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单纯女学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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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好说不好听。</p>
这点分寸，他陈大雷打了十几年仗，还是拎得清的。</p>
柳如烟走过去，拿起军装抖了抖。</p>
粗灰布的料子，领口还缝着小小的布领章，针脚密密的，看得出是用了心的。</p>
她心里门儿清，面上却笑着摇了摇头，又整整齐齐叠回桌上。</p>
“陈司令，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次从上海出来，带了好几身换洗衣裳，厚的薄的都有，够穿的。这军装还是分给前线的战士吧，他们天天在外面跑，风里来雨里去的，比我更需要。”</p>
拒绝得明明白白，半点含糊都没有。</p>
陈大雷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这丫头，精得跟猴似的，我刚一抬屁股，她就知道我拉什么屎。</p>
他也不恼，往板凳背上一靠，开始苦口婆心地科普入伍好处，那架势，跟劝新兵参军似的。</p>
“柳丫头，你听我跟你算。这军装不是白给的，你穿上它，就是咱们新四军正式的人了。以后名正言顺地打鬼子，走到哪个分区都有人接应，不用像现在这样，没个身份，独自跑山路也危险。”</p>
“再说了，入了队伍，每月有军饷，粮食按人头算，打仗有战友配合，冲锋有掩护，撤退有接应，不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你枪法这么好，我给你个排长当当，专门带射击班，以后立了功，连长、营长都有的升，前途光明着呢。”</p>
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从队伍纪律说到抗日前景，从伙食待遇到立功抚恤，嘴皮子都快磨薄了，就差把“加入我们”四个字直接贴柳如烟脑门上。</p>
柳如烟就坐在对面，双手捧着粗瓷茶碗，笑眯眯地听着，也不打断。</p>
等陈大雷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气揉嗓子的时候，她就默默把茶碗往他跟前推推，再拎起水壶添上半盏凉白开，柔声说：“陈司令，喝口水，润润嗓子。”</p>
就是绝口不提穿军装、入队伍的事。</p>
陈大雷端着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看着柳如烟那副油盐不进的笑模样，心里直犯堵。</p>
这丫头，软的不吃，硬的不能来，简直是块滚刀肉。</p>
他也看出来了，人家是铁了心不想入编制。</p>
可为啥啊？多少逃难的学生、失地的农民，哭着喊着想加入新四军，有口饭吃，能打鬼子报仇。</p>
这丫头倒好，送上门的都不要，图什么啊？</p>
陈大雷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哪知道柳如烟心里的小九九。</p>
她可是知道历史的。</p>
等小鬼子被赶出去的前夕，重庆那边就得开始搞小动作，今天制造摩擦，明天突袭据点，花样百出。</p>
延安方面为了不让更多老百姓遭战火牵连，一忍再忍，好多时候都得憋着气退让。</p>
她柳如烟爱国，也铁定站队延安，可她受不了这个窝囊气啊！</p>
真穿上了这身军装，到时候对面的人骑到脸上挑衅，她还不能还手，那不得憋出一身病？</p>
这种赔本买卖，她才不干。</p>
再说了，穿不穿军装，耽误她打鬼子吗？耽误她给队伍送弹药吗？都不耽误。</p>
无官一身轻，想怎么打怎么打，想帮哪个分区帮哪个分区，多自在。</p>
陈大雷磨了快半个时辰嘴皮子，说得嗓子都冒烟了，见柳如烟只是笑，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也知道这事黄了。</p>
他重重叹了口气，把茶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逼你。”</p>
他走到门口，手都搭在门闩上了，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柳如烟，语气里带着点忐忑：“那……这不会影响咱们以后做生意吧？就是那肩章换弹药的事……”</p>
他还真怕柳如烟嫌他烦，一拍两散不合作了，那三营的弹药来源可就断了。</p>
刚尝到弹药充足的甜头，再回去过抠着子弹打仗的日子，他可受不了。</p>
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陈司令想到哪去了？一码归一码。打鬼子是大事，这点小事不会受影响。不光不受影响，我还希望陈司令回去，能在各个分区帮忙宣传宣传。只要是咱们新四军的队伍，都能拿鬼子肩章来换武器弹药，多打鬼子，壮大咱们的力量。”</p>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有一条，绝对不能向外暴露我的存在。就说物资是地下爱国渠道来的，具体是谁、在哪交接，别往外说。”</p>
她知道这话大概率是白说，这种好事在军区里肯定传得比风还快。</p>
但嘱咐总比不嘱咐强，能晚点暴露就晚点，省得招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p>
陈大雷愣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烫。</p>
他刚才心里还偷偷琢磨呢，等回头其他分区知道有这渠道，他当中介，低收高卖，赚点差价，给三营多攒点家底。</p>
结果柳如烟直接让他公开宣传，还不能暴露人家，这一下就把他赚差价的路子给堵死了。</p>
不过尴尬归尴尬，他心里反倒更佩服这姑娘了。</p>
有这么好的路子，不想着自己谋利，反倒想着全军区的队伍，这格局，比好多扛了十几年枪的老兵都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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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陈大雷重重点了点头，一脸郑重，“你放心，我嘴严得很，肯定不暴露你。宣传的事你放心，回去我就跟大司令汇报，稳妥了就全军区推广！”</p>
他冲柳如烟拱了拱手，转身带着勤务兵走了。</p>
勤务兵抱起桌上的军装，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心里纳闷。</p>
这么好的事，穿军装当八路，怎么还不愿意呢？</p>
等人都走远了，柳如烟才插上门闩，“噗”地吹灭油灯，躺到土炕上。</p>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洒在地上一片银白，凉丝丝的。</p>
她翻了个身，望着黑乎乎的房梁，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不是不想加入，是不能啊。</p>
这乱世，先自由自在地打鬼子吧。</p>
其他的，等把小鬼子彻底赶出去再说。</p>
没过几天，分区司令部的命令就传下来了，让各分区司令员去开党委会，总结小黄庄战斗的经验教训。</p>
陈大雷接到命令的时候，正蹲在墙根看顺溜练枪。</p>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门儿清：总结经验是假，批评他是真。</p>
这次小黄庄伏击，他一开始情报没摸透，差点被坂田中队和吴大疤拉的伪军包了饺子，要不是一分区刘强赶得及时，还真要栽个大跟头。</p>
“司令，又要挨骂了？”顺溜放下枪，挠着后脑勺问，脸上有点替他抱不平，“咱们不是打赢了吗，还缴了那么多东西。”</p>
“骂两句怎么了？”陈大雷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得一脸神秘，“骂两句又不掉块肉。你等着，等我去司令部，给你带好消息回来。到时候，咱们三营的弹药，管够！机枪都能多添两挺！”</p>
他心里有底。柳如烟那兑换渠道，就是他的底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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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好说不好听。</p>
这点分寸，他陈大雷打了十几年仗，还是拎得清的。</p>
柳如烟走过去，拿起军装抖了抖。</p>
粗灰布的料子，领口还缝着小小的布领章，针脚密密的，看得出是用了心的。</p>
她心里门儿清，面上却笑着摇了摇头，又整整齐齐叠回桌上。</p>
“陈司令，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次从上海出来，带了好几身换洗衣裳，厚的薄的都有，够穿的。这军装还是分给前线的战士吧，他们天天在外面跑，风里来雨里去的，比我更需要。”</p>
拒绝得明明白白，半点含糊都没有。</p>
陈大雷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这丫头，精得跟猴似的，我刚一抬屁股，她就知道我拉什么屎。</p>
他也不恼，往板凳背上一靠，开始苦口婆心地科普入伍好处，那架势，跟劝新兵参军似的。</p>
“柳丫头，你听我跟你算。这军装不是白给的，你穿上它，就是咱们新四军正式的人了。以后名正言顺地打鬼子，走到哪个分区都有人接应，不用像现在这样，没个身份，独自跑山路也危险。”</p>
“再说了，入了队伍，每月有军饷，粮食按人头算，打仗有战友配合，冲锋有掩护，撤退有接应，不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你枪法这么好，我给你个排长当当，专门带射击班，以后立了功，连长、营长都有的升，前途光明着呢。”</p>
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从队伍纪律说到抗日前景，从伙食待遇到立功抚恤，嘴皮子都快磨薄了，就差把“加入我们”四个字直接贴柳如烟脑门上。</p>
柳如烟就坐在对面，双手捧着粗瓷茶碗，笑眯眯地听着，也不打断。</p>
等陈大雷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气揉嗓子的时候，她就默默把茶碗往他跟前推推，再拎起水壶添上半盏凉白开，柔声说：“陈司令，喝口水，润润嗓子。”</p>
就是绝口不提穿军装、入队伍的事。</p>
陈大雷端着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看着柳如烟那副油盐不进的笑模样，心里直犯堵。</p>
这丫头，软的不吃，硬的不能来，简直是块滚刀肉。</p>
他也看出来了，人家是铁了心不想入编制。</p>
可为啥啊？多少逃难的学生、失地的农民，哭着喊着想加入新四军，有口饭吃，能打鬼子报仇。</p>
这丫头倒好，送上门的都不要，图什么啊？</p>
陈大雷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哪知道柳如烟心里的小九九。</p>
她可是知道历史的。</p>
等小鬼子被赶出去的前夕，重庆那边就得开始搞小动作，今天制造摩擦，明天突袭据点，花样百出。</p>
延安方面为了不让更多老百姓遭战火牵连，一忍再忍，好多时候都得憋着气退让。</p>
她柳如烟爱国，也铁定站队延安，可她受不了这个窝囊气啊！</p>
真穿上了这身军装，到时候对面的人骑到脸上挑衅，她还不能还手，那不得憋出一身病？</p>
这种赔本买卖，她才不干。</p>
再说了，穿不穿军装，耽误她打鬼子吗？耽误她给队伍送弹药吗？都不耽误。</p>
无官一身轻，想怎么打怎么打，想帮哪个分区帮哪个分区，多自在。</p>
陈大雷磨了快半个时辰嘴皮子，说得嗓子都冒烟了，见柳如烟只是笑，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也知道这事黄了。</p>
他重重叹了口气，把茶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逼你。”</p>
他走到门口，手都搭在门闩上了，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柳如烟，语气里带着点忐忑：“那……这不会影响咱们以后做生意吧？就是那肩章换弹药的事……”</p>
他还真怕柳如烟嫌他烦，一拍两散不合作了，那三营的弹药来源可就断了。</p>
刚尝到弹药充足的甜头，再回去过抠着子弹打仗的日子，他可受不了。</p>
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陈司令想到哪去了？一码归一码。打鬼子是大事，这点小事不会受影响。不光不受影响，我还希望陈司令回去，能在各个分区帮忙宣传宣传。只要是咱们新四军的队伍，都能拿鬼子肩章来换武器弹药，多打鬼子，壮大咱们的力量。”</p>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有一条，绝对不能向外暴露我的存在。就说物资是地下爱国渠道来的，具体是谁、在哪交接，别往外说。”</p>
她知道这话大概率是白说，这种好事在军区里肯定传得比风还快。</p>
但嘱咐总比不嘱咐强，能晚点暴露就晚点，省得招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p>
陈大雷愣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烫。</p>
他刚才心里还偷偷琢磨呢，等回头其他分区知道有这渠道，他当中介，低收高卖，赚点差价，给三营多攒点家底。</p>
结果柳如烟直接让他公开宣传，还不能暴露人家，这一下就把他赚差价的路子给堵死了。</p>
不过尴尬归尴尬，他心里反倒更佩服这姑娘了。</p>
有这么好的路子，不想着自己谋利，反倒想着全军区的队伍，这格局，比好多扛了十几年枪的老兵都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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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陈大雷重重点了点头，一脸郑重，“你放心，我嘴严得很，肯定不暴露你。宣传的事你放心，回去我就跟大司令汇报，稳妥了就全军区推广！”</p>
他冲柳如烟拱了拱手，转身带着勤务兵走了。</p>
勤务兵抱起桌上的军装，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心里纳闷。</p>
这么好的事，穿军装当八路，怎么还不愿意呢？</p>
等人都走远了，柳如烟才插上门闩，“噗”地吹灭油灯，躺到土炕上。</p>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洒在地上一片银白，凉丝丝的。</p>
她翻了个身，望着黑乎乎的房梁，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不是不想加入，是不能啊。</p>
这乱世，先自由自在地打鬼子吧。</p>
其他的，等把小鬼子彻底赶出去再说。</p>
没过几天，分区司令部的命令就传下来了，让各分区司令员去开党委会，总结小黄庄战斗的经验教训。</p>
陈大雷接到命令的时候，正蹲在墙根看顺溜练枪。</p>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门儿清：总结经验是假，批评他是真。</p>
这次小黄庄伏击，他一开始情报没摸透，差点被坂田中队和吴大疤拉的伪军包了饺子，要不是一分区刘强赶得及时，还真要栽个大跟头。</p>
“司令，又要挨骂了？”顺溜放下枪，挠着后脑勺问，脸上有点替他抱不平，“咱们不是打赢了吗，还缴了那么多东西。”</p>
“骂两句怎么了？”陈大雷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得一脸神秘，“骂两句又不掉块肉。你等着，等我去司令部，给你带好消息回来。到时候，咱们三营的弹药，管够！机枪都能多添两挺！”</p>
他心里有底。柳如烟那兑换渠道，就是他的底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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