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乡试第一，解元—赵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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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瑞率先挤了进去。
其他几人也争先恐后，向赵麟告罪一声，全都蜂拥了上去。
“麟哥儿——”王大石见他到了紧要关头，反而不着急了，不由催促起来：“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要不，我去替你看看？”
一般而言，像这样的放榜时刻，是读书人一生最为紧要时刻，轻易不会让人替的。
可见他呆愣着，王大石这才急了。
“不用，自会有人告知我们的。”
赵麟压下心中的冲动，吐出一口浊气。
王大石还想劝说，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声：
“乡试第一名。解元——赵麟，是赵兄。”
这声音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虽然大家早就猜测到了，但不到放榜，谁也不敢确定。
“是赵兄，真的是赵麟。”
“我就说嘛，除了他还能是谁，圣上都亲自下旨夸赞他的文章了，谁还敢否定？”
“啧啧，中原第一才子，名不虚传啊。”
听到这些议论声，王大石终于从震惊回过了神，而后直接把赵麟抱了起来。
“哈哈，麟哥儿，你高中了，是解元，中原七府第一名，第一名啊。”
“大石哥，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赵麟当然也很激动，虽然他早有准备，但真真切切知道是第一名后，还是不一样的。
“对，对，你已成婚了，是大人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
王大石尴尬一笑，恍惚间，他都还认为麟哥儿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看他摸鱼拔虾的幼童。
可现在他真正明白了。
麟哥儿是举人老爷了，还是举人中的第一名解元。
“我再去看看，确认一下。”
王大石说完，直接挤进了榜单前。
田瑞这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满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还噙着泪，上前一把抓住赵麟的胳膊：“子韧，你中了解元，解元。”
他是真的很佩服赵麟才华，所以才会为他高兴。
他声音颤抖，比赵麟自己还激动。
“田兄。”赵麟拍了拍他，安抚了他的情绪：“你呢？也中了吧。”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赵兄你。我也中了，明年能和一起进京会试了。”
说到这句话，田瑞的眼眶再次红了。
多少年了，他终于出人头地了。
爹娘也能含笑九泉了，因为从今天起他们田家不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哈哈，走，一起再去看看。”
赵麟被他感染，拉着田瑞走向了告示墙。
榜当前，虽然人还很多，但这次却是不一样。
众人见他走过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敬意。
中原七府的解元，值得这份尊重。
赵麟点头含笑谢过，随后在榜单上飞快地扫过，从上往下，一个一个名字看。
他的名字赫然在榜首位置，乡试第一名，解元。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终于有点成就了。
虽然院试案首的名头，也很大，但那只是在秀才的小圈子里而已。
至于诗画双绝，中原第一才子的名头，在一些清高的大儒眼里，就更不屑一顾了。
他们只会说一句，诗词书画，小道尔。
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乡试解元，就算那些大儒也不敢轻易小瞧，因为他们绝大概率没有中过。
想到这，赵麟淡淡一笑，继续往下看。
第二名，临清张清。
第三名，归德李华苑。
第四名……
第十一名——
“田瑞。”
“田兄，你的名字。”赵麟指着那个名字，声音拔高：“第十一名。”
“虽与赵兄你的名次相差甚远，但我已很满足了。”
田瑞盯着榜单上那个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语气里满是满足。
不过，其他人并不像二人那么镇定了。
可谓是众生百态，各色俱全。
“中了中了……我中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举子从人群中冲出来，衣袍都挤歪了，帽子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苦读都喊出来。
旁边有人认出他来，低声议论：“那不是陈家庄的陈秀才吗？考了四回了，这回总算熬出头了。”
“四回？十二年？啧啧，不容易啊。”
那陈秀才喊了几嗓子，忽然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在地上，冲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儿子中了！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周围的人无不唏嘘。
也有人承受不住落榜的打击。
一个年轻学子站在榜单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盯着那张红纸，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反反复复看了七八遍，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我明明答得很好……我明明……”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歪，竟直挺挺往后倒去。
“有人晕倒了。”旁边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让开让开，别围着，给他透透气！”
几个热心的学子将他抬到阴凉处，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悠悠转醒，睁开眼，泪水便无声地淌了下来。
众人看着，心中都是一酸。
也有中了的，被一群人围着道贺，笑得合不拢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走走走，喝酒去，我请客。”
“不过先说好，不去醉仙楼，我那点赏钱可不够你糟践的。”
“哈哈哈，那就去清风居，他家女儿红地道。”
笑声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疯，有人癫。
这就是科场。
一纸榜单，几家欢乐几家愁。
更热闹的是那些“榜下捉婿”的。
汴州城里的富贵人家，早就盯上了这一茬。
乡试放榜，新科举人，那可都是前途无量的潜力股。
若能招一个做女婿，将来中了进士，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官老爷。
“这位举人老爷，可曾婚配？”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员外，笑眯眯地拦住一个刚中举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长得清秀，二十出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晚……晚生尚未……”
“好好好。我家小女年方二八，容貌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配举人老爷。”胖员外眼睛一亮，恨不得当场就把人拉回家。
年轻人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周围起哄声一片。
“王员外，你太急了。人家举人老爷还没喘口气呢！”
“就是就是，好歹让人家看看闺女长啥样啊！”
哄笑声中，又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赵麟。
“那位不就是赵解元吗？”
“赵解元才貌双全，谁家要是能招了他……”
“嘘，小声点，人家早就成亲了！”
“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刚从江南做生意回来。”
“就前几个月，娶了中原首富苏方正家的千金，还是两位夫人呢！另一位据说也是大家闺秀。”
“啧，可惜可惜。”
有人酸溜溜地接口：“可惜什么？人家岳父是中原首富，正妻苏大小姐又是中原第一才女，轮得到你去捉？”
众人一想，确实，这位赵解元，早在成为院试案首后就被“预订”了。
田瑞率先挤了进去。
其他几人也争先恐后，向赵麟告罪一声，全都蜂拥了上去。
“麟哥儿——”王大石见他到了紧要关头，反而不着急了，不由催促起来：“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要不，我去替你看看？”
一般而言，像这样的放榜时刻，是读书人一生最为紧要时刻，轻易不会让人替的。
可见他呆愣着，王大石这才急了。
“不用，自会有人告知我们的。”
赵麟压下心中的冲动，吐出一口浊气。
王大石还想劝说，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声：
“乡试第一名。解元——赵麟，是赵兄。”
这声音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虽然大家早就猜测到了，但不到放榜，谁也不敢确定。
“是赵兄，真的是赵麟。”
“我就说嘛，除了他还能是谁，圣上都亲自下旨夸赞他的文章了，谁还敢否定？”
“啧啧，中原第一才子，名不虚传啊。”
听到这些议论声，王大石终于从震惊回过了神，而后直接把赵麟抱了起来。
“哈哈，麟哥儿，你高中了，是解元，中原七府第一名，第一名啊。”
“大石哥，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赵麟当然也很激动，虽然他早有准备，但真真切切知道是第一名后，还是不一样的。
“对，对，你已成婚了，是大人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
王大石尴尬一笑，恍惚间，他都还认为麟哥儿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看他摸鱼拔虾的幼童。
可现在他真正明白了。
麟哥儿是举人老爷了，还是举人中的第一名解元。
“我再去看看，确认一下。”
王大石说完，直接挤进了榜单前。
田瑞这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满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还噙着泪，上前一把抓住赵麟的胳膊：“子韧，你中了解元，解元。”
他是真的很佩服赵麟才华，所以才会为他高兴。
他声音颤抖，比赵麟自己还激动。
“田兄。”赵麟拍了拍他，安抚了他的情绪：“你呢？也中了吧。”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赵兄你。我也中了，明年能和一起进京会试了。”
说到这句话，田瑞的眼眶再次红了。
多少年了，他终于出人头地了。
爹娘也能含笑九泉了，因为从今天起他们田家不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哈哈，走，一起再去看看。”
赵麟被他感染，拉着田瑞走向了告示墙。
榜当前，虽然人还很多，但这次却是不一样。
众人见他走过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敬意。
中原七府的解元，值得这份尊重。
赵麟点头含笑谢过，随后在榜单上飞快地扫过，从上往下，一个一个名字看。
他的名字赫然在榜首位置，乡试第一名，解元。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终于有点成就了。
虽然院试案首的名头，也很大，但那只是在秀才的小圈子里而已。
至于诗画双绝，中原第一才子的名头，在一些清高的大儒眼里，就更不屑一顾了。
他们只会说一句，诗词书画，小道尔。
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乡试解元，就算那些大儒也不敢轻易小瞧，因为他们绝大概率没有中过。
想到这，赵麟淡淡一笑，继续往下看。
第二名，临清张清。
第三名，归德李华苑。
第四名……
第十一名——
“田瑞。”
“田兄，你的名字。”赵麟指着那个名字，声音拔高：“第十一名。”
“虽与赵兄你的名次相差甚远，但我已很满足了。”
田瑞盯着榜单上那个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语气里满是满足。
不过，其他人并不像二人那么镇定了。
可谓是众生百态，各色俱全。
“中了中了……我中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举子从人群中冲出来，衣袍都挤歪了，帽子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苦读都喊出来。
旁边有人认出他来，低声议论：“那不是陈家庄的陈秀才吗？考了四回了，这回总算熬出头了。”
“四回？十二年？啧啧，不容易啊。”
那陈秀才喊了几嗓子，忽然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在地上，冲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儿子中了！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周围的人无不唏嘘。
也有人承受不住落榜的打击。
一个年轻学子站在榜单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盯着那张红纸，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反反复复看了七八遍，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我明明答得很好……我明明……”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歪，竟直挺挺往后倒去。
“有人晕倒了。”旁边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让开让开，别围着，给他透透气！”
几个热心的学子将他抬到阴凉处，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悠悠转醒，睁开眼，泪水便无声地淌了下来。
众人看着，心中都是一酸。
也有中了的，被一群人围着道贺，笑得合不拢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走走走，喝酒去，我请客。”
“不过先说好，不去醉仙楼，我那点赏钱可不够你糟践的。”
“哈哈哈，那就去清风居，他家女儿红地道。”
笑声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疯，有人癫。
这就是科场。
一纸榜单，几家欢乐几家愁。
更热闹的是那些“榜下捉婿”的。
汴州城里的富贵人家，早就盯上了这一茬。
乡试放榜，新科举人，那可都是前途无量的潜力股。
若能招一个做女婿，将来中了进士，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官老爷。
“这位举人老爷，可曾婚配？”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员外，笑眯眯地拦住一个刚中举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长得清秀，二十出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晚……晚生尚未……”
“好好好。我家小女年方二八，容貌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配举人老爷。”胖员外眼睛一亮，恨不得当场就把人拉回家。
年轻人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周围起哄声一片。
“王员外，你太急了。人家举人老爷还没喘口气呢！”
“就是就是，好歹让人家看看闺女长啥样啊！”
哄笑声中，又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赵麟。
“那位不就是赵解元吗？”
“赵解元才貌双全，谁家要是能招了他……”
“嘘，小声点，人家早就成亲了！”
“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刚从江南做生意回来。”
“就前几个月，娶了中原首富苏方正家的千金，还是两位夫人呢！另一位据说也是大家闺秀。”
“啧，可惜可惜。”
有人酸溜溜地接口：“可惜什么？人家岳父是中原首富，正妻苏大小姐又是中原第一才女，轮得到你去捉？”
众人一想，确实，这位赵解元，早在成为院试案首后就被“预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