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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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辞眼睫一垂伸手抵住祂额头。
“等一下。”黎辞看着祂道，“这黑雾你放出来的吧。”
天道撇撇嘴，后退到安全距离。
黎辞放下手。
上下打量祂几眼，她皱眉。
“你怎么了？”
巨树之下，奶娃娃浑身浅绿的光点往外冒，仔细看去身体越发透明虚无。
天道脸色不太好：“是我做的。”
祂说：“这里的黑雾是我放出来的，为了把黑雾放出，我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恐怕不久后就要消失了……”
“黎辞姐姐，”天道声音虚弱又可怜，“我消失后，意识应该会彻底湮灭，能量会化作灵力滋养这片天地……直到下一个天道意识出现。有一件事，我想求你帮我完成。”
黎辞和祂对视，“你先说这是怎么回事。”
闹呢，现在天地能不能存在还不清楚，就在这想下一个天道意识的事，如果位面坍塌，下一个天道永远不会出现了。
天道委委屈屈：“好的。”
“我其实之前见过一团黑雾，在我安排第一个天道之子之前。那团黑雾是隔壁天道介绍给我的，祂说它会帮助我。”
那时候，c0176位面灵气充沛，位面的生灵安居乐业，却灵智未开，他们没有争斗的意识，也没有从天地间夺取力量的想法。c0176位面天道一边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为位面创造更多的灵力，一边又陷入疑惑。
祂不知道自己的位面等级为何这么久了都毫无进展。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来自隔壁的“同类”的声音。
隔壁的天道告诉他位面的升级需要运用灵力的人类出现，并且向祂推荐了一个工具。
那个工具就是黑雾团子。
c0176天道信了祂的话，将黑雾团子引进自己的位面。
在黑雾团子的指导下，祂安排了第一个天道之子，将自己一半的力量托付给天道之子，希望他可以在人间传扬修仙概念，带领这个位面的人类学会运用灵力，提升位面的级别。
一开始，所有一切确是按照黑雾团子的安排来，天道之子勤勉练习，很快便掌握了运用灵力的方式。
就在祂和天道之子约定好将修炼方法传扬出去的那天，天道之子用祂给他的一半的天道之力创建了一方独立的空间，带着青云楼消失在位面中。
而黑雾团子也从此再不见踪影。
一开始，祂悲痛欲绝，到处寻找欺骗自己的人，一眨眼两千多年过去，那两个人依然杳无音信。
天道几乎不再抱有希望能找回他们。
三百年前，时空管理局联系了祂。
局里说，三百年后主神的碎片将会降临这个位面，希望祂在那个时候全力配合局里完成对碎片的收集任务，而作为交换，时空管理局将派出专业的人员帮他修复这个位面，并且提升位面等级。
天道信了，祂答应了时空管理局。
然后又是三百年，三百年后时空管理局再一次找到祂，往位面里安插了几个时空管理局的员工。
就是在这个时候，天道再一次见到了黑雾团子。
黑雾团子说时空管理局不安好心，是想要利用祂抽取剩下的天道之力。
天道之前被骗过一次，祂虽然不相信黑雾团子的话，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对时空管理局减少了信任。
于是后来祂一直一边配合时空管理局的安排，一边暗中和黑雾团子联系。
但是黑雾团子表现的很正常，除了让他将萧岭安排进风顺军之外，几乎没有提过什么要求。
后来黎辞来到这个位面，天道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另一个天道，在接触中，祂认定黎辞绝不是坏人。
因为黎辞的关系，天道慢慢逐渐相信时空管理局。
在温玉人提出拿青云楼的时候，天道同意了。
“就在昨天。”天道说，“那个黑雾团子又出现了。”
“它这次出现，让我配合它把一个人捉过来。”
祂说道这里，脸上表情有些疑惑，“但是那个人抓过来之后却好像有哪里不对。”
黎辞知道祂在说哪件事：“安舒冷。”
“对！”天道看着黎辞，“就是这个名字，他说是个姑娘，但是那人捉过来一看，居然是个男人。后来黑雾团子没把他怎么样，让我消除了他的记忆就放回去了。”
黎辞看着祂：“这件事我知道，当时我也怀疑位面中是有其他力量……但是根据我的了解，它抓错了人并不会如何。而你的话也再一次验证了我的猜测，所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天道说：“本来把那个男人放回去，黑雾团子是要走的。”
但是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黑雾团子明明已经消失，但就在风敏离开后的下一秒，它突然飞速展开，占据了巨树空间的大半。而黑雾中间出现一双天道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睛，那双眼睛冰冷安静，看过来的时候让天道浑身发抖。
而祂在下一刻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之前黑雾团子的声音是机械性的，而新出现的这个声音冰冷而华丽，很明显是人声。
“一个小天道，既然已经被时空管理局收买，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声音的内容让天道浑身发冷。
声音停止的时候，黑雾铺天盖地的向祂卷席而来。
天道紧张之下响起时空管理局曾经说过的，如果遇到问题可以随时联系他们。
黎辞好像有些明白过来。
“是温玉人。”
天道忙点头，“对，就是这位主神大人。主神让我催动位面能量，将黑雾扩散数倍，扩散到位面中去。”
黎辞若有所思。
看来这黑雾的来历，温玉人是清楚的。
她在识海中问007近日有没有收到温玉人的消息。
007查看了一番，【大人，没有。】
奇怪。
如果温玉人知道其中内幕，为什么却不通知她一声？
黎辞垂眸，“现在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天道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大人，我想如果我走了，希望您可以促成楚行止做下一任天道。”
“为什么？”黎辞看着祂，“楚行止虽然有一半的天道之力，但是他终归是人身。据我所知，人类被世界意识选中成为天道者，少之又少。”
“我有预感，就是他了。”天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但是能在最后为这个位面做点事情，哪怕是一点也是好的。
“……”
黎辞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
天道恐怕真的快要离开了，祂现在已经可以感受到世界意识的选择，这说明祂即将与世界意识融为一体。
就在下一刻，天道身上的光芒大盛，光劈开了一小块黑暗。
深水大陆四方的百姓都被吸引看向这里。
天道的身体渐渐消失不见，荧光在空中勾画出一张青年的脸，他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这片天地。
这是天道本来的样子，因为多次将自己的能量交给天道之子，所以才变成孩童的模样。
世界上所有人同样注视着祂。
这个世界和它的神对视。
这是一场寂静无声的欢送仪式，甚至参与者对自己所做的事一无所知。
但是神笑的温和。
祂看着黎辞，在消散的上一秒唇角微动。
“……谢谢你。”
天道消失了。
而随着天道的离开，天边的光亮也随之消失。
大陆上的人慢慢收回目光，很奇特的，他们都没有讨论刚才的异象，只是沉默下来。
黎辞在天道走后，迎来了主神温玉人。
温玉人的半身影像降临在巨树之下。
祂看了看周围，眼底金光闪烁。
“这里和我想的一样。”
黎辞：“……你在想什么？”
温玉人眉眼带笑，“不要担心，这些黑雾只是一种颜色，你可以当做它把空气染成了黑色，而实际上却并没有改变空气的本质，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的。”
“我听天道说，是你让祂把黑雾放出去，为什么？”黎辞问。
温玉人看着她，“因为我发现了帝修。”
他说：“那团黑雾团子是帝修的一团分身，而就在送走风敏后的下一个瞬间，我发现帝修的意识降临在那团黑雾之上，而祂但是的打算是要湮灭天道。”
“天道突然湮灭，位面将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我让天道将自己的所有力量和黑雾融合，将黑雾带去整个位面，如此一来天道面临的攻击得以转圜。而最重要的，这样的话帝修的意识将会被困于黑雾，也就是困在这个位面里。”
黎辞笑了笑。
温玉人眼睛反射金属的质感：“你笑什么？”
“我笑主神也如此虚伪……其实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话吧，困住帝修的意识才是你的目的。至于天道，祂耗尽了所有能量，所面临的的也还是一个死字。”黎辞道，“如果说是为了位面，如今位面一片漆黑，人心惶惶，黑暗最能催生罪恶，用不了多久位面也会崩溃。”
她看着祂，“从始至终，你都只是想留下帝修。”
“……”
温玉人缓缓皱眉；“这都是你主观推测。”
“不是主观推测。”
黎辞道：“从发现帝修，到黑雾漫延，你没有通知过我。”
“因为你没有信心说服我同意，”黎辞说，“你担心出现意外，而这件事你非做不可。”
温玉人闭了闭眼。
“黎辞，你真的要这样和我说话吗？”他说，“桃槿还在这里。”
黎辞闻言松开桃槿的手，她看着他，“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桃槿下一秒就又把手牵回去，冷冷的看着温玉人，“我只知道黎辞是我的妻子，而你，我根本不认识。”
“……”
温玉人表情僵硬，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桃槿，有些破防。
而黎辞险些笑出来。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也无心追究过去的事。”黎辞看着祂，认真道：“只是我希望主神您下回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温玉人：“……下次一定。”
黎辞点点头。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
温玉人看着黑暗，道：“我会留下几日，这几日我需要安舒冷的配合，将帝修的意识收走。我知道这可能只是帝修一缕微不足道的意识，但却可能是我们找到祂，搞清楚祂究竟想干什么的关键。”
“而你们，”温玉人看看黎辞，又眼神复杂的看看桃槿，“你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计划。我会给你们提供照明的工具，你们还是前去迟阴国拿解开天道巨树种子的钥匙。我们分头行动。”
“可以。”
.
最终黎辞决定和温玉人一起前去龙国皇宫，因为楚行止正在那里，寻找钥匙解开封印他必不可少。
而与帝修相关的几个人，龙国皇帝，风敏，萧岭，安舒冷，也都在皇宫汇聚一堂。
黎辞他们到达皇宫时，正好安舒冷刚刚带着幸月来到萧岭面前。
于是，几个虚空中叫得上名字的人排成一排蹲在墙角。
幸月站在萧岭面前。
萧岭还靠在刚才那个墙头，闭目养神。
她出声叫醒他：“萧卿相。”
萧岭睁开眼，看向安舒冷。
安舒冷对他点点头。
幸月：“萧卿相，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萧岭站直了身体，他看着幸月：“幸月公主。”
“公主，臣有一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安舒冷：“……那我走？”
萧岭点头。
“……”
安舒冷转身离开，然后在走出萧岭视线后悄悄绕路走到墙角。
然后。
“赵觉姐？！”
黎辞回头看向她，示意她小声些，把她拉过来一起蹲着。
安舒冷觉得奇怪，“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向旁边，那个金色头发铺了一地的人，“他是谁？”
黎辞拉着她，头也不回，“这些一会儿再聊，先看戏。”
温玉人淡淡回头和安舒冷对视，点头，“我是温玉人。”
安舒冷眼神一顿，“主神？”
“你好。”温玉人说完回过头去。
“……”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安舒冷在墙角蹲稳，也探出脑袋。
墙边。
萧岭眸色幽深，注视着幸月。
幸月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萧卿相，现在只有你我，可以说了。”
黎辞眼睫一垂伸手抵住祂额头。
“等一下。”黎辞看着祂道，“这黑雾你放出来的吧。”
天道撇撇嘴，后退到安全距离。
黎辞放下手。
上下打量祂几眼，她皱眉。
“你怎么了？”
巨树之下，奶娃娃浑身浅绿的光点往外冒，仔细看去身体越发透明虚无。
天道脸色不太好：“是我做的。”
祂说：“这里的黑雾是我放出来的，为了把黑雾放出，我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恐怕不久后就要消失了……”
“黎辞姐姐，”天道声音虚弱又可怜，“我消失后，意识应该会彻底湮灭，能量会化作灵力滋养这片天地……直到下一个天道意识出现。有一件事，我想求你帮我完成。”
黎辞和祂对视，“你先说这是怎么回事。”
闹呢，现在天地能不能存在还不清楚，就在这想下一个天道意识的事，如果位面坍塌，下一个天道永远不会出现了。
天道委委屈屈：“好的。”
“我其实之前见过一团黑雾，在我安排第一个天道之子之前。那团黑雾是隔壁天道介绍给我的，祂说它会帮助我。”
那时候，c0176位面灵气充沛，位面的生灵安居乐业，却灵智未开，他们没有争斗的意识，也没有从天地间夺取力量的想法。c0176位面天道一边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为位面创造更多的灵力，一边又陷入疑惑。
祂不知道自己的位面等级为何这么久了都毫无进展。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来自隔壁的“同类”的声音。
隔壁的天道告诉他位面的升级需要运用灵力的人类出现，并且向祂推荐了一个工具。
那个工具就是黑雾团子。
c0176天道信了祂的话，将黑雾团子引进自己的位面。
在黑雾团子的指导下，祂安排了第一个天道之子，将自己一半的力量托付给天道之子，希望他可以在人间传扬修仙概念，带领这个位面的人类学会运用灵力，提升位面的级别。
一开始，所有一切确是按照黑雾团子的安排来，天道之子勤勉练习，很快便掌握了运用灵力的方式。
就在祂和天道之子约定好将修炼方法传扬出去的那天，天道之子用祂给他的一半的天道之力创建了一方独立的空间，带着青云楼消失在位面中。
而黑雾团子也从此再不见踪影。
一开始，祂悲痛欲绝，到处寻找欺骗自己的人，一眨眼两千多年过去，那两个人依然杳无音信。
天道几乎不再抱有希望能找回他们。
三百年前，时空管理局联系了祂。
局里说，三百年后主神的碎片将会降临这个位面，希望祂在那个时候全力配合局里完成对碎片的收集任务，而作为交换，时空管理局将派出专业的人员帮他修复这个位面，并且提升位面等级。
天道信了，祂答应了时空管理局。
然后又是三百年，三百年后时空管理局再一次找到祂，往位面里安插了几个时空管理局的员工。
就是在这个时候，天道再一次见到了黑雾团子。
黑雾团子说时空管理局不安好心，是想要利用祂抽取剩下的天道之力。
天道之前被骗过一次，祂虽然不相信黑雾团子的话，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对时空管理局减少了信任。
于是后来祂一直一边配合时空管理局的安排，一边暗中和黑雾团子联系。
但是黑雾团子表现的很正常，除了让他将萧岭安排进风顺军之外，几乎没有提过什么要求。
后来黎辞来到这个位面，天道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另一个天道，在接触中，祂认定黎辞绝不是坏人。
因为黎辞的关系，天道慢慢逐渐相信时空管理局。
在温玉人提出拿青云楼的时候，天道同意了。
“就在昨天。”天道说，“那个黑雾团子又出现了。”
“它这次出现，让我配合它把一个人捉过来。”
祂说道这里，脸上表情有些疑惑，“但是那个人抓过来之后却好像有哪里不对。”
黎辞知道祂在说哪件事：“安舒冷。”
“对！”天道看着黎辞，“就是这个名字，他说是个姑娘，但是那人捉过来一看，居然是个男人。后来黑雾团子没把他怎么样，让我消除了他的记忆就放回去了。”
黎辞看着祂：“这件事我知道，当时我也怀疑位面中是有其他力量……但是根据我的了解，它抓错了人并不会如何。而你的话也再一次验证了我的猜测，所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天道说：“本来把那个男人放回去，黑雾团子是要走的。”
但是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黑雾团子明明已经消失，但就在风敏离开后的下一秒，它突然飞速展开，占据了巨树空间的大半。而黑雾中间出现一双天道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睛，那双眼睛冰冷安静，看过来的时候让天道浑身发抖。
而祂在下一刻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之前黑雾团子的声音是机械性的，而新出现的这个声音冰冷而华丽，很明显是人声。
“一个小天道，既然已经被时空管理局收买，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声音的内容让天道浑身发冷。
声音停止的时候，黑雾铺天盖地的向祂卷席而来。
天道紧张之下响起时空管理局曾经说过的，如果遇到问题可以随时联系他们。
黎辞好像有些明白过来。
“是温玉人。”
天道忙点头，“对，就是这位主神大人。主神让我催动位面能量，将黑雾扩散数倍，扩散到位面中去。”
黎辞若有所思。
看来这黑雾的来历，温玉人是清楚的。
她在识海中问007近日有没有收到温玉人的消息。
007查看了一番，【大人，没有。】
奇怪。
如果温玉人知道其中内幕，为什么却不通知她一声？
黎辞垂眸，“现在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天道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大人，我想如果我走了，希望您可以促成楚行止做下一任天道。”
“为什么？”黎辞看着祂，“楚行止虽然有一半的天道之力，但是他终归是人身。据我所知，人类被世界意识选中成为天道者，少之又少。”
“我有预感，就是他了。”天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但是能在最后为这个位面做点事情，哪怕是一点也是好的。
“……”
黎辞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
天道恐怕真的快要离开了，祂现在已经可以感受到世界意识的选择，这说明祂即将与世界意识融为一体。
就在下一刻，天道身上的光芒大盛，光劈开了一小块黑暗。
深水大陆四方的百姓都被吸引看向这里。
天道的身体渐渐消失不见，荧光在空中勾画出一张青年的脸，他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这片天地。
这是天道本来的样子，因为多次将自己的能量交给天道之子，所以才变成孩童的模样。
世界上所有人同样注视着祂。
这个世界和它的神对视。
这是一场寂静无声的欢送仪式，甚至参与者对自己所做的事一无所知。
但是神笑的温和。
祂看着黎辞，在消散的上一秒唇角微动。
“……谢谢你。”
天道消失了。
而随着天道的离开，天边的光亮也随之消失。
大陆上的人慢慢收回目光，很奇特的，他们都没有讨论刚才的异象，只是沉默下来。
黎辞在天道走后，迎来了主神温玉人。
温玉人的半身影像降临在巨树之下。
祂看了看周围，眼底金光闪烁。
“这里和我想的一样。”
黎辞：“……你在想什么？”
温玉人眉眼带笑，“不要担心，这些黑雾只是一种颜色，你可以当做它把空气染成了黑色，而实际上却并没有改变空气的本质，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的。”
“我听天道说，是你让祂把黑雾放出去，为什么？”黎辞问。
温玉人看着她，“因为我发现了帝修。”
他说：“那团黑雾团子是帝修的一团分身，而就在送走风敏后的下一个瞬间，我发现帝修的意识降临在那团黑雾之上，而祂但是的打算是要湮灭天道。”
“天道突然湮灭，位面将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我让天道将自己的所有力量和黑雾融合，将黑雾带去整个位面，如此一来天道面临的攻击得以转圜。而最重要的，这样的话帝修的意识将会被困于黑雾，也就是困在这个位面里。”
黎辞笑了笑。
温玉人眼睛反射金属的质感：“你笑什么？”
“我笑主神也如此虚伪……其实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话吧，困住帝修的意识才是你的目的。至于天道，祂耗尽了所有能量，所面临的的也还是一个死字。”黎辞道，“如果说是为了位面，如今位面一片漆黑，人心惶惶，黑暗最能催生罪恶，用不了多久位面也会崩溃。”
她看着祂，“从始至终，你都只是想留下帝修。”
“……”
温玉人缓缓皱眉；“这都是你主观推测。”
“不是主观推测。”
黎辞道：“从发现帝修，到黑雾漫延，你没有通知过我。”
“因为你没有信心说服我同意，”黎辞说，“你担心出现意外，而这件事你非做不可。”
温玉人闭了闭眼。
“黎辞，你真的要这样和我说话吗？”他说，“桃槿还在这里。”
黎辞闻言松开桃槿的手，她看着他，“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桃槿下一秒就又把手牵回去，冷冷的看着温玉人，“我只知道黎辞是我的妻子，而你，我根本不认识。”
“……”
温玉人表情僵硬，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桃槿，有些破防。
而黎辞险些笑出来。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也无心追究过去的事。”黎辞看着祂，认真道：“只是我希望主神您下回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温玉人：“……下次一定。”
黎辞点点头。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
温玉人看着黑暗，道：“我会留下几日，这几日我需要安舒冷的配合，将帝修的意识收走。我知道这可能只是帝修一缕微不足道的意识，但却可能是我们找到祂，搞清楚祂究竟想干什么的关键。”
“而你们，”温玉人看看黎辞，又眼神复杂的看看桃槿，“你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计划。我会给你们提供照明的工具，你们还是前去迟阴国拿解开天道巨树种子的钥匙。我们分头行动。”
“可以。”
.
最终黎辞决定和温玉人一起前去龙国皇宫，因为楚行止正在那里，寻找钥匙解开封印他必不可少。
而与帝修相关的几个人，龙国皇帝，风敏，萧岭，安舒冷，也都在皇宫汇聚一堂。
黎辞他们到达皇宫时，正好安舒冷刚刚带着幸月来到萧岭面前。
于是，几个虚空中叫得上名字的人排成一排蹲在墙角。
幸月站在萧岭面前。
萧岭还靠在刚才那个墙头，闭目养神。
她出声叫醒他：“萧卿相。”
萧岭睁开眼，看向安舒冷。
安舒冷对他点点头。
幸月：“萧卿相，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萧岭站直了身体，他看着幸月：“幸月公主。”
“公主，臣有一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安舒冷：“……那我走？”
萧岭点头。
“……”
安舒冷转身离开，然后在走出萧岭视线后悄悄绕路走到墙角。
然后。
“赵觉姐？！”
黎辞回头看向她，示意她小声些，把她拉过来一起蹲着。
安舒冷觉得奇怪，“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向旁边，那个金色头发铺了一地的人，“他是谁？”
黎辞拉着她，头也不回，“这些一会儿再聊，先看戏。”
温玉人淡淡回头和安舒冷对视，点头，“我是温玉人。”
安舒冷眼神一顿，“主神？”
“你好。”温玉人说完回过头去。
“……”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安舒冷在墙角蹲稳，也探出脑袋。
墙边。
萧岭眸色幽深，注视着幸月。
幸月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萧卿相，现在只有你我，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