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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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手握紧了刀。</p>
不过没动。</p>
眼下他看见了。</p>
石门后面，有火光。</p>
不是他们点的。</p>
是里面有人。</p>
石门内。</p>
一个老妇人坐在黑暗里。</p>
面前放着一盏灯。</p>
灯旁边放着一把剑。</p>
剑很旧。</p>
没锈。</p>
听见了外面的声音。</p>
“都来了。”</p>
她站起来。</p>
很慢。</p>
腰弯得厉害。</p>
走到石门后面，把耳朵贴在石头上。</p>
“戚家的。林家的。还有一个——“</p>
她笑了。</p>
“连钥匙都带来了。”</p>
把剑拿起来。</p>
“那就都进来吧。”</p>
用力敲了三下石门。</p>
外面安静了。</p>
门——从里面开了。</p>
石门前。</p>
所有人都愣了。</p>
门自己开了。</p>
里面站着一个老妇人。</p>
白发。</p>
驼背。</p>
眼睛亮得吓人。</p>
看了戚福一眼。</p>
“戚家的后人？”</p>
“是。”</p>
她看了林默一眼。</p>
“林家的？”</p>
“……是。”</p>
最后看了阿依娜一眼。</p>
“你是谁？”</p>
“路过的。”</p>
老妇人笑了。</p>
“路过的拿着钥匙？”</p>
“捡的。”</p>
老妇人没追问。</p>
把剑横在身前。</p>
“进去可以。但有个规矩。”</p>
“什么规矩？”</p>
“一个一个进。出来的时候——只能出来一个。”</p>
所有人沉默了。</p>
戚福往前走了一步。</p>
“我先。”</p>
“不行。”</p>
老妇人拦住他。</p>
“你是戚家的。你最后。”</p>
看着林默。</p>
“你先进。”</p>
林默没动。</p>
“为什么？”</p>
“因为你最急。”</p>
老妇人说。</p>
“急的人先死。这是规矩。”</p>
林默的脸白了。</p>
还是走了进去。</p>
他没有选择。</p>
门外。</p>
戚福、阿依娜、喀隆，三个人站着。</p>
喀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p>
“你们真要进去？”</p>
“你不进？”</p>
阿依娜问。</p>
“我看戏。”</p>
喀隆说。</p>
“这出戏我想看结局。”</p>
靠在石壁上，把肉干掏出来。</p>
“你们谁活着出来，我请谁吃肉。”</p>
阿依娜看着他。</p>
“你不怕我们都死在里面？”</p>
“不怕。”</p>
喀隆嚼着肉干。</p>
“都死了，我就把这门封了。谁也别想要里面的东西。”</p>
戚福看了他一眼。</p>
“你倒是想得开。”</p>
“我想得开是因为——”</p>
喀隆指了指北方。</p>
“那边还有大片的地没人要。你们死了，我去捡。”</p>
他笑了。</p>
“所以别死。活着出来。不然便宜我了。”</p>
石门内，深处。</p>
林默走了很久。</p>
通道很窄。</p>
墙上刻满了字。</p>
都是名字。</p>
前朝的名字。</p>
一代一代的。</p>
走到尽头。</p>
一间石室。</p>
石室里有一张床。</p>
床上躺着一个人。</p>
不是孩子。</p>
是一个男人。</p>
三十多岁。</p>
瘦得皮包骨。</p>
还活着。</p>
林默走近了。</p>
“你是谁？”</p>
那个人睁开眼。</p>
“你又是谁？”</p>
“我是林默。前朝林氏太子——“</p>
“我知道你是谁。”</p>
那个人坐起来。</p>
“你是我弟弟。”</p>
林默的手在抖。</p>
“哥？”</p>
“别叫我哥。”</p>
那个人说。</p>
“我不是太子。太子死了。我是他的护卫。”</p>
“那孩子呢？”</p>
“孩子在更里面。”</p>
护卫指了指后面的通道。</p>
“你过不去。”</p>
“为什么？”</p>
“因为钥匙不对。”</p>
林默愣了。</p>
“什么意思？”</p>
“铜钥匙是假的。”</p>
护卫说。</p>
“真的钥匙——在你母亲手里。她死之前，把它吞了。”</p>
林默的脑子嗡了一下。</p>
“吞了？”</p>
“吞了。”</p>
护卫看着他。</p>
“所以你要进去，只有一个办法。”</p>
“什么办法？”</p>
“把门砸了。”</p>
指了指身后的石壁。</p>
“这后面就是孩子。砸开，你就能见到他。砸开之后——这座陵就塌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p>
林默站在原地。</p>
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p>
转身面对那面石壁。</p>
把刀举起来。</p>
石门外。</p>
戚福听见了里面的声音。</p>
很闷。</p>
像打雷。</p>
“他在砸墙。”</p>
阿依娜说。</p>
“我知道。”</p>
“你不进去？”</p>
“进去了也没用。”</p>
戚福说。</p>
“他要的不是王陵。他要的是那个孩子。孩子拿到了，王陵塌不塌跟他没关系。”</p>
“那你呢？你要什么？”</p>
戚福没回答。</p>
看着石门。</p>
“我要的东西——在他砸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p>
“什么？”</p>
“那个孩子不是太子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阿依娜的眼睛睁大了。</p>
“什么意思？”</p>
“意思是——”</p>
戚福轻轻一笑。</p>
“前朝太子没有儿子。周依曼找到的骨头是假的。栾卓带回来的画像也是假的。”</p>
“那真的呢？”</p>
“真的在里面。”</p>
戚福指了指石门。</p>
“林默不知道。他以为他在找弟弟。其实他在找的——“</p>
话还没说完。</p>
石门塌了。</p>
轰的一声。</p>
尘土飞扬。</p>
林默从里面走出来。</p>
怀里抱着一个孩子。</p>
七八岁。</p>
不是画像上的那个。</p>
是个女孩。</p>
林默的脸上全是血。</p>
看着戚福。</p>
“你骗我。”</p>
“我没骗你。”</p>
戚福仅仅摇头。</p>
“是你自己骗自己。”</p>
“这个孩子是谁？”</p>
“你母亲的。”</p>
戚福说的很干脆。</p>
“不是太子的。是你母亲跟别人生的。你不知道——因为你母亲没告诉你。”</p>
林默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p>
女孩在哭。</p>
她不怕。</p>
她抓着林默的衣裳，像是抓着唯一能抓的东西。</p>
林默的手松了。</p>
刀掉在地上。</p>
他跪了。</p>
不是跪戚福。</p>
是跪那个孩子。</p>
“……对不起。”</p>
远处，山头上。</p>
喀隆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p>
把最后一块肉干吃完了。</p>
“有意思。”</p>
转身往回走。</p>
“不看了。结局太无聊。”</p>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p>
“不对。还没完。”</p>
再次回头。</p>
北方的天际，又有一队人在靠近。</p>
不是戚福的。</p>
不是林默的。</p>
不是大月氏的。</p>
旗帜没见过。</p>
人很多。</p>
几千人。</p>
喀隆眯起眼。</p>
“新来的？”</p>
他笑了。</p>
“好。又有戏看了。”</p>
凛度城外，海面。</p>
阿黛尔的船刚出海。</p>
班震站在船尾。</p>
“王妃，前面有船。”</p>
阿黛尔走到船头。</p>
十几艘船。</p>
不是卢绾的。</p>
不是大月氏的。</p>
船上的旗帜——黑底，白字。</p>
写的是一个字。</p>
“韩“。</p>
韩绍的人。</p>
他没老实。</p>
派了船队。</p>
从応国的南边出海，绕了一大圈，要截断凛度的海路。</p>
阿黛尔看着那些船。</p>
“他果然是条蛇。”</p>
手上拔刀。</p>
“撞上去。”</p>
班震愣了。</p>
“王妃，他们十几艘——“</p>
“我说撞上去。”</p>
阿黛尔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p>
“他要釜底抽薪。我就把他的锅砸了。”</p>
两队船对冲。</p>
海面炸开了花。</p>
天下大乱。</p>
每个人都在抽别人的薪。</p>
每个人都在烧别人的锅。</p>
没有人赢。</p>
也没有人停。</p>
</p>
林默的手握紧了刀。</p>
不过没动。</p>
眼下他看见了。</p>
石门后面，有火光。</p>
不是他们点的。</p>
是里面有人。</p>
石门内。</p>
一个老妇人坐在黑暗里。</p>
面前放着一盏灯。</p>
灯旁边放着一把剑。</p>
剑很旧。</p>
没锈。</p>
听见了外面的声音。</p>
“都来了。”</p>
她站起来。</p>
很慢。</p>
腰弯得厉害。</p>
走到石门后面，把耳朵贴在石头上。</p>
“戚家的。林家的。还有一个——“</p>
她笑了。</p>
“连钥匙都带来了。”</p>
把剑拿起来。</p>
“那就都进来吧。”</p>
用力敲了三下石门。</p>
外面安静了。</p>
门——从里面开了。</p>
石门前。</p>
所有人都愣了。</p>
门自己开了。</p>
里面站着一个老妇人。</p>
白发。</p>
驼背。</p>
眼睛亮得吓人。</p>
看了戚福一眼。</p>
“戚家的后人？”</p>
“是。”</p>
她看了林默一眼。</p>
“林家的？”</p>
“……是。”</p>
最后看了阿依娜一眼。</p>
“你是谁？”</p>
“路过的。”</p>
老妇人笑了。</p>
“路过的拿着钥匙？”</p>
“捡的。”</p>
老妇人没追问。</p>
把剑横在身前。</p>
“进去可以。但有个规矩。”</p>
“什么规矩？”</p>
“一个一个进。出来的时候——只能出来一个。”</p>
所有人沉默了。</p>
戚福往前走了一步。</p>
“我先。”</p>
“不行。”</p>
老妇人拦住他。</p>
“你是戚家的。你最后。”</p>
看着林默。</p>
“你先进。”</p>
林默没动。</p>
“为什么？”</p>
“因为你最急。”</p>
老妇人说。</p>
“急的人先死。这是规矩。”</p>
林默的脸白了。</p>
还是走了进去。</p>
他没有选择。</p>
门外。</p>
戚福、阿依娜、喀隆，三个人站着。</p>
喀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p>
“你们真要进去？”</p>
“你不进？”</p>
阿依娜问。</p>
“我看戏。”</p>
喀隆说。</p>
“这出戏我想看结局。”</p>
靠在石壁上，把肉干掏出来。</p>
“你们谁活着出来，我请谁吃肉。”</p>
阿依娜看着他。</p>
“你不怕我们都死在里面？”</p>
“不怕。”</p>
喀隆嚼着肉干。</p>
“都死了，我就把这门封了。谁也别想要里面的东西。”</p>
戚福看了他一眼。</p>
“你倒是想得开。”</p>
“我想得开是因为——”</p>
喀隆指了指北方。</p>
“那边还有大片的地没人要。你们死了，我去捡。”</p>
他笑了。</p>
“所以别死。活着出来。不然便宜我了。”</p>
石门内，深处。</p>
林默走了很久。</p>
通道很窄。</p>
墙上刻满了字。</p>
都是名字。</p>
前朝的名字。</p>
一代一代的。</p>
走到尽头。</p>
一间石室。</p>
石室里有一张床。</p>
床上躺着一个人。</p>
不是孩子。</p>
是一个男人。</p>
三十多岁。</p>
瘦得皮包骨。</p>
还活着。</p>
林默走近了。</p>
“你是谁？”</p>
那个人睁开眼。</p>
“你又是谁？”</p>
“我是林默。前朝林氏太子——“</p>
“我知道你是谁。”</p>
那个人坐起来。</p>
“你是我弟弟。”</p>
林默的手在抖。</p>
“哥？”</p>
“别叫我哥。”</p>
那个人说。</p>
“我不是太子。太子死了。我是他的护卫。”</p>
“那孩子呢？”</p>
“孩子在更里面。”</p>
护卫指了指后面的通道。</p>
“你过不去。”</p>
“为什么？”</p>
“因为钥匙不对。”</p>
林默愣了。</p>
“什么意思？”</p>
“铜钥匙是假的。”</p>
护卫说。</p>
“真的钥匙——在你母亲手里。她死之前，把它吞了。”</p>
林默的脑子嗡了一下。</p>
“吞了？”</p>
“吞了。”</p>
护卫看着他。</p>
“所以你要进去，只有一个办法。”</p>
“什么办法？”</p>
“把门砸了。”</p>
指了指身后的石壁。</p>
“这后面就是孩子。砸开，你就能见到他。砸开之后——这座陵就塌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p>
林默站在原地。</p>
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p>
转身面对那面石壁。</p>
把刀举起来。</p>
石门外。</p>
戚福听见了里面的声音。</p>
很闷。</p>
像打雷。</p>
“他在砸墙。”</p>
阿依娜说。</p>
“我知道。”</p>
“你不进去？”</p>
“进去了也没用。”</p>
戚福说。</p>
“他要的不是王陵。他要的是那个孩子。孩子拿到了，王陵塌不塌跟他没关系。”</p>
“那你呢？你要什么？”</p>
戚福没回答。</p>
看着石门。</p>
“我要的东西——在他砸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p>
“什么？”</p>
“那个孩子不是太子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阿依娜的眼睛睁大了。</p>
“什么意思？”</p>
“意思是——”</p>
戚福轻轻一笑。</p>
“前朝太子没有儿子。周依曼找到的骨头是假的。栾卓带回来的画像也是假的。”</p>
“那真的呢？”</p>
“真的在里面。”</p>
戚福指了指石门。</p>
“林默不知道。他以为他在找弟弟。其实他在找的——“</p>
话还没说完。</p>
石门塌了。</p>
轰的一声。</p>
尘土飞扬。</p>
林默从里面走出来。</p>
怀里抱着一个孩子。</p>
七八岁。</p>
不是画像上的那个。</p>
是个女孩。</p>
林默的脸上全是血。</p>
看着戚福。</p>
“你骗我。”</p>
“我没骗你。”</p>
戚福仅仅摇头。</p>
“是你自己骗自己。”</p>
“这个孩子是谁？”</p>
“你母亲的。”</p>
戚福说的很干脆。</p>
“不是太子的。是你母亲跟别人生的。你不知道——因为你母亲没告诉你。”</p>
林默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p>
女孩在哭。</p>
她不怕。</p>
她抓着林默的衣裳，像是抓着唯一能抓的东西。</p>
林默的手松了。</p>
刀掉在地上。</p>
他跪了。</p>
不是跪戚福。</p>
是跪那个孩子。</p>
“……对不起。”</p>
远处，山头上。</p>
喀隆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p>
把最后一块肉干吃完了。</p>
“有意思。”</p>
转身往回走。</p>
“不看了。结局太无聊。”</p>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p>
“不对。还没完。”</p>
再次回头。</p>
北方的天际，又有一队人在靠近。</p>
不是戚福的。</p>
不是林默的。</p>
不是大月氏的。</p>
旗帜没见过。</p>
人很多。</p>
几千人。</p>
喀隆眯起眼。</p>
“新来的？”</p>
他笑了。</p>
“好。又有戏看了。”</p>
凛度城外，海面。</p>
阿黛尔的船刚出海。</p>
班震站在船尾。</p>
“王妃，前面有船。”</p>
阿黛尔走到船头。</p>
十几艘船。</p>
不是卢绾的。</p>
不是大月氏的。</p>
船上的旗帜——黑底，白字。</p>
写的是一个字。</p>
“韩“。</p>
韩绍的人。</p>
他没老实。</p>
派了船队。</p>
从応国的南边出海，绕了一大圈，要截断凛度的海路。</p>
阿黛尔看着那些船。</p>
“他果然是条蛇。”</p>
手上拔刀。</p>
“撞上去。”</p>
班震愣了。</p>
“王妃，他们十几艘——“</p>
“我说撞上去。”</p>
阿黛尔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p>
“他要釜底抽薪。我就把他的锅砸了。”</p>
两队船对冲。</p>
海面炸开了花。</p>
天下大乱。</p>
每个人都在抽别人的薪。</p>
每个人都在烧别人的锅。</p>
没有人赢。</p>
也没有人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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