致的挑战书。
「乐园的信使，带来挑战的传书：
今夜的替罪羊，是嘲鸫还是布谷？
落败赌徒的悼唁会，在铃声后揭幕。」
“哇，好大的房间啊！”
与此同时，舱门也随之打开，那是一个非常宽大的平台，除了通讯器，用于观察外界的舷窗，此刻已支离破碎。
顺着墙壁往下面望去，正是被洪水淹没的福洛斯。
这里曾是方舟的舰桥，航行期间，如果没有休眠，格蕾修大半的时间都会待在这里。
研究艺术、处理工程，又或者待在舷窗边，望着没有尽头的黑暗沙漠……发呆。
“这么大的一艘船，格蕾修姐姐居然是一个人在操控，再加上待在那黑漆漆的宇宙，会不会很寂寞啊？”
兴许是感受到这毫无边际的空旷，又或许是此刻压抑的天空，蕴蓄下意识地用关切的目光望向了还有些恍惚的格蕾修。
闻言，格蕾修还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摸着那已然破碎的墙壁，思绪万千。
“这种类型的工作，本身就是要和寂寞做朋友呀。”
更何况，即便是热闹的环境，但无人理会、无人理解，反倒会更加感到孤独吧。
“……”
望着略显无奈的少女，符华也是缓缓叹息一声，毕竟当时的严峻、当时的异变，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也有些太残忍了。
但幸运的是，现在除了自己，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去。
等一下，从格蕾修醒来到现在，自己好像还没把地球的情况好好跟她说清楚。
……
这样氛围的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不远处调谐与义心的惊呼，少女们的思绪就此中断。
他们发现了关于薇塔的部分手记，然而手记上的内容，大都是关于前几次轮回的水灾，言语之间，都透露着残酷又随便的冷静。
「无论这座城市的外表多么光鲜，在我的眼中，它也从未拥有过生命，死亡、重生、然后再度毁灭。」
也因此，随着新的手记越来越多，小薇塔们也变得越发沉默。
她们似乎从未想过，这个世界存在着纯然恶意的规则，而他们，就处在规则中心。
而站在舷窗望着他们的薇塔，则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望向了一旁的少女。
“看吧，有些时候，知晓真相是一件相当残酷的事情。”
“……”格蕾修正想着回怼一句，但看到薇塔的眼神后，便又啧了一声，回过头。
砰！唰——！！！
“吼——！！！”
但在下一秒，伴随着粉红的闪光，乐园肃卫的蠢动声再次包围了他们。
与此同时，通讯器突然传来了信号接通的提示音，紧接着，画面上果然跳出了那个有些傲慢，但此刻已露出狰狞的身影。
脸上的裂痕已然崩开，露出的阴影在诡异地蠕动着，眼皮无法闭上，一只手乃至背后也不知何时异变成怪物的触手，身上的血管如同破壳的毒蛇，歪歪扭扭。
“欢迎登船，女士们。”但，即使面庞丑陋，罪犯依旧用他一贯的礼仪，摊开双臂，向她们致意。
“果然，「好人」的劣势，就是注定会被许多东西拖住脚步。
我现在正在方舟的顶端，也是你们无法企及的位置。
而这一次，我希望和你们议和，让我们摒弃前嫌，给那个「娑」一点教训，如何？”
“你不会以为，以你现在的模样和说辞，很有说服力吧？”
“呵呵～”符华的反应似乎正在莫里亚蒂的预料之内，他不以为意地笑了。
“没关系，关于合作，选择权在于我，而非你们。
早在你们进入方舟之前，我就已经尝试过了一切能与「造物主」接触的手段。
看到了吗？云层之上隐约的巨物，那就是祂的分肢，真臃肿啊。
我尝试过许多接近它们的方法，但很遗憾，那里似乎覆盖着凌驾于这颗行星的规则，依然无法触其分毫。
所以，我现在向你递出橄榄枝，是因为我要尝试最后一种方法，当然，也是最疯狂的方法。
一分钟后，我将触碰眼前的光柱。这是来源于「造物主」的纯粹能量。”
望着莫里亚蒂那蠕动的阴影，再看了眼纯粹的刺眼光柱，符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虽然莫里亚蒂恰好是博物馆中的投影，随着光柱一道，一同回到这些能量的源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有计算成功率吧？”
没错，以他现在的「失控」，灰飞烟灭的可能性反倒更大。
闻言，莫里亚蒂依旧是那狰狞的微笑，摆着手指，摇了摇头。
“是的，没有，这是多么华丽而又意外的豪赌啊！
试问，还有什么样的犯罪能够像这样惊心动魄？但就像过去一样，在完成真正伟大的犯罪之前，我可是不会死的。
就是有些可惜，助手小姐，我们的重逢实在太过仓促，连叙旧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没有关系，你很快就能看到我的精彩表演，它原比千言万语更加隽永深沉。
好了，时间不等人，就让我们为那位傲慢的「神」献上终结的艺术吧！”
说着，没给少女们反应的时间，他已然转过身，狰狞的触手伸向光柱中。
唰——！！！
如同短促的烟花一般，这位曾拥有盛名的犯罪学家的「生命」，在一瞬间盛大的绽放之后，转瞬归于沉寂。
犯罪界的拿破仑、无与伦比的艺术家，似乎在阴沉的天空下，终究化为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