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姜姜，谢谢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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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宁其实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那么突然。
她前一秒还在给陆渺准备荷包的小纸条，才刚刚塞进荷包，整个世界就突然扭曲了。
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头一晕，她就站在了白云巷的街口。
头发已经有些白了的赵大婶在背后拍了拍她，“这位姑娘，您打哪来啊，是不是迷路了？”
欢宁还没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赵大婶，赵大婶已经一脸惊喜地抱住了她，“姜姜？是姜姜吗？你终于回来了！”
欢宁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赵、赵大婶？”
赵大婶喜气洋洋的，“我前几日还问起小姜你什么时候回来，正巧我第三个孙子满月，让你来喝杯满月酒。前面虎子成亲，还有另外两个孙子孙女满月你都没来！这次小姜还说你来不了呢，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赵大婶围着欢宁转了一圈，“小姜啊，你怎么保养的啊？怎么过了十六年了，你看上去还像是个小姑娘？”
赵大婶看到欢宁实在是太激动了，没忍住说了太多。
而欢宁也被赵大婶无意间提供的巨大信息量给砸懵了。
什么十六年？
眼睛一眨，这就十六年了？
呆头呆脑的虎子成亲了？孩子都有三个了？
陆渺呢？
他是不是也成亲了？
等等，她当时只租了十五年的院子，现在这院子还是陆渺住着吗？
赵大婶看欢宁也不怎么说话，善解人意道，“姜姜，你一定是一路赶过来太累了吧？你先回家休息休息，我看日头啊小姜也快下学了，后日记得来吃满月酒。”
欢宁浑浑噩噩的，赵大婶热情地挽着她，直到把欢宁推进了院子才离开。
院子的布置和欢宁离开前没什么两样，若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大概就是家具都陈旧了一些，木质的桌椅因为长期使用稍稍有一些裂痕，但仍然看得出来，被主人保护的很好。
欢宁在自己坐习惯了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桌面上细小的裂纹，她终于从自己一个眨眼就过了十六年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还不等她想想为什么会突然跳过十六年，院子外就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欢宁突然有点紧张，她猜到是陆渺回来了，但她还没有准备好见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十六年，更不知道怎么解释突然又回来了，还没有变老。
这个时候，欢宁还没有意识到，赵大婶见到她的时候，说的是“你终于回来了”，可见，对于欢宁的消失，白云巷的邻居们其实早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至于是谁去解释的，答案不言而喻。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欢宁心乱如麻。
一方面是紧张，是对这十六年变故的不确定性；一方面是期待，期待着那个小团子长大后的模样。
突然间，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帘，欢宁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直到陆渺整个人都出现在欢宁面前，她才如梦初醒。
这是欢宁第一次见到二十岁的陆渺。
二十岁的陆渺，已然褪去了一身青涩。
和欢宁记忆中那个在她面前傲娇爱撒娇、在外人面前喜怒无常的陆教主不同，面前的陆渺更加成熟温润，一身棉布的白色长袍将他显得更为柔和和内敛。
看到欢宁坐在里面，陆渺神色自然，居然都没有一丝诧异，更看不出疑惑和惊喜。
欢宁被他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怎么，陆渺是没看到自己在这里吗？
只见他继续往前走，两鬓几缕发丝拂过额角，眼神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他把身上背上的斜布包放在桌面上，然后一步步走到欢宁面前。
如今他的个子已经很高了，欢宁愣愣地坐着没有动，直到陆渺离她不过几步远了，她才开口，“……渺渺。”
陆渺恍若未闻，只是蹲在了她面前，就像小时候那样仰着头看她。
他看了欢宁一会儿，然后勉强扯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姜姜。”
他的声音清润，叫她的时候嚼字细腻，好似撒娇。
欢宁突然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喉头，鼻头酸酸的，眼睛也有些刺痛。
她努力了片刻，才发出一点声音，“……嗯，我在。”
“你之前说过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你说，如果我当上了文武状元，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嗯，我记得，那么，你想要什么？”
得到了欢宁的肯定，陆渺却突然住嘴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一个坐着，一个蹲着，谁也没有说话。
“姜姜，”陆渺终于再次说话，原先清润的声音染上了沙哑，眼眶也泛着微红，“我想要得到一个你永远也不离开我的承诺。”
他维持着语调的平静，可欢宁太了解他了，即便他掩饰得很好，她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颤抖和脆弱。
“如果不行……”陆渺顿了顿，突然带着笑继续说，“就当骗骗我，好不好？”
他说得太过卑微，欢宁一下子哭出来，“对不起……”
陆渺用袖子帮欢宁擦干眼泪，“姜姜没有对不起我啊，你带我脱离苦海，还给了我一个家，我很幸福。”
“虽然姜姜没有陪我长大……但是姜姜你又回来了，不是么？”
这个世界的陆渺，在苦难和偏见中出生，好不容易有了家，却又被欢宁抛弃了十六年。
可他没有变得阴翳，而是长成了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样子。
此时，他强忍着眼眶的泪水，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他没有责怪，没有质问。
反而说他很幸福。
欢宁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她的陆渺。
那么可爱的小团子，曾经看到过世界上最坏的恶，却仍然保持着纯净的初心。
无论是眼前的这个陆渺，还是当了圣冥教教主的陆渺，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就因为是反派吗？
谁规定他是反派的？
欢宁越想越不公平，越想越替陆渺委屈，她心痛到不能自已，而后嚎啕大哭。
陆渺忍了忍，没有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开了闸。
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抱住了欢宁。
“姜姜，谢谢你回来。”
欢宁其实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那么突然。
她前一秒还在给陆渺准备荷包的小纸条，才刚刚塞进荷包，整个世界就突然扭曲了。
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头一晕，她就站在了白云巷的街口。
头发已经有些白了的赵大婶在背后拍了拍她，“这位姑娘，您打哪来啊，是不是迷路了？”
欢宁还没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赵大婶，赵大婶已经一脸惊喜地抱住了她，“姜姜？是姜姜吗？你终于回来了！”
欢宁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赵、赵大婶？”
赵大婶喜气洋洋的，“我前几日还问起小姜你什么时候回来，正巧我第三个孙子满月，让你来喝杯满月酒。前面虎子成亲，还有另外两个孙子孙女满月你都没来！这次小姜还说你来不了呢，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赵大婶围着欢宁转了一圈，“小姜啊，你怎么保养的啊？怎么过了十六年了，你看上去还像是个小姑娘？”
赵大婶看到欢宁实在是太激动了，没忍住说了太多。
而欢宁也被赵大婶无意间提供的巨大信息量给砸懵了。
什么十六年？
眼睛一眨，这就十六年了？
呆头呆脑的虎子成亲了？孩子都有三个了？
陆渺呢？
他是不是也成亲了？
等等，她当时只租了十五年的院子，现在这院子还是陆渺住着吗？
赵大婶看欢宁也不怎么说话，善解人意道，“姜姜，你一定是一路赶过来太累了吧？你先回家休息休息，我看日头啊小姜也快下学了，后日记得来吃满月酒。”
欢宁浑浑噩噩的，赵大婶热情地挽着她，直到把欢宁推进了院子才离开。
院子的布置和欢宁离开前没什么两样，若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大概就是家具都陈旧了一些，木质的桌椅因为长期使用稍稍有一些裂痕，但仍然看得出来，被主人保护的很好。
欢宁在自己坐习惯了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桌面上细小的裂纹，她终于从自己一个眨眼就过了十六年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还不等她想想为什么会突然跳过十六年，院子外就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欢宁突然有点紧张，她猜到是陆渺回来了，但她还没有准备好见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十六年，更不知道怎么解释突然又回来了，还没有变老。
这个时候，欢宁还没有意识到，赵大婶见到她的时候，说的是“你终于回来了”，可见，对于欢宁的消失，白云巷的邻居们其实早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至于是谁去解释的，答案不言而喻。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欢宁心乱如麻。
一方面是紧张，是对这十六年变故的不确定性；一方面是期待，期待着那个小团子长大后的模样。
突然间，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帘，欢宁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直到陆渺整个人都出现在欢宁面前，她才如梦初醒。
这是欢宁第一次见到二十岁的陆渺。
二十岁的陆渺，已然褪去了一身青涩。
和欢宁记忆中那个在她面前傲娇爱撒娇、在外人面前喜怒无常的陆教主不同，面前的陆渺更加成熟温润，一身棉布的白色长袍将他显得更为柔和和内敛。
看到欢宁坐在里面，陆渺神色自然，居然都没有一丝诧异，更看不出疑惑和惊喜。
欢宁被他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怎么，陆渺是没看到自己在这里吗？
只见他继续往前走，两鬓几缕发丝拂过额角，眼神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他把身上背上的斜布包放在桌面上，然后一步步走到欢宁面前。
如今他的个子已经很高了，欢宁愣愣地坐着没有动，直到陆渺离她不过几步远了，她才开口，“……渺渺。”
陆渺恍若未闻，只是蹲在了她面前，就像小时候那样仰着头看她。
他看了欢宁一会儿，然后勉强扯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姜姜。”
他的声音清润，叫她的时候嚼字细腻，好似撒娇。
欢宁突然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喉头，鼻头酸酸的，眼睛也有些刺痛。
她努力了片刻，才发出一点声音，“……嗯，我在。”
“你之前说过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你说，如果我当上了文武状元，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嗯，我记得，那么，你想要什么？”
得到了欢宁的肯定，陆渺却突然住嘴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一个坐着，一个蹲着，谁也没有说话。
“姜姜，”陆渺终于再次说话，原先清润的声音染上了沙哑，眼眶也泛着微红，“我想要得到一个你永远也不离开我的承诺。”
他维持着语调的平静，可欢宁太了解他了，即便他掩饰得很好，她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颤抖和脆弱。
“如果不行……”陆渺顿了顿，突然带着笑继续说，“就当骗骗我，好不好？”
他说得太过卑微，欢宁一下子哭出来，“对不起……”
陆渺用袖子帮欢宁擦干眼泪，“姜姜没有对不起我啊，你带我脱离苦海，还给了我一个家，我很幸福。”
“虽然姜姜没有陪我长大……但是姜姜你又回来了，不是么？”
这个世界的陆渺，在苦难和偏见中出生，好不容易有了家，却又被欢宁抛弃了十六年。
可他没有变得阴翳，而是长成了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样子。
此时，他强忍着眼眶的泪水，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他没有责怪，没有质问。
反而说他很幸福。
欢宁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她的陆渺。
那么可爱的小团子，曾经看到过世界上最坏的恶，却仍然保持着纯净的初心。
无论是眼前的这个陆渺，还是当了圣冥教教主的陆渺，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就因为是反派吗？
谁规定他是反派的？
欢宁越想越不公平，越想越替陆渺委屈，她心痛到不能自已，而后嚎啕大哭。
陆渺忍了忍，没有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开了闸。
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抱住了欢宁。
“姜姜，谢谢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