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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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哲看向钱宽，“而商人，朕觉得可以成长为另一股力量。”
看着钱宽脸上露出无比惊愕的表情，朱由哲笑了笑，“天下百姓嗷嗷待哺，而土地却紧紧握在士绅豪强手中，朕现在又不能轻易动他们。而能提供大量工作，让那些贫穷百姓活下去的，朕想来想去也就是商业了。一个织坊就需要上千工人，搬运一船货物就需要上百工人。这便是能给朕解决问题的存在。”
朱由哲看向钱宽，“所以，朕需要你们做强做大，让大量百姓不必在完全依靠土地过活。而这样做，必会损害那些拥有土地的士绅豪强的利益。所以，朕必须给你们足够的地位才能让你们与之抗衡。”
钱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草民似乎有点明白了。”
朱由哲轻轻点头，“明白就好。说到底，这既利于你们，也利于朕。但有个前提，就是你们必须替朕解决问题。若你们依旧抱着以往唯利是图的本性，让去你们那里的百姓比在土地上刨食更加艰难，而不得不再次揭竿而起，朕就不得不直接再次将你们打入低层。要知道，对付你们也比对付那些豪强士绅简单多了。”
钱宽身子颤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草民不敢。”
朱由哲眼光看向前方，“你和西洋商人接触过，知道他们远航万里，只为了摄取财富。为了利益，他们杀人，他们放火，他们抢掠，当然也有贸易。对内，朕期待你们善待自己的同袍，但对外，朕希望将来的你们能和他们掰掰手腕。所以，在对外海贸方面，朕会对你们无限支持。你们需要什么，朕就给你们什么。包括火器，火炮，甚至可以派出军队为你们护航。”
朱由哲顿了一下，看向钱宽，“朕希望你钱宽能利用自己在商人里面的影响力，把大部分商人团结起来，至少在对外方面。朕希望你们将来不止做生意，还可像那些西洋商人一样殖民域外。而到时，大明就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钱宽看着朱由哲远去的背影，良久无语，整个人都沉浸在朱由哲所描绘的宏大梦想中。
旁边的仆人上前，“老爷，外面冷，该回去了。”
钱宽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必了。你现在去邀请吴、孙、赵、张四位掌柜，就说我在白鹤楼设宴，恭候他们大驾。”
仆人惊愕道：“现在？”
钱宽点头，“对，就现在。对我等商人来言，这或许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快去，现在就去。”
朱由哲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看向站在堂下，静静站立的史可法，“史爱卿，你知道朕一直为何让你待在内阁首辅这个位置上吗？”
史可法愣了一下，顿了片刻，“臣不知。”
朱由哲道：“因为你忠厚。你能力不是顶尖的，虑事不全，做事也婆婆妈妈，但你忠心老实啊！你不会背叛朝廷，背叛朕，也不会为了私利下狠手整治和自己意见不合的。你就像只位于中心的木柱，维持和其他柱子的平衡，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大明。平时似乎看着无用，但少了你，这楼就要塌了。”
史可法脸色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停顿了半晌，最终崩出一句，“臣谢陛下谬赞。”
朱由哲摆了摆手道：“北地，朕是一定要去的，南方的诸事还得你继续主持。朕对你没别的要求，能维持住局面就好。”
史可法面色难看，“陛下，臣愿意代您前去北地。”
朱由哲笑着摆了摆手，“你不行的。若朕这个皇帝不去，其他人岂会尽心？算了，你出去吧！叫冯铨进来。”
当史可法即将要退出大殿的时候，朱由哲再次开口，“史爱卿，若朕不在了，内阁首辅是得扛起整个大明的人。有些事，觉得对，就要坚决去做。犹犹豫豫，最终会害人害己。”
史可法明显愣了一下，顿了半晌，躬身行礼，退出大殿。
不一会，冯铨进来，看到朱由哲在饮茶，上前道：“陛下，走了这么多时，臣也有点渴了。”
朱由哲笑了笑，亲自给他斟满了一杯，递给他道：“坐！”
冯铨接过，在下首坐下，“陛下，您是要去山东了吗？”
朱由哲抬起头，“哦，你知道了。”
冯铨点头道：“猜到了。陛下，实际上以目前的情况看，你只要在南京，大明的半壁江山就能保全。您去山东，未必是对大明好。”
朱由哲不置可否，问道：“冯铨，你说，一个皇帝，若他失去了身为帝王的尊严，而偏偏想要做一些大的改变，能吗？”
冯铨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朱由哲笑道：“李自成逼临京师，而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若朕不离京，外面的各路勤王军难以统一指挥，只会被李自成各个击破。况且，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东虏呢！但朕离京，就等于放弃了北地。天子守国门，这是永乐皇帝定下的规矩，朕违背了祖训。”
冯铨道：“陛下，人力不可为，顺势而行，未必是错。”
朱由哲摇了摇头，“一个帝王的对错是靠天下人评定的，而非几个人。在天下人看来，朕就是放弃京师，留下孤儿弱妻困守京师的薄情、怕死帝王。就像你说的，朕可以躲在南京，维持大明的半壁江山。但天下人眼中一个如此不堪的帝王，值得天下人继续为大明效力吗？”
冯铨皱眉道：“在天下人眼中，大明依旧是天下正统。”
朱由哲笑了笑，“正统是可以改变的。等李自成攻占京师，等东虏占据北地，到时候正统还会在大明吗？自古北伐，也只有太祖成功了。其他偏安朝廷，无论持续时间长短，都是受人轻视的存在。所以，在局势还可改变之前，朕想再拼一把。这不仅是为了朕，也是为了太子，为了皇后，为了北地的亿万百姓。”
朱由哲看向钱宽，“而商人，朕觉得可以成长为另一股力量。”
看着钱宽脸上露出无比惊愕的表情，朱由哲笑了笑，“天下百姓嗷嗷待哺，而土地却紧紧握在士绅豪强手中，朕现在又不能轻易动他们。而能提供大量工作，让那些贫穷百姓活下去的，朕想来想去也就是商业了。一个织坊就需要上千工人，搬运一船货物就需要上百工人。这便是能给朕解决问题的存在。”
朱由哲看向钱宽，“所以，朕需要你们做强做大，让大量百姓不必在完全依靠土地过活。而这样做，必会损害那些拥有土地的士绅豪强的利益。所以，朕必须给你们足够的地位才能让你们与之抗衡。”
钱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草民似乎有点明白了。”
朱由哲轻轻点头，“明白就好。说到底，这既利于你们，也利于朕。但有个前提，就是你们必须替朕解决问题。若你们依旧抱着以往唯利是图的本性，让去你们那里的百姓比在土地上刨食更加艰难，而不得不再次揭竿而起，朕就不得不直接再次将你们打入低层。要知道，对付你们也比对付那些豪强士绅简单多了。”
钱宽身子颤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草民不敢。”
朱由哲眼光看向前方，“你和西洋商人接触过，知道他们远航万里，只为了摄取财富。为了利益，他们杀人，他们放火，他们抢掠，当然也有贸易。对内，朕期待你们善待自己的同袍，但对外，朕希望将来的你们能和他们掰掰手腕。所以，在对外海贸方面，朕会对你们无限支持。你们需要什么，朕就给你们什么。包括火器，火炮，甚至可以派出军队为你们护航。”
朱由哲顿了一下，看向钱宽，“朕希望你钱宽能利用自己在商人里面的影响力，把大部分商人团结起来，至少在对外方面。朕希望你们将来不止做生意，还可像那些西洋商人一样殖民域外。而到时，大明就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钱宽看着朱由哲远去的背影，良久无语，整个人都沉浸在朱由哲所描绘的宏大梦想中。
旁边的仆人上前，“老爷，外面冷，该回去了。”
钱宽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必了。你现在去邀请吴、孙、赵、张四位掌柜，就说我在白鹤楼设宴，恭候他们大驾。”
仆人惊愕道：“现在？”
钱宽点头，“对，就现在。对我等商人来言，这或许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快去，现在就去。”
朱由哲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看向站在堂下，静静站立的史可法，“史爱卿，你知道朕一直为何让你待在内阁首辅这个位置上吗？”
史可法愣了一下，顿了片刻，“臣不知。”
朱由哲道：“因为你忠厚。你能力不是顶尖的，虑事不全，做事也婆婆妈妈，但你忠心老实啊！你不会背叛朝廷，背叛朕，也不会为了私利下狠手整治和自己意见不合的。你就像只位于中心的木柱，维持和其他柱子的平衡，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大明。平时似乎看着无用，但少了你，这楼就要塌了。”
史可法脸色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停顿了半晌，最终崩出一句，“臣谢陛下谬赞。”
朱由哲摆了摆手道：“北地，朕是一定要去的，南方的诸事还得你继续主持。朕对你没别的要求，能维持住局面就好。”
史可法面色难看，“陛下，臣愿意代您前去北地。”
朱由哲笑着摆了摆手，“你不行的。若朕这个皇帝不去，其他人岂会尽心？算了，你出去吧！叫冯铨进来。”
当史可法即将要退出大殿的时候，朱由哲再次开口，“史爱卿，若朕不在了，内阁首辅是得扛起整个大明的人。有些事，觉得对，就要坚决去做。犹犹豫豫，最终会害人害己。”
史可法明显愣了一下，顿了半晌，躬身行礼，退出大殿。
不一会，冯铨进来，看到朱由哲在饮茶，上前道：“陛下，走了这么多时，臣也有点渴了。”
朱由哲笑了笑，亲自给他斟满了一杯，递给他道：“坐！”
冯铨接过，在下首坐下，“陛下，您是要去山东了吗？”
朱由哲抬起头，“哦，你知道了。”
冯铨点头道：“猜到了。陛下，实际上以目前的情况看，你只要在南京，大明的半壁江山就能保全。您去山东，未必是对大明好。”
朱由哲不置可否，问道：“冯铨，你说，一个皇帝，若他失去了身为帝王的尊严，而偏偏想要做一些大的改变，能吗？”
冯铨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朱由哲笑道：“李自成逼临京师，而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若朕不离京，外面的各路勤王军难以统一指挥，只会被李自成各个击破。况且，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东虏呢！但朕离京，就等于放弃了北地。天子守国门，这是永乐皇帝定下的规矩，朕违背了祖训。”
冯铨道：“陛下，人力不可为，顺势而行，未必是错。”
朱由哲摇了摇头，“一个帝王的对错是靠天下人评定的，而非几个人。在天下人看来，朕就是放弃京师，留下孤儿弱妻困守京师的薄情、怕死帝王。就像你说的，朕可以躲在南京，维持大明的半壁江山。但天下人眼中一个如此不堪的帝王，值得天下人继续为大明效力吗？”
冯铨皱眉道：“在天下人眼中，大明依旧是天下正统。”
朱由哲笑了笑，“正统是可以改变的。等李自成攻占京师，等东虏占据北地，到时候正统还会在大明吗？自古北伐，也只有太祖成功了。其他偏安朝廷，无论持续时间长短，都是受人轻视的存在。所以，在局势还可改变之前，朕想再拼一把。这不仅是为了朕，也是为了太子，为了皇后，为了北地的亿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