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伪·葛利果圣歌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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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为什么要跑路？”
上条当麻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最前面那个男学生的双眉之间，突然亮起了一点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化作了一个如同乒乓球般大小的蓝白色光球。
这颗光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在男学生的额头前微微闪烁。
或许是因为比较轻的关系，它并发射出去，而是以空中飘移的方式，落在了上条身旁地板上。
“嗤——！”
伴随着一声如同强酸腐蚀般刺耳的“兹兹”声。
那坚硬的地板，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痕迹！
些许带着刺鼻气味的白烟，从焦黑处袅袅升起。
上条当麻看着那个被瞬间融化的地板，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一个这样的光球，要是砸在身上，至少也是严重烫伤吧。
但是……
当麻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学生人群。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正在吟唱的学生的眉心，都亮起了那种致命的蓝白色光芒。
成百上千个蓝白色的光球，如同繁星般在餐厅里升起。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彻底掩盖了上条当麻的所有视线。
“开……开什么玩笑……”
当麻的腿都软了，这简直就是一场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啊！
上条当麻总算明白陈羽说为什么要跑路了，等他转过头一看。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陈羽，以及那个高大的不良神父史提尔。
此刻竟然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远，眼看着就要冲出学生餐厅的出口了！
上条当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们这两个混蛋，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都跑了才提醒我，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当诱饵吗！哪有你们这样坑队友的啊！”
当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不幸啊——！！！”
就在当麻发出悲鸣的瞬间，那成千上百个蓝白色光球，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
它们如同倾盆大雨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上条当麻所在的位置砸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
当麻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求生本能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转过身，迈开双腿，朝着陈羽和史提尔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
“休想丢下我一个人啊！”
但光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乎在眨眼间就已经逼近了他的后背。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致命高温，当麻只能一边拼命狂奔，一边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右手。
“给我消失啊！”
“砰！砰！砰！”
接连几颗砸向他后脑勺的蓝白色光球，在接触到他右手的瞬间，发出了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光球在“幻想杀手”的抹杀下，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火星都没有留下。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光球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嗤啦！”
一颗光球擦过当麻的肩膀，瞬间将他那件破旧的校服烧出了一个大洞，连带着皮肤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痛痛痛痛！要死要死要死！”
当麻一边惨叫，一边像只猴子一样在枪林弹雨中左闪右避。
“砰！”
他猛地挥出一拳，将一颗迎面砸来的光球打碎，然后顺势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颗砸向他下盘的光球。
光球落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瞬间将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跑慢点等等我啊！”
当麻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餐厅出口冲刺。
前方的陈羽听到当麻的惨叫，终于大发慈悲地回过头。
他看着在光球雨中狼狈逃窜的当麻，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加油啊当麻，你的右手可是无敌的，这点小场面难不倒你。”
“无敌你个大头鬼啊！”当麻气得破口大骂，“你来试试被几千个硫酸球追着砸的感觉啊！”
史提尔也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餐厅出口的安全区域，看着当麻那副抱头鼠窜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连这点攻击都躲不开，我早就说过你是个累赘了。”
“你闭嘴！你这个临阵脱逃的不良神父！”
当麻一边回怼，一边拼尽全力榨取着双腿的最后一点力量。
就在几百颗光球即将把他彻底淹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当麻纵身一跃，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出了餐厅的大门。
“轰隆隆隆——！”
就在他飞出门外的瞬间，无数的光球砸在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整个餐厅的入口处瞬间被炸起了一片浓密的白烟，大理石碎屑和被腐蚀的残渣四处飞溅。
“咳咳咳……”
当麻趴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校服破破烂烂的，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
“活……活下来了……”
当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情……”
陈羽走到当麻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行了，这才到哪，别装死了，赶紧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当麻猛地坐起来，指着陈羽的鼻子控诉道，“你刚才明明可以带我一起跑的！居然等你逃跑后才告诉我！”
陈羽无辜地摊了摊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当麻。”
“你的右手能消除魔法，是最佳的防御手段。如果我不把你放在前面，我们三个人可能都要被那些光球打成筛子了。”
“而且你看，你这不是毫发无损地逃出来了吗？”
“毫发无损个鬼啊！我衣服都破了好吗！”
当麻扯着自己烧焦的衣角，悲愤地喊道。
史提尔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已经被白烟彻底笼罩的餐厅入口。
“结界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奥雷欧斯那个疯子，竟然用‘葛利果圣歌队’的术式来控制这些普通学生。”
“葛利果圣歌队？”当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史提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
“那是罗马正教引以为傲的大规模魔法术式，号称‘最终武器’。”
“简单来说，原本是由3333名修道士在圣堂吟唱圣咒的大魔术，通过共同吟唱将复数魔法师的精神连接在一起，把太阳光放大加以聚焦的魔法术式。”
“真正的‘葛利果圣歌队’，使用此术式时，像是成千上万的火焰箭矢聚集融合在一起，化成一柄巨大的长枪，足以准确地让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化为灰。”
史提尔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但奥雷欧斯如今背叛了罗马正教，也不可能调动罗马正教的魔法师。”
“所以，他利用了这个三泽塾里的两千名普通学生，把他们变成了替代品。”
“施展出伪·葛利果圣歌队。”
“虽然普通人没有多少魔力，但只要数量足够庞大，再加上炼金术的催化，依然能产生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听到这里，上条当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走廊深处那片被白烟笼罩的区域，声音都有些发颤。
“也就是说，这栋大楼里的两千个学生，现在全都变成了那个炼金术师的武器？”
“没错。”
史提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手将嘴里的烟头吐到一旁。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让这些学生发动刚才那种无差别的攻击。”
“而且最棘手的是，只要整栋大楼储备的魔力没有耗尽……”
史提尔冷冷地看着当麻，说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这种攻击，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
上条当麻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都有些发软。
“无穷无尽……你是说，这还没有结束？”
史提尔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
“当然没有结束。你以为这种级别的大魔术，只是放个烟花就完了吗？”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史提尔的话。
走廊尽头的餐厅里，再次传来了那种整齐划一、毫无感情的宏大吟唱声。
“惩罚罪恶为火焰，掌管火焰为炼狱，炼狱为了燃烧罪人而存在，是神唯一许可的暴力——”
伴随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咒语声，白烟渐渐散去。
成千上百个蓝白色的光球，再次如同繁星般在餐厅里升起。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比刚才还要强烈的高温和魔力波动。
而那些双眼空洞的学生们，正迈着僵硬的步伐，如同丧尸出笼一般，缓缓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逼近。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陈羽一把揪住当麻的后衣领，用力将他往后一拽。
“哇啊啊啊！又来！”
当麻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跟着陈羽和史提尔，再次开启了狂奔模式。
三人沿着走廊一路狂奔，身后的蓝白色光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嗤！嗤！嗤！”
光球砸在墙壁和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白烟四处弥漫。
“这边！”
陈羽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旁边楼梯口的防火门。
三人鱼贯而入，迅速躲进了楼梯间的死角里。
“砰砰砰砰！”
无数的光球擦着防火门的边缘飞过，笔直地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将坚硬的水泥墙轰出了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当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呼……呼……得救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听着门外传来的轰鸣声。
陈羽靠在门边，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看来这些光球并没有追踪功能。”
陈羽冷静地分析道。
“它们只能沿着直线前进。只要我们不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不会被直接命中。”
史提尔靠在另一边的墙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只是因为那些学生没有受过专业的魔法训练，无法精准控制魔力的走向罢了。”
“如果换做是真正的罗马正教修道士，刚才那一波攻击，这栋楼的一半就已经没了。”
外面的轰鸣声渐渐平息，那一波光球似乎已经消耗殆尽。
陈羽轻轻推开防火门，探出脑袋，看向走廊的方向。
当麻也好奇地凑了过去，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却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麻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走廊上，那些刚刚还在发动攻击的学生们，此刻的状态却惨不忍睹。
有不少人浑身都在往外渗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们的额头、鼻腔、嘴角，甚至眼角流淌下来，将他们白色的校服染得触目惊心。
还有几个学生，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但嘴里却依然在机械地念诵着咒文。
“暴力是死亡的肯定，肯定是认识，认识是在自己内部，内部就是世界，连结自己内部与外部世界……”
哪怕鲜血已经糊满了他们的脸，哪怕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着那致命的吟唱。
上条当麻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他不理解地转头看向陈羽和史提尔。
“明明是他们对我们出手，为什么反而是他们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当麻指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学生，声音都在发抖。
“难道是刚才的攻击误伤到他们自己了吗？”
陈羽看着那些惨状，眼神微微一沉，摇了摇头。
“不是误伤，当麻。”
陈羽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向这个对里世界一无所知的高中生解释起残酷的真相。
“是因为他们是能力者。”
而听到陈羽解释的当麻满脸茫然。
“因为他们是能力者，这是什么理由？”
“跑路？为什么要跑路？”
上条当麻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最前面那个男学生的双眉之间，突然亮起了一点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化作了一个如同乒乓球般大小的蓝白色光球。
这颗光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在男学生的额头前微微闪烁。
或许是因为比较轻的关系，它并发射出去，而是以空中飘移的方式，落在了上条身旁地板上。
“嗤——！”
伴随着一声如同强酸腐蚀般刺耳的“兹兹”声。
那坚硬的地板，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痕迹！
些许带着刺鼻气味的白烟，从焦黑处袅袅升起。
上条当麻看着那个被瞬间融化的地板，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一个这样的光球，要是砸在身上，至少也是严重烫伤吧。
但是……
当麻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学生人群。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正在吟唱的学生的眉心，都亮起了那种致命的蓝白色光芒。
成百上千个蓝白色的光球，如同繁星般在餐厅里升起。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彻底掩盖了上条当麻的所有视线。
“开……开什么玩笑……”
当麻的腿都软了，这简直就是一场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啊！
上条当麻总算明白陈羽说为什么要跑路了，等他转过头一看。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陈羽，以及那个高大的不良神父史提尔。
此刻竟然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远，眼看着就要冲出学生餐厅的出口了！
上条当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们这两个混蛋，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都跑了才提醒我，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当诱饵吗！哪有你们这样坑队友的啊！”
当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不幸啊——！！！”
就在当麻发出悲鸣的瞬间，那成千上百个蓝白色光球，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
它们如同倾盆大雨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上条当麻所在的位置砸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
当麻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求生本能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转过身，迈开双腿，朝着陈羽和史提尔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
“休想丢下我一个人啊！”
但光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乎在眨眼间就已经逼近了他的后背。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致命高温，当麻只能一边拼命狂奔，一边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右手。
“给我消失啊！”
“砰！砰！砰！”
接连几颗砸向他后脑勺的蓝白色光球，在接触到他右手的瞬间，发出了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光球在“幻想杀手”的抹杀下，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火星都没有留下。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光球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嗤啦！”
一颗光球擦过当麻的肩膀，瞬间将他那件破旧的校服烧出了一个大洞，连带着皮肤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痛痛痛痛！要死要死要死！”
当麻一边惨叫，一边像只猴子一样在枪林弹雨中左闪右避。
“砰！”
他猛地挥出一拳，将一颗迎面砸来的光球打碎，然后顺势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颗砸向他下盘的光球。
光球落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瞬间将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跑慢点等等我啊！”
当麻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餐厅出口冲刺。
前方的陈羽听到当麻的惨叫，终于大发慈悲地回过头。
他看着在光球雨中狼狈逃窜的当麻，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加油啊当麻，你的右手可是无敌的，这点小场面难不倒你。”
“无敌你个大头鬼啊！”当麻气得破口大骂，“你来试试被几千个硫酸球追着砸的感觉啊！”
史提尔也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餐厅出口的安全区域，看着当麻那副抱头鼠窜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连这点攻击都躲不开，我早就说过你是个累赘了。”
“你闭嘴！你这个临阵脱逃的不良神父！”
当麻一边回怼，一边拼尽全力榨取着双腿的最后一点力量。
就在几百颗光球即将把他彻底淹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当麻纵身一跃，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出了餐厅的大门。
“轰隆隆隆——！”
就在他飞出门外的瞬间，无数的光球砸在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整个餐厅的入口处瞬间被炸起了一片浓密的白烟，大理石碎屑和被腐蚀的残渣四处飞溅。
“咳咳咳……”
当麻趴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校服破破烂烂的，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
“活……活下来了……”
当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情……”
陈羽走到当麻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行了，这才到哪，别装死了，赶紧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当麻猛地坐起来，指着陈羽的鼻子控诉道，“你刚才明明可以带我一起跑的！居然等你逃跑后才告诉我！”
陈羽无辜地摊了摊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当麻。”
“你的右手能消除魔法，是最佳的防御手段。如果我不把你放在前面，我们三个人可能都要被那些光球打成筛子了。”
“而且你看，你这不是毫发无损地逃出来了吗？”
“毫发无损个鬼啊！我衣服都破了好吗！”
当麻扯着自己烧焦的衣角，悲愤地喊道。
史提尔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已经被白烟彻底笼罩的餐厅入口。
“结界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奥雷欧斯那个疯子，竟然用‘葛利果圣歌队’的术式来控制这些普通学生。”
“葛利果圣歌队？”当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史提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
“那是罗马正教引以为傲的大规模魔法术式，号称‘最终武器’。”
“简单来说，原本是由3333名修道士在圣堂吟唱圣咒的大魔术，通过共同吟唱将复数魔法师的精神连接在一起，把太阳光放大加以聚焦的魔法术式。”
“真正的‘葛利果圣歌队’，使用此术式时，像是成千上万的火焰箭矢聚集融合在一起，化成一柄巨大的长枪，足以准确地让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化为灰。”
史提尔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但奥雷欧斯如今背叛了罗马正教，也不可能调动罗马正教的魔法师。”
“所以，他利用了这个三泽塾里的两千名普通学生，把他们变成了替代品。”
“施展出伪·葛利果圣歌队。”
“虽然普通人没有多少魔力，但只要数量足够庞大，再加上炼金术的催化，依然能产生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听到这里，上条当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走廊深处那片被白烟笼罩的区域，声音都有些发颤。
“也就是说，这栋大楼里的两千个学生，现在全都变成了那个炼金术师的武器？”
“没错。”
史提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手将嘴里的烟头吐到一旁。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让这些学生发动刚才那种无差别的攻击。”
“而且最棘手的是，只要整栋大楼储备的魔力没有耗尽……”
史提尔冷冷地看着当麻，说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这种攻击，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
上条当麻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都有些发软。
“无穷无尽……你是说，这还没有结束？”
史提尔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
“当然没有结束。你以为这种级别的大魔术，只是放个烟花就完了吗？”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史提尔的话。
走廊尽头的餐厅里，再次传来了那种整齐划一、毫无感情的宏大吟唱声。
“惩罚罪恶为火焰，掌管火焰为炼狱，炼狱为了燃烧罪人而存在，是神唯一许可的暴力——”
伴随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咒语声，白烟渐渐散去。
成千上百个蓝白色的光球，再次如同繁星般在餐厅里升起。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比刚才还要强烈的高温和魔力波动。
而那些双眼空洞的学生们，正迈着僵硬的步伐，如同丧尸出笼一般，缓缓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逼近。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陈羽一把揪住当麻的后衣领，用力将他往后一拽。
“哇啊啊啊！又来！”
当麻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跟着陈羽和史提尔，再次开启了狂奔模式。
三人沿着走廊一路狂奔，身后的蓝白色光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嗤！嗤！嗤！”
光球砸在墙壁和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白烟四处弥漫。
“这边！”
陈羽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旁边楼梯口的防火门。
三人鱼贯而入，迅速躲进了楼梯间的死角里。
“砰砰砰砰！”
无数的光球擦着防火门的边缘飞过，笔直地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将坚硬的水泥墙轰出了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当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呼……呼……得救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听着门外传来的轰鸣声。
陈羽靠在门边，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看来这些光球并没有追踪功能。”
陈羽冷静地分析道。
“它们只能沿着直线前进。只要我们不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不会被直接命中。”
史提尔靠在另一边的墙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只是因为那些学生没有受过专业的魔法训练，无法精准控制魔力的走向罢了。”
“如果换做是真正的罗马正教修道士，刚才那一波攻击，这栋楼的一半就已经没了。”
外面的轰鸣声渐渐平息，那一波光球似乎已经消耗殆尽。
陈羽轻轻推开防火门，探出脑袋，看向走廊的方向。
当麻也好奇地凑了过去，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却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麻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走廊上，那些刚刚还在发动攻击的学生们，此刻的状态却惨不忍睹。
有不少人浑身都在往外渗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们的额头、鼻腔、嘴角，甚至眼角流淌下来，将他们白色的校服染得触目惊心。
还有几个学生，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但嘴里却依然在机械地念诵着咒文。
“暴力是死亡的肯定，肯定是认识，认识是在自己内部，内部就是世界，连结自己内部与外部世界……”
哪怕鲜血已经糊满了他们的脸，哪怕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着那致命的吟唱。
上条当麻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他不理解地转头看向陈羽和史提尔。
“明明是他们对我们出手，为什么反而是他们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当麻指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学生，声音都在发抖。
“难道是刚才的攻击误伤到他们自己了吗？”
陈羽看着那些惨状，眼神微微一沉，摇了摇头。
“不是误伤，当麻。”
陈羽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向这个对里世界一无所知的高中生解释起残酷的真相。
“是因为他们是能力者。”
而听到陈羽解释的当麻满脸茫然。
“因为他们是能力者，这是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