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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応国王都，城门。</p>
天还没亮。</p>
守门的校尉打着哈欠。</p>
旁边站着一个兵。</p>
那个兵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p>
“你干什么？”</p>
校尉看了他一眼。</p>
“没事。手冷。”</p>
“手冷就搓搓。别摸刀。”</p>
兵没说话。</p>
等了一炷香。</p>
城外响起脚步声。</p>
很轻。</p>
很多。</p>
校尉站起来。</p>
“什么人？”</p>
没人回答。</p>
城门从里面开了。</p>
那个兵把门栓拔了。</p>
校尉转头看他。</p>
“你——”</p>
兵把刀抽出来。</p>
一刀。</p>
校尉倒了。</p>
城门大开。</p>
戚福走进来。</p>
身后是五百人。</p>
没有旗号。</p>
没有鼓声。</p>
像鬼。</p>
応国王都。</p>
韩绍不在。</p>
他去校场了。</p>
王宫里只有几百禁卫。</p>
戚福没打王宫。</p>
打的是粮仓。</p>
応国最大的粮仓。</p>
在城西。</p>
韩绍把兵都调走了。</p>
粮仓只有两百人守。</p>
戚福到的时候，守卫还在睡觉。</p>
“烧了。”</p>
“王上，烧了我们吃什么——“</p>
“不是我们吃。是让他们没得吃。”</p>
戚福指了指那些。</p>
“韩绍的一万二在外面。粮在城里。粮没了——他们就是一群饿鬼。”</p>
火起来了。</p>
烧了一夜。</p>
天亮的时候，半个城都是烟。</p>
校场上的韩绍看见了。</p>
整个脸白了。</p>
“怎么回事？”</p>
“韩将军！城里——城里着火了！粮仓——“</p>
韩绍翻身上马。</p>
“回去！“</p>
带着亲卫往回跑。</p>
跑到半路，他停了。</p>
因为前面有个人。</p>
一个人。</p>
站在路中间。</p>
戚福。</p>
韩绍的马停了。</p>
“你……”</p>
“你把人都派出去了。”</p>
戚福开口平淡。</p>
“我把你的家烧了。”</p>
韩绍的手在抖。</p>
“你——你怎么进来的？”</p>
“你的人开的门。”</p>
韩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卫。</p>
二十个人。</p>
他数了数。</p>
少了三个。</p>
“你——你在我身边——“</p>
“不止身边。”</p>
戚福摇头。</p>
“姜莫的人里有我的。程七的船上有我的。林默——“</p>
他停了。</p>
“林默怎么了？”</p>
“林默不用我的人。”</p>
戚福干脆直白。</p>
“因为他本来就要反你。”</p>
韩绍的眼睛红了。</p>
“你算计我。”</p>
“不是算计。是还。”</p>
戚福轻笑。</p>
“你联合虞国旧部反我。我就让你的旧部反你。你断我粮道。我就烧你粮仓。你拉林默。林默——“</p>
他没说完。</p>
远处传来马蹄声。</p>
不是韩绍的人。</p>
是林默的。</p>
方向不对。</p>
不是从南边来。</p>
是从东边。</p>
姜莫的方向。</p>
応国以东，姜莫营地。</p>
姜莫没走多远。</p>
他的人动不了了。</p>
不是被打了。</p>
是被围住了。</p>
围他的不是戚福的人。</p>
是韩绍的人。</p>
韩绍留了一手。</p>
他怕姜莫反。</p>
所以派了两千人在后面跟着。</p>
名义上是接应。</p>
实际上是监视。</p>
姜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p>
“韩绍这个狗东西——“</p>
还没骂完，一个人从韩绍的队伍里走出来。</p>
不是韩绍的人。</p>
是一个穿着普通衣裳的男人。</p>
“姜莫。”</p>
“你谁？”</p>
“我叫孙九。虞国兵部侍郎。”</p>
姜莫的眼睛亮了。</p>
“孙九？你没死？”</p>
“没死。但快了。韩绍要杀我。今天。”</p>
“为什么？”</p>
“因为我知道他太多事。”</p>
孙九也不隐瞒。</p>
“他联合你，不是为了虞国。是为了他自己。虞国复了，他当太上皇。你当将军。他在后面吃肉。”</p>
“我知道。”</p>
“你知道还跟他？”</p>
“我没得选。”</p>
姜莫苦涩。</p>
“我有三千人。要粮要兵器。他给。不跟他跟谁？”</p>
“跟我。”</p>
“你？”</p>
孙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p>
不是信。</p>
是一份名单。</p>
“这上面有韩绍所有暗线的名字。粮藏在哪。兵调去了哪。船队什么时候动。全在这。”</p>
“你从哪来的？”</p>
“从他密室里偷的。”</p>
孙九想多说点什么。</p>
“他以为我是他的人。但我不是。”</p>
“你是谁的人？”</p>
孙九笑了。</p>
“你猜。”</p>
姜莫看着他。</p>
然后他明白了。</p>
“戚福。”</p>
“不是戚福。”</p>
孙九否定姜莫的想法。</p>
“是戚福三年前放走的那批人里的一个。但我不听他的。我听我自己的。”</p>
“你自己的？”</p>
“虞国的。”</p>
孙九有自己的想法。</p>
“我不管谁当王。但虞国不能被韩绍这种人拿去当筹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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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名单递过去。</p>
“你要是信我——把韩绍的人反了。这份名单能让你知道他所有的弱点。”</p>
“我反了他。然后呢？”</p>
“然后——”</p>
孙九迈出一步。</p>
“戚福会来找你。你可以跟他谈。也可以不跟。但至少——你有得选了。”</p>
姜莫把名单接过来。</p>
看了一遍。</p>
把刀拔出来。</p>
“弟兄们。”</p>
三千人转头。</p>
“韩绍在后面派了两千人盯着我们。他不信我们。那我们就不用信他了。”</p>
把刀指向韩绍的方向。</p>
“反了。”</p>
海上，程七的船。</p>
程七站在船头。</p>
副将跑过来。</p>
“将军！前面有船！“</p>
“谁的？”</p>
“不知道。但不是韩绍的。也不是卢绾的。”</p>
程七拿起单望镜。</p>
看了一眼。</p>
然后笑了。</p>
船上挂的旗——黑底，白字。</p>
“戚”。</p>
“来了。”</p>
把单望镜放下。</p>
“让他们靠过来。”</p>
“将军？韩绍说——”</p>
“韩绍说的是韩绍的。”</p>
程七看着远处。</p>
“我等了三年。等的不是韩绍。”</p>
对面的船靠上来了。</p>
船头站着一个人。</p>
不是戚福。</p>
是陆沉。</p>
“程七。”</p>
“陆沉。”</p>
“王上让我带句话。”</p>
“说。”</p>
“你等了三年。够了。该动了。”</p>
程七看着他。</p>
“他怎么知道我在等？”</p>
“因为让你等的人——就是他。”</p>
程七沉默了很久。</p>
随后把刀插回鞘里。</p>
“走。回航。打韩绍的船队。”</p>
“韩绍的船队？”</p>
“韩绍在旧港留了八艘船看守后路。”</p>
程七转头。</p>
“我去把它们沉了。沉了之后——海路就是你们的。”</p>
接着转身。</p>
“告诉戚福——程七这条命，三年前就是他的。现在还是。”</p>
応国王都外，路上。</p>
戚福和韩绍对着。</p>
韩绍的亲卫拔了刀。</p>
戚福没拔。</p>
“你的粮烧了。你的人反了。你的船要沉了。你还打吗？”</p>
韩绍的牙咬得咯咯响。</p>
“你以为你赢了？”</p>
“没赢。”</p>
戚福笑了。</p>
“但你输了。”</p>
“我没输！我还有林默！他答应了——“</p>
“林默答应了你什么？”</p>
韩绍愣了。</p>
“答应帮你打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答应？”</p>
“因为他要那个女孩——”</p>
“他要女孩。但他更要你死。”</p>
戚福轻轻摸了摸手臂。</p>
“你以为他是你的棋子。其实——你是他的。”</p>
韩绍的脸彻底白了。</p>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p>
林默的回信里说“同意联手“。</p>
但没说“什么时候到“。</p>
他一直以为林默在路上。</p>
但如果——</p>
远处的马蹄声近了。</p>
韩绍回头。</p>
看见了林默。</p>
林默不是一个人。</p>
身后——是姜莫的三千人。</p>
韩绍的腿软了。</p>
“你……你们……“</p>
林默骑在马上。</p>
怀里抱着女孩。</p>
看着韩绍。</p>
“你说帮我拿人。我说好。但你没说——拿了之后你要杀我。”</p>
“我没说要杀你——“</p>
“你说了。”</p>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p>
“这是你给姜莫的密信。要他拿下我之后，把我也埋了。”</p>
韩绍的嘴张着。</p>
说不出话。</p>
那封信——他确实写了。</p>
林默把信扔在他脸上。</p>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傻子？”</p>
看向戚福。</p>
“我不帮你。也不帮他。我只要我妹妹。”</p>
“那你来干什么？”</p>
戚福问。</p>
“来看他死。”</p>
韩绍跪了。</p>
这次是真跪。</p>
“戚福……我错了。我不该反你。我——”</p>
“晚了。”</p>
戚福转身。</p>
“带下去。关起来。”</p>
韩绍被拖走了。</p>
叫声在风里越来越远。</p>
同日，海上。</p>
程七的十二艘船撞上韩绍的八艘。</p>
一个时辰。</p>
八艘全沉了。</p>
海面上全是木头和尸体。</p>
程七站在船头。</p>
“打扫干净。然后——往凛度开。”</p>
“去凛度？”</p>
“去。”</p>
程七说的大声。</p>
“戚福说了。海路通了之后，粮从凛度走。我们护送。”</p>
看着北方。</p>
“这盘棋——该换人下了。”</p>
凛度城。</p>
阿黛尔站在城楼上。</p>
海面上出现了船。</p>
不是韩绍的。</p>
不是大月氏的。</p>
船上挂着两面旗。</p>
一面“戚”。</p>
一面“虞”。</p>
她看了很久。</p>
嘴角扬起来笑了。</p>
“他赢了。”</p>
班震站在旁边。</p>
“王妃，您怎么知道？”</p>
“因为他没回来。”</p>
阿黛尔轻笑。</p>
“他没回来——说明他不需要回来。他在外面把事办完了。”</p>
转身下楼。</p>
“开门。迎粮。”</p>
天下未定。</p>
韩绍的局——破了。</p>
戚福没赢。</p>
心里知道——</p>
破了一个局，还有下一个。</p>
林默抱着女孩站在原地。</p>
没走。没打。</p>
喀隆在帐篷里，啃着肉干，笑了。</p>
“好戏还没散场。”</p>
阿依娜在碎叶谷的石头上坐着。</p>
手里转着那把钥匙。</p>
“假的钥匙。真的局。有意思。”</p>
所有人都还在。</p>
所有人都还想要。</p>
至少今天——</p>
戚福没有输。</p>
</p>
応国王都，城门。</p>
天还没亮。</p>
守门的校尉打着哈欠。</p>
旁边站着一个兵。</p>
那个兵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p>
“你干什么？”</p>
校尉看了他一眼。</p>
“没事。手冷。”</p>
“手冷就搓搓。别摸刀。”</p>
兵没说话。</p>
等了一炷香。</p>
城外响起脚步声。</p>
很轻。</p>
很多。</p>
校尉站起来。</p>
“什么人？”</p>
没人回答。</p>
城门从里面开了。</p>
那个兵把门栓拔了。</p>
校尉转头看他。</p>
“你——”</p>
兵把刀抽出来。</p>
一刀。</p>
校尉倒了。</p>
城门大开。</p>
戚福走进来。</p>
身后是五百人。</p>
没有旗号。</p>
没有鼓声。</p>
像鬼。</p>
応国王都。</p>
韩绍不在。</p>
他去校场了。</p>
王宫里只有几百禁卫。</p>
戚福没打王宫。</p>
打的是粮仓。</p>
応国最大的粮仓。</p>
在城西。</p>
韩绍把兵都调走了。</p>
粮仓只有两百人守。</p>
戚福到的时候，守卫还在睡觉。</p>
“烧了。”</p>
“王上，烧了我们吃什么——“</p>
“不是我们吃。是让他们没得吃。”</p>
戚福指了指那些。</p>
“韩绍的一万二在外面。粮在城里。粮没了——他们就是一群饿鬼。”</p>
火起来了。</p>
烧了一夜。</p>
天亮的时候，半个城都是烟。</p>
校场上的韩绍看见了。</p>
整个脸白了。</p>
“怎么回事？”</p>
“韩将军！城里——城里着火了！粮仓——“</p>
韩绍翻身上马。</p>
“回去！“</p>
带着亲卫往回跑。</p>
跑到半路，他停了。</p>
因为前面有个人。</p>
一个人。</p>
站在路中间。</p>
戚福。</p>
韩绍的马停了。</p>
“你……”</p>
“你把人都派出去了。”</p>
戚福开口平淡。</p>
“我把你的家烧了。”</p>
韩绍的手在抖。</p>
“你——你怎么进来的？”</p>
“你的人开的门。”</p>
韩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卫。</p>
二十个人。</p>
他数了数。</p>
少了三个。</p>
“你——你在我身边——“</p>
“不止身边。”</p>
戚福摇头。</p>
“姜莫的人里有我的。程七的船上有我的。林默——“</p>
他停了。</p>
“林默怎么了？”</p>
“林默不用我的人。”</p>
戚福干脆直白。</p>
“因为他本来就要反你。”</p>
韩绍的眼睛红了。</p>
“你算计我。”</p>
“不是算计。是还。”</p>
戚福轻笑。</p>
“你联合虞国旧部反我。我就让你的旧部反你。你断我粮道。我就烧你粮仓。你拉林默。林默——“</p>
他没说完。</p>
远处传来马蹄声。</p>
不是韩绍的人。</p>
是林默的。</p>
方向不对。</p>
不是从南边来。</p>
是从东边。</p>
姜莫的方向。</p>
応国以东，姜莫营地。</p>
姜莫没走多远。</p>
他的人动不了了。</p>
不是被打了。</p>
是被围住了。</p>
围他的不是戚福的人。</p>
是韩绍的人。</p>
韩绍留了一手。</p>
他怕姜莫反。</p>
所以派了两千人在后面跟着。</p>
名义上是接应。</p>
实际上是监视。</p>
姜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p>
“韩绍这个狗东西——“</p>
还没骂完，一个人从韩绍的队伍里走出来。</p>
不是韩绍的人。</p>
是一个穿着普通衣裳的男人。</p>
“姜莫。”</p>
“你谁？”</p>
“我叫孙九。虞国兵部侍郎。”</p>
姜莫的眼睛亮了。</p>
“孙九？你没死？”</p>
“没死。但快了。韩绍要杀我。今天。”</p>
“为什么？”</p>
“因为我知道他太多事。”</p>
孙九也不隐瞒。</p>
“他联合你，不是为了虞国。是为了他自己。虞国复了，他当太上皇。你当将军。他在后面吃肉。”</p>
“我知道。”</p>
“你知道还跟他？”</p>
“我没得选。”</p>
姜莫苦涩。</p>
“我有三千人。要粮要兵器。他给。不跟他跟谁？”</p>
“跟我。”</p>
“你？”</p>
孙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p>
不是信。</p>
是一份名单。</p>
“这上面有韩绍所有暗线的名字。粮藏在哪。兵调去了哪。船队什么时候动。全在这。”</p>
“你从哪来的？”</p>
“从他密室里偷的。”</p>
孙九想多说点什么。</p>
“他以为我是他的人。但我不是。”</p>
“你是谁的人？”</p>
孙九笑了。</p>
“你猜。”</p>
姜莫看着他。</p>
然后他明白了。</p>
“戚福。”</p>
“不是戚福。”</p>
孙九否定姜莫的想法。</p>
“是戚福三年前放走的那批人里的一个。但我不听他的。我听我自己的。”</p>
“你自己的？”</p>
“虞国的。”</p>
孙九有自己的想法。</p>
“我不管谁当王。但虞国不能被韩绍这种人拿去当筹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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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名单递过去。</p>
“你要是信我——把韩绍的人反了。这份名单能让你知道他所有的弱点。”</p>
“我反了他。然后呢？”</p>
“然后——”</p>
孙九迈出一步。</p>
“戚福会来找你。你可以跟他谈。也可以不跟。但至少——你有得选了。”</p>
姜莫把名单接过来。</p>
看了一遍。</p>
把刀拔出来。</p>
“弟兄们。”</p>
三千人转头。</p>
“韩绍在后面派了两千人盯着我们。他不信我们。那我们就不用信他了。”</p>
把刀指向韩绍的方向。</p>
“反了。”</p>
海上，程七的船。</p>
程七站在船头。</p>
副将跑过来。</p>
“将军！前面有船！“</p>
“谁的？”</p>
“不知道。但不是韩绍的。也不是卢绾的。”</p>
程七拿起单望镜。</p>
看了一眼。</p>
然后笑了。</p>
船上挂的旗——黑底，白字。</p>
“戚”。</p>
“来了。”</p>
把单望镜放下。</p>
“让他们靠过来。”</p>
“将军？韩绍说——”</p>
“韩绍说的是韩绍的。”</p>
程七看着远处。</p>
“我等了三年。等的不是韩绍。”</p>
对面的船靠上来了。</p>
船头站着一个人。</p>
不是戚福。</p>
是陆沉。</p>
“程七。”</p>
“陆沉。”</p>
“王上让我带句话。”</p>
“说。”</p>
“你等了三年。够了。该动了。”</p>
程七看着他。</p>
“他怎么知道我在等？”</p>
“因为让你等的人——就是他。”</p>
程七沉默了很久。</p>
随后把刀插回鞘里。</p>
“走。回航。打韩绍的船队。”</p>
“韩绍的船队？”</p>
“韩绍在旧港留了八艘船看守后路。”</p>
程七转头。</p>
“我去把它们沉了。沉了之后——海路就是你们的。”</p>
接着转身。</p>
“告诉戚福——程七这条命，三年前就是他的。现在还是。”</p>
応国王都外，路上。</p>
戚福和韩绍对着。</p>
韩绍的亲卫拔了刀。</p>
戚福没拔。</p>
“你的粮烧了。你的人反了。你的船要沉了。你还打吗？”</p>
韩绍的牙咬得咯咯响。</p>
“你以为你赢了？”</p>
“没赢。”</p>
戚福笑了。</p>
“但你输了。”</p>
“我没输！我还有林默！他答应了——“</p>
“林默答应了你什么？”</p>
韩绍愣了。</p>
“答应帮你打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答应？”</p>
“因为他要那个女孩——”</p>
“他要女孩。但他更要你死。”</p>
戚福轻轻摸了摸手臂。</p>
“你以为他是你的棋子。其实——你是他的。”</p>
韩绍的脸彻底白了。</p>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p>
林默的回信里说“同意联手“。</p>
但没说“什么时候到“。</p>
他一直以为林默在路上。</p>
但如果——</p>
远处的马蹄声近了。</p>
韩绍回头。</p>
看见了林默。</p>
林默不是一个人。</p>
身后——是姜莫的三千人。</p>
韩绍的腿软了。</p>
“你……你们……“</p>
林默骑在马上。</p>
怀里抱着女孩。</p>
看着韩绍。</p>
“你说帮我拿人。我说好。但你没说——拿了之后你要杀我。”</p>
“我没说要杀你——“</p>
“你说了。”</p>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p>
“这是你给姜莫的密信。要他拿下我之后，把我也埋了。”</p>
韩绍的嘴张着。</p>
说不出话。</p>
那封信——他确实写了。</p>
林默把信扔在他脸上。</p>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傻子？”</p>
看向戚福。</p>
“我不帮你。也不帮他。我只要我妹妹。”</p>
“那你来干什么？”</p>
戚福问。</p>
“来看他死。”</p>
韩绍跪了。</p>
这次是真跪。</p>
“戚福……我错了。我不该反你。我——”</p>
“晚了。”</p>
戚福转身。</p>
“带下去。关起来。”</p>
韩绍被拖走了。</p>
叫声在风里越来越远。</p>
同日，海上。</p>
程七的十二艘船撞上韩绍的八艘。</p>
一个时辰。</p>
八艘全沉了。</p>
海面上全是木头和尸体。</p>
程七站在船头。</p>
“打扫干净。然后——往凛度开。”</p>
“去凛度？”</p>
“去。”</p>
程七说的大声。</p>
“戚福说了。海路通了之后，粮从凛度走。我们护送。”</p>
看着北方。</p>
“这盘棋——该换人下了。”</p>
凛度城。</p>
阿黛尔站在城楼上。</p>
海面上出现了船。</p>
不是韩绍的。</p>
不是大月氏的。</p>
船上挂着两面旗。</p>
一面“戚”。</p>
一面“虞”。</p>
她看了很久。</p>
嘴角扬起来笑了。</p>
“他赢了。”</p>
班震站在旁边。</p>
“王妃，您怎么知道？”</p>
“因为他没回来。”</p>
阿黛尔轻笑。</p>
“他没回来——说明他不需要回来。他在外面把事办完了。”</p>
转身下楼。</p>
“开门。迎粮。”</p>
天下未定。</p>
韩绍的局——破了。</p>
戚福没赢。</p>
心里知道——</p>
破了一个局，还有下一个。</p>
林默抱着女孩站在原地。</p>
没走。没打。</p>
喀隆在帐篷里，啃着肉干，笑了。</p>
“好戏还没散场。”</p>
阿依娜在碎叶谷的石头上坐着。</p>
手里转着那把钥匙。</p>
“假的钥匙。真的局。有意思。”</p>
所有人都还在。</p>
所有人都还想要。</p>
至少今天——</p>
戚福没有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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