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史书还没写，炮火已经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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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顿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划过，沿着马盖特锚地的海岸线描了一圈。
所有年轻的军官都在等待着这位老将的回应。
最终，他抬起头，声音沉重而坚毅：
“殿下，臣从军多年，从未拒绝过陛下的命令。”
“但今晚，作为皇家海军第一海务大臣，臣必须说一句话……”
“偷袭没有悬挂战旗的谈判对手，这违反了臣所知道的一切战争规则。”
他转向阿尔伯特，目光如刀。
“史书上会怎么写？”
“会写我们是靠偷袭打赢了一场本该输掉的战争！”
阿尔伯特亲王迎着查尔顿爵士的目光没有闪躲：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公爵阁下。”
“如果打赢了，史书上会写大列颠皇家海军在英吉利海峡以少胜多，一举歼灭来犯的东方舰队。”
“如果打输了，或者说如果不打……史书上会写大列颠帝国在东方舰队的炮口下屈膝投降，连一枪都不敢放就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你愿意让后人记住哪一个版本？”
查尔顿公爵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海风吹得粗糙、布满老茧的手。
良久，他缓缓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衣领，用标准的海军礼仪朝阿尔伯特亲王行了个军礼：“殿下，臣服从命令。皇家海军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部署。”
阿尔伯特松了口气，郑重地向他点了点头，又转向帕默斯顿：
“谈判桌上的策略由你负责。”
“在谈判中表现出适当的强硬，既不要让步太多让叶展颜起疑，也不要寸步不让让他失去耐心。”
“你要让他觉得我们是在认真谈判，在为了每一个条款据理力争。”
“拖住他，至少三天。”
帕默斯顿子爵微笑着应道：“殿下放心，在下最擅长的就是在谈判桌上浪费时间。”
会议结束后，所有参与者按约定将今晚的讨论烂在肚子里。
阿尔伯特独自留在书房中，将那幅泰晤士河口水文地图卷起来锁进墙上的暗格。
他重新拿起那份，已经被他批注过无数遍的海军部评估报告。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结论上：目前没有任何现役舰炮，能在有效射程内击穿大周铁甲舰的船身装甲。
他沉默片刻，提起鹅毛笔在结论下方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因此，必须偷袭。”
搁下笔后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白厅街的煤气路灯在夜雾中晕开的光圈，低声自语道，但愿史书会原谅他。
与此同时，安娜公主正在抚远号上与叶展颜核对明日谈判的议程草案。
她对伦敦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不知道她那个好侄儿，正在用她的真诚做偷袭的掩护。
更不知道那个，她辛苦奔波数日才促成的和平，正被一张阴谋的网悄悄笼罩。
她只是皱着眉头说，对关税的条款她还是有些疑虑，如果大列颠要求提高进口限额他们该怎么回应。
叶展颜端着茶杯微笑着听她逐条分析，心想这个公主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至于伦敦城里那些政客们在打什么算盘，他当然知道……
阿尔伯特的私人藏书楼里那场密会，没有逃不过东兴商号安插在伦敦城里的密探的眼睛。
东厂培养的暗桩遍布伦敦每一个角落。
从白金汉宫到白厅，从舰队街到码头巷。
到处都有东兴商号的密探在无声地记录着大列颠人的一举一动。
谈判在伦敦白厅如期举行。
双方代表在长桌两侧相对而坐，帕默斯顿伯爵在关税条款上据理力争，安娜公主在旁周旋，叶展颜端着茶杯从容应对。
一切看起来都像一场正常的外交谈判，但叶展颜从进入白厅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走廊里的警卫比正常规格多了至少两倍，窗外的巡逻骑兵频繁经过，而帕默斯顿每次与他握手时手心都是凉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在谈判间隙借着去洗手间的空档，对守在走廊里的合谷亮太低声说了一句话：“告诉丁儒昌，今晚全体熄灯。”
入夜后的马盖特锚地一片漆黑，十六艘大周铁甲舰静静停泊在海面上，连桅杆上的信号灯都已熄灭。
水兵们早在黄昏之前便接到命令，全部进入战斗岗位，舰炮装填实弹，锅炉升火待发。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点灯，连甲板上的脚步声都被包了厚布的靴底吸收。
就在这片黑暗中，一支由二十四艘蒸汽战列舰，组成的大列颠舰队正从三个方向悄然逼近。
领头的旗舰胜利号舰桥上，查尔顿·亚当斯公爵举着望远镜凝视着那片漆黑的锚地。
他身后的军官们屏息凝神，整个舰桥只听得见蒸汽机的低沉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
西摩爵士站在他身旁，压低声音说。
“目标没有灯火，没有警戒，没有锅炉升火的烟柱！”
“我们成功了，大周人果然在睡觉。”
查尔顿没有回答。
他放下望远镜，手指在佩剑剑柄上反复摩挲。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用只有西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这场仗无论输赢都会成为我一生的污点！”
“但我别无选择，为了帝国而战。”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进攻命令，旗舰率先升起攻击信号旗，各舰自由开火。
二十四艘英军战列舰的炮口同时喷出火光，密集的炮弹划破夜空朝马盖特锚地倾泻而去。
炮声震碎了英吉利海峡的寂静，炮弹落入锚地，激起一道道冲天水柱。
但那些炮弹没有击中任何一艘铁甲舰！
所有炮弹全部落空了！
因为锚地里根本没有船。
十六艘铁甲舰早在黄昏之前便已秘密起锚，退到了锚地外三里处的一片暗礁区后方。
而留在原锚地的只有几艘，从高卢人手里顺来的空货船，船身上零零星星挂着几盏昏暗的灯笼。
查尔顿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些空船在炮火中燃烧的残骸，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向信号兵，厉声命令他下令。
“全舰队停止射击！！！”
“我们中计了，立刻散开，快散开！！！”
但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通过旗语传达到各舰，大列颠舰队侧后方的海面上，忽然亮起了一排刺目的灯光。
十六艘铁甲舰的烟囱同时喷出浓烈的白烟，锅炉早已升到最高压力，舰炮全部装填完毕。
叶展颜站在抚远号舰桥上，俯瞰着前方那片被炮火映红的海面，冷冷下令全舰队开火。
三十二门舰首主炮同时齐射。
炮弹精准地砸向大列颠舰队最密集的阵型中央。
第一轮齐射便有三艘英军战列舰被拦腰轰断，弹药库殉爆炸成冲天的火球。
木质船身被高爆弹撕成碎片，燃烧的船板和断裂的桅杆，被冲击波抛上半空又重重砸入海中。
激起的水柱混着水兵的残肢，和烧焦的军服碎片在火光中飞溅。
大列颠士兵们从梦中惊醒，惨叫着在倾斜的甲板上翻滚。
有人被压在断裂的桅杆下，有人被炮弹削去了半边身体，还有人跳入冰冷的海水中试图逃离，却发现自己被沉船形成的漩涡拖向海底。
郑禾率五艘先锋舰从侧翼插入，专挑那些正在转向、侧舷暴露时间最长的英舰逐一猎杀。
他的旗舰率先冲向英军朴茨茅斯分舰队，主炮连续发射，将西摩爵士的座舰连同它身旁两艘护卫舰一同送入海底。
西摩爵士在舰桥被炸飞的最后一刻仍在试图指挥反击！
但大列颠战舰的前装线膛炮射程根本够不到大周铁甲舰！
他们的炮弹打在铁甲舰的船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凹痕便弹入海中。
丁儒昌则率主力舰切断了大列颠海军撤退的航道，堵住了查尔顿等人的后路。
双方舰炮不断对轰，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战舰残骸和漂浮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肉和海水的腥咸气味。
查尔顿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划过，沿着马盖特锚地的海岸线描了一圈。
所有年轻的军官都在等待着这位老将的回应。
最终，他抬起头，声音沉重而坚毅：
“殿下，臣从军多年，从未拒绝过陛下的命令。”
“但今晚，作为皇家海军第一海务大臣，臣必须说一句话……”
“偷袭没有悬挂战旗的谈判对手，这违反了臣所知道的一切战争规则。”
他转向阿尔伯特，目光如刀。
“史书上会怎么写？”
“会写我们是靠偷袭打赢了一场本该输掉的战争！”
阿尔伯特亲王迎着查尔顿爵士的目光没有闪躲：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公爵阁下。”
“如果打赢了，史书上会写大列颠皇家海军在英吉利海峡以少胜多，一举歼灭来犯的东方舰队。”
“如果打输了，或者说如果不打……史书上会写大列颠帝国在东方舰队的炮口下屈膝投降，连一枪都不敢放就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你愿意让后人记住哪一个版本？”
查尔顿公爵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海风吹得粗糙、布满老茧的手。
良久，他缓缓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衣领，用标准的海军礼仪朝阿尔伯特亲王行了个军礼：“殿下，臣服从命令。皇家海军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部署。”
阿尔伯特松了口气，郑重地向他点了点头，又转向帕默斯顿：
“谈判桌上的策略由你负责。”
“在谈判中表现出适当的强硬，既不要让步太多让叶展颜起疑，也不要寸步不让让他失去耐心。”
“你要让他觉得我们是在认真谈判，在为了每一个条款据理力争。”
“拖住他，至少三天。”
帕默斯顿子爵微笑着应道：“殿下放心，在下最擅长的就是在谈判桌上浪费时间。”
会议结束后，所有参与者按约定将今晚的讨论烂在肚子里。
阿尔伯特独自留在书房中，将那幅泰晤士河口水文地图卷起来锁进墙上的暗格。
他重新拿起那份，已经被他批注过无数遍的海军部评估报告。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结论上：目前没有任何现役舰炮，能在有效射程内击穿大周铁甲舰的船身装甲。
他沉默片刻，提起鹅毛笔在结论下方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因此，必须偷袭。”
搁下笔后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白厅街的煤气路灯在夜雾中晕开的光圈，低声自语道，但愿史书会原谅他。
与此同时，安娜公主正在抚远号上与叶展颜核对明日谈判的议程草案。
她对伦敦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不知道她那个好侄儿，正在用她的真诚做偷袭的掩护。
更不知道那个，她辛苦奔波数日才促成的和平，正被一张阴谋的网悄悄笼罩。
她只是皱着眉头说，对关税的条款她还是有些疑虑，如果大列颠要求提高进口限额他们该怎么回应。
叶展颜端着茶杯微笑着听她逐条分析，心想这个公主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至于伦敦城里那些政客们在打什么算盘，他当然知道……
阿尔伯特的私人藏书楼里那场密会，没有逃不过东兴商号安插在伦敦城里的密探的眼睛。
东厂培养的暗桩遍布伦敦每一个角落。
从白金汉宫到白厅，从舰队街到码头巷。
到处都有东兴商号的密探在无声地记录着大列颠人的一举一动。
谈判在伦敦白厅如期举行。
双方代表在长桌两侧相对而坐，帕默斯顿伯爵在关税条款上据理力争，安娜公主在旁周旋，叶展颜端着茶杯从容应对。
一切看起来都像一场正常的外交谈判，但叶展颜从进入白厅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走廊里的警卫比正常规格多了至少两倍，窗外的巡逻骑兵频繁经过，而帕默斯顿每次与他握手时手心都是凉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在谈判间隙借着去洗手间的空档，对守在走廊里的合谷亮太低声说了一句话：“告诉丁儒昌，今晚全体熄灯。”
入夜后的马盖特锚地一片漆黑，十六艘大周铁甲舰静静停泊在海面上，连桅杆上的信号灯都已熄灭。
水兵们早在黄昏之前便接到命令，全部进入战斗岗位，舰炮装填实弹，锅炉升火待发。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点灯，连甲板上的脚步声都被包了厚布的靴底吸收。
就在这片黑暗中，一支由二十四艘蒸汽战列舰，组成的大列颠舰队正从三个方向悄然逼近。
领头的旗舰胜利号舰桥上，查尔顿·亚当斯公爵举着望远镜凝视着那片漆黑的锚地。
他身后的军官们屏息凝神，整个舰桥只听得见蒸汽机的低沉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
西摩爵士站在他身旁，压低声音说。
“目标没有灯火，没有警戒，没有锅炉升火的烟柱！”
“我们成功了，大周人果然在睡觉。”
查尔顿没有回答。
他放下望远镜，手指在佩剑剑柄上反复摩挲。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用只有西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这场仗无论输赢都会成为我一生的污点！”
“但我别无选择，为了帝国而战。”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进攻命令，旗舰率先升起攻击信号旗，各舰自由开火。
二十四艘英军战列舰的炮口同时喷出火光，密集的炮弹划破夜空朝马盖特锚地倾泻而去。
炮声震碎了英吉利海峡的寂静，炮弹落入锚地，激起一道道冲天水柱。
但那些炮弹没有击中任何一艘铁甲舰！
所有炮弹全部落空了！
因为锚地里根本没有船。
十六艘铁甲舰早在黄昏之前便已秘密起锚，退到了锚地外三里处的一片暗礁区后方。
而留在原锚地的只有几艘，从高卢人手里顺来的空货船，船身上零零星星挂着几盏昏暗的灯笼。
查尔顿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些空船在炮火中燃烧的残骸，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向信号兵，厉声命令他下令。
“全舰队停止射击！！！”
“我们中计了，立刻散开，快散开！！！”
但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通过旗语传达到各舰，大列颠舰队侧后方的海面上，忽然亮起了一排刺目的灯光。
十六艘铁甲舰的烟囱同时喷出浓烈的白烟，锅炉早已升到最高压力，舰炮全部装填完毕。
叶展颜站在抚远号舰桥上，俯瞰着前方那片被炮火映红的海面，冷冷下令全舰队开火。
三十二门舰首主炮同时齐射。
炮弹精准地砸向大列颠舰队最密集的阵型中央。
第一轮齐射便有三艘英军战列舰被拦腰轰断，弹药库殉爆炸成冲天的火球。
木质船身被高爆弹撕成碎片，燃烧的船板和断裂的桅杆，被冲击波抛上半空又重重砸入海中。
激起的水柱混着水兵的残肢，和烧焦的军服碎片在火光中飞溅。
大列颠士兵们从梦中惊醒，惨叫着在倾斜的甲板上翻滚。
有人被压在断裂的桅杆下，有人被炮弹削去了半边身体，还有人跳入冰冷的海水中试图逃离，却发现自己被沉船形成的漩涡拖向海底。
郑禾率五艘先锋舰从侧翼插入，专挑那些正在转向、侧舷暴露时间最长的英舰逐一猎杀。
他的旗舰率先冲向英军朴茨茅斯分舰队，主炮连续发射，将西摩爵士的座舰连同它身旁两艘护卫舰一同送入海底。
西摩爵士在舰桥被炸飞的最后一刻仍在试图指挥反击！
但大列颠战舰的前装线膛炮射程根本够不到大周铁甲舰！
他们的炮弹打在铁甲舰的船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凹痕便弹入海中。
丁儒昌则率主力舰切断了大列颠海军撤退的航道，堵住了查尔顿等人的后路。
双方舰炮不断对轰，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战舰残骸和漂浮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肉和海水的腥咸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