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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灵！”</p>
当下，莫昊慢慢道，“你今日来，试探我的意思，是玄冰门的意思，还是……别的什么人的意思？”</p>
“现在我都怀疑你到底是谁的人！”</p>
话落，雪灵儿的心咯噔一下。</p>
接着，院里风停了。</p>
雪灵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p>
莫昊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一剑封喉，他察觉到了什么？</p>
不可能。</p>
她潜伏玄冰门这么多年，有盗圣气运加持，连玄烨都只是觉得看不透她，莫昊凭什么……</p>
她想起萧飞临别时叮嘱过的话：“灵儿，你跟聪明人打交道，千万别觉得自己最聪明。”</p>
“这世上的聪明人，都是这么栽的。”</p>
当时她还笑话他乌鸦嘴，现在看来，那傻小子说得还挺对。</p>
所以接着，雪灵儿换了个打法。</p>
没错，毕竟他和萧飞同床共枕过，一张被子睡不出两种人。</p>
而她其实不知不觉之间也得到了萧飞的真传。</p>
所谓真传，就是忽悠，就是装傻充愣....</p>
“你何出此言？”</p>
雪灵儿眨眨眼，一脸无辜。</p>
“没什么。”</p>
当下，莫昊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茶壶。</p>
“随口一问，你别介意，我这人，剑修出身，直觉比脑子快。”</p>
然后，他给雪灵儿也倒了一杯，推过来。</p>
“接着说吧，站队的事。”</p>
接着，雪灵儿定了定神：“你以为如何？”</p>
“不如何。”</p>
然而，莫昊答得干脆。</p>
“你是嫌仙辰阁势弱？”</p>
“雪灵。”</p>
闻言，莫昊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p>
“诛仙剑意化身……”</p>
“对，诛仙王留下的一道剑意。”</p>
莫昊点头，“当年，诛仙王独战诸天，十死无生，明知必死，一步不退，战至最后一息，身死道消，只留下一道剑意，化作了我。”</p>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可雪灵儿注意到，他手里的茶杯，水面一直在轻轻晃。</p>
“我继承了他的剑，他的记忆，他的骄傲。”</p>
莫昊的声音很轻，“我刚睁眼那几年，脑子里全是他的事。”</p>
“他的仇，他的恨，他的不甘心。我做梦都想恢复当年诛仙王的无上神光，让这玄天界再看看，什么叫诛仙剑。”</p>
“但是...”</p>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我又不是他。”</p>
“我活了自己的岁月，有了自己的性子，自己的路。”</p>
“他爱喝酒，我喝茶，他杀人用重剑，我用快剑，他这辈子没低过头，我……我也没低过，这点倒是一样。”</p>
故此，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诛仙王的影子，我是莫昊。”</p>
“可正因为我叫莫昊，我才更不能给他的剑丢人。”</p>
顿时，雪灵儿静静听着，隐约明白了什么。</p>
“你让我站队。”</p>
啪！</p>
莫昊放下茶杯，看着她，“站仙辰阁，还是站玄冰门，其实都一样，都是寄人篱下，都是仰人鼻息，都是把我莫昊当成一枚带着碎片的棋子。”</p>
“天家要我跪，我不跪。”</p>
“换个地方跪，就高尚了？”</p>
“我今日若是为了活命站了队，明日诛仙王的剑就该哭了。”</p>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东躲西藏，见过太多东西了。”</p>
此刻，莫昊的声音低了下去，“见过昨日还称兄道弟、今日就背后捅刀的。”</p>
“见过为了半块灵石把同门卖了的，也见过天家的悬赏令贴到哪儿，哪儿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变成了看一座会走路的宝库！”</p>
“这世上的人跪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恶心。”</p>
此话一出，院里静得可怕。</p>
莫昊站起身，走到院角，拔起那竿最直的竹子，握在手里，轻轻一抖，竹叶簌簌而落。</p>
“回去告诉玄烨门主。”</p>
当下，他背对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p>
“我莫昊是剑修。”</p>
“剑修，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输。”</p>
“天家要碎片，让他来拿，我跟他有一战，战死，我认。”</p>
“但让我磕头献宝，苟且偷生……”</p>
说着话，他回过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锋利得像出鞘的剑，“做梦。”</p>
雪灵儿看着这个笑容，一时竟有些失神。</p>
毕竟，她见过太多人了。</p>
比如贪生的，怕死的，趋炎附势的，见风使舵的。</p>
但像莫昊这样的，她见得少...</p>
明知是死，也要站着！</p>
傻子！</p>
可这份傻，让人心头发烫...</p>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许多人提到诛仙剑意化身眼里都有光。</p>
毕竟这样的人，输得起，死得起，唯独跪不起。</p>
而跟着他的人，踏着的不是一条船，是一口气...</p>
“不过！”</p>
这时，莫昊话锋一转。</p>
“不过什么？”</p>
“我不会赖在玄冰门不走。”</p>
莫昊把竹竿插回土里，拍了拍手，“玄冰门护我这些时日，恩情我记着。”</p>
“但我也不能把祸水一直留在人家家里，天擎来了，我走。”</p>
“你要去哪？”</p>
“不知道。”</p>
接着，莫昊道，“但在走之前，我有一个要求。”</p>
“请讲。”</p>
“我要和左丘辰，公平一战。”</p>
话落，雪灵儿一愣：“什么？”</p>
“公平一战！”</p>
当下，莫昊重复了一遍，眼睛里燃起火光，“一对一，堂堂正正，既分高下，也决生死。”</p>
“碎片的归属，源神门的恩怨，诛仙剑的前程，都在这一战里了...”</p>
“为什么？”</p>
顿时，雪灵儿忍不住问，“你与左丘辰本无冤仇……”</p>
“正因为无冤无仇，才要堂堂正正地打。”</p>
莫昊道，“你也说了，左丘辰手里有一枚碎片。”</p>
“源神门把碎片给了他，是赌他，我偏要看看源神门赌对了没有！”</p>
“他若胜我，碎片归他，我死而无憾，能被这样的人拿走碎片，诛仙剑不丢人。”</p>
“但是，他若败了……”</p>
此刻，莫昊顿了顿，咧嘴一笑：“那他也不配拿着源神门的碎片！”</p>
雪灵儿垂着眸，眼珠子骨碌碌一转。</p>
电光石火之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滚过。</p>
莫昊要和左丘辰公平一战？</p>
好事啊，但也有弊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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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灵！”</p>
当下，莫昊慢慢道，“你今日来，试探我的意思，是玄冰门的意思，还是……别的什么人的意思？”</p>
“现在我都怀疑你到底是谁的人！”</p>
话落，雪灵儿的心咯噔一下。</p>
接着，院里风停了。</p>
雪灵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p>
莫昊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一剑封喉，他察觉到了什么？</p>
不可能。</p>
她潜伏玄冰门这么多年，有盗圣气运加持，连玄烨都只是觉得看不透她，莫昊凭什么……</p>
她想起萧飞临别时叮嘱过的话：“灵儿，你跟聪明人打交道，千万别觉得自己最聪明。”</p>
“这世上的聪明人，都是这么栽的。”</p>
当时她还笑话他乌鸦嘴，现在看来，那傻小子说得还挺对。</p>
所以接着，雪灵儿换了个打法。</p>
没错，毕竟他和萧飞同床共枕过，一张被子睡不出两种人。</p>
而她其实不知不觉之间也得到了萧飞的真传。</p>
所谓真传，就是忽悠，就是装傻充愣....</p>
“你何出此言？”</p>
雪灵儿眨眨眼，一脸无辜。</p>
“没什么。”</p>
当下，莫昊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茶壶。</p>
“随口一问，你别介意，我这人，剑修出身，直觉比脑子快。”</p>
然后，他给雪灵儿也倒了一杯，推过来。</p>
“接着说吧，站队的事。”</p>
接着，雪灵儿定了定神：“你以为如何？”</p>
“不如何。”</p>
然而，莫昊答得干脆。</p>
“你是嫌仙辰阁势弱？”</p>
“雪灵。”</p>
闻言，莫昊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p>
“诛仙剑意化身……”</p>
“对，诛仙王留下的一道剑意。”</p>
莫昊点头，“当年，诛仙王独战诸天，十死无生，明知必死，一步不退，战至最后一息，身死道消，只留下一道剑意，化作了我。”</p>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可雪灵儿注意到，他手里的茶杯，水面一直在轻轻晃。</p>
“我继承了他的剑，他的记忆，他的骄傲。”</p>
莫昊的声音很轻，“我刚睁眼那几年，脑子里全是他的事。”</p>
“他的仇，他的恨，他的不甘心。我做梦都想恢复当年诛仙王的无上神光，让这玄天界再看看，什么叫诛仙剑。”</p>
“但是...”</p>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我又不是他。”</p>
“我活了自己的岁月，有了自己的性子，自己的路。”</p>
“他爱喝酒，我喝茶，他杀人用重剑，我用快剑，他这辈子没低过头，我……我也没低过，这点倒是一样。”</p>
故此，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诛仙王的影子，我是莫昊。”</p>
“可正因为我叫莫昊，我才更不能给他的剑丢人。”</p>
顿时，雪灵儿静静听着，隐约明白了什么。</p>
“你让我站队。”</p>
啪！</p>
莫昊放下茶杯，看着她，“站仙辰阁，还是站玄冰门，其实都一样，都是寄人篱下，都是仰人鼻息，都是把我莫昊当成一枚带着碎片的棋子。”</p>
“天家要我跪，我不跪。”</p>
“换个地方跪，就高尚了？”</p>
“我今日若是为了活命站了队，明日诛仙王的剑就该哭了。”</p>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东躲西藏，见过太多东西了。”</p>
此刻，莫昊的声音低了下去，“见过昨日还称兄道弟、今日就背后捅刀的。”</p>
“见过为了半块灵石把同门卖了的，也见过天家的悬赏令贴到哪儿，哪儿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变成了看一座会走路的宝库！”</p>
“这世上的人跪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恶心。”</p>
此话一出，院里静得可怕。</p>
莫昊站起身，走到院角，拔起那竿最直的竹子，握在手里，轻轻一抖，竹叶簌簌而落。</p>
“回去告诉玄烨门主。”</p>
当下，他背对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p>
“我莫昊是剑修。”</p>
“剑修，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输。”</p>
“天家要碎片，让他来拿，我跟他有一战，战死，我认。”</p>
“但让我磕头献宝，苟且偷生……”</p>
说着话，他回过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锋利得像出鞘的剑，“做梦。”</p>
雪灵儿看着这个笑容，一时竟有些失神。</p>
毕竟，她见过太多人了。</p>
比如贪生的，怕死的，趋炎附势的，见风使舵的。</p>
但像莫昊这样的，她见得少...</p>
明知是死，也要站着！</p>
傻子！</p>
可这份傻，让人心头发烫...</p>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许多人提到诛仙剑意化身眼里都有光。</p>
毕竟这样的人，输得起，死得起，唯独跪不起。</p>
而跟着他的人，踏着的不是一条船，是一口气...</p>
“不过！”</p>
这时，莫昊话锋一转。</p>
“不过什么？”</p>
“我不会赖在玄冰门不走。”</p>
莫昊把竹竿插回土里，拍了拍手，“玄冰门护我这些时日，恩情我记着。”</p>
“但我也不能把祸水一直留在人家家里，天擎来了，我走。”</p>
“你要去哪？”</p>
“不知道。”</p>
接着，莫昊道，“但在走之前，我有一个要求。”</p>
“请讲。”</p>
“我要和左丘辰，公平一战。”</p>
话落，雪灵儿一愣：“什么？”</p>
“公平一战！”</p>
当下，莫昊重复了一遍，眼睛里燃起火光，“一对一，堂堂正正，既分高下，也决生死。”</p>
“碎片的归属，源神门的恩怨，诛仙剑的前程，都在这一战里了...”</p>
“为什么？”</p>
顿时，雪灵儿忍不住问，“你与左丘辰本无冤仇……”</p>
“正因为无冤无仇，才要堂堂正正地打。”</p>
莫昊道，“你也说了，左丘辰手里有一枚碎片。”</p>
“源神门把碎片给了他，是赌他，我偏要看看源神门赌对了没有！”</p>
“他若胜我，碎片归他，我死而无憾，能被这样的人拿走碎片，诛仙剑不丢人。”</p>
“但是，他若败了……”</p>
此刻，莫昊顿了顿，咧嘴一笑：“那他也不配拿着源神门的碎片！”</p>
雪灵儿垂着眸，眼珠子骨碌碌一转。</p>
电光石火之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滚过。</p>
莫昊要和左丘辰公平一战？</p>
好事啊，但也有弊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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