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源祖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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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迈步进去，也没有人说话，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
这种静止，让后面的人越来越不自在。
终于，一个身穿灰色长袍、手里攥着枚青铜小镜的老者开了口！
他叫古镜，是个极谨慎的人，什么事都要掂量三分才肯开口，可这次他忍不住了！
“源祖。”他道：“有句话，我憋了很久。”
“星空里谁不知道你源祖最护短？星云纪三十七年，赤炎族一个小辈嘴碎说了句战族是丧家犬，你横跨三个星域把人家整族追着打。”
“群星纪元，青霜剑尊杀你一个晚辈，你在人家洞府外堵了八百年，等他出关一句话没问，一掌废了他万年的修为！”
“像这种事，数都数不过来！”
古镜顿了一顿，手指点向那片黑云下的源星：“现在你的族人就在那颗星球上，毁灭规则压在头顶。你不救？”
这句话一出，身后百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回源祖身上。
源祖从出现到现在，丝毫没有提及救族人的事，也没有施展任何手段。
先前四大族联手进攻源星的时候，源祖都老实待在原地没有动！
倒是有个小子喊着源祖借力杀了四个恒星九阶，可是对于这帮老妖怪来说源祖到底借力没有他们还无法确认！
源星面临被毁灭，战族即将被灭族，源祖却在这里好心给他们开世界之门，这太不符合以往源祖在星河中的形象了！
先前众人一心只想飞升，没想别的！此刻被古镜点破这句话，众人纷纷都看向源祖！
源祖面对百道质疑的目光，脸色变都没有变，只冷笑一声道：“你们懂个屁！老子一生行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他收回拄在虚空中的拐杖，扛在肩上，退后一步，靠着那片被他撕开的虚空边上，一副爱进不进的姿态。
百十道身影挤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动。
若是源祖真的开口解释，无论源祖怎么解释，只会加重他们的疑心。
可源祖这耍赖般的行径，倒是让他们心里瞬间没底了！
就在这门内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高，带着威严冷漠的质问！
“是谁擅开世界之门？”
一句话落下来，门口百十道身影同时绷紧了！
那是从门的另一头传来的声音！
不是幻听，不是某种空间回响，确确实实是有人站在那片白光里的那片世界，隔着门朝这边说话！
月袍老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源祖倒是半点没慌，他把肩上的拐杖往下一放，冲着门内一拱手，态度恭敬：“回禀上使，是寻界使528号！寻界使528号寻得初级战兵116人，特开界门，送往上界！”
门口的百十道身影全都屏住了呼吸。
门内沉默了两息。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赞许：“不错，竟然一下子寻到了116名初级战兵，寻界使528号，你的排名这次最少能前进百名！”
“速速让他们跨界，现在正是需要战力的时候，迟了可就不好办了。”
门内声音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这个月里来回几趟，你的功勋足够了，下个月再给你批新的坐标。”
“谢上使！”源祖一拱手，腰弯得更低了几分！
门口的百十道身影中，有人的呼吸已经乱了！
“初级战兵”这四个字，像一枚钉子，扎在每一个人心里。
月袍老人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源祖，脸上的神色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源祖，这……这‘初级战兵’是什么意思？”
源祖抬起头，把拐杖往肩上一扛：“这话说来就长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新世界，没你们想得那么太平。”
“你们以为飞升上去就是逍遥自在直通大道？屁。”
“新世界也是天下。有天下就有地盘，有地盘就有争抢。我们这些人，从这一维度上去的，在那里都是外人，是后来者，是没根没底的外来户。”
“本地帮派看不上我们，抢地盘的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本地帮派知道什么意思吧？”
“我们这些早上去的老家伙，打架，抢地盘，守地盘，把命都快拼光了。可人手不够，人永远都不够。”
他摊摊手：“所以上边才设了寻界使这么个位置。”
“寻界使干的活，就是在各个维度宇宙里找还没上去的人，把人找齐了，报备上使，开门送上去当援兵。”
月袍老人沉默了很久。他身后那些老怪，有的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有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他回想最开始见面时提到飞升，提到新世界时源祖脸上那复杂的神色，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寻界使528号……”有人忍不住开口。
“职位。”源祖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编号而已。我这些年在其他几个维度宇宙里寻人，攒功勋攒出来的。编号越小，功勋越高。”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那片白光：“进了新世界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我们现在是同一维度的同乡，都是自己人。”
“可话说回来，”他语气转沉，“我事先跟你们说清楚，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新世界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太平！”
“星河阶进去，在那个层次的战场里，只比炮灰好一点！”
“星河七阶的，勉强算是能站住脚的中等战力。星河七阶往下，去了就是活靶子，第一波冲锋打下来，十个人能剩两三个就不错。”
“所以你们自己想清楚，怂了可别去，免得去了当逃兵害得老子被牵连！”
“不过谁要敢过去以后当逃兵，不用上使动手，老子亲手将他挫骨扬灰！”
源祖直白的说道，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过了一遍！
门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丝不耐烦：“寻界使528号，还在磨蹭什么？战兵怎么还不进来？”
“上使息怒！”源祖立刻弯腰拱手，转身冲着那群老怪一挥手：“要进的快点，不进老子就关门了！”
百十道身影有人的手已经攥紧了，有人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忽。
可那些飘忽的眼神，最终都慢慢地落回了那扇门。
进去可能当炮灰！
不进去，就只能在这片被锁死的寰宇里，继续卡在那个再也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境界上，等到这方天地彻底寂灭！
炮灰也认了！
比在这里等死强！
有人迈出了第一步！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全是疲惫！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白光把他吞没了。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百十道身影开始朝着那扇门走去，谁都不说话，谁也不看谁，就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走！
门口的队伍越来越短！
最后，还剩下两个人没动。
月袍老人，还有手持青铜小镜的老者古镜。
古镜一直看着手中的青铜小镜，终于在他的等待中，镜面变化了，上面浮现出一片极淡的纹路，纹路迅速地游走，变成了一幅图案！
他看了一眼那个图案，脸色猛地变了！
他把镜子往袖子里一收，抬起头，对月袍老人低声说了一句谁都没听清的话！
月袍老人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源祖。”月袍老人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你先请！”
源祖淡然的看着这两人，像是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色变化！
“我最后进去，我得负责关门！”源祖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月袍老人盯着他的眼睛：“那我们一起进！”
源祖看了他们几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他笑，是一副漠不关心，是你们爱进不进的态度！
这一次他笑，嘴角咧开了，牙齿露出来了，眼睛也亮了！
那是一种终于等到最后只剩两只猎物的笑！
“你们现在想不进了？”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把肩上的枯木拐杖拿下来，横在身前！
“晚了！”
源祖出手的时候，没有撕空，没有起势，没有任何可以预警的动作！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月袍老人汗毛都炸开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星球站在你面前，忽然朝你挪了一下位置！
不是庞然大物压迫过来的感觉，是一种秩序层面的失衡感！
他才发现自己和源祖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和维度的存在！
月袍老人的第一反应是撕开空间！
他是星河九阶，被困在星河阶已经足足四万年！
三万里之内任何一个空间节点的坐标，他都能闭着眼摸出来！
他要逃，只需要一个闪念！
可他的闪念没有完成！
因为源祖的那一步，已经落到了他面前！
月袍老人的身形刚要向后退去，源祖宽大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按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肩头！
可月袍老人整个人的速度，却在那一瞬间被按停了！
他所有的能耐，因为源祖的这个搭在他肩头手掌，完全施展不出来了！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然后那只手轻轻一推！
“走你！”
月袍老人像一片被丢进风里的叶子，整个人脱离了原地，越过门口那片刺目的白光，划出一道荒谬的弧线，直接扎了进去！
他身边的古镜反应更快！
古镜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早在源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宝镜横在胸前，全力催动镜面！
镜子里浮起一层暗金色的纹理，罩住了他的全身！
那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一件护身至宝，是从上古神级文明遗落下来护身至宝，能对抗星河九阶之下的绝大部分杀招！
源祖的第二个动作，朝他过来了！
古镜全身戒备，把宝镜催动到了极致。那片暗金色纹理迅速扩张成一层厚实的护罩，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源祖的手落在了护罩上！
没有掌风，没有轰鸣，没有撕裂。他甚至没有动用什么手段，只是用指节，在那层护罩上轻轻一敲！
咚！
那种声音很轻很轻，像敲了一下空心的木鱼！
古镜的护身至宝，裂了！
从敲击的地方开始，一条极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出去，一息之间爬满了整个护罩，然后是整个青铜镜的镜面！
镜面上浮起的暗金色纹理在同一瞬全部黯淡，像一盏被抽走了灯芯的油灯！
那件跟了他无数年的神级文明级别的宝镜，从此变成了一块废铜。
古镜的脸瞬间白了，他只来及的打开青铜小镜护体，甚至还没有开始逃命，一切就结束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源祖那只粗糙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脑上，然后他被轻轻一送！
“进去吧你！”
……
门内。
月袍老人的身形刚刚稳住，古镜也飞了进来！
而且进来以后，外面看到的那个门也不存在了，他们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事已至此，两人只能先打量着眼前的空间！
面前竟然是一座宫殿！
一座无比巨大，通体由某种暗色合金铸成的宫殿，悬浮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
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到看不见缝隙的符文，符文里流淌着一种极淡的金色光泽，颇为炫目！
而在这座宫殿里，其余那百十道身影，全都僵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进门来到这里以后，他们身上那套与生俱来的神通、法则、护身秘宝、魂力、精神力，全部被这座空间一层一层地剥掉了！
只剩下一具具纯粹依靠肉体在维持的躯壳！
他们此刻站在这座宫殿里，跟站在这座宫殿里的稻草人没有区别！
月袍老人看清了那座宫殿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凉了！
他认得这座宫殿！
群星纪元时代，星空里曾经有一座传说级别存在的宫殿：玄天镇狱殿！
它只有一个功能：镇压！
它把一切被关进去的东西永久镇压在里面，不管是人，是魂，是灵！
只要被它关进去，就别想逃出来！
确实逃不出来！
因为这座大殿本来就是神级文明用来关押犯人的监狱！
月袍老人和古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荒诞和绝望！
他们被源祖关到神级文明的监狱里！
甚至他们中很多人还是自愿走进来！
“源祖！你该死啊！！！”
百十名星河老怪们愤怒绝望的声音响彻玄天镇狱殿！
没人敢迈步进去，也没有人说话，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
这种静止，让后面的人越来越不自在。
终于，一个身穿灰色长袍、手里攥着枚青铜小镜的老者开了口！
他叫古镜，是个极谨慎的人，什么事都要掂量三分才肯开口，可这次他忍不住了！
“源祖。”他道：“有句话，我憋了很久。”
“星空里谁不知道你源祖最护短？星云纪三十七年，赤炎族一个小辈嘴碎说了句战族是丧家犬，你横跨三个星域把人家整族追着打。”
“群星纪元，青霜剑尊杀你一个晚辈，你在人家洞府外堵了八百年，等他出关一句话没问，一掌废了他万年的修为！”
“像这种事，数都数不过来！”
古镜顿了一顿，手指点向那片黑云下的源星：“现在你的族人就在那颗星球上，毁灭规则压在头顶。你不救？”
这句话一出，身后百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回源祖身上。
源祖从出现到现在，丝毫没有提及救族人的事，也没有施展任何手段。
先前四大族联手进攻源星的时候，源祖都老实待在原地没有动！
倒是有个小子喊着源祖借力杀了四个恒星九阶，可是对于这帮老妖怪来说源祖到底借力没有他们还无法确认！
源星面临被毁灭，战族即将被灭族，源祖却在这里好心给他们开世界之门，这太不符合以往源祖在星河中的形象了！
先前众人一心只想飞升，没想别的！此刻被古镜点破这句话，众人纷纷都看向源祖！
源祖面对百道质疑的目光，脸色变都没有变，只冷笑一声道：“你们懂个屁！老子一生行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他收回拄在虚空中的拐杖，扛在肩上，退后一步，靠着那片被他撕开的虚空边上，一副爱进不进的姿态。
百十道身影挤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动。
若是源祖真的开口解释，无论源祖怎么解释，只会加重他们的疑心。
可源祖这耍赖般的行径，倒是让他们心里瞬间没底了！
就在这门内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高，带着威严冷漠的质问！
“是谁擅开世界之门？”
一句话落下来，门口百十道身影同时绷紧了！
那是从门的另一头传来的声音！
不是幻听，不是某种空间回响，确确实实是有人站在那片白光里的那片世界，隔着门朝这边说话！
月袍老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源祖倒是半点没慌，他把肩上的拐杖往下一放，冲着门内一拱手，态度恭敬：“回禀上使，是寻界使528号！寻界使528号寻得初级战兵116人，特开界门，送往上界！”
门口的百十道身影全都屏住了呼吸。
门内沉默了两息。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赞许：“不错，竟然一下子寻到了116名初级战兵，寻界使528号，你的排名这次最少能前进百名！”
“速速让他们跨界，现在正是需要战力的时候，迟了可就不好办了。”
门内声音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这个月里来回几趟，你的功勋足够了，下个月再给你批新的坐标。”
“谢上使！”源祖一拱手，腰弯得更低了几分！
门口的百十道身影中，有人的呼吸已经乱了！
“初级战兵”这四个字，像一枚钉子，扎在每一个人心里。
月袍老人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源祖，脸上的神色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源祖，这……这‘初级战兵’是什么意思？”
源祖抬起头，把拐杖往肩上一扛：“这话说来就长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新世界，没你们想得那么太平。”
“你们以为飞升上去就是逍遥自在直通大道？屁。”
“新世界也是天下。有天下就有地盘，有地盘就有争抢。我们这些人，从这一维度上去的，在那里都是外人，是后来者，是没根没底的外来户。”
“本地帮派看不上我们，抢地盘的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本地帮派知道什么意思吧？”
“我们这些早上去的老家伙，打架，抢地盘，守地盘，把命都快拼光了。可人手不够，人永远都不够。”
他摊摊手：“所以上边才设了寻界使这么个位置。”
“寻界使干的活，就是在各个维度宇宙里找还没上去的人，把人找齐了，报备上使，开门送上去当援兵。”
月袍老人沉默了很久。他身后那些老怪，有的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有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他回想最开始见面时提到飞升，提到新世界时源祖脸上那复杂的神色，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寻界使528号……”有人忍不住开口。
“职位。”源祖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编号而已。我这些年在其他几个维度宇宙里寻人，攒功勋攒出来的。编号越小，功勋越高。”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那片白光：“进了新世界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我们现在是同一维度的同乡，都是自己人。”
“可话说回来，”他语气转沉，“我事先跟你们说清楚，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新世界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太平！”
“星河阶进去，在那个层次的战场里，只比炮灰好一点！”
“星河七阶的，勉强算是能站住脚的中等战力。星河七阶往下，去了就是活靶子，第一波冲锋打下来，十个人能剩两三个就不错。”
“所以你们自己想清楚，怂了可别去，免得去了当逃兵害得老子被牵连！”
“不过谁要敢过去以后当逃兵，不用上使动手，老子亲手将他挫骨扬灰！”
源祖直白的说道，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过了一遍！
门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丝不耐烦：“寻界使528号，还在磨蹭什么？战兵怎么还不进来？”
“上使息怒！”源祖立刻弯腰拱手，转身冲着那群老怪一挥手：“要进的快点，不进老子就关门了！”
百十道身影有人的手已经攥紧了，有人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忽。
可那些飘忽的眼神，最终都慢慢地落回了那扇门。
进去可能当炮灰！
不进去，就只能在这片被锁死的寰宇里，继续卡在那个再也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境界上，等到这方天地彻底寂灭！
炮灰也认了！
比在这里等死强！
有人迈出了第一步！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全是疲惫！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白光把他吞没了。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百十道身影开始朝着那扇门走去，谁都不说话，谁也不看谁，就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走！
门口的队伍越来越短！
最后，还剩下两个人没动。
月袍老人，还有手持青铜小镜的老者古镜。
古镜一直看着手中的青铜小镜，终于在他的等待中，镜面变化了，上面浮现出一片极淡的纹路，纹路迅速地游走，变成了一幅图案！
他看了一眼那个图案，脸色猛地变了！
他把镜子往袖子里一收，抬起头，对月袍老人低声说了一句谁都没听清的话！
月袍老人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源祖。”月袍老人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你先请！”
源祖淡然的看着这两人，像是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色变化！
“我最后进去，我得负责关门！”源祖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月袍老人盯着他的眼睛：“那我们一起进！”
源祖看了他们几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他笑，是一副漠不关心，是你们爱进不进的态度！
这一次他笑，嘴角咧开了，牙齿露出来了，眼睛也亮了！
那是一种终于等到最后只剩两只猎物的笑！
“你们现在想不进了？”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把肩上的枯木拐杖拿下来，横在身前！
“晚了！”
源祖出手的时候，没有撕空，没有起势，没有任何可以预警的动作！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月袍老人汗毛都炸开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星球站在你面前，忽然朝你挪了一下位置！
不是庞然大物压迫过来的感觉，是一种秩序层面的失衡感！
他才发现自己和源祖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和维度的存在！
月袍老人的第一反应是撕开空间！
他是星河九阶，被困在星河阶已经足足四万年！
三万里之内任何一个空间节点的坐标，他都能闭着眼摸出来！
他要逃，只需要一个闪念！
可他的闪念没有完成！
因为源祖的那一步，已经落到了他面前！
月袍老人的身形刚要向后退去，源祖宽大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按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肩头！
可月袍老人整个人的速度，却在那一瞬间被按停了！
他所有的能耐，因为源祖的这个搭在他肩头手掌，完全施展不出来了！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然后那只手轻轻一推！
“走你！”
月袍老人像一片被丢进风里的叶子，整个人脱离了原地，越过门口那片刺目的白光，划出一道荒谬的弧线，直接扎了进去！
他身边的古镜反应更快！
古镜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早在源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宝镜横在胸前，全力催动镜面！
镜子里浮起一层暗金色的纹理，罩住了他的全身！
那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一件护身至宝，是从上古神级文明遗落下来护身至宝，能对抗星河九阶之下的绝大部分杀招！
源祖的第二个动作，朝他过来了！
古镜全身戒备，把宝镜催动到了极致。那片暗金色纹理迅速扩张成一层厚实的护罩，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源祖的手落在了护罩上！
没有掌风，没有轰鸣，没有撕裂。他甚至没有动用什么手段，只是用指节，在那层护罩上轻轻一敲！
咚！
那种声音很轻很轻，像敲了一下空心的木鱼！
古镜的护身至宝，裂了！
从敲击的地方开始，一条极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出去，一息之间爬满了整个护罩，然后是整个青铜镜的镜面！
镜面上浮起的暗金色纹理在同一瞬全部黯淡，像一盏被抽走了灯芯的油灯！
那件跟了他无数年的神级文明级别的宝镜，从此变成了一块废铜。
古镜的脸瞬间白了，他只来及的打开青铜小镜护体，甚至还没有开始逃命，一切就结束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源祖那只粗糙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脑上，然后他被轻轻一送！
“进去吧你！”
……
门内。
月袍老人的身形刚刚稳住，古镜也飞了进来！
而且进来以后，外面看到的那个门也不存在了，他们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事已至此，两人只能先打量着眼前的空间！
面前竟然是一座宫殿！
一座无比巨大，通体由某种暗色合金铸成的宫殿，悬浮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
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到看不见缝隙的符文，符文里流淌着一种极淡的金色光泽，颇为炫目！
而在这座宫殿里，其余那百十道身影，全都僵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进门来到这里以后，他们身上那套与生俱来的神通、法则、护身秘宝、魂力、精神力，全部被这座空间一层一层地剥掉了！
只剩下一具具纯粹依靠肉体在维持的躯壳！
他们此刻站在这座宫殿里，跟站在这座宫殿里的稻草人没有区别！
月袍老人看清了那座宫殿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凉了！
他认得这座宫殿！
群星纪元时代，星空里曾经有一座传说级别存在的宫殿：玄天镇狱殿！
它只有一个功能：镇压！
它把一切被关进去的东西永久镇压在里面，不管是人，是魂，是灵！
只要被它关进去，就别想逃出来！
确实逃不出来！
因为这座大殿本来就是神级文明用来关押犯人的监狱！
月袍老人和古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荒诞和绝望！
他们被源祖关到神级文明的监狱里！
甚至他们中很多人还是自愿走进来！
“源祖！你该死啊！！！”
百十名星河老怪们愤怒绝望的声音响彻玄天镇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