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早该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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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阴影里那阵细碎的动静，不大。
但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头皮全都瞬间发麻。
现在的雾城河滩，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
明面上有实力深不可测的黑袍人压场。
地下藏着随时会彻底暴走的归墟本源。
地上躺着半死不活、掌握万古秘密的叛局内鬼。
竹安体内还封着那枚能毁天灭地的终极墟核。
各方势力扯成一团烂麻。
居然还有新的东西躲在暗处偷看。
这根本不是多一个敌人这么简单。
这说明从头到尾，所有人的算计、厮杀、反转。
全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竹安悬在半空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那只漆黑的右眼，瞬间锁定了树林最幽暗的角落。
黑白两股力量下意识在周身流转一圈。
哪怕他现在神魂重伤、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半点没松。
墨竹从泥水里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
她本来就耗尽了混沌之力，脸色惨白得吓人。
听到异动的这一刻，还是强行绷紧了全身神经。
她不怕死。
但她怕这最后关头，再冒出什么无解的阴招。
沈砚之仅剩的一点规则之力瞬间聚拢在掌心。
银色微光微弱又渺小，却死死对准了树林异动的方向。
老郑把背上昏迷的林朔轻轻放在河滩干净一点的石头边。
自己往前跨了两步，挡在林朔身前。
他身上伤口还在流血，动作却稳得离谱。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是残血状态。
随便来一个强者，都能把他们一锅端掉。
半空的黑袍人，兜帽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活了无尽岁月，坐镇墟核封印计划这么久。
这片地界的所有异动，本该全部在他掌控之中。
刚才归墟反噬、残魂出世、秘密曝光。
已经让他的计划彻底崩盘。
现在居然还有未知存在潜伏窥探。
这已经不是意外，是赤裸裸的挑衅。
“出来。”
黑袍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整片河滩风声骤停。
树林深处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才那道窥视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所有人都清楚，绝对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被人死死盯着、浑身发毛的直观体感。
对方的隐匿手段，恐怖到了极致。
比隐忍五十年的内鬼，还要可怕无数倍。
内鬼躺在泥水里，艰难侧过头看向树林方向。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他布局五十年，翻遍了雾城所有的古籍残档、地底秘卷。
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片山林藏着别的势力。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用找了。”
竹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方不想现身，我们根本逼不出来。”
他感受得最清楚。
刚才那道气息虚无缥缈，不沾归墟、不沾守道、不沾暗阁。
完全是超脱现有体系的第三种诡异存在。
就像一个默默看戏的局外人。
从头到尾看着五十年棋局崩盘，看着万古秘密曝光。
看着他从救世天命者，变成世间最大的灾厄源头。
全程沉默旁观，不出手、不干预、不露面。
直到刚刚局势彻底卡死，才悄悄露了一点马脚。
目的不明，来意不明，敌友不明。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黑袍人目光沉沉盯着幽暗树林看了好几秒。
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他现在没空追查暗处的东西。
眼下的烂摊子，已经够他头疼的。
归墟平衡破碎，地底力量暗中蓄力。
墟核封印松动，随时可能彻底暴走。
第三条解封道路只说了一半，残缺不全。
竹安的抉择，直接决定整片世界的生死存亡。
任何一件事，都比追查未知窥视者更紧急。
“多余的东西暂且不管。”
黑袍人重新看向竹安。
“现在，给我你的答案。”
“是跟我走，安稳锁住墟核，以你命换世间百年太平。”
“还是留下来，赌那残缺不全、九死一生的第三条路。”
两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核心抉择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半空的竹安身上。
墨竹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
她心里无比希望竹安选第三条路。
她不想看着竹安乖乖去送死。
哪怕风险再大，哪怕前路未知。
至少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总比沦为祭品，最后无声无息消亡要好一万倍。
沈砚之沉默不语。
作为守局的掌权人，他理智告诉他，选稳妥的方案最安全。
可作为一路并肩厮杀的战友，他私心希望竹安为自己活一次。
老郑站在林朔身边，死死咬着牙。
他见过太多牺牲，早就麻木了。
但他不想再看见自己人，被迫接受注定的死亡结局。
地上的内鬼，满脸都是期待。
他赌上五十年光阴，毁了自己、毁了暗阁、掀翻棋局。
唯一的执念，就是打破初代留下的不公枷锁。
他拼死也要让竹安挣脱这既定的命运。
竹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一阵阵传来。
神魂深处的墟核，还在轻轻躁动。
每跳动一次，大地就微微震颤一下。
远处雾城塔的嗡鸣，越来越频繁。
地底的归墟本源，看似被镇压，实则一直在偷偷积蓄力量。
所有隐患，全部悬在头顶。
随时都会彻底炸开。
竹安看着脚下这片满地狼藉的河滩。
看着满身伤痕的伙伴。
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朔。
看着拼死翻盘、最后落得一身废骨的内鬼。
又看着眼前高高在上、掌控万古规则的黑袍人。
他心里忽然就想通了。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的命运，都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凭什么他生来就要当容器、当祭品、当维稳世界的工具。
凭什么初代一句别无选择，就要让他背负万古罪孽去死。
凭什么黑袍人一句稳妥，就要让他心甘情愿放弃所有生机。
他是竹安。
不是封印，不是器皿，不是维稳的道具。
他是人。
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选择。
“我不跟你走。”
竹安抬起头，一字一顿，说得无比坚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片死寂的河滩。
这句话一出，墨竹瞬间红了眼眶。
压在心底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丝。
老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沈砚之眼底闪过一抹释然。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他们也认了。
内鬼躺在泥水里，疯狂大笑起来，笑得咳血都停不下来。
“好！好一句不跟你走！”
“这才是我要等的结局！”
黑袍人的身形瞬间一凝。
兜帽下的眼神，彻底冷到了冰点。
“你想清楚后果了？”
“拒绝我，意味着放弃唯一稳妥的生路。”
“残缺的第三条路，成功率不足一成。”
“一旦失败，墟核暴走，归墟反扑。”
“雾城瞬间覆灭，随后浩劫席卷全国，最后吞掉整个世界。”
“数十亿人，会因为你今天的选择死去。”
黑袍人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冰冷的宣判着所有后果。
巨大的压力，瞬间全部压在竹安一个人身上。
只要他选错了。
他就是千古罪人。
所有的杀戮、所有的毁灭、所有的死亡。
全部都要算在他头上。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早就被这股压力压得崩溃妥协。
但竹安没有半点退缩。
“一成几率，也是生机。”
“乖乖赴死，零成活路。”
“我竹安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不需要初代安排，不需要万古规则定义，不需要你来审判。”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黑袍人静静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三秒之后，他缓缓抬起右手。
周身虚无缥缈的黑色力量再次升腾。
整片天地残留的黑雾，瞬间朝着他的身边汇聚。
空气再次变得窒息、压抑、冰冷。
“既然你执意找死。”
“那我只能强行带走你。”
“为了世间存续，我可以不顾你的意愿。”
在绝对的规则存续面前，个人的意志，一文不值。
这就是黑袍人的底线。
他可以容忍棋局变动，可以容忍秘密曝光。
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拿整个世界的命运去赌。
话音落下，黑袍人指尖一压。
一道厚重无比的虚无枷锁，瞬间从半空成型。
漆黑、冰冷、沉重。
带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力量，直直朝着竹安锁去。
这一击，不是杀人。
是强行禁锢、强行拖拽、强行带走。
不管竹安愿不愿意，都要被他押走封印。
墨竹见状，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
哪怕体内混沌之力几乎耗尽，哪怕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她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底蕴，撑起一层淡淡的混沌光幕。
想要替竹安挡住这道恐怖枷锁。
光幕刚一接触虚无枷锁，瞬间寸寸碎裂。
咔嚓一声脆响，彻底溃散无形。
反噬之力瞬间冲体。
墨竹身体一软，大口鲜血喷溅而出，直直往后倒飞。
“墨竹！”
竹安瞳孔骤缩，心头一紧。
原本稳定的情绪瞬间波动。
神魂深处的墟核，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整片大地轰然一震。
地面裂开的缝隙瞬间扩大一倍。
滚滚黑色墟气从地底疯狂喷涌。
归墟本源，借着墟核躁动的契机，彻底冲破了浅层封印！
轰隆！
雾城古塔剧烈摇晃，塔身裂纹遍布全身。
塔顶残存的封印符文，成片成片彻底熄灭。
积压了五十年的归墟力量，一次性爆发出来！
局势瞬间彻底崩盘！
谁也没想到。
黑袍人的强行出手，墨竹的拼死阻拦。
直接刺激到了躁动的墟核。
连锁反应彻底引爆了双重灾厄。
归墟、墟核，同时失控！
半空的黑袍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算计了万古，把控了所有变量。
唯独没算到，竹安的执念、同伴的羁绊。
能引发如此恐怖的连锁暴走。
“糟糕！”
黑袍人低喝一声，立刻放弃禁锢竹安的动作。
转身就要全力镇压再次爆发的归墟本源。
可已经晚了。
地底传来一声震碎耳膜的巨鸣。
一道漆黑的巨型墟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整片夜空。
黑雾遮天蔽日，瞬间笼罩整座雾城上空。
远处城市的灯火，瞬间全部熄灭。
狂风卷着毁灭气息，横扫四野八荒。
之前被压制下去的浩劫，以十倍、百倍的威力，重新现世！
而且这一次，是归墟、墟核双重暴走。
威力根本不是之前的浩劫能比的。
沈砚之脸色惨白，拼尽最后一点规则之力护住周边区域。
勉强挡住了第一波毁灭冲击波。
可他的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不止。
老郑死死护住昏迷的林朔，趴在地面硬抗狂风冲击。
砂石碎石漫天乱飞，打得他浑身生疼。
地上的内鬼，被狂风卷得浑身滚动。
可他脸上依旧挂着疯狂的笑容。
“炸得好！”
“全都炸烂！”
“这狗屁的万古棋局，狗屁的牺牲规则！”
“一起烂干净！”
他这辈子所有的执念，就是推翻这不公的一切。
现在双重灾厄暴走，初代的计划彻底作废。
哪怕世界覆灭，他也觉得值了。
竹安看着漫天黑雾，看着吐血倒地的墨竹。
看着摇摇欲坠的雾城，看着濒临崩溃的大地。
心底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冷静。
危机已经彻底顶到了头顶。
没有退路，没有妥协，没有折中。
要么，今天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要么，拼那仅有一成的未知几率，闯出第三条生路。
“墨竹！”
竹安强行挣脱半空的微光束缚，稳稳落在河滩地面。
他大步冲到吐血倒地的墨竹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还记得初代残魂说的话吗。”
“第三条路，需要三样东西。”
“墟核宿主自愿接纳全部力量。”
“混沌本源作为缓冲媒介。”
“守局全部灵念加持。”
竹安语速极快，大脑飞速梳理所有线索。
墨竹忍着体内剧痛，艰难点头。
“我记得，我是混沌本源。”
“我可以帮你做缓冲。”
哪怕她现在油尽灯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愿意陪竹安赌到底。
沈砚之立刻上前沉声开口。
“守局灵念，我有。”
“我执掌守局规则，可以调动所有殉道先辈残留灵念。”
老郑也抱着林朔起身，咬牙大喊。
“也算我一个！”
“所有活着的守局人，灵念全部给你！”
三样条件。
竹安、墨竹、守局全员。
现在三样东西，全员集齐。
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完整的运转方法。
不知道具体步骤，不知道怎么剥离毁灭本源、保留创造本源。
可现在，已经容不得他们慢慢摸索。
归墟还在疯狂爆发，墟核还在持续躁动。
再拖十秒，整片雾城就会被彻底夷为平地。
“不管了！”
竹安眼神一狠。
“死马当活马医！”
“墨竹，贴我身站，全力输出混沌之力，帮我缓冲神魂撕裂。”
“沈砚之、老郑，调动所有守局灵念，护住我的识海。”
“帮我压制毁灭暴走，锁住创造本源。”
所有人立刻按照指令站位。
墨竹紧紧贴在竹安身侧，仅剩的混沌之力源源不断涌入竹安体内。
温柔、包容、中和一切暴戾的混沌气息。
瞬间稳住了竹安快要崩碎的神魂。
沈砚之双手结印，漫天散落的守局残魂、先辈灵念尽数汇聚而来。
一道道金色透明的灵念光丝，密密麻麻包裹住竹安的全身。
挡住了外界归墟的毁灭冲击。
老郑镇守后方，死死护住林朔，不让任何人、任何异动干扰仪式。
四人瞬间组成了一套残缺却完整的临时阵法。
黑袍人转头看着他们几人的动作。
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疯了！”
“没有完整功法，强行融合三力！”
“不是剥离本源，是直接引爆墟核！”
“百分百自爆结局！”
他活了万古，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乱来。
残缺条件、残缺步骤、残缺功法。
强行开启终极蜕变仪式。
这根本不是赌命。
是直接送死。
竹安根本不理会黑袍人的劝阻。
他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对体内力量的所有束缚。
归墟怨念、克墟天命、深藏神魂的终极墟核。
三大极致力量，在他体内瞬间彻底解封。
狂暴的力量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经脉。
剧痛席卷全身，骨头咔咔作响。
浑身血管尽数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全身衣衫。
看上去惨烈到了极致。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任由毁灭力量冲刷肉身，任由创造力量悄然升腾。
一毁一造，两股截然相反的终极力量。
在混沌之力的缓冲、守局灵念的守护下。
开始疯狂撕扯、对冲、分离。
剧痛是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千万倍。
竹安的身体不停颤抖，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可他的意志，自始至终稳如磐石。
他硬生生凭着自己的执念，强行拆分万古无解的终极墟核！
半空的黑袍人彻底慌了。
他看得出来。
居然真的在一点点成功！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随时可能崩盘自爆。
但那一丝丝微弱的创造本源，真的在慢慢剥离出来！
万古无解的死局。
居然被几个濒死的年轻人，硬生生闯出了一线生机。
黑袍人再也无法淡定。
如果真让他们成功了。
初代的万古布局、他的万古镇守、所有的规则枷锁。
全部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绝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住手！”
黑袍人怒吼一声，不再镇压归墟。
转身全力朝着竹安几人拍出一掌。
虚无滔天之力，裹挟镇压万古的威势。
不毁城、不毁墟。
只为打断仪式、抹杀蜕变中的竹安！
他宁愿归墟浩劫覆灭世间。
也不愿看着万古规则被几个凡人彻底打破！
终极反派底牌，彻底揭晓！
黑袍人从来不是守护者。
他是万古规则的卫道士！
他守护的从来不是苍生。
是初代定下的、牺牲一人保全万世的冰冷规则！
谁打破规则，谁就要被他彻底抹杀！
巨大的黑色掌影遮天蔽日，瞬间笼罩整片河滩。
沈砚之、老郑瞬间脸色绝望。
他们已经油尽灯枯，根本挡不住这致命一击。
墨竹拼尽最后力气护住竹安神魂，再也无力防御外界攻击。
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根本不能中断。
一旦中断，力量反噬，所有人瞬间灰飞烟灭。
眼看致命掌力就要落下。
树林深处，那道一直窥视的未知气息，终于动了！
一道幽暗诡异的流光，从阴影中瞬间窜出。
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挡在了整片河滩上空。
硬生生接下了黑袍人这倾尽全力的万古一掌！
轰隆！
天地巨震，气浪席卷千里。
漫天黑雾被一击打散。
两道超脱世间的恐怖力量轰然对撞。
余波震得整片河滩沙石尽飞、河水倒卷。
烟尘漫天，遮挡所有人的视线。
等到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修长的黑影，静静立在半空。
依旧看不清面容，依旧周身无气。
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道身影。
硬生生接住了黑袍人的必杀一击。
挡住了万古规则的碾压。
全场死寂。
黑袍人瞳孔剧烈收缩，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极致的凝重。
“幽墟执棋者！你居然真的现世了！”
一句陌生的称谓，炸得所有人脑袋嗡嗡作响。
又一层万古秘辛，彻底掀开。
一直默默窥视、一直隐藏暗处的未知存在。
居然是比黑袍人更古老的——幽墟执棋者！
而这位执棋者现身的第一句话。
就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初代棋局，万古不公。”
“规则枷锁，早该破碎。”
“我等的，就是今日竹安破局之时。”
“这场跨越万古的棋局。”
“该换我来下了。”
竹安依旧沉浸在极致的蜕变仪式之中。
一半毁灭、一半创造的力量，正在快速剥离成型。
他的成败，将彻底决定新旧万古棋局的更迭。
黑袍人怒极反笑，杀意滔天。
幽墟执棋者现世、规则被动摇、棋局被翻盘。
积压万古的怒火，彻底彻底爆发。
地底归墟疯狂暴走，半空两大万古至强者对峙。
河滩蜕变仪式生死一线。
暗处还有无数潜藏的未知暗流。
雾城上空风云变色，整片天地的命运。
彻底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终极乱局。
没有任何人能够预知，下一秒等待众人的，是新生，还是彻底毁灭。
树林阴影里那阵细碎的动静，不大。
但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头皮全都瞬间发麻。
现在的雾城河滩，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
明面上有实力深不可测的黑袍人压场。
地下藏着随时会彻底暴走的归墟本源。
地上躺着半死不活、掌握万古秘密的叛局内鬼。
竹安体内还封着那枚能毁天灭地的终极墟核。
各方势力扯成一团烂麻。
居然还有新的东西躲在暗处偷看。
这根本不是多一个敌人这么简单。
这说明从头到尾，所有人的算计、厮杀、反转。
全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竹安悬在半空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那只漆黑的右眼，瞬间锁定了树林最幽暗的角落。
黑白两股力量下意识在周身流转一圈。
哪怕他现在神魂重伤、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半点没松。
墨竹从泥水里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
她本来就耗尽了混沌之力，脸色惨白得吓人。
听到异动的这一刻，还是强行绷紧了全身神经。
她不怕死。
但她怕这最后关头，再冒出什么无解的阴招。
沈砚之仅剩的一点规则之力瞬间聚拢在掌心。
银色微光微弱又渺小，却死死对准了树林异动的方向。
老郑把背上昏迷的林朔轻轻放在河滩干净一点的石头边。
自己往前跨了两步，挡在林朔身前。
他身上伤口还在流血，动作却稳得离谱。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是残血状态。
随便来一个强者，都能把他们一锅端掉。
半空的黑袍人，兜帽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活了无尽岁月，坐镇墟核封印计划这么久。
这片地界的所有异动，本该全部在他掌控之中。
刚才归墟反噬、残魂出世、秘密曝光。
已经让他的计划彻底崩盘。
现在居然还有未知存在潜伏窥探。
这已经不是意外，是赤裸裸的挑衅。
“出来。”
黑袍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整片河滩风声骤停。
树林深处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才那道窥视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所有人都清楚，绝对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被人死死盯着、浑身发毛的直观体感。
对方的隐匿手段，恐怖到了极致。
比隐忍五十年的内鬼，还要可怕无数倍。
内鬼躺在泥水里，艰难侧过头看向树林方向。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他布局五十年，翻遍了雾城所有的古籍残档、地底秘卷。
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片山林藏着别的势力。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用找了。”
竹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方不想现身，我们根本逼不出来。”
他感受得最清楚。
刚才那道气息虚无缥缈，不沾归墟、不沾守道、不沾暗阁。
完全是超脱现有体系的第三种诡异存在。
就像一个默默看戏的局外人。
从头到尾看着五十年棋局崩盘，看着万古秘密曝光。
看着他从救世天命者，变成世间最大的灾厄源头。
全程沉默旁观，不出手、不干预、不露面。
直到刚刚局势彻底卡死，才悄悄露了一点马脚。
目的不明，来意不明，敌友不明。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黑袍人目光沉沉盯着幽暗树林看了好几秒。
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他现在没空追查暗处的东西。
眼下的烂摊子，已经够他头疼的。
归墟平衡破碎，地底力量暗中蓄力。
墟核封印松动，随时可能彻底暴走。
第三条解封道路只说了一半，残缺不全。
竹安的抉择，直接决定整片世界的生死存亡。
任何一件事，都比追查未知窥视者更紧急。
“多余的东西暂且不管。”
黑袍人重新看向竹安。
“现在，给我你的答案。”
“是跟我走，安稳锁住墟核，以你命换世间百年太平。”
“还是留下来，赌那残缺不全、九死一生的第三条路。”
两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核心抉择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半空的竹安身上。
墨竹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
她心里无比希望竹安选第三条路。
她不想看着竹安乖乖去送死。
哪怕风险再大，哪怕前路未知。
至少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总比沦为祭品，最后无声无息消亡要好一万倍。
沈砚之沉默不语。
作为守局的掌权人，他理智告诉他，选稳妥的方案最安全。
可作为一路并肩厮杀的战友，他私心希望竹安为自己活一次。
老郑站在林朔身边，死死咬着牙。
他见过太多牺牲，早就麻木了。
但他不想再看见自己人，被迫接受注定的死亡结局。
地上的内鬼，满脸都是期待。
他赌上五十年光阴，毁了自己、毁了暗阁、掀翻棋局。
唯一的执念，就是打破初代留下的不公枷锁。
他拼死也要让竹安挣脱这既定的命运。
竹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一阵阵传来。
神魂深处的墟核，还在轻轻躁动。
每跳动一次，大地就微微震颤一下。
远处雾城塔的嗡鸣，越来越频繁。
地底的归墟本源，看似被镇压，实则一直在偷偷积蓄力量。
所有隐患，全部悬在头顶。
随时都会彻底炸开。
竹安看着脚下这片满地狼藉的河滩。
看着满身伤痕的伙伴。
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朔。
看着拼死翻盘、最后落得一身废骨的内鬼。
又看着眼前高高在上、掌控万古规则的黑袍人。
他心里忽然就想通了。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的命运，都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凭什么他生来就要当容器、当祭品、当维稳世界的工具。
凭什么初代一句别无选择，就要让他背负万古罪孽去死。
凭什么黑袍人一句稳妥，就要让他心甘情愿放弃所有生机。
他是竹安。
不是封印，不是器皿，不是维稳的道具。
他是人。
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选择。
“我不跟你走。”
竹安抬起头，一字一顿，说得无比坚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片死寂的河滩。
这句话一出，墨竹瞬间红了眼眶。
压在心底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丝。
老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沈砚之眼底闪过一抹释然。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他们也认了。
内鬼躺在泥水里，疯狂大笑起来，笑得咳血都停不下来。
“好！好一句不跟你走！”
“这才是我要等的结局！”
黑袍人的身形瞬间一凝。
兜帽下的眼神，彻底冷到了冰点。
“你想清楚后果了？”
“拒绝我，意味着放弃唯一稳妥的生路。”
“残缺的第三条路，成功率不足一成。”
“一旦失败，墟核暴走，归墟反扑。”
“雾城瞬间覆灭，随后浩劫席卷全国，最后吞掉整个世界。”
“数十亿人，会因为你今天的选择死去。”
黑袍人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冰冷的宣判着所有后果。
巨大的压力，瞬间全部压在竹安一个人身上。
只要他选错了。
他就是千古罪人。
所有的杀戮、所有的毁灭、所有的死亡。
全部都要算在他头上。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早就被这股压力压得崩溃妥协。
但竹安没有半点退缩。
“一成几率，也是生机。”
“乖乖赴死，零成活路。”
“我竹安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不需要初代安排，不需要万古规则定义，不需要你来审判。”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黑袍人静静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三秒之后，他缓缓抬起右手。
周身虚无缥缈的黑色力量再次升腾。
整片天地残留的黑雾，瞬间朝着他的身边汇聚。
空气再次变得窒息、压抑、冰冷。
“既然你执意找死。”
“那我只能强行带走你。”
“为了世间存续，我可以不顾你的意愿。”
在绝对的规则存续面前，个人的意志，一文不值。
这就是黑袍人的底线。
他可以容忍棋局变动，可以容忍秘密曝光。
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拿整个世界的命运去赌。
话音落下，黑袍人指尖一压。
一道厚重无比的虚无枷锁，瞬间从半空成型。
漆黑、冰冷、沉重。
带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力量，直直朝着竹安锁去。
这一击，不是杀人。
是强行禁锢、强行拖拽、强行带走。
不管竹安愿不愿意，都要被他押走封印。
墨竹见状，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
哪怕体内混沌之力几乎耗尽，哪怕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她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底蕴，撑起一层淡淡的混沌光幕。
想要替竹安挡住这道恐怖枷锁。
光幕刚一接触虚无枷锁，瞬间寸寸碎裂。
咔嚓一声脆响，彻底溃散无形。
反噬之力瞬间冲体。
墨竹身体一软，大口鲜血喷溅而出，直直往后倒飞。
“墨竹！”
竹安瞳孔骤缩，心头一紧。
原本稳定的情绪瞬间波动。
神魂深处的墟核，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整片大地轰然一震。
地面裂开的缝隙瞬间扩大一倍。
滚滚黑色墟气从地底疯狂喷涌。
归墟本源，借着墟核躁动的契机，彻底冲破了浅层封印！
轰隆！
雾城古塔剧烈摇晃，塔身裂纹遍布全身。
塔顶残存的封印符文，成片成片彻底熄灭。
积压了五十年的归墟力量，一次性爆发出来！
局势瞬间彻底崩盘！
谁也没想到。
黑袍人的强行出手，墨竹的拼死阻拦。
直接刺激到了躁动的墟核。
连锁反应彻底引爆了双重灾厄。
归墟、墟核，同时失控！
半空的黑袍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算计了万古，把控了所有变量。
唯独没算到，竹安的执念、同伴的羁绊。
能引发如此恐怖的连锁暴走。
“糟糕！”
黑袍人低喝一声，立刻放弃禁锢竹安的动作。
转身就要全力镇压再次爆发的归墟本源。
可已经晚了。
地底传来一声震碎耳膜的巨鸣。
一道漆黑的巨型墟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整片夜空。
黑雾遮天蔽日，瞬间笼罩整座雾城上空。
远处城市的灯火，瞬间全部熄灭。
狂风卷着毁灭气息，横扫四野八荒。
之前被压制下去的浩劫，以十倍、百倍的威力，重新现世！
而且这一次，是归墟、墟核双重暴走。
威力根本不是之前的浩劫能比的。
沈砚之脸色惨白，拼尽最后一点规则之力护住周边区域。
勉强挡住了第一波毁灭冲击波。
可他的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不止。
老郑死死护住昏迷的林朔，趴在地面硬抗狂风冲击。
砂石碎石漫天乱飞，打得他浑身生疼。
地上的内鬼，被狂风卷得浑身滚动。
可他脸上依旧挂着疯狂的笑容。
“炸得好！”
“全都炸烂！”
“这狗屁的万古棋局，狗屁的牺牲规则！”
“一起烂干净！”
他这辈子所有的执念，就是推翻这不公的一切。
现在双重灾厄暴走，初代的计划彻底作废。
哪怕世界覆灭，他也觉得值了。
竹安看着漫天黑雾，看着吐血倒地的墨竹。
看着摇摇欲坠的雾城，看着濒临崩溃的大地。
心底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冷静。
危机已经彻底顶到了头顶。
没有退路，没有妥协，没有折中。
要么，今天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要么，拼那仅有一成的未知几率，闯出第三条生路。
“墨竹！”
竹安强行挣脱半空的微光束缚，稳稳落在河滩地面。
他大步冲到吐血倒地的墨竹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还记得初代残魂说的话吗。”
“第三条路，需要三样东西。”
“墟核宿主自愿接纳全部力量。”
“混沌本源作为缓冲媒介。”
“守局全部灵念加持。”
竹安语速极快，大脑飞速梳理所有线索。
墨竹忍着体内剧痛，艰难点头。
“我记得，我是混沌本源。”
“我可以帮你做缓冲。”
哪怕她现在油尽灯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愿意陪竹安赌到底。
沈砚之立刻上前沉声开口。
“守局灵念，我有。”
“我执掌守局规则，可以调动所有殉道先辈残留灵念。”
老郑也抱着林朔起身，咬牙大喊。
“也算我一个！”
“所有活着的守局人，灵念全部给你！”
三样条件。
竹安、墨竹、守局全员。
现在三样东西，全员集齐。
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完整的运转方法。
不知道具体步骤，不知道怎么剥离毁灭本源、保留创造本源。
可现在，已经容不得他们慢慢摸索。
归墟还在疯狂爆发，墟核还在持续躁动。
再拖十秒，整片雾城就会被彻底夷为平地。
“不管了！”
竹安眼神一狠。
“死马当活马医！”
“墨竹，贴我身站，全力输出混沌之力，帮我缓冲神魂撕裂。”
“沈砚之、老郑，调动所有守局灵念，护住我的识海。”
“帮我压制毁灭暴走，锁住创造本源。”
所有人立刻按照指令站位。
墨竹紧紧贴在竹安身侧，仅剩的混沌之力源源不断涌入竹安体内。
温柔、包容、中和一切暴戾的混沌气息。
瞬间稳住了竹安快要崩碎的神魂。
沈砚之双手结印，漫天散落的守局残魂、先辈灵念尽数汇聚而来。
一道道金色透明的灵念光丝，密密麻麻包裹住竹安的全身。
挡住了外界归墟的毁灭冲击。
老郑镇守后方，死死护住林朔，不让任何人、任何异动干扰仪式。
四人瞬间组成了一套残缺却完整的临时阵法。
黑袍人转头看着他们几人的动作。
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疯了！”
“没有完整功法，强行融合三力！”
“不是剥离本源，是直接引爆墟核！”
“百分百自爆结局！”
他活了万古，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乱来。
残缺条件、残缺步骤、残缺功法。
强行开启终极蜕变仪式。
这根本不是赌命。
是直接送死。
竹安根本不理会黑袍人的劝阻。
他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对体内力量的所有束缚。
归墟怨念、克墟天命、深藏神魂的终极墟核。
三大极致力量，在他体内瞬间彻底解封。
狂暴的力量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经脉。
剧痛席卷全身，骨头咔咔作响。
浑身血管尽数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全身衣衫。
看上去惨烈到了极致。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任由毁灭力量冲刷肉身，任由创造力量悄然升腾。
一毁一造，两股截然相反的终极力量。
在混沌之力的缓冲、守局灵念的守护下。
开始疯狂撕扯、对冲、分离。
剧痛是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千万倍。
竹安的身体不停颤抖，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可他的意志，自始至终稳如磐石。
他硬生生凭着自己的执念，强行拆分万古无解的终极墟核！
半空的黑袍人彻底慌了。
他看得出来。
居然真的在一点点成功！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随时可能崩盘自爆。
但那一丝丝微弱的创造本源，真的在慢慢剥离出来！
万古无解的死局。
居然被几个濒死的年轻人，硬生生闯出了一线生机。
黑袍人再也无法淡定。
如果真让他们成功了。
初代的万古布局、他的万古镇守、所有的规则枷锁。
全部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绝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住手！”
黑袍人怒吼一声，不再镇压归墟。
转身全力朝着竹安几人拍出一掌。
虚无滔天之力，裹挟镇压万古的威势。
不毁城、不毁墟。
只为打断仪式、抹杀蜕变中的竹安！
他宁愿归墟浩劫覆灭世间。
也不愿看着万古规则被几个凡人彻底打破！
终极反派底牌，彻底揭晓！
黑袍人从来不是守护者。
他是万古规则的卫道士！
他守护的从来不是苍生。
是初代定下的、牺牲一人保全万世的冰冷规则！
谁打破规则，谁就要被他彻底抹杀！
巨大的黑色掌影遮天蔽日，瞬间笼罩整片河滩。
沈砚之、老郑瞬间脸色绝望。
他们已经油尽灯枯，根本挡不住这致命一击。
墨竹拼尽最后力气护住竹安神魂，再也无力防御外界攻击。
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根本不能中断。
一旦中断，力量反噬，所有人瞬间灰飞烟灭。
眼看致命掌力就要落下。
树林深处，那道一直窥视的未知气息，终于动了！
一道幽暗诡异的流光，从阴影中瞬间窜出。
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挡在了整片河滩上空。
硬生生接下了黑袍人这倾尽全力的万古一掌！
轰隆！
天地巨震，气浪席卷千里。
漫天黑雾被一击打散。
两道超脱世间的恐怖力量轰然对撞。
余波震得整片河滩沙石尽飞、河水倒卷。
烟尘漫天，遮挡所有人的视线。
等到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修长的黑影，静静立在半空。
依旧看不清面容，依旧周身无气。
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道身影。
硬生生接住了黑袍人的必杀一击。
挡住了万古规则的碾压。
全场死寂。
黑袍人瞳孔剧烈收缩，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极致的凝重。
“幽墟执棋者！你居然真的现世了！”
一句陌生的称谓，炸得所有人脑袋嗡嗡作响。
又一层万古秘辛，彻底掀开。
一直默默窥视、一直隐藏暗处的未知存在。
居然是比黑袍人更古老的——幽墟执棋者！
而这位执棋者现身的第一句话。
就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初代棋局，万古不公。”
“规则枷锁，早该破碎。”
“我等的，就是今日竹安破局之时。”
“这场跨越万古的棋局。”
“该换我来下了。”
竹安依旧沉浸在极致的蜕变仪式之中。
一半毁灭、一半创造的力量，正在快速剥离成型。
他的成败，将彻底决定新旧万古棋局的更迭。
黑袍人怒极反笑，杀意滔天。
幽墟执棋者现世、规则被动摇、棋局被翻盘。
积压万古的怒火，彻底彻底爆发。
地底归墟疯狂暴走，半空两大万古至强者对峙。
河滩蜕变仪式生死一线。
暗处还有无数潜藏的未知暗流。
雾城上空风云变色，整片天地的命运。
彻底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终极乱局。
没有任何人能够预知，下一秒等待众人的，是新生，还是彻底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