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效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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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阻她入场，既因自信能压住毛小方，更因心知肚明——盈盈若强行参战，极可能死在毛小方手中。
倘若她不曾以精血相救，修为不损，尚有一搏之力；可照着宿命轨迹，这份情意终将要她性命——以血换命，再因命换情，正是她逃不开的劫。
战局越拖，毛小方越吃力；而观战的盈盈，神情反倒渐渐松懈下来。毛小方越打越心惊：自己引以为傲的镇煞手段，在李慕面前竟大打折扣，眉峰不由拧紧。
他心绪难宁，李慕亦然。自吞了任天堂之后，寻常克尸之物早已失效，偏偏在毛小方手里，那些老法器又重新显出几分威能，只是效力有限。
瞅准破绽，李慕腾身跃起，双手握刀，自上而下狠劈毛小方天灵！毛小方单手擎剑横挡，“铮”的一声脆响，桃木剑应声而断！
刀势余威不减，直取他前胸。毛小方深知此刀凶戾，更知李慕执刀之威远超酒井，再不敢藏私，左手猛然一抖，祖师画像赫然展开！
金光如箭，破空疾射！李慕本能警觉，急收刀横格——可那金光势不可挡，“咔嚓”一声，邪刀当场崩裂飞溅！他整个人也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廊柱之上。
还不等他起身，毛小方手腕一翻，画像已贴上他胸口。
金光灼体，李慕顿时僵立当场，动弹不得；一股阴蚀之力更如毒藤般钻入经脉，疯狂蚕食他的尸元。
他无法动弹，毛小方便顺势抽出一把金钱剑——剑身泛着赤红寒光，直刺李慕咽喉！
刹那间，李慕寒毛倒竖，死亡从未如此清晰逼近。可荒谬的是，他的实力明明远在毛小方之上……
这急转直下的变故，也让盈盈猝不及防。前一秒她还笃定毛小方即将伏诛，转眼间，邪刀寸断，李慕被钉在原地，利剑已抵喉前！
情急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思索，身子已本能地朝李慕扑去。
李慕闭目待死，甚至已准备好再度魂穿异世——若天意不允，他也无计可施。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他只觉温热液体猛地泼上脸颊，随即四肢一松，竟又能动了。
鼻尖萦绕着甜腥交织的气息，他猛地睁眼——一张艳若桃李、却苍白如纸的脸正缓缓朝他靠近。
眼看盈盈软倒，李慕急忙伸手托住，掌心触到她后背时，指尖一凉：一柄金钱剑，正深深没入她的脊背——本该插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一把。
此时李慕心中五味翻涌，却无一丝感动。有人为自己赴死的桥段落在自己头上，他只觉胸口堵着一团滚烫岩浆，怒意奔涌，几乎焚尽理智。
或许也有动容，但全被这滔天怒火碾得粉碎。他甚至分不清这怒火究竟烧向谁——是自己？是毛小方？还是眼前这个连命都不要的傻姑娘……
“你太傻了……值得吗？”他抱住盈盈，声音出奇地平静。
“没什么值不值，”盈盈气息微弱，“我只是……愿意。”
这一回，她自己都清楚，生命力正像决了堤的洪流，呼啸着从身体里奔涌而出。
“你知道吗？我可能从来就没对你动过心——你看我的眼睛，”李慕扯了扯嘴角，“连一滴泪，都没有。”
盈盈没答话，只是费力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侧脸，唇角微扬，随后手臂一软，垂落下去。
弥留之际，她望着李慕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里面只有未熄的暴戾，没有半分柔情，没有丝毫悲恸，她却毫无遗憾。
李慕缓缓放下盈盈的躯体，抬手轻触她额头——一缕青烟袅袅升腾，转瞬散尽。原地唯余一只七彩飞蛾，静静伏着，薄翼渐淡，形骸亦在无声消融。
他一把撕下胸前那张画像——妖血浸透，灵光尽失，早已沦为废纸。
李慕目光一沉，落在神情同样凝重的毛小方脸上，开口道：“毛小方，如何？没料到妖魔之间，竟也有这般以命相托的情义吧？这可比你翻烂古籍、听人转述来得更烫手、更扎心！”
他话音初起时还平静如水，可每吐一个字，声线便沉一分，周身戾气也翻涌一分；待最后一个“多”字迸出，已是声震屋瓦，连梁上灰尘都簌簌抖落。
“那又如何？妖终究是妖！”毛小方虽为盈盈之举心头一震，却仍咬紧牙关，不肯松动半分立场。
“哈——！”李慕仰头大笑，笑声未落，双臂猛然横扫，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呼啸而出，直砸毛小方面门！毛小方侧身疾退，堪堪避过；可不等站稳，李慕鼻腔中已喷出一道浓稠白雾，裹着阴寒直扑而来。
这是迟钝之气。毛小方虽未亲见，却本能地嗅出那股腐朽腥气——僵尸口中吐出的东西，哪会是什么善物？他立刻摸出一枚温润玉质八卦，灵光乍现，白雾遇光即散。
可就在此时，一根断木破空袭来，“啪”地抽在他手腕内侧！八卦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滚进瓦砾堆里。
“呃……”毛小方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攥住剧痛的手腕踉跄后撤，脚跟尚未站定，头顶又是一块巨石轰然坠下，砸在他身前半尺处，碎石溅起，擦过裤管。
李慕不敢再赌——他怕毛小方怀里还藏着什么压箱底的法器，索性催动移物术，隔空驱使杂物狂攻不止。
起初毛小方还能腾挪格挡，可时间一久，气息渐浊，呼吸粗重如风箱拉动，他心里顿时一沉：糟了。
果然，动作越来越滞涩。一根横木迎面劈来，他抬腿欲闪，腿却像灌了铅，慢了半拍——“砰！”木头结结实实砸在胸口。
他毕竟是血肉之躯，纵是得道高人，也禁不住这一击。五脏似被硬生生拧了一把，喉头一甜，人已仰面栽倒。
他抹去嘴角血丝，本以为李慕会俯身吸血，谁知对方张口又是一道白雾喷来。这次他躲无可躲，只能硬接。
白气入体刹那，四肢骤然发僵，连指尖都像冻在冰里——他瞬间明白了：迟钝之气，已蚀入经脉。
此刻他清楚得很：杀李慕？绝无可能。逃命？怕也悬了。
李慕扛起一根粗如殿柱的横梁，那是府宅主梁，此刻整座宅子早已塌成废墟，断壁残垣间尽是狼藉。他纵身跃起，挟千钧之势，朝着地上蜷缩的毛小方狠狠砸下——这一击，是要把胸中所有愤懑、屈辱、不甘，全数碾进泥土！
眼见黑影兜头罩下，毛小方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就在横梁距他衣襟仅寸许时，他胸前突然亮起一团暖黄光芒。
紧接着，一道黄光撕开布帛，“嗖”地射出，眨眼便掠出数十丈，快得连残影都难捕捉。
“噗嗤——”横梁落地，闷响如熟柿爆裂。
李慕低头看着那一滩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血肉，脸上没有半分得色，只冷冷盯着黄光消失的方向。
他早看见了——那是一面袖珍招魂幡，离体时还裹着毛小方的气息。他当即断定：人在幡上，元神已遁。
果不其然，尸身碎成这样，却无一丝魂息残留。毛小方，确是借幡逃了。
那黄光所指的方向，正是港岛。而在港岛，他唯一能投奔的，只有钟邦。
李慕心头一凛，忽然记起钟邦“五世奇人”的身份——绝情花种子虽已到手，可谁能担保毛小方没留别的后手，助钟邦一步登天？
怒意翻涌，他俯身化作一群噬甲虫，顷刻间将地上血肉啃噬殆尽，随即复归人形，朝着港岛方向疾掠而去。
青青与素素见李慕独自走出宅院，心下生疑，转身奔回废墟。满目断墙焦木，她们边跑边喊：“姐姐——！”
“姐姐——！”
可惜方才跑得太远，根本不知盈盈早已魂归寂灭。
李慕飞出一段，发觉速度差得实在悬殊，便停下脚步，取出一盏铜灯。
这灯是冬隆查当年寄魂所用，属一件养魂灵器。他左手覆于灯盏之上，掌心缓缓渗出一缕微弱白光，轻轻融入灯芯深处。
那白光，是他从盈盈魂魄溃散的刹那，强行拘摄下来的一丝灵性。
如今他所能做的，唯有借铜灯温养此缕微光，盼它日积月累，重聚神魂——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他自己心里明白：希望渺茫。不过是尽己所能，听凭天意罢了。
收好铜灯，他再次腾空，直奔港岛。
毛小方元神附于招魂幡上，星夜兼程赶往港岛道堂。他清楚得很，甘田镇再无人能制住李慕，唯一指望，只剩钟邦。
当然，前提是——钟邦必须恢复五世奇人的修为。为此，他早已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
钟邦正在道堂擦拭供桌，忽见远处一道黄光破空而至，瞬息已至眼前。他定睛一看，竟是师傅的招魂幡。
可更让他惊愕的是：那幡上，竟隐隐透出毛小方的气息。
不等他细想，幡面垂下一幕柔黄光晕，光中人影渐渐凝实——毛小方立于其中。
钟邦失声叫道：“师傅？您怎么……”
“没工夫细说，快走！李慕追来了！”毛小方面色焦灼，声音发紧。
“他怎会追来？难道您和他动手了？”
“岂止动手？若非我随身带着招魂幡，元神早被他碾成齑粉！边走边讲，此处已不安全！”
“是，师傅！”钟邦拔腿便随那黄光往外奔去，一边跑一边急问：“您为何与他交手？可是发现了什么？”
“倒不是查出了他什么把柄，而是我斩杀一只妖物时撞见了他——他突然出手阻拦。那一刻我才惊觉，他竟是个僵尸！如今我也想通了：他常年携带邪器、身边豢养厉鬼，全是为了遮掩这层身份！”
“这么说，余大海口中的凶手果真是他？八成是余大海无意间窥破了他的底细！”
“极有可能。但眼下顾不得追究这个了，咱们得赶紧寻个僻静处，我把毕生修为尽数渡给你，由你去铲除他——否则祸乱将起，天下难安！”
“那师傅为何不把功力传给师兄？”钟邦脱口问道。
“别提他了！以前是我眼拙，没看出他这般糊涂；如今看清了，才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说资质也有限，硬传法力，他未必扛得住。可阿邦你不同，根基扎实、心性沉稳，说不定这一渡，真能助你一跃而起，成就五世奇人之身——到那时，李慕必败无疑！”
李慕阻她入场，既因自信能压住毛小方，更因心知肚明——盈盈若强行参战，极可能死在毛小方手中。
倘若她不曾以精血相救，修为不损，尚有一搏之力；可照着宿命轨迹，这份情意终将要她性命——以血换命，再因命换情，正是她逃不开的劫。
战局越拖，毛小方越吃力；而观战的盈盈，神情反倒渐渐松懈下来。毛小方越打越心惊：自己引以为傲的镇煞手段，在李慕面前竟大打折扣，眉峰不由拧紧。
他心绪难宁，李慕亦然。自吞了任天堂之后，寻常克尸之物早已失效，偏偏在毛小方手里，那些老法器又重新显出几分威能，只是效力有限。
瞅准破绽，李慕腾身跃起，双手握刀，自上而下狠劈毛小方天灵！毛小方单手擎剑横挡，“铮”的一声脆响，桃木剑应声而断！
刀势余威不减，直取他前胸。毛小方深知此刀凶戾，更知李慕执刀之威远超酒井，再不敢藏私，左手猛然一抖，祖师画像赫然展开！
金光如箭，破空疾射！李慕本能警觉，急收刀横格——可那金光势不可挡，“咔嚓”一声，邪刀当场崩裂飞溅！他整个人也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廊柱之上。
还不等他起身，毛小方手腕一翻，画像已贴上他胸口。
金光灼体，李慕顿时僵立当场，动弹不得；一股阴蚀之力更如毒藤般钻入经脉，疯狂蚕食他的尸元。
他无法动弹，毛小方便顺势抽出一把金钱剑——剑身泛着赤红寒光，直刺李慕咽喉！
刹那间，李慕寒毛倒竖，死亡从未如此清晰逼近。可荒谬的是，他的实力明明远在毛小方之上……
这急转直下的变故，也让盈盈猝不及防。前一秒她还笃定毛小方即将伏诛，转眼间，邪刀寸断，李慕被钉在原地，利剑已抵喉前！
情急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思索，身子已本能地朝李慕扑去。
李慕闭目待死，甚至已准备好再度魂穿异世——若天意不允，他也无计可施。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他只觉温热液体猛地泼上脸颊，随即四肢一松，竟又能动了。
鼻尖萦绕着甜腥交织的气息，他猛地睁眼——一张艳若桃李、却苍白如纸的脸正缓缓朝他靠近。
眼看盈盈软倒，李慕急忙伸手托住，掌心触到她后背时，指尖一凉：一柄金钱剑，正深深没入她的脊背——本该插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一把。
此时李慕心中五味翻涌，却无一丝感动。有人为自己赴死的桥段落在自己头上，他只觉胸口堵着一团滚烫岩浆，怒意奔涌，几乎焚尽理智。
或许也有动容，但全被这滔天怒火碾得粉碎。他甚至分不清这怒火究竟烧向谁——是自己？是毛小方？还是眼前这个连命都不要的傻姑娘……
“你太傻了……值得吗？”他抱住盈盈，声音出奇地平静。
“没什么值不值，”盈盈气息微弱，“我只是……愿意。”
这一回，她自己都清楚，生命力正像决了堤的洪流，呼啸着从身体里奔涌而出。
“你知道吗？我可能从来就没对你动过心——你看我的眼睛，”李慕扯了扯嘴角，“连一滴泪，都没有。”
盈盈没答话，只是费力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侧脸，唇角微扬，随后手臂一软，垂落下去。
弥留之际，她望着李慕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里面只有未熄的暴戾，没有半分柔情，没有丝毫悲恸，她却毫无遗憾。
李慕缓缓放下盈盈的躯体，抬手轻触她额头——一缕青烟袅袅升腾，转瞬散尽。原地唯余一只七彩飞蛾，静静伏着，薄翼渐淡，形骸亦在无声消融。
他一把撕下胸前那张画像——妖血浸透，灵光尽失，早已沦为废纸。
李慕目光一沉，落在神情同样凝重的毛小方脸上，开口道：“毛小方，如何？没料到妖魔之间，竟也有这般以命相托的情义吧？这可比你翻烂古籍、听人转述来得更烫手、更扎心！”
他话音初起时还平静如水，可每吐一个字，声线便沉一分，周身戾气也翻涌一分；待最后一个“多”字迸出，已是声震屋瓦，连梁上灰尘都簌簌抖落。
“那又如何？妖终究是妖！”毛小方虽为盈盈之举心头一震，却仍咬紧牙关，不肯松动半分立场。
“哈——！”李慕仰头大笑，笑声未落，双臂猛然横扫，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呼啸而出，直砸毛小方面门！毛小方侧身疾退，堪堪避过；可不等站稳，李慕鼻腔中已喷出一道浓稠白雾，裹着阴寒直扑而来。
这是迟钝之气。毛小方虽未亲见，却本能地嗅出那股腐朽腥气——僵尸口中吐出的东西，哪会是什么善物？他立刻摸出一枚温润玉质八卦，灵光乍现，白雾遇光即散。
可就在此时，一根断木破空袭来，“啪”地抽在他手腕内侧！八卦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滚进瓦砾堆里。
“呃……”毛小方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攥住剧痛的手腕踉跄后撤，脚跟尚未站定，头顶又是一块巨石轰然坠下，砸在他身前半尺处，碎石溅起，擦过裤管。
李慕不敢再赌——他怕毛小方怀里还藏着什么压箱底的法器，索性催动移物术，隔空驱使杂物狂攻不止。
起初毛小方还能腾挪格挡，可时间一久，气息渐浊，呼吸粗重如风箱拉动，他心里顿时一沉：糟了。
果然，动作越来越滞涩。一根横木迎面劈来，他抬腿欲闪，腿却像灌了铅，慢了半拍——“砰！”木头结结实实砸在胸口。
他毕竟是血肉之躯，纵是得道高人，也禁不住这一击。五脏似被硬生生拧了一把，喉头一甜，人已仰面栽倒。
他抹去嘴角血丝，本以为李慕会俯身吸血，谁知对方张口又是一道白雾喷来。这次他躲无可躲，只能硬接。
白气入体刹那，四肢骤然发僵，连指尖都像冻在冰里——他瞬间明白了：迟钝之气，已蚀入经脉。
此刻他清楚得很：杀李慕？绝无可能。逃命？怕也悬了。
李慕扛起一根粗如殿柱的横梁，那是府宅主梁，此刻整座宅子早已塌成废墟，断壁残垣间尽是狼藉。他纵身跃起，挟千钧之势，朝着地上蜷缩的毛小方狠狠砸下——这一击，是要把胸中所有愤懑、屈辱、不甘，全数碾进泥土！
眼见黑影兜头罩下，毛小方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就在横梁距他衣襟仅寸许时，他胸前突然亮起一团暖黄光芒。
紧接着，一道黄光撕开布帛，“嗖”地射出，眨眼便掠出数十丈，快得连残影都难捕捉。
“噗嗤——”横梁落地，闷响如熟柿爆裂。
李慕低头看着那一滩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血肉，脸上没有半分得色，只冷冷盯着黄光消失的方向。
他早看见了——那是一面袖珍招魂幡，离体时还裹着毛小方的气息。他当即断定：人在幡上，元神已遁。
果不其然，尸身碎成这样，却无一丝魂息残留。毛小方，确是借幡逃了。
那黄光所指的方向，正是港岛。而在港岛，他唯一能投奔的，只有钟邦。
李慕心头一凛，忽然记起钟邦“五世奇人”的身份——绝情花种子虽已到手，可谁能担保毛小方没留别的后手，助钟邦一步登天？
怒意翻涌，他俯身化作一群噬甲虫，顷刻间将地上血肉啃噬殆尽，随即复归人形，朝着港岛方向疾掠而去。
青青与素素见李慕独自走出宅院，心下生疑，转身奔回废墟。满目断墙焦木，她们边跑边喊：“姐姐——！”
“姐姐——！”
可惜方才跑得太远，根本不知盈盈早已魂归寂灭。
李慕飞出一段，发觉速度差得实在悬殊，便停下脚步，取出一盏铜灯。
这灯是冬隆查当年寄魂所用，属一件养魂灵器。他左手覆于灯盏之上，掌心缓缓渗出一缕微弱白光，轻轻融入灯芯深处。
那白光，是他从盈盈魂魄溃散的刹那，强行拘摄下来的一丝灵性。
如今他所能做的，唯有借铜灯温养此缕微光，盼它日积月累，重聚神魂——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他自己心里明白：希望渺茫。不过是尽己所能，听凭天意罢了。
收好铜灯，他再次腾空，直奔港岛。
毛小方元神附于招魂幡上，星夜兼程赶往港岛道堂。他清楚得很，甘田镇再无人能制住李慕，唯一指望，只剩钟邦。
当然，前提是——钟邦必须恢复五世奇人的修为。为此，他早已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
钟邦正在道堂擦拭供桌，忽见远处一道黄光破空而至，瞬息已至眼前。他定睛一看，竟是师傅的招魂幡。
可更让他惊愕的是：那幡上，竟隐隐透出毛小方的气息。
不等他细想，幡面垂下一幕柔黄光晕，光中人影渐渐凝实——毛小方立于其中。
钟邦失声叫道：“师傅？您怎么……”
“没工夫细说，快走！李慕追来了！”毛小方面色焦灼，声音发紧。
“他怎会追来？难道您和他动手了？”
“岂止动手？若非我随身带着招魂幡，元神早被他碾成齑粉！边走边讲，此处已不安全！”
“是，师傅！”钟邦拔腿便随那黄光往外奔去，一边跑一边急问：“您为何与他交手？可是发现了什么？”
“倒不是查出了他什么把柄，而是我斩杀一只妖物时撞见了他——他突然出手阻拦。那一刻我才惊觉，他竟是个僵尸！如今我也想通了：他常年携带邪器、身边豢养厉鬼，全是为了遮掩这层身份！”
“这么说，余大海口中的凶手果真是他？八成是余大海无意间窥破了他的底细！”
“极有可能。但眼下顾不得追究这个了，咱们得赶紧寻个僻静处，我把毕生修为尽数渡给你，由你去铲除他——否则祸乱将起，天下难安！”
“那师傅为何不把功力传给师兄？”钟邦脱口问道。
“别提他了！以前是我眼拙，没看出他这般糊涂；如今看清了，才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说资质也有限，硬传法力，他未必扛得住。可阿邦你不同，根基扎实、心性沉稳，说不定这一渡，真能助你一跃而起，成就五世奇人之身——到那时，李慕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