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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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看着武王，又看了看武王身后的明王、战王、夜王，再看了看那五百五十六名沉默列阵的战族战士！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后退，没有人低头！
他们站在这片正在被劫云笼罩的那颗金色星球的前面，像一群已经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仗的老兵！
他们意志坚定！绝不退缩！
秦枫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他已经明白，这次武王不会听他的了，他们一定是要回到源星的！
秦枫没有再劝！
他知道劝不动，战族这些人，在星空里流亡了无数纪元，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道理不懂！
他们也流浪了太久，现在他们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秦枫转过身，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空间通道裂开，横亘在星空中，另一端便是那颗翻涌着金色光雾的江城体育场。
“走。”
武王第一个迈出脚步！
明王、战王、夜王依次跟上！
再往后，是五百五十六名战族战士，整齐地、沉默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道裂口走去！
秦枫站在通道口，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从自己面前经过！
这些人的面孔他从没见过，有的面容年轻得像刚成年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倔强！
有的苍老得像一块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石头，眼神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平静！
但所有人的步伐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稳，一样的不带半点犹疑！
他们从镇界印里出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整个星空的敌人，没人问过一句为什么！
他们要回去的时候，面对的是能把一颗星球从宇宙版图上彻底抹去的毁灭规则，也没人问过一句值不值得！
秦枫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有点明白武王那句‘战族在外面没有根’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没有根的人，走再远的路，最后也是要回家的！
战族人都走进去了，还有人往里进！
熊大拉着魔罗的手，身后还跟着虚空族仅剩的十几个精英！
那只老熊的脚步有些迟疑，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脚底下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脚踝！
魔罗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睛四处乱转，既害怕又好奇！
熊大走出通道后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星空，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劫云遮蔽的天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对着秦枫的方向深深抱了一拳，什么都没有说！
秦枫朝他点了一下头，也没有说话。
有些选择不需要解释！
虚空族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熊大在战场上配合战族开空间通道、灭小族，星空势力自然而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战族的附庸！
至少在万林星洲势力的眼中，他虚空族已经和战族算是绑定在一起了！
战族要是完了，他在星空里也活不下去！
与其在外面等着被人逐个找上门来，不如跟着秦枫赌最后一把！
虚空族走进去以后，秦枫一招手，噬金虫族也全部进去了！
最后走过来的是星岩族！
在秦枫帮助下血脉觉醒的星岩族大块头站在秦枫面前：“星岩……收了工钱……还差一天没有守住……屏障破碎了……”
“星岩族……守信用……不砸自己饭碗……也要进去……”
“帮你们……守最后一天……”
星岩耿直又磕巴的传音让秦枫心头微暖！
没想到这个石头种族如此的重信！
一个靠给各大种族当肉盾打工换资源生存的种族，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秦枫意外！
秦枫劝了两句，并表示可以算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可领头的星岩态度坚决，他也只能让星岩族进去了！
等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秦枫转过身，望向那片正在向地球压过来的黑色劫云。
笼罩了半个星空的暗色云层，此刻已经厚到了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步！
那些暗红色的雷光在云层深处翻涌蠕动，像一群吐着红信子的猩红巨蛇，随时准备吞噬掉地球上的一切……
秦枫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四大族的方向！
万林族的舰队停在万里之外！
星元帝国的残舰稀稀拉拉地散在侧翼！
金翅大鹏族的金色身影蜷缩成一片模糊的光团！
万剑宗的剑形母舰静静悬浮，所有的炮口都低垂着！
秦枫知道他们在等！
等毁灭规则降完，等地球被毁灭规则变成一片死寂的废墟，等地球和战族全部被毁灭规则消灭，然后他们一拥而上，去抢那些还没被规则湮灭干净的原始能量！
秦枫嘴角扯了一下。
“想得挺美。”
他转过身，一步跨进了空间通道！
通道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一道被抽走的门缝，将那片血腥的星空彻底隔绝在外！
地球上空，金色的光雾翻涌如沸，仿佛整颗星球都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力量！
秦枫的身影从空间通道中落下，五百五十六名战族战士已经整齐列阵在江城体育场上空，武王四人站在阵列最前方，抬头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劫云！
而地球上的夏族子民也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身影！
那五百多道横亘在天空中的身影，像是天上忽然多了一片悬停的星群！
没有人惊慌，没有人呼喊。
柳尊带着夏族的核心人物已经升到了体育场上空，远远地望着那些陌生的身影。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问什么！
秦枫不在的时候，地球是他的！
秦枫回来了，地球就是秦枫的！
几分钟前，在秦枫的授意下，倾城已经把星空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同步传输给了所有决策层！
战族要回源星，毁灭规则提前降临，四大族还在外面等着捡漏……
“都回来了就好。”
柳尊轻声说了一句，看着天上的毁灭劫云，背影笔直！
……
地球之外，万林星洲的虚空深处。
那片被层层叠叠空间乱流包裹的隐秘通道出口，百十道身影仍然静静等待着！
源祖靠着那块石头坐着，枯木拐杖横在膝上，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星风中轻轻摇晃！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没有人相信他睡着了！
月袍老人负手而立，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落在远处那颗正在被劫云缓缓吞没的蓝色星球上！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着，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正在缓慢沉降的黑暗！
其他百十道身影都沉默着！
他们在星空中活了无数万年，可是这两天的时光像是被拉得特别长！
然后，源祖忽然睁开了眼睛！
“时候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月袍老人转过头来：“什么时候到了？”
源祖站起身来，把枯木拐杖往肩上一扛，仰头看了一眼那颗蓝色星球上方厚厚的劫云层！
他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第一次褪去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松弛！
源祖道：“毁灭规则降临的时候，源星所在的时空内，天地规则会被大量调走。那些原本维系着这片星域稳定的规则之力，都要去干一件事！
“聚拢灭世的能量！”
“这时候，这片天地的规则是最薄弱的！”
他顿了顿，扛着拐杖的肩头往下沉了沉：“薄到足以撕开一道口子。”
“撕开一道口子？”月袍老人皱眉！
源祖没再废话，他抬脚朝着那颗蓝色星球的方向迈了出去！
没有撕裂虚空，没有开启传送，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在星空中走着！
一步落下，源祖身影已经在数千里之外！
百十道身影跟了上去，没有人下令，没有人犹豫，只是本能地跟在那个兽皮老人的身后，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他们越过那片隔在中间的死寂陨石带，越过那些藏在空间夹层里的古老残骸，越过一道又一道正在被劫云吞噬的星光！
很快，源星的全貌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那不是一个星球，是一颗正在燃烧自己的心脏！
地表翻涌着金色的光雾，浓郁到几乎凝成了液态的金色海洋！
光雾从地核深处一层一层地顶上来，把整颗星球裹得像个正在发光的巨卵！
而在这金光的顶端，那片黑色的劫云已经降到了不足万丈的位置，随时可能触到地表。
百十道身影停在距源星约莫数万里的位置，仰头看着那片正在压下来的黑暗！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中活了几万年、十几万年的老怪都有，可没有人见过这么浓、这么大的劫云！
那片暗色云层的直径已经超过了源星本身，边缘还在继续向外扩张，每过一息就多漫出数百丈！
“源祖……”月袍老人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你确定，你能在这片天地里打开那道门？”
“现在还没到。”源祖说：“得等规则最弱的那一刻。等那片劫云真正压下来、天地规则全都调去干灭世这一件事的时候，才是门开的时候。”
他顿了顿，把枯木拐杖从肩上放下来，竖在身侧，仰头看着那片黑色天空。
“你们要是真打算进去，就等。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给你们开门。”
百十道身影沉默着，没人走！
此刻躲在远处的四大族人群中。
他们虽然躲在远处，但是一直都在关注着源星和毁灭劫云！
所以当源祖的身影出现以后，他们自然也就发现了！
源祖也知道他们被人发现了，但是无人在意！
源祖看都不看四大族的方向，月袍老人和其他老怪也没有一个人回头。
万林族舰队的舰桥上，数十块全息屏幕同时亮起，把源星周边那一幕清晰地投射到每一位指挥官的眼前！
鸦雀无声！
林千度站在指挥台前，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身影。他的手一松一紧地捏着，指甲嵌进掌心！
他认识其中几道身影！
万林族在几万年前的群星纪元时代，曾经有一位族老参加过围杀源祖的行列！
那场战役之后，万林族内部把所有参战者的气息和影像都整理成册，作为家族最机密的档案代代相传！
林千度年轻时，曾经在那份档案里抄写过不下十遍那些名字！
那几道他认出来的气息，全是当年那个猎杀名单上的人！
源祖！
还有他身后那些从各个星域里被搜集来的星河阶老怪！
这些人在星空里消失了无数万年，有人传他们死了，有人说他们去了别的地方，可没人想到他们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林千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今日这是要出多大的事呀……
……
星元帝国的旗舰上，那个刚刚接过指挥权的副将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些身影中，有一位曾经在星元帝国的国史上被记载为‘开国三百年前曾现世的星河隐者’，帝国的先辈以为他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里！
可此刻他就站在那片星空里，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金翅大鹏族那些金色身影在远处一动不动！
它们认出了其中一张面孔！
那是金翅大鹏族史上第一位飞升星河阶的先祖！
族里的典籍说他去寻找更高的路去了，可那典籍已经距今四万余年！
……
万剑宗的剑形母舰上，一群剑修挤在观察窗前，全都抬着头看那片被全息投影投射出来的星空画面！
有人嘴唇哆嗦着念出了一个名字，被身边的同门捂住了嘴！
四大族的舰队里，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本该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名字和面孔！
可那些老怪一个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他们没空看！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源祖！
等着他开门！
源祖忽然动了！
他抬起右手，枯木拐杖从身侧竖起来，杖头那几片枯黄的叶子忽然无风自动，他把杖头在虚空上轻轻一点！
一个极轻的点，可那一点落在星空中，好像整个空间都跟着颤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
源祖的手里开始有光！
不是那种耀眼的光，是一种淡到几乎透明的微光，从他指尖缠绕上拐杖，再顺着杖身淌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光斑！
他闭着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那些词没有人听得懂！
不是星空里的任何一种语言，像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古老到连声音都快要被时光磨断了！
他念得很慢，每念一个词，他脚下的那片光斑就往外扩一点，每扩一点，他周围的虚空就薄一分！
百十道身影屏息看着！
忽然，源祖的声音停了！
他猛地睁开眼，把拐杖往前一插！
那根看起来轻轻一折就断的破木棍，扎在了他面前的一寸虚空中！
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道白线从源祖面前出发，向上延伸，向下延伸，向左右延伸，像一个被无形的手在星空中一笔一划描出来的轮廓！
一道门！
门很宽，宽到足以让十几个人并排走进去！
门很高，高到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顶端。门框的边缘流淌着极其微弱的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门缝里往外渗！
门内是一片白！
白得耀眼，白得看不见任何东西！
可就是在这片看不见的白里，有一股气息透了出来！
蓬勃！滚烫！带着无穷生机的气息！
比源星上的原始能量还要纯净，比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的生命气息还要浓烈！
有老怪的腿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然后他又停住了！
不止是他，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的迈出了半步，可也都停住了！
门开了！
可没有人敢先进去！
秦枫看着武王，又看了看武王身后的明王、战王、夜王，再看了看那五百五十六名沉默列阵的战族战士！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后退，没有人低头！
他们站在这片正在被劫云笼罩的那颗金色星球的前面，像一群已经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仗的老兵！
他们意志坚定！绝不退缩！
秦枫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他已经明白，这次武王不会听他的了，他们一定是要回到源星的！
秦枫没有再劝！
他知道劝不动，战族这些人，在星空里流亡了无数纪元，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道理不懂！
他们也流浪了太久，现在他们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秦枫转过身，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空间通道裂开，横亘在星空中，另一端便是那颗翻涌着金色光雾的江城体育场。
“走。”
武王第一个迈出脚步！
明王、战王、夜王依次跟上！
再往后，是五百五十六名战族战士，整齐地、沉默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道裂口走去！
秦枫站在通道口，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从自己面前经过！
这些人的面孔他从没见过，有的面容年轻得像刚成年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倔强！
有的苍老得像一块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石头，眼神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平静！
但所有人的步伐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稳，一样的不带半点犹疑！
他们从镇界印里出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整个星空的敌人，没人问过一句为什么！
他们要回去的时候，面对的是能把一颗星球从宇宙版图上彻底抹去的毁灭规则，也没人问过一句值不值得！
秦枫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有点明白武王那句‘战族在外面没有根’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没有根的人，走再远的路，最后也是要回家的！
战族人都走进去了，还有人往里进！
熊大拉着魔罗的手，身后还跟着虚空族仅剩的十几个精英！
那只老熊的脚步有些迟疑，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脚底下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脚踝！
魔罗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睛四处乱转，既害怕又好奇！
熊大走出通道后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星空，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劫云遮蔽的天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对着秦枫的方向深深抱了一拳，什么都没有说！
秦枫朝他点了一下头，也没有说话。
有些选择不需要解释！
虚空族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熊大在战场上配合战族开空间通道、灭小族，星空势力自然而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战族的附庸！
至少在万林星洲势力的眼中，他虚空族已经和战族算是绑定在一起了！
战族要是完了，他在星空里也活不下去！
与其在外面等着被人逐个找上门来，不如跟着秦枫赌最后一把！
虚空族走进去以后，秦枫一招手，噬金虫族也全部进去了！
最后走过来的是星岩族！
在秦枫帮助下血脉觉醒的星岩族大块头站在秦枫面前：“星岩……收了工钱……还差一天没有守住……屏障破碎了……”
“星岩族……守信用……不砸自己饭碗……也要进去……”
“帮你们……守最后一天……”
星岩耿直又磕巴的传音让秦枫心头微暖！
没想到这个石头种族如此的重信！
一个靠给各大种族当肉盾打工换资源生存的种族，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秦枫意外！
秦枫劝了两句，并表示可以算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可领头的星岩态度坚决，他也只能让星岩族进去了！
等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秦枫转过身，望向那片正在向地球压过来的黑色劫云。
笼罩了半个星空的暗色云层，此刻已经厚到了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步！
那些暗红色的雷光在云层深处翻涌蠕动，像一群吐着红信子的猩红巨蛇，随时准备吞噬掉地球上的一切……
秦枫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四大族的方向！
万林族的舰队停在万里之外！
星元帝国的残舰稀稀拉拉地散在侧翼！
金翅大鹏族的金色身影蜷缩成一片模糊的光团！
万剑宗的剑形母舰静静悬浮，所有的炮口都低垂着！
秦枫知道他们在等！
等毁灭规则降完，等地球被毁灭规则变成一片死寂的废墟，等地球和战族全部被毁灭规则消灭，然后他们一拥而上，去抢那些还没被规则湮灭干净的原始能量！
秦枫嘴角扯了一下。
“想得挺美。”
他转过身，一步跨进了空间通道！
通道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一道被抽走的门缝，将那片血腥的星空彻底隔绝在外！
地球上空，金色的光雾翻涌如沸，仿佛整颗星球都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力量！
秦枫的身影从空间通道中落下，五百五十六名战族战士已经整齐列阵在江城体育场上空，武王四人站在阵列最前方，抬头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劫云！
而地球上的夏族子民也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身影！
那五百多道横亘在天空中的身影，像是天上忽然多了一片悬停的星群！
没有人惊慌，没有人呼喊。
柳尊带着夏族的核心人物已经升到了体育场上空，远远地望着那些陌生的身影。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问什么！
秦枫不在的时候，地球是他的！
秦枫回来了，地球就是秦枫的！
几分钟前，在秦枫的授意下，倾城已经把星空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同步传输给了所有决策层！
战族要回源星，毁灭规则提前降临，四大族还在外面等着捡漏……
“都回来了就好。”
柳尊轻声说了一句，看着天上的毁灭劫云，背影笔直！
……
地球之外，万林星洲的虚空深处。
那片被层层叠叠空间乱流包裹的隐秘通道出口，百十道身影仍然静静等待着！
源祖靠着那块石头坐着，枯木拐杖横在膝上，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星风中轻轻摇晃！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没有人相信他睡着了！
月袍老人负手而立，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落在远处那颗正在被劫云缓缓吞没的蓝色星球上！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着，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正在缓慢沉降的黑暗！
其他百十道身影都沉默着！
他们在星空中活了无数万年，可是这两天的时光像是被拉得特别长！
然后，源祖忽然睁开了眼睛！
“时候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月袍老人转过头来：“什么时候到了？”
源祖站起身来，把枯木拐杖往肩上一扛，仰头看了一眼那颗蓝色星球上方厚厚的劫云层！
他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第一次褪去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松弛！
源祖道：“毁灭规则降临的时候，源星所在的时空内，天地规则会被大量调走。那些原本维系着这片星域稳定的规则之力，都要去干一件事！
“聚拢灭世的能量！”
“这时候，这片天地的规则是最薄弱的！”
他顿了顿，扛着拐杖的肩头往下沉了沉：“薄到足以撕开一道口子。”
“撕开一道口子？”月袍老人皱眉！
源祖没再废话，他抬脚朝着那颗蓝色星球的方向迈了出去！
没有撕裂虚空，没有开启传送，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在星空中走着！
一步落下，源祖身影已经在数千里之外！
百十道身影跟了上去，没有人下令，没有人犹豫，只是本能地跟在那个兽皮老人的身后，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他们越过那片隔在中间的死寂陨石带，越过那些藏在空间夹层里的古老残骸，越过一道又一道正在被劫云吞噬的星光！
很快，源星的全貌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那不是一个星球，是一颗正在燃烧自己的心脏！
地表翻涌着金色的光雾，浓郁到几乎凝成了液态的金色海洋！
光雾从地核深处一层一层地顶上来，把整颗星球裹得像个正在发光的巨卵！
而在这金光的顶端，那片黑色的劫云已经降到了不足万丈的位置，随时可能触到地表。
百十道身影停在距源星约莫数万里的位置，仰头看着那片正在压下来的黑暗！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中活了几万年、十几万年的老怪都有，可没有人见过这么浓、这么大的劫云！
那片暗色云层的直径已经超过了源星本身，边缘还在继续向外扩张，每过一息就多漫出数百丈！
“源祖……”月袍老人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你确定，你能在这片天地里打开那道门？”
“现在还没到。”源祖说：“得等规则最弱的那一刻。等那片劫云真正压下来、天地规则全都调去干灭世这一件事的时候，才是门开的时候。”
他顿了顿，把枯木拐杖从肩上放下来，竖在身侧，仰头看着那片黑色天空。
“你们要是真打算进去，就等。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给你们开门。”
百十道身影沉默着，没人走！
此刻躲在远处的四大族人群中。
他们虽然躲在远处，但是一直都在关注着源星和毁灭劫云！
所以当源祖的身影出现以后，他们自然也就发现了！
源祖也知道他们被人发现了，但是无人在意！
源祖看都不看四大族的方向，月袍老人和其他老怪也没有一个人回头。
万林族舰队的舰桥上，数十块全息屏幕同时亮起，把源星周边那一幕清晰地投射到每一位指挥官的眼前！
鸦雀无声！
林千度站在指挥台前，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身影。他的手一松一紧地捏着，指甲嵌进掌心！
他认识其中几道身影！
万林族在几万年前的群星纪元时代，曾经有一位族老参加过围杀源祖的行列！
那场战役之后，万林族内部把所有参战者的气息和影像都整理成册，作为家族最机密的档案代代相传！
林千度年轻时，曾经在那份档案里抄写过不下十遍那些名字！
那几道他认出来的气息，全是当年那个猎杀名单上的人！
源祖！
还有他身后那些从各个星域里被搜集来的星河阶老怪！
这些人在星空里消失了无数万年，有人传他们死了，有人说他们去了别的地方，可没人想到他们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林千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今日这是要出多大的事呀……
……
星元帝国的旗舰上，那个刚刚接过指挥权的副将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些身影中，有一位曾经在星元帝国的国史上被记载为‘开国三百年前曾现世的星河隐者’，帝国的先辈以为他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里！
可此刻他就站在那片星空里，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金翅大鹏族那些金色身影在远处一动不动！
它们认出了其中一张面孔！
那是金翅大鹏族史上第一位飞升星河阶的先祖！
族里的典籍说他去寻找更高的路去了，可那典籍已经距今四万余年！
……
万剑宗的剑形母舰上，一群剑修挤在观察窗前，全都抬着头看那片被全息投影投射出来的星空画面！
有人嘴唇哆嗦着念出了一个名字，被身边的同门捂住了嘴！
四大族的舰队里，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本该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名字和面孔！
可那些老怪一个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他们没空看！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源祖！
等着他开门！
源祖忽然动了！
他抬起右手，枯木拐杖从身侧竖起来，杖头那几片枯黄的叶子忽然无风自动，他把杖头在虚空上轻轻一点！
一个极轻的点，可那一点落在星空中，好像整个空间都跟着颤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
源祖的手里开始有光！
不是那种耀眼的光，是一种淡到几乎透明的微光，从他指尖缠绕上拐杖，再顺着杖身淌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光斑！
他闭着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那些词没有人听得懂！
不是星空里的任何一种语言，像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古老到连声音都快要被时光磨断了！
他念得很慢，每念一个词，他脚下的那片光斑就往外扩一点，每扩一点，他周围的虚空就薄一分！
百十道身影屏息看着！
忽然，源祖的声音停了！
他猛地睁开眼，把拐杖往前一插！
那根看起来轻轻一折就断的破木棍，扎在了他面前的一寸虚空中！
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道白线从源祖面前出发，向上延伸，向下延伸，向左右延伸，像一个被无形的手在星空中一笔一划描出来的轮廓！
一道门！
门很宽，宽到足以让十几个人并排走进去！
门很高，高到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顶端。门框的边缘流淌着极其微弱的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门缝里往外渗！
门内是一片白！
白得耀眼，白得看不见任何东西！
可就是在这片看不见的白里，有一股气息透了出来！
蓬勃！滚烫！带着无穷生机的气息！
比源星上的原始能量还要纯净，比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的生命气息还要浓烈！
有老怪的腿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然后他又停住了！
不止是他，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的迈出了半步，可也都停住了！
门开了！
可没有人敢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