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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狼的视频挂断后，我站在废弃石场里，足足有半分钟没说话。
手里那只高跟鞋被我攥得变了形。
鞋跟上沾着灰，边缘还有一小片暗红色血迹。
量不算多。
可只要想到那血可能是妙妙的，我胸口就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呼吸都带着疼。
“欢哥。”
林飞按住我的肩膀。
“别乱。”
“我没乱。”
我把鞋放进车里，抬头看向四周。
嘴上说没乱，其实手指一直在抖。
不是怕。
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瘸狼的脑袋拧下来。
可我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按照情绪做事。
吴坤绑走妙妙，不是为了杀人。
他是想拿住我。
只要妙妙还具备价值，就暂时不会死。
我必须把这个“价值”维持住。
“先回去。”
我拉开车门。
“明早九点之前，把三辆蓝色货车准备好。”
老刀皱起眉。
“真让他们进仓库？”
“让。”
“你疯了？”
“吴坤不是想往里面送人吗？”
我坐进驾驶室。
“那就给他一座仓库。”
林飞立刻反应过来。
“用西侧被炸坏的旧仓？”
“对。”
那座旧仓库在第一次袭击中损坏严重，里面的燃料和物资早已转移，只剩一排空货架。
表面上，它依旧挂着联盟重要物资仓的牌子。
从外面看不出问题。
“那三辆车一旦进来，立刻封门。”我说。
“可瘸狼会盯着。”
一旁的保安提醒道：
“他的人如果发现路线不对，可能立刻伤害妙姐。”
“所以一切照常。”
我看向他。
“检查岗撤掉一半，仓库守卫换成不知情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表现出提前有准备。”
“等车辆全部进仓，先别动。”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准备往园区送什么。”
车队连夜返回园区。
途中，我收到瘸狼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妙妙被绑在椅子上，左脸明显肿了起来，嘴角破了一块。
照片右下角放着当天的报纸。
证明是刚拍的。
下面还有一行字。
“别耍花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照片保存下来。
林飞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了我一眼。
“她不会有事。”
“嗯。”
“你别什么都憋着。”
“我现在骂人，她也回不来。”
“你可以骂我。”
“骂你有屁用？”
“至少比你这副样子强。”
我转头看他。
“我什么样子？”
“像想杀人。”
“我确实想。”
我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
“但瘸狼还不能死。”
“他得活着告诉我，妙妙这几天到底受了什么。”
林飞没再劝。
回去后，天已经快亮。
我第一件事不是去布置仓库，而是让一旁的保安控制运输办公室。
韩哲不见了。
他的宿舍被收拾得很干净，衣服和现金都带走了。
桌上只留下半包烟。
窗台上还有一小块烧焦的纸。
一旁的保安用镊子夹起纸片。
上面勉强能看出两个字。
“女儿。”
“韩哲有女儿？”我问。
运输办公室的人点头。
“七岁，一直跟着他前妻住在泰国。”
“前妻呢？”
“半年前失踪了。”
我心里一动。
“这件事他报过吗？”
“没有。”
“你们怎么知道？”
“韩主管喝多后说过一次。”
又是家人。
吴坤的w计划，最擅长的就是从一个人最软的地方下手。
韩哲出卖运输文件，不一定是为了钱。
他的女儿很可能早已被吴坤控制。
“找到他。”我说道。
“先别把他当叛徒杀。”
“人抓回来，我亲自问。”
早上八点四十分，三辆蓝色货车出现在村寨旧路入口。
车辆外观、编号都和瘸狼发来的信息一致。
开车的是联盟认识的运输司机。
但这些司机很可能已经被控制。
第一辆车装着粮食。
第二辆装着罐头和日用品。
第三辆车厢封闭，没有申报货物。
按照吴坤的要求，不能检查。
阿桑的人在山口拍下车辆照片，发给我确认。
“放行。”
“真的不查？”阿桑问。
“不查。”
“出问题怎么办？”
“出了问题，算我的。”
车辆经过村寨，沿山路进入联盟控制区。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拦截。
九点五十分，车队出现在园区外围。
我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监控看着三辆车缓缓进入大门。
守卫按照命令，只核对了车辆编号。
没有打开货厢。
司机神情紧张，却没人主动露出破绽。
三辆车最终驶进西侧旧仓库。
仓库卷帘门慢慢放下。
“瘸狼要求的事，我做完了。”
我给他发去消息。
几分钟后，他回复：
“等通知。”
我们依旧没有动手。
十分钟过去。
仓库里毫无动静。
二十分钟后，第一辆车的司机走出驾驶室，点上一根烟。
第二辆车的两名司机开始在仓库内部检查监控位置。
第三辆车始终没开门。
林飞看着画面。
“车厢里肯定有人。”
“再等。”
“还等什么？”
“等外面的人确认他们安全。”
果然，五分钟后，第三辆车驾驶室里的人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技术人员截获到微弱信号。
内容只有两个字。
“已进。”
我按下对讲机。
“封。”
仓库外围的防爆门同时落下。
电力被切断。
里面瞬间陷入黑暗。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仓库顶部便喷出大量催泪烟雾。
第三辆货车后门猛地打开。
十几名戴面罩的武装人员从里面跳出来。
他们不是来藏炸弹的。
是来夺仓库的。
其中两人背着大量炸药，另外几人携带重型武器。
如果这批人真的进入核心物资区，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把园区储备炸掉一半。
“动手。”
林飞带人从隐藏通道进入。
仓库里很快响起枪声。
我没有进去。
不是怕死。
这种狭窄环境，进去的人越多越乱。
林飞比我更适合指挥。
战斗只持续了七分钟。
十二名武装人员，三人被打死，九人被控制。
三名司机全部投降。
从车厢里，我们还搜出六箱定时炸弹，以及三套联盟安保人员的衣服。
他们原本计划炸毁旧仓后，换上联盟制服混入办公区。
“吴坤胃口不小。”
林飞从仓库出来，手臂上多了一道擦伤。
“你这边呢？”
“瘸狼还没联系。”
我看向被抓的人。
“谁负责？”
没有人回答。
一旁的保安从最后一辆车驾驶室下面拖出一个男人。
这人戴着鸭舌帽，脸上全是泥，嘴角还留着血。
韩哲。
他没有跟武装人员待在车厢里。
而是藏在驾驶室夹层里。
看见我时，他眼神一下躲开。
林飞走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狗东西！”
韩哲被打翻在地，没有还手。
“住手。”
我拦住林飞。
“先让他说。”
“还说个屁！”
林飞指着仓库。
“要不是咱们提前准备，这些炸药现在已经进了物资区！”
“我知道。”
我蹲到韩哲面前。
“你女儿在吴坤手里？”
韩哲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
“欢哥……”
“回答我。”
“是。”
他的声音发抖。
“三个月前，他们联系我，说我前妻欠了钱。”
“后来把我女儿的视频发过来。”
“他们让我把联盟所有运输文件和车辆印章交出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说？”
韩哲突然崩溃。
“他说我敢告诉任何人，就把我女儿一根根手指剁下来！”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我能怎么办？”
他跪在地上，不断用头撞地面。
林飞脸上的怒意没有消失，却也没再动手。
“妙妙在哪里？”我问。
韩哲摇头。
“我不知道。”
“你参与了绑架。”
“我只提供车辆和通行证。”
“货车离开后去了哪儿，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喘着气。
“瘸狼从来不让我接触关人的地方。”
“但我听司机提过，人在河边。”
“什么河？”
“旧南河。”
我眼神一动。
旧南河流经吴坤与地方武装的交界区域。
河滩开阔，周围又有大片芦苇。
非常适合交易，也适合埋伏。
“还有呢？”
韩哲从衣服内侧拿出一把钥匙。
“这是吴坤给我的。”
“哪里的？”
“旧南河二号仓。”
“他说任务完成后，让我去那里接女儿。”
我接过钥匙。
“他不可能真的把人交给你。”
“我知道。”
韩哲低下头。
“可我只能赌。”
这时，手机终于响了。
瘸狼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妙妙依旧被绑着。
她身后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脸色苍白，眼睛哭得红肿。
韩哲看见后，整个人扑向屏幕。
“晴晴！”
视频中，瘸狼举起一张纸。
“唐老板，仓库里的烟花满意吗？”
“妙妙和这个孩子都在我手里。”
“今晚十二点，旧南河滩。”
“拿黑狗、w计划资料和韩哲来换。”
视频结束。
所有人看向我。
黑狗是我们在采石场抓到的吴坤核心手下。
w资料更加重要。
韩哲本人也是吴坤点名要的人。
林飞冷声道：
“他想一口气灭掉所有证据。”
“嗯。”
我握紧钥匙。
“但这也是咱们把人救回来的机会。”
瘸狼的视频挂断后，我站在废弃石场里，足足有半分钟没说话。
手里那只高跟鞋被我攥得变了形。
鞋跟上沾着灰，边缘还有一小片暗红色血迹。
量不算多。
可只要想到那血可能是妙妙的，我胸口就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呼吸都带着疼。
“欢哥。”
林飞按住我的肩膀。
“别乱。”
“我没乱。”
我把鞋放进车里，抬头看向四周。
嘴上说没乱，其实手指一直在抖。
不是怕。
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瘸狼的脑袋拧下来。
可我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按照情绪做事。
吴坤绑走妙妙，不是为了杀人。
他是想拿住我。
只要妙妙还具备价值，就暂时不会死。
我必须把这个“价值”维持住。
“先回去。”
我拉开车门。
“明早九点之前，把三辆蓝色货车准备好。”
老刀皱起眉。
“真让他们进仓库？”
“让。”
“你疯了？”
“吴坤不是想往里面送人吗？”
我坐进驾驶室。
“那就给他一座仓库。”
林飞立刻反应过来。
“用西侧被炸坏的旧仓？”
“对。”
那座旧仓库在第一次袭击中损坏严重，里面的燃料和物资早已转移，只剩一排空货架。
表面上，它依旧挂着联盟重要物资仓的牌子。
从外面看不出问题。
“那三辆车一旦进来，立刻封门。”我说。
“可瘸狼会盯着。”
一旁的保安提醒道：
“他的人如果发现路线不对，可能立刻伤害妙姐。”
“所以一切照常。”
我看向他。
“检查岗撤掉一半，仓库守卫换成不知情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表现出提前有准备。”
“等车辆全部进仓，先别动。”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准备往园区送什么。”
车队连夜返回园区。
途中，我收到瘸狼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妙妙被绑在椅子上，左脸明显肿了起来，嘴角破了一块。
照片右下角放着当天的报纸。
证明是刚拍的。
下面还有一行字。
“别耍花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照片保存下来。
林飞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了我一眼。
“她不会有事。”
“嗯。”
“你别什么都憋着。”
“我现在骂人，她也回不来。”
“你可以骂我。”
“骂你有屁用？”
“至少比你这副样子强。”
我转头看他。
“我什么样子？”
“像想杀人。”
“我确实想。”
我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
“但瘸狼还不能死。”
“他得活着告诉我，妙妙这几天到底受了什么。”
林飞没再劝。
回去后，天已经快亮。
我第一件事不是去布置仓库，而是让一旁的保安控制运输办公室。
韩哲不见了。
他的宿舍被收拾得很干净，衣服和现金都带走了。
桌上只留下半包烟。
窗台上还有一小块烧焦的纸。
一旁的保安用镊子夹起纸片。
上面勉强能看出两个字。
“女儿。”
“韩哲有女儿？”我问。
运输办公室的人点头。
“七岁，一直跟着他前妻住在泰国。”
“前妻呢？”
“半年前失踪了。”
我心里一动。
“这件事他报过吗？”
“没有。”
“你们怎么知道？”
“韩主管喝多后说过一次。”
又是家人。
吴坤的w计划，最擅长的就是从一个人最软的地方下手。
韩哲出卖运输文件，不一定是为了钱。
他的女儿很可能早已被吴坤控制。
“找到他。”我说道。
“先别把他当叛徒杀。”
“人抓回来，我亲自问。”
早上八点四十分，三辆蓝色货车出现在村寨旧路入口。
车辆外观、编号都和瘸狼发来的信息一致。
开车的是联盟认识的运输司机。
但这些司机很可能已经被控制。
第一辆车装着粮食。
第二辆装着罐头和日用品。
第三辆车厢封闭，没有申报货物。
按照吴坤的要求，不能检查。
阿桑的人在山口拍下车辆照片，发给我确认。
“放行。”
“真的不查？”阿桑问。
“不查。”
“出问题怎么办？”
“出了问题，算我的。”
车辆经过村寨，沿山路进入联盟控制区。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拦截。
九点五十分，车队出现在园区外围。
我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监控看着三辆车缓缓进入大门。
守卫按照命令，只核对了车辆编号。
没有打开货厢。
司机神情紧张，却没人主动露出破绽。
三辆车最终驶进西侧旧仓库。
仓库卷帘门慢慢放下。
“瘸狼要求的事，我做完了。”
我给他发去消息。
几分钟后，他回复：
“等通知。”
我们依旧没有动手。
十分钟过去。
仓库里毫无动静。
二十分钟后，第一辆车的司机走出驾驶室，点上一根烟。
第二辆车的两名司机开始在仓库内部检查监控位置。
第三辆车始终没开门。
林飞看着画面。
“车厢里肯定有人。”
“再等。”
“还等什么？”
“等外面的人确认他们安全。”
果然，五分钟后，第三辆车驾驶室里的人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技术人员截获到微弱信号。
内容只有两个字。
“已进。”
我按下对讲机。
“封。”
仓库外围的防爆门同时落下。
电力被切断。
里面瞬间陷入黑暗。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仓库顶部便喷出大量催泪烟雾。
第三辆货车后门猛地打开。
十几名戴面罩的武装人员从里面跳出来。
他们不是来藏炸弹的。
是来夺仓库的。
其中两人背着大量炸药，另外几人携带重型武器。
如果这批人真的进入核心物资区，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把园区储备炸掉一半。
“动手。”
林飞带人从隐藏通道进入。
仓库里很快响起枪声。
我没有进去。
不是怕死。
这种狭窄环境，进去的人越多越乱。
林飞比我更适合指挥。
战斗只持续了七分钟。
十二名武装人员，三人被打死，九人被控制。
三名司机全部投降。
从车厢里，我们还搜出六箱定时炸弹，以及三套联盟安保人员的衣服。
他们原本计划炸毁旧仓后，换上联盟制服混入办公区。
“吴坤胃口不小。”
林飞从仓库出来，手臂上多了一道擦伤。
“你这边呢？”
“瘸狼还没联系。”
我看向被抓的人。
“谁负责？”
没有人回答。
一旁的保安从最后一辆车驾驶室下面拖出一个男人。
这人戴着鸭舌帽，脸上全是泥，嘴角还留着血。
韩哲。
他没有跟武装人员待在车厢里。
而是藏在驾驶室夹层里。
看见我时，他眼神一下躲开。
林飞走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狗东西！”
韩哲被打翻在地，没有还手。
“住手。”
我拦住林飞。
“先让他说。”
“还说个屁！”
林飞指着仓库。
“要不是咱们提前准备，这些炸药现在已经进了物资区！”
“我知道。”
我蹲到韩哲面前。
“你女儿在吴坤手里？”
韩哲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
“欢哥……”
“回答我。”
“是。”
他的声音发抖。
“三个月前，他们联系我，说我前妻欠了钱。”
“后来把我女儿的视频发过来。”
“他们让我把联盟所有运输文件和车辆印章交出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说？”
韩哲突然崩溃。
“他说我敢告诉任何人，就把我女儿一根根手指剁下来！”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我能怎么办？”
他跪在地上，不断用头撞地面。
林飞脸上的怒意没有消失，却也没再动手。
“妙妙在哪里？”我问。
韩哲摇头。
“我不知道。”
“你参与了绑架。”
“我只提供车辆和通行证。”
“货车离开后去了哪儿，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喘着气。
“瘸狼从来不让我接触关人的地方。”
“但我听司机提过，人在河边。”
“什么河？”
“旧南河。”
我眼神一动。
旧南河流经吴坤与地方武装的交界区域。
河滩开阔，周围又有大片芦苇。
非常适合交易，也适合埋伏。
“还有呢？”
韩哲从衣服内侧拿出一把钥匙。
“这是吴坤给我的。”
“哪里的？”
“旧南河二号仓。”
“他说任务完成后，让我去那里接女儿。”
我接过钥匙。
“他不可能真的把人交给你。”
“我知道。”
韩哲低下头。
“可我只能赌。”
这时，手机终于响了。
瘸狼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妙妙依旧被绑着。
她身后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脸色苍白，眼睛哭得红肿。
韩哲看见后，整个人扑向屏幕。
“晴晴！”
视频中，瘸狼举起一张纸。
“唐老板，仓库里的烟花满意吗？”
“妙妙和这个孩子都在我手里。”
“今晚十二点，旧南河滩。”
“拿黑狗、w计划资料和韩哲来换。”
视频结束。
所有人看向我。
黑狗是我们在采石场抓到的吴坤核心手下。
w资料更加重要。
韩哲本人也是吴坤点名要的人。
林飞冷声道：
“他想一口气灭掉所有证据。”
“嗯。”
我握紧钥匙。
“但这也是咱们把人救回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