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清晨第一束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时苏米睁开了眼睛。

    作为船上仅剩的还能工作的厨娘她已经习惯了拖着乏力的身体早起,为船员们准备早餐。超额的工作量让她疲惫不堪,有一次甚至在工作中睡了过去,险些发生火灾。从那以后每天她都靠掐自己的胳膊来维持清醒,一顿早饭做下来小臂青一块紫一块跟小梅花鹿似的。

    但今天她睡得很饱,真奇怪,明明昨晚看纸人表演睡到很晚的,现在却神完气满,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她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还不急着忙早饭,这让她心情大好。乌图就睡在旁边,全身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看起来还没醒,她脑子里忽然冒出恶作剧的念头来。

    她小心翼翼地缩进被子,悄悄往乌图那边靠近,她想忽然从他怀里钻出来,好好吓他一跳。

    这真不像自己会做的事,苏米想,但现在她就是想这么做。爱情就是如此有魔力,能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苏米蹭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开心地往上一钻——

    没有预想中的恋人的怀抱,被子里空空的,连体温都没留下;苏米诧异地掀开被子,乌图睡过的地方平整如新,仿佛从来没睡过人。

    房间里所有乌图生活过的痕迹都不见了,只剩下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和一盏冒着淡蓝色烟雾的香薰。

    纸条是小半截羊皮纸,字迹潦草能看出来写得很急,但还是删删改改写了很多次。苏米拿起来急切地读下去。

    “苏米,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条船上了。

    这些天你一直睡得不好,做着那些本不该你做的工作,还要照顾我,明明累得不行却从来不肯对我说。每次看着你累到瞌睡还强撑着为我操劳我心里都……(一大团墨迹)床头有我调制的香料,能安神养眠,以后你每晚都点一些,应该能睡个好觉。一次别点太多,那会睡昏头的。

    我答应了别人,要去做一件事。很危险,可能比我以前经历过的所有冒险都要危险;可能会回不来(划掉)

    我一定会回来。

    从成为巫踏上旅程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面对任何危险的准备;无论陷入怎样的困境都不要让恐惧侵蚀你的心,这是我的老师教给我的第一件事。

    一直以来我都自认为做得很好,过去无数次陷入绝望的境地,面对难以战胜的敌人,我都不曾恐惧过。可是这一次……说出来真是丢人,我觉得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再也见不到你,更怕给你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这次的敌人很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什么都看不透所以才更毛骨悚然。过去我是追逐风暴的人,但这一次风暴反过来席卷了我,也许与我保持一个银河的距离才够安全。

    但是我答应你,当一切结束,我一定会回来。即使要穿过一千万个银河,我也想去到你身边。”

    纸条从苏米指间滑落,她慌忙披上衣服冲出去,在早起船员疑惑的眼神中爬上梯子,攀上甲板;她在了望台上拼命眺望,想看到那个身影,有几次她觉得已经找到了,但仔细一看视线中只有码头熙攘的人群和风中猎猎作响的船帆。

    “不去道个别吗?”我对乌图说,我们站在迈马恩码头的人流中,一身南境人的装扮。苏米的目光几次从我们身上扫过,但距离太远始终都没发现。她还在探着身子寻找,要是一直找不到会不会哭呢?这让我觉得很残忍。

    乌图望着那个身影很久,僵硬得像座雕塑,一度让我以为他不会离开了。

    最终他轻声说:“不了,要是去了,我怕我会不敢再走。”

    我们拉低帽檐逆着迎船的人群离开,乌图脚步飞快,好像只要慢上一点就会被身后的思念追上。

    ……

    我们赶了很长一段路,陶德给的旅费非常丰厚,我提议买两匹马代步,但乌图不同意,他说要从街市中穿过骑着马很不方便。我不懂为什么,明明骑马绕行才是更快的方法,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只是无论怎么追问他都不肯解释。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迈马恩不愧是有着世界上最大沙漠的国家,阳光狠辣灼人,皮肤被烫得发痛。水壶早就干了,喉咙渴得厉害。

    街上的人群随着太阳升起渐渐散去了,现在似乎是午时三刻,在游罗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在这儿却家家紧闭门窗以躲避日光。不同的地理条件造就了不同的生活习惯,这种落差是异地的魅力,但有时也让人寂寞。

    “连个营业的店都没有啊,我们没水喝了,你会不会变出吃的和饮料的巫术?”我用上衣遮住脸,问身边的人。

    “北境巫术也好,西境的方术也好,包括南境的萨满术,都不是凭空制造什么,我们只是在万物中寻找平衡、进行交换,以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乌图老师一脸认真地解释。

    “我听不懂。”

    “不能在沙漠里造出水,也不能在冰块上点起火。”

    “那你还不让买马!你到底有什么盘算啊伟大的先知?”我揶揄着乌图,以前他也用评价我的挥刀姿势的方式挖苦过我,不过想想那可能不是挖苦,毕竟在这人的意识里根本没有说话转弯的觉悟。

    “快了,看见前面的城门了吗?那是丹城,拿好进城的凭证,我们去那里补给。我请你喝丹城特产的青椰子。”

    我还想再说几句,只是嘴里越来越干,只能硬着头皮再走了二十多分钟,守城士兵在我的凭证上盖章的时候我觉得我脸上的皮肤已经干成了草纸。

    青椰子是种比拳头稍大水果,恰如其名的青色外壳,摸起来硬邦邦的。乌图一进城就买了二十多,个全部摊在面前的桌子上。他拿着一把弯钩状的刀,挑了一个色泽最好的,手法娴熟地在上面开了个小洞再插上麦秆递给我。

    “请吧。”

    我接过来拔掉麦秆,嘴贴在小洞上仰头猛喝,青涩微甜的汁液充满我的嘴巴,我贪婪地渴求着水分。一个小椰子很快被吸干,乌图立刻递上第二个,我也不推辞继续牛饮,一连喝了五六个才罢休。打个水嗝,口腔里回荡着类似青草的香味。

    “你最好解释解释,”我抚摸着鼓鼓的肚子,“不然我还是会把椰子砸在你脑袋上。”

    “如果想钓一条狡黠的鱼,最好的办法就是准备足够长的鱼线。”乌图咬着麦秆平静地吸着椰子汁,“我们被跟踪了,从码头……说不定更早;我一直试着用游影去找他的具体位置,但每次他都能在最后一刻躲开。对方对巫术有所了解,并且很清楚我们是谁。”

    我心中一凛,握着刀就想起身。

    “别动!”乌图低吼着,“我选择进城就是赌他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我们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够聪明就不会轻易冒险让人看到。”

    “那我们怎么办?”

    “以逸待劳咯,这么热的天,他一定也很渴吧……”乌图咬着麦秆,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们就这么坐了三个小时,除了中途我去了三次厕所以外都没有动过。

    ……

    跟踪者还在暗处潜伏,热浪使他眼前阵阵模糊,身上被汗水浸透又蒸干,然后再一次浸透,不断重复着这炼狱般的过程。

    但是还好,目标没有跟丢。关于那位巫的情报他早已背得烂熟,虽然麻烦但只要多加注意就能避开。

    跟踪者勉强笑了笑,这次的任务虽然棘手但确实完成得很好,他不需要杀了目标或是从目标手上抢走什么,只要盯住就好了,被发现也无所谓,他接到的任务只是盯住他们,直到善后的人来。

    他藏身在三家店铺之外的干草堆里,之前是牛棚,再之前是横梁上,精神全部集中于地面,只要那游动的黑影潜行过来就立刻更换位置。就这样虽然已经被注意到了但那两人根本找不到自己的正体。

    他又打量了那两个人一眼,那位巫依然神色平静,只是端着椰子慢慢吸吮,而另一个……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居然放心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大意会要了你们的命,虽然不是我送你们上路。”他轻声低语。

    “那是谁来要我们的命呢?”同样轻的一句话在他耳边响起,他却如遇惊雷,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

    我像燕子一样从干草堆上弹射出去,在空中拔刀,他慌忙架起匕首格挡,两柄武器激烈交锋,金属声响彻我们的耳朵。他的身手远没有跟踪技术好,几刀就被破开防势刺伤肩膀。

    他捂着伤口跌坐在地上哀嚎,我上前一步踢掉他的武器,然后吐出两根干草;远处,乌图笑着扒开趴在桌子上的那个“我”,外套下四五个青椰子滚了出来。

    “你是谁?我的情报里有所有人的信息,陶德、陶荧、德林·德普还有乌图,唯独没有你!”被五花大绑的跟踪者嘶哑着瞪着我,他是个削瘦的少年,动作灵活却不擅长腕力,在地上扭来扭去。

    “把王牌漏过去那可真是遗憾,”我用他自己的匕首拍着他的脸,“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们想要什么?都说出来或许会留你一命。”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咬着牙狠狠地说。

    “那等我把你的伤口挖开,撒上盐放在太阳底下烤的时候或许你会知道点什么。”我把匕首倒抓,阴沉着脸靠近。

    他脸色白了一些,吞了吞口水:“我只是奉命盯着你们,等接应的人来,其他的真不知道。”

    “谁派你来的?”我喝问。

    “我们的导师,他说如果我能完成任务他会很高兴。”

    “就为这个?你骗谁啊?不老实说的话我真的会切下你的舌头来,我没在开玩笑。”我把匕首的锋尖贴在他嘴唇中间,只要再用些力就能切开他的嘴。

    “是、是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他颤抖起来,少年人的勇气到底是不够,已经带上了哭腔。

    “谁知道呢……”我尽力压低声音显得凶狠,手心却冒出汗来。我从没拷问过谁,也没有真去执行酷刑的决心。

    “他说的是实话。”乌图忽然说,这让我如释重负。

    他卷起少年的袖子,那里有一个刚纹不久的刺青,针口粗糙墨也溢散,隐隐还有血珠冒出来,如果出自哪个纹身师傅那他的店被人砸了也不冤。

    “这是什么图案?”乌图轻轻问。

    “回答他!”我对少年瞪眼。

    “是我的信仰,我们的大业!”尽管害怕少年还是仰着头高声喊。

    乌图抹去刺青上的墨水和血珠,随着他的动作我看清了那个图案,那是一条黑色的衔尾蛇。

    “你说导师,难道你是中庭的信徒吗?”乌图蹲下来平视着少年,而少年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他扭过头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粗糙的刺青,他们并没有接纳你,是你自己刺上去的吧?”乌图继续说。

    “不!”少年闻言激动起来,“他接纳我了!我只是需要通过考验,他答应只要帮他做成这件事就会让我加入,我还没有失去希望!”

    “我见过被许了同样承诺的人,他被要求去满是鲨鱼的海域取一件古器。当他只剩半边身子回来、马上就要咽气的时候也念着:‘我还有希望,我还有希望’。那位导师真的很会利用他人对自己的崇拜。”乌图冷冷地说。

    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许久,他再次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大喊:“那只是那个人无能,辜负了导师的期望!你们这样的凡人,根本不懂那位导师有多伟大,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别用你无知的脑子去玷污他!你不配!”

    我为少年狂热的态度感到惊愕,但乌图似乎并不意外。他平静地回应:“我是不懂,可如果我无所不能就不会让追随我的人去送死。”说着他解开少年身上的绳子,

    “你走吧。”

    少年没想到乌图会放了自己,愣在原地没有动。

    “快滚!当然你也可以试试再跟上来,到时候我们会真的下手。”乌图板着脸。少年终于反应过来,慌忙起身,几分钟后就消失在街角,我们又等了几分钟,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应该是真的走了。

    “就这么让他走吗?”我有些惊讶,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

    “中庭……不,导师的追随者都是这样的,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心甘情愿的去为他送死。我们问不出别的了,走吧。”

    “中庭是什么?导师又是谁?他们要跟东境龙族为敌吗?”

    乌图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很难解释,应该说是个教派还是个组织呢?他们是怀着某种理念聚集起来的一群人,有平民也有贵族,甚至还疑似有过几位国王;中庭在整个四境都有成员,你有可能拐个路口就见到几十个,也可能一辈子一个都碰不上。

    虽然从未被任何国家承认过,但在历史长河中确实能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比如二百年前的鹿岛之战,大洛三十万大军与东离国五万军队决战鹿岛。据野史记载,开战前一天中庭的导师出现在了东离国的城墙上,那场战役大洛完败。

    至于与谁为敌,他们应该没有这种想法,中庭行事只在意目的,如果有谁挡路就顺手拂去,这种态度能称得上‘为敌’吗?”

    我挠了挠额角,“听起来像是什么教会。”

    “还不一样,教会的凝聚力在于信仰,而中庭的信徒们根本没有这种信仰。虽然中庭内部确实有自己的神话传说,但几乎所有的信徒都对那神话一知半解或者不以为然;他们的忠诚源自对导师的忠诚,他们的信仰源自对导师的信仰,中庭是靠一人维持的组织。”乌图说。

    “这根本不合理!”我被这说法震惊到了,“靠一个人维持的信仰无论再怎么虔诚在这个人逝去时都将荡然无存,更别说一直存在于历史的长河中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乌图沉沉地说“有人说那位导师能活死人肉白骨,有人说他能驱使亡者为仆,还有人说他永远都不会死。虽然说法不一,但他们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那位导师是从几千年前一直活到现在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却如闻霹雳,后心一阵冷汗。“难以置信,但这样就说通了,如果是这样一个人也许真的能维持千百年的信仰。但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其实死了,只是继任者继承了导师这个身份呢?”

    毕竟就算是龙也只能活五百年左右,已经是四境最长寿的种族了,从来没听说谁能活上千年的。

    “这想法不是没人想过,曾经我的一位前辈……一名比我更强的巫,就抱着揭穿导师身份的想法潜入了中庭教派。后来我再见他时,他成了一名坚定的中庭信徒。”

    乌图顿了顿,继续说:“我在游历的过程中曾与中庭接触过,他们的行事逻辑就是根本没有逻辑。他们可以倾尽一切包括生命去支持谁,也可以在转天就把他抛弃;他们会收揽价值连城的古董珠宝,又会用它们去换取一文不值的石头。有时他们也会救人性命,但也从不在乎犯下杀孽。真是一群彻彻底底的疯子。”

    “在疯子的眼里正常人也是疯子吧,或许他们也有自己的理性,但我们要是能明白那我们也是疯子了。”我扶住额头,“你说中庭也有自己的神话,你知道吗?”

    “这些年来也断断续续的听过一点,中庭信仰的神……我们无法窥知他真实的名号,信徒们对其的敬称是至尊。

    至尊自浩瀚的太宇降临,但他并不是主动到来而是被放逐;他被众神剥夺了九个部分,封印在四境世界的各处,而庞大的躯干被埋入地底,成为支撑四境的地基。说起来,中庭这个名字可以解释为‘世界’,或者‘众神的花园’。”

    “听起来神们是一群园艺爱好者。”我想起了游罗的贵妇人,以打理精致的花园为荣,每个悠闲的下午都在花团锦簇中穿着臃肿的蓬蓬裙喝下午茶。

    乌图苦笑了一下,“接下来你就没心情说笑了。

    支撑世界的躯干……中庭认为是一条黑色的巨蛇,它的体型无法估量,咬着自己的尾巴可以将整个世界环绕一圈。它无法移动,却一刻不停地吞噬着自己的身体,但永远也吞不完。中庭的学者这样描述它:

    这头生物并不拥有眼睛,因为在它的外围已经没有任何需要观望的东西存在;它亦没有耳朵,因为外围没有任何需要聆听的事物;外围没有任何的气息,所以它不用呼吸;它没有任何的器官,因为它不会进行任何增长或消减。那是自给自足的生物,比任何事物都要完满。”

    “它的名字是……”乌图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吐出那些音节“ouroboros。”

    “乌洛波洛斯?”我重复着那个单词。

    “可以这样代称,中庭信徒们相信人类是无法正确发出它的名字的。

    ouroboros无法做出除了自我吞噬外的任何行为,但一刻都不曾停止过补完自我的渴望。所以中庭的任务就是为它找回遗失的九个部分,当所有部分都回归原处时ouroboros将从束缚中解脱。

    天空将会塌陷,大地将会崩裂,海水将会倒灌,世间万物都将承受至尊的怒火;届时,世界毁灭。”乌图声音空幽,如念启示。

    “自存永存,自在永在,无消无减,无始无终;承载尘世的无垠之蛇于深渊中长眠,待命定的时刻到来,祂将挣脱一切束缚吞噬世间。在时间的尽头,死亡亦有终结;祂重临世界的时刻,群星俱灭。”

    乌图低低吟咏着,他的声音哀戚,分不清念的是诗句还是悼词。

    “不给予任何恩赐,只会带来毁灭的神,确实很难让人信仰。”我揉着额角,这诡异的故事让我有些偏头痛。

    “是啊,这样对任何人都没有益处的传说,为什么值得那位导师几千年为其劳碌呢?我思来想去只有两个解释,一,他是疯子。二……这不只是个故事。”乌图幽幽地说,神色因苦思而疲惫。

    在我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个睿智且坚毅的男人,性情温和又非常可靠,即便在人鱼侵袭的时候也没露出惧色。虽然说不出口,但作为他的朋友同他站在一起是我此行最庆幸的事之一。

    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朋友一直都在受这些阴暗世界的诡异见闻折磨,侵蚀他的意志。

    在那场险些使我们全军覆没的战役里他是我们的支柱,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帮上他的忙。

    我想了一会儿,抬手把那把匕首递给乌图。“要不要?好像还是块好铁呢。”

    乌图摇了摇头:“我不会使刀。”

    “不会?有些时候这些铁家伙可比慢吞吞地念咒好用多了。”确实乌图从来都不用普通的武器,近身搏斗中武器的差异可以扭转战局,所以即使他明明很壮还是让人忽略他的近战能力。

    “在我们的传说中用刀剑杀人会伤到自己的灵魂,被你所杀的人的灵魂将生生世世与你纠缠,是最大的罪孽。所以我不会用这个。”乌图正色道。

    “真是神神道道的迷信,不过确实很配你这样神神道道的人就是了,那你就祈祷用不到吧。”我撇撇嘴,还是强行把匕首绑在他腰间,他虽然有意阻拦但最终没有拒绝。

    “听了这些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乌图看着我,想找到一丝畏惧的神色。

    “害怕什么,神的惩罚吗?我跟神啊,从来都不是很熟。”

章节目录

免费玄幻小说推荐: 双修就变强,全员天骄,就我摸鱼 穿书之早死女配凭实力走自己的路 给你玉女心经,没让你用双修证道 从哥布林开始骑马砍杀 超凡神偷 世界,人间 天渊 反派开局:我靠红颜独断万古! 我就做个烂游戏,至高神话什么鬼 苍灵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