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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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袍老人抚着长须：“没想到源祖功参造化，隔着这数万星辰之距，还可借力族人，同时抹杀四位恒星九阶！”
源祖一言不发，眼睛依然还瞪得老大！
老子借力了吗？
什么时候借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
四大族的领队至强者突然消失，让四大族的联军队伍被迫收拢！
虽然他们还在惊恐之中，但好在是万林星洲的顶尖四族，很快各族的强者们便重新将队伍整肃！
此刻的战场中心只剩下战族的五百五十六人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些后退的四族联军，又回头看了看秦枫的方向！
没有人出声询问，但每一道目光里都带着震撼！
武王四人同样震撼无比！
他们比普通战士更清楚这四位的四位恒星九阶是如何消失的！
如同在星空世界里被擦除了一样，一点痕迹没有留下，连生命本源都擦除了！
之前秦枫用过一样的手段杀了奇诡，现在却一下子杀了四个！
而且看秦枫的状态，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消耗！
他刚才就好像是言出法随一般，指着敌人说杀！
然后敌人就没了！
“源祖……借力源祖……”武王喃喃自语！
在星空之中能活到他这个年纪，他可不是傻子！
他也猜测到这有可能就是秦枫自己的手段，虽然他并不能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段，秦枫又为什么有这种能力……
可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希冀……若是真跟源祖有关呢？
……
战场上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那种安静和方才战斗中的喧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没有炮火的轰鸣，没有战士的怒吼，没有战舰引擎撕裂空间的尖啸……
五百五十六名战族战士站在原地，呼吸平稳，目光沉静，看着对面那些正在缓缓后退的四族联军！
而对面那些人，退得并不快，像是每一步都在犹豫……
走，舍不得那些金色的能量！
留，又不知道战族还会有什么样让他们惊恐的手段……
没有人打破这片寂静，谁都不知道下一瞬会发生什么！
突然，星空深处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
那轰鸣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从灵魂层面发抖的质感，像是有人在一整面天幕后面缓慢地推动一块比星球还重的巨石，正在从极深极远的地方压下来！
说是轰鸣，可那种感觉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任何一种可以通过五感捕捉的讯号！
它更像是一种直接从灵魂最底部升起来的本能反应！
就像一根钉在骨头里的预警针，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地刺痛了一下！
“是试炼之地！”
四大族联军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这一眼，把人看傻眼了！
此刻在地球上空的，缓慢凝聚着黑色劫云！
说黑也不准确，它的颜色不是黑，是一种比黑更深更沉的！
是那种能把光线都吸进去的暗，像是黑洞一样！
当你盯着它看的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那片云在朝着你的瞳孔倒灌，要把你的视线连同你的意识一起吞进去！
劫云的边缘翻涌着极其缓慢的雷光，那些雷光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闪电，它们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管在云层内部缓缓蠕动！
每一次搏动都会让周围的虚空微微震颤一下！
那种震颤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骼深处感受到的寒意！
这劫云像是活的，每过一息都会向四周多漫出数百丈！
翻涌的暗色云层层层叠叠地堆压在一起，像一整个塌陷的天空正在缓慢地朝着地球的表面降落！
云层最厚的地方已经低得让人心悸，那距离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云底了，可云底的边缘还在持续地、无声地往下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知四大族的人，距离更近的秦枫和武王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心中已经知道了这个劫云是什么！
最先发出声音的，竟是四大族战列舰上的感应器！
万林族几艘护卫舰的探测阵列在劫云出现的第三息就同时烧毁，舰桥上的全息屏幕被一片雪花填满，然后彻底黑屏！
四大族甚至有些实力底下的战士，看到劫云的瞬间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从指尖到肩膀到膝盖，骨头与骨头之间发出细微连续的摩擦声！
那不是他们自己控制的，那是身体本身在面对某种远超于它的东西时自发产生的反应！
就像一只兔子在闻到猛兽气息的瞬间四肢会不由自主地僵硬一样！
有人跪了下来。不是自己想跪的，是膝盖软了！
一个金翅大鹏族的年轻战士双翼蜷缩，跪在虚空中，金色的瞳孔扩散成了两道空洞的圆环，嘴角流出一丝透明的涎水！
他旁边的人想要扶他，伸手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自己也跟着蹲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物压住了脊背！
那是一种超越恐惧的东西！
恐惧是面对已知危险时的反应，而此刻这些战士所感受到的，是面对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甚至无法描述的存在时的本能敬畏！
就像一只蚂蚁感知到了头顶正在落下的鞋底，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它只知道那东西要落下来了，而它什么都做不了！
万林族，林千度！
在枯瘦族老消失以后，他便是万林族在此地最大的指挥官！
他的手也在抖，但他必须开口说话，不然全队都会僵死在原地！
“所有单位听令！全员后撤！撤到一万里之外！快逃！快！”
“那……那是毁灭规则凝聚出来的死亡劫云！”
“快！逃！”
他的声音通过战列舰扩音系统传出去的时候，那些僵住的战士们终于像是被解开了穴道一样动了起来！
一句毁灭规则凝聚的劫云，瞬间让所有人清醒起来！
撤退比刚才的冲锋快得多，快得近乎狼狈！
万林族的数十艘战舰同时调转方向加速逃逸，尾焰在虚空中拖出一条条蓝色的光带！
星元帝国的残舰紧随其后，有几艘甚至顾不上编队了，就这么散乱地朝着远离地球的方向疾驰！
金翅大鹏族那些金色身影不再盘旋，双翼全力展开朝着正上方拉升，然后朝着反方向急速滑翔！
万剑宗的剑形母舰最先消失在视野中，舰尾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像一道被拉长的彗星！
没有人回头，所有人都只盯着前方那片越离越远的星空，每拉开一寸距离，压在灵魂上那股沉重感就减轻一分！
等他们冲出万里之外的时候，有人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颗金色的星球上方，劫云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天空！
暗红色的血管状雷光在云层深处缓慢地翻涌……
整片天幕像一块正在向内凹陷的黑色铁板，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着那颗金色星球压下去……
有人松了口气，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白忙活了……”
星元帝国的副将站在旗舰舰桥上，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持续凝聚的劫云，面色铁青！
他身后的战术官低声问：“将军，我们……还等吗？”
副将沉默了很久！
他看到了那些从屏障裂缝中溢出的金色光晕，看到那些在劫云边缘翻涌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原始能量……
那是他们这次远征的全部目标！
可此刻那些能量正在劫云的边缘被缓慢地消磨，每过一息都有一层金色的光晕被那片暗色吞噬，像是雪片落入沸水！
原始能量到现在没有取到一点，老将军人也突然的消失了！
这次帝国的计划几乎完全破产，还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
老将军的消失会在帝国中掀起巨浪，帝国内部的形势说不定会发生某种改变……
一想到这些，他内心更加烦躁和不安！
若是带不回原始能量，就算是能从与战族的战斗中侥幸活下来，回到帝国怕是就没有那么好活了！
“等！”副将攥紧了拳头：“就停在万里之外。毁灭规则只针对源星上诞生的生命本源，我们不是目标！”
“只要不靠太近，规则余波伤不到我们。”
他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正在被劫云覆盖的金色区域：“等规则降完。如果源星灭了，那些能量不会全部消散。哪怕只剩下一点，我们也要捡回帝国！”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旗舰的舰桥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士兵们都看着远处那颗正在被黑暗缓慢吞噬的金色星球，心里都在盘算着，等规则降完，还能剩下多少？
不止星元帝国在盘算，四大族的人都在这么想着！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没有人愿意走！
那些能量太珍贵了，珍贵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他们停在这里等！
……
秦枫站在虚空中，看着那片正在朝着地球压下来的劫云！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但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直以来，他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正在被越拉越紧，紧到快要断了！
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从第一次听说毁灭规则的存在开始！
从他还不知道地球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奇诡……渊煞……
万林族的族老……
星元帝国的老将……
金翅大鹏族、万剑宗……
这些他杀过的人，他从未将他们当作太在意的敌人！
因为他真正的敌人始终只有这一个：头顶这片正在压下来的黑色劫云！
毁灭规则！
地球被星空规则审判的日子！
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这一天的场景！
幻想过自己会不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幻想过自己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忽然找到什么奇招……
幻想过系统会不会在最后一刻给他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卡……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发现所有的幻想都被清空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很简单的认知：它来了！
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东西，终于来了！
秦枫转过身，武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明王、战王、夜王依次排列，五百五十六名战族战士沉默地列阵在星空中，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武王。”秦枫开口了，声音平稳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要回去了！”
他咧嘴笑了笑：“属于我们这一代的闯关开始了！”
“希望……还能再见！”
是的！
希望还能再见！
因为他也没有底气，没有完全的信心！
虽然他心里有了计划，可黑袍典狱使曾说过，要对寰宇的伟力抱有敬畏之心！
就算是将寰宇伟力想象的再过恐怖，都不算多想，因为寰宇的伟力本身就特别特别恐怖……
所以这一别，很有可能便是……永别！
武王看着他，那张被岁月磨砺得粗粝而坚韧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好。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秦枫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武王大人，不必如此！这是我们这代人要闯的关，你们已经成功逃生……”
武王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源星最后一次轮回，我们当然也要在场。”
他的目光越过秦枫的肩膀，落在那颗正在被劫云缓缓吞噬的金色星球上！
那颗星球表面翻涌着金色的光雾，浓郁而滚烫，像是这颗星球在把自己所有的热气、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力气都在最后关头挤出来对抗！
隔着这样远的距离看过去，那颗星球像是悬在黑暗边缘的一盏灯，周围是无边的暗，只有灯还在亮着！
灯很亮，但灯座正在裂开……
武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更带着一种坚定！
“少主，我跟你说过，战族的人在外面是没有根的。我们可以在星空中流亡一万年、十万年，可以在各种战场上跟不同的敌人打，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从濒死边缘爬回来。但这些事做久了，人会累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那颗金色星球。
“以前我们还有盼头。盼着源星下一次轮回，盼着能回去补一次本源，盼着源祖大人某一天忽然出现。”
“可这些年下来，盼头越来越薄，越来越远，薄到我们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在盼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分：“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如果源星没了，我们所有的盼头就全断了。”
他转过头，看向秦枫，语气恢复了平稳，也更加坚定！
“所以我们得回去。不是因为回去有用，是因为我们必须在那里。源星在，战族就在。源星没了，战族迟早也没了。与其在外面拖着等死，不如站回去，跟它一起扛这一次。”
“保卫源星！保卫你们这些后辈！也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最想做的事啊！”
月袍老人抚着长须：“没想到源祖功参造化，隔着这数万星辰之距，还可借力族人，同时抹杀四位恒星九阶！”
源祖一言不发，眼睛依然还瞪得老大！
老子借力了吗？
什么时候借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
四大族的领队至强者突然消失，让四大族的联军队伍被迫收拢！
虽然他们还在惊恐之中，但好在是万林星洲的顶尖四族，很快各族的强者们便重新将队伍整肃！
此刻的战场中心只剩下战族的五百五十六人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些后退的四族联军，又回头看了看秦枫的方向！
没有人出声询问，但每一道目光里都带着震撼！
武王四人同样震撼无比！
他们比普通战士更清楚这四位的四位恒星九阶是如何消失的！
如同在星空世界里被擦除了一样，一点痕迹没有留下，连生命本源都擦除了！
之前秦枫用过一样的手段杀了奇诡，现在却一下子杀了四个！
而且看秦枫的状态，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消耗！
他刚才就好像是言出法随一般，指着敌人说杀！
然后敌人就没了！
“源祖……借力源祖……”武王喃喃自语！
在星空之中能活到他这个年纪，他可不是傻子！
他也猜测到这有可能就是秦枫自己的手段，虽然他并不能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段，秦枫又为什么有这种能力……
可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希冀……若是真跟源祖有关呢？
……
战场上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那种安静和方才战斗中的喧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没有炮火的轰鸣，没有战士的怒吼，没有战舰引擎撕裂空间的尖啸……
五百五十六名战族战士站在原地，呼吸平稳，目光沉静，看着对面那些正在缓缓后退的四族联军！
而对面那些人，退得并不快，像是每一步都在犹豫……
走，舍不得那些金色的能量！
留，又不知道战族还会有什么样让他们惊恐的手段……
没有人打破这片寂静，谁都不知道下一瞬会发生什么！
突然，星空深处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
那轰鸣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从灵魂层面发抖的质感，像是有人在一整面天幕后面缓慢地推动一块比星球还重的巨石，正在从极深极远的地方压下来！
说是轰鸣，可那种感觉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任何一种可以通过五感捕捉的讯号！
它更像是一种直接从灵魂最底部升起来的本能反应！
就像一根钉在骨头里的预警针，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地刺痛了一下！
“是试炼之地！”
四大族联军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这一眼，把人看傻眼了！
此刻在地球上空的，缓慢凝聚着黑色劫云！
说黑也不准确，它的颜色不是黑，是一种比黑更深更沉的！
是那种能把光线都吸进去的暗，像是黑洞一样！
当你盯着它看的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那片云在朝着你的瞳孔倒灌，要把你的视线连同你的意识一起吞进去！
劫云的边缘翻涌着极其缓慢的雷光，那些雷光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闪电，它们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管在云层内部缓缓蠕动！
每一次搏动都会让周围的虚空微微震颤一下！
那种震颤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骼深处感受到的寒意！
这劫云像是活的，每过一息都会向四周多漫出数百丈！
翻涌的暗色云层层层叠叠地堆压在一起，像一整个塌陷的天空正在缓慢地朝着地球的表面降落！
云层最厚的地方已经低得让人心悸，那距离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云底了，可云底的边缘还在持续地、无声地往下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知四大族的人，距离更近的秦枫和武王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心中已经知道了这个劫云是什么！
最先发出声音的，竟是四大族战列舰上的感应器！
万林族几艘护卫舰的探测阵列在劫云出现的第三息就同时烧毁，舰桥上的全息屏幕被一片雪花填满，然后彻底黑屏！
四大族甚至有些实力底下的战士，看到劫云的瞬间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从指尖到肩膀到膝盖，骨头与骨头之间发出细微连续的摩擦声！
那不是他们自己控制的，那是身体本身在面对某种远超于它的东西时自发产生的反应！
就像一只兔子在闻到猛兽气息的瞬间四肢会不由自主地僵硬一样！
有人跪了下来。不是自己想跪的，是膝盖软了！
一个金翅大鹏族的年轻战士双翼蜷缩，跪在虚空中，金色的瞳孔扩散成了两道空洞的圆环，嘴角流出一丝透明的涎水！
他旁边的人想要扶他，伸手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自己也跟着蹲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物压住了脊背！
那是一种超越恐惧的东西！
恐惧是面对已知危险时的反应，而此刻这些战士所感受到的，是面对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甚至无法描述的存在时的本能敬畏！
就像一只蚂蚁感知到了头顶正在落下的鞋底，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它只知道那东西要落下来了，而它什么都做不了！
万林族，林千度！
在枯瘦族老消失以后，他便是万林族在此地最大的指挥官！
他的手也在抖，但他必须开口说话，不然全队都会僵死在原地！
“所有单位听令！全员后撤！撤到一万里之外！快逃！快！”
“那……那是毁灭规则凝聚出来的死亡劫云！”
“快！逃！”
他的声音通过战列舰扩音系统传出去的时候，那些僵住的战士们终于像是被解开了穴道一样动了起来！
一句毁灭规则凝聚的劫云，瞬间让所有人清醒起来！
撤退比刚才的冲锋快得多，快得近乎狼狈！
万林族的数十艘战舰同时调转方向加速逃逸，尾焰在虚空中拖出一条条蓝色的光带！
星元帝国的残舰紧随其后，有几艘甚至顾不上编队了，就这么散乱地朝着远离地球的方向疾驰！
金翅大鹏族那些金色身影不再盘旋，双翼全力展开朝着正上方拉升，然后朝着反方向急速滑翔！
万剑宗的剑形母舰最先消失在视野中，舰尾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像一道被拉长的彗星！
没有人回头，所有人都只盯着前方那片越离越远的星空，每拉开一寸距离，压在灵魂上那股沉重感就减轻一分！
等他们冲出万里之外的时候，有人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颗金色的星球上方，劫云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天空！
暗红色的血管状雷光在云层深处缓慢地翻涌……
整片天幕像一块正在向内凹陷的黑色铁板，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着那颗金色星球压下去……
有人松了口气，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白忙活了……”
星元帝国的副将站在旗舰舰桥上，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持续凝聚的劫云，面色铁青！
他身后的战术官低声问：“将军，我们……还等吗？”
副将沉默了很久！
他看到了那些从屏障裂缝中溢出的金色光晕，看到那些在劫云边缘翻涌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原始能量……
那是他们这次远征的全部目标！
可此刻那些能量正在劫云的边缘被缓慢地消磨，每过一息都有一层金色的光晕被那片暗色吞噬，像是雪片落入沸水！
原始能量到现在没有取到一点，老将军人也突然的消失了！
这次帝国的计划几乎完全破产，还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
老将军的消失会在帝国中掀起巨浪，帝国内部的形势说不定会发生某种改变……
一想到这些，他内心更加烦躁和不安！
若是带不回原始能量，就算是能从与战族的战斗中侥幸活下来，回到帝国怕是就没有那么好活了！
“等！”副将攥紧了拳头：“就停在万里之外。毁灭规则只针对源星上诞生的生命本源，我们不是目标！”
“只要不靠太近，规则余波伤不到我们。”
他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正在被劫云覆盖的金色区域：“等规则降完。如果源星灭了，那些能量不会全部消散。哪怕只剩下一点，我们也要捡回帝国！”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旗舰的舰桥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士兵们都看着远处那颗正在被黑暗缓慢吞噬的金色星球，心里都在盘算着，等规则降完，还能剩下多少？
不止星元帝国在盘算，四大族的人都在这么想着！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没有人愿意走！
那些能量太珍贵了，珍贵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他们停在这里等！
……
秦枫站在虚空中，看着那片正在朝着地球压下来的劫云！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但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直以来，他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正在被越拉越紧，紧到快要断了！
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从第一次听说毁灭规则的存在开始！
从他还不知道地球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奇诡……渊煞……
万林族的族老……
星元帝国的老将……
金翅大鹏族、万剑宗……
这些他杀过的人，他从未将他们当作太在意的敌人！
因为他真正的敌人始终只有这一个：头顶这片正在压下来的黑色劫云！
毁灭规则！
地球被星空规则审判的日子！
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这一天的场景！
幻想过自己会不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幻想过自己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忽然找到什么奇招……
幻想过系统会不会在最后一刻给他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卡……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发现所有的幻想都被清空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很简单的认知：它来了！
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东西，终于来了！
秦枫转过身，武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明王、战王、夜王依次排列，五百五十六名战族战士沉默地列阵在星空中，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武王。”秦枫开口了，声音平稳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要回去了！”
他咧嘴笑了笑：“属于我们这一代的闯关开始了！”
“希望……还能再见！”
是的！
希望还能再见！
因为他也没有底气，没有完全的信心！
虽然他心里有了计划，可黑袍典狱使曾说过，要对寰宇的伟力抱有敬畏之心！
就算是将寰宇伟力想象的再过恐怖，都不算多想，因为寰宇的伟力本身就特别特别恐怖……
所以这一别，很有可能便是……永别！
武王看着他，那张被岁月磨砺得粗粝而坚韧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好。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秦枫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武王大人，不必如此！这是我们这代人要闯的关，你们已经成功逃生……”
武王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源星最后一次轮回，我们当然也要在场。”
他的目光越过秦枫的肩膀，落在那颗正在被劫云缓缓吞噬的金色星球上！
那颗星球表面翻涌着金色的光雾，浓郁而滚烫，像是这颗星球在把自己所有的热气、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力气都在最后关头挤出来对抗！
隔着这样远的距离看过去，那颗星球像是悬在黑暗边缘的一盏灯，周围是无边的暗，只有灯还在亮着！
灯很亮，但灯座正在裂开……
武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更带着一种坚定！
“少主，我跟你说过，战族的人在外面是没有根的。我们可以在星空中流亡一万年、十万年，可以在各种战场上跟不同的敌人打，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从濒死边缘爬回来。但这些事做久了，人会累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那颗金色星球。
“以前我们还有盼头。盼着源星下一次轮回，盼着能回去补一次本源，盼着源祖大人某一天忽然出现。”
“可这些年下来，盼头越来越薄，越来越远，薄到我们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在盼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分：“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如果源星没了，我们所有的盼头就全断了。”
他转过头，看向秦枫，语气恢复了平稳，也更加坚定！
“所以我们得回去。不是因为回去有用，是因为我们必须在那里。源星在，战族就在。源星没了，战族迟早也没了。与其在外面拖着等死，不如站回去，跟它一起扛这一次。”
“保卫源星！保卫你们这些后辈！也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最想做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