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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出发那天。
园区来了很多人。
搞得跟送葬似的。
他自己特别烦。
“老子只是去上班。”
“一个个哭丧什么？”
赵发财笑得最大声。
“你五十多第一次打工。”
“值得纪念。”
“你闭嘴。”
我给他送到机场。
和他以前送我去综合基地完全反过来。
老刀一路检查东西。
护照。
文件。
药。
佛珠。
还有一盒别人送的茶。
我问：
“紧张？”
“不紧。”
“你看护照第八次。”
“我怕丢。”
“以前你进吴坤庄园都不怕。”
“那不一样。”
“去新山语言都不熟。”
我笑得不行。
“你还真紧张。”
他骂。
“滚。”
到了机场。
老刀突然停下。
看我。
“唐欢。”
“嗯？”
“园区以后真关？”
“不是关。”
“转。”
“我那一摊呢？”
“合法物流继续。”
“别人接。”
“你舍不得？”
“舍。”
他叹气。
“干二十多年。”
“算了。”
“年轻时候总觉得。”
“有地盘才有命。”
“现在想。”
“没地盘好像也死不了。”
我笑。
“到了新山。”
“成哥会管你。”
“他敢？”
“保安也在。”
老刀脸立刻难看。
“那女律师是不是特别烦？”
“你去了就知道。”
“我现在退票还来得及？”
“来不及。”
他最后还是走。
落地以后。
成哥真去接。
两个老男人一见面。
第一句话就吵。
“你怎么才来？”
“你他妈不也刚站稳？”
“以后仓库听我。”
“你是顾问。”
“顾问怎么了？”
妙妙拍视频给我。
我笑半天。
第三批一共四十人。
比前面规模大。
因为新山已经不只青石一家公司接。
多了仓储、物流、加工、维修几个合作方。
转型路线开始从“一条青石路”。
变成一个小网络。
这才健康。
同一时间。
园区人员也在减少。
不是荒。
是业务收缩。
最危险的项目关了三条。
转正规两条。
还有几条还在过渡。
收入确实降。
第一季度比以前少近四成。
有人心疼。
我也心疼。
财务报表一看。
谁都心疼。
可现金流更稳。
欠账少。
突发损失也少。
晚上睡得着。
这东西以前报表里不写。
现在我觉得挺值钱。
林飞没报新山。
一直没有。
我问：
“你真不去？”
“暂时不。”
“为什么？”
“园区安保还要人。”
“后面也会慢慢变成正规公司。”
“我想试。”
我有点意外。
“你想留这里？”
“嗯。”
“妙妙在新山。”
“又不是我的妙妙。”
“……”
“我是说你自己。”
他笑。
“我没你那么恋爱脑。”
我懒得骂。
林飞想把联盟安全协调。
慢慢变成一家正常区域安保和风险管理公司。
不是私人武装。
业务是运输安全、园区安保、应急协助。
全都要牌照、合同、培训。
以前最爱打的人。
现在准备开正规安保。
挺有意思。
“缺股东吗？”
我问。
“你想投？”
“看看。”
“先过背景审查。”
“滚。”
连他都学会了。
赵鹰的事也在这段时间有结果。
他真的去见六年前死去那名兄弟的家人。
没让林飞陪。
自己去。
回来以后。
手臂多了几道抓痕。
我问：
“被打？”
“妹妹打的。”
“该。”
他点头。
“嗯。”
“钱收没？”
“没。”
“然后？”
“她让我以后别去。”
“你答应？”
“答应。”
“就完了？”
“对。”
没有跪地原谅。
没有痛哭和解。
人家不想见。
他就别去。
赵鹰后来把一笔钱放进一个公开的道路安全基金。
没写名字。
也没说是赔谁。
不是为了赎罪。
只是自己想做。
林飞知道后。
只说：
“随他。”
两人的旧账。
终于不再每天挂在嘴边。
赵鹰也没进联盟。
他回新山。
做合法物流顾问。
和陆骁偶尔见。
林飞还是不爱和他通话。
但再也没说要弄死。
这已经足够。
我突然发现。
所有人都开始有自己的方向。
老刀走。
赵鹰走。
妙妙、成哥在新山。
林飞留。
吴坤退。
那我呢？
这个问题越来越躲不过。
委员会甚至开始讨论：
园区未来负责人。
有人提我继续。
我第一时间说：
“不。”
所有人愣。
“为什么？”
“我不想一直做。”
“那你干嘛？”
我笑。
“还没想好。”
老刀隔着视频骂：
“二十五岁就迷茫。”
“丢人。”
我回：
“你五十多才第一次上班。”
“更丢人。”
会议室笑成一片。
但我心里已经有一点答案。
我想去新山。
不是立刻永远住。
至少。
想过去真正生活一段。
不是出差。
不是救火。
不是住十天又跑。
妙妙知道以后。
没表现很激动。
只问：
“园区呢？”
“交。”
“林飞？”
“他留。”
“委员会？”
“照常。”
“你舍得？”
我沉默。
“舍不得。”
“那别急。”
“我不是急。”
“我是发现。”
我看着她。
“我不能因为舍不得。”
“一辈子不走。”
她笑了。
“终于轮到你自己申请转型了。”
我一愣。
还真是。
我帮几百个人填表。
最后自己。
也得填。
老刀出发那天。
园区来了很多人。
搞得跟送葬似的。
他自己特别烦。
“老子只是去上班。”
“一个个哭丧什么？”
赵发财笑得最大声。
“你五十多第一次打工。”
“值得纪念。”
“你闭嘴。”
我给他送到机场。
和他以前送我去综合基地完全反过来。
老刀一路检查东西。
护照。
文件。
药。
佛珠。
还有一盒别人送的茶。
我问：
“紧张？”
“不紧。”
“你看护照第八次。”
“我怕丢。”
“以前你进吴坤庄园都不怕。”
“那不一样。”
“去新山语言都不熟。”
我笑得不行。
“你还真紧张。”
他骂。
“滚。”
到了机场。
老刀突然停下。
看我。
“唐欢。”
“嗯？”
“园区以后真关？”
“不是关。”
“转。”
“我那一摊呢？”
“合法物流继续。”
“别人接。”
“你舍不得？”
“舍。”
他叹气。
“干二十多年。”
“算了。”
“年轻时候总觉得。”
“有地盘才有命。”
“现在想。”
“没地盘好像也死不了。”
我笑。
“到了新山。”
“成哥会管你。”
“他敢？”
“保安也在。”
老刀脸立刻难看。
“那女律师是不是特别烦？”
“你去了就知道。”
“我现在退票还来得及？”
“来不及。”
他最后还是走。
落地以后。
成哥真去接。
两个老男人一见面。
第一句话就吵。
“你怎么才来？”
“你他妈不也刚站稳？”
“以后仓库听我。”
“你是顾问。”
“顾问怎么了？”
妙妙拍视频给我。
我笑半天。
第三批一共四十人。
比前面规模大。
因为新山已经不只青石一家公司接。
多了仓储、物流、加工、维修几个合作方。
转型路线开始从“一条青石路”。
变成一个小网络。
这才健康。
同一时间。
园区人员也在减少。
不是荒。
是业务收缩。
最危险的项目关了三条。
转正规两条。
还有几条还在过渡。
收入确实降。
第一季度比以前少近四成。
有人心疼。
我也心疼。
财务报表一看。
谁都心疼。
可现金流更稳。
欠账少。
突发损失也少。
晚上睡得着。
这东西以前报表里不写。
现在我觉得挺值钱。
林飞没报新山。
一直没有。
我问：
“你真不去？”
“暂时不。”
“为什么？”
“园区安保还要人。”
“后面也会慢慢变成正规公司。”
“我想试。”
我有点意外。
“你想留这里？”
“嗯。”
“妙妙在新山。”
“又不是我的妙妙。”
“……”
“我是说你自己。”
他笑。
“我没你那么恋爱脑。”
我懒得骂。
林飞想把联盟安全协调。
慢慢变成一家正常区域安保和风险管理公司。
不是私人武装。
业务是运输安全、园区安保、应急协助。
全都要牌照、合同、培训。
以前最爱打的人。
现在准备开正规安保。
挺有意思。
“缺股东吗？”
我问。
“你想投？”
“看看。”
“先过背景审查。”
“滚。”
连他都学会了。
赵鹰的事也在这段时间有结果。
他真的去见六年前死去那名兄弟的家人。
没让林飞陪。
自己去。
回来以后。
手臂多了几道抓痕。
我问：
“被打？”
“妹妹打的。”
“该。”
他点头。
“嗯。”
“钱收没？”
“没。”
“然后？”
“她让我以后别去。”
“你答应？”
“答应。”
“就完了？”
“对。”
没有跪地原谅。
没有痛哭和解。
人家不想见。
他就别去。
赵鹰后来把一笔钱放进一个公开的道路安全基金。
没写名字。
也没说是赔谁。
不是为了赎罪。
只是自己想做。
林飞知道后。
只说：
“随他。”
两人的旧账。
终于不再每天挂在嘴边。
赵鹰也没进联盟。
他回新山。
做合法物流顾问。
和陆骁偶尔见。
林飞还是不爱和他通话。
但再也没说要弄死。
这已经足够。
我突然发现。
所有人都开始有自己的方向。
老刀走。
赵鹰走。
妙妙、成哥在新山。
林飞留。
吴坤退。
那我呢？
这个问题越来越躲不过。
委员会甚至开始讨论：
园区未来负责人。
有人提我继续。
我第一时间说：
“不。”
所有人愣。
“为什么？”
“我不想一直做。”
“那你干嘛？”
我笑。
“还没想好。”
老刀隔着视频骂：
“二十五岁就迷茫。”
“丢人。”
我回：
“你五十多才第一次上班。”
“更丢人。”
会议室笑成一片。
但我心里已经有一点答案。
我想去新山。
不是立刻永远住。
至少。
想过去真正生活一段。
不是出差。
不是救火。
不是住十天又跑。
妙妙知道以后。
没表现很激动。
只问：
“园区呢？”
“交。”
“林飞？”
“他留。”
“委员会？”
“照常。”
“你舍得？”
我沉默。
“舍不得。”
“那别急。”
“我不是急。”
“我是发现。”
我看着她。
“我不能因为舍不得。”
“一辈子不走。”
她笑了。
“终于轮到你自己申请转型了。”
我一愣。
还真是。
我帮几百个人填表。
最后自己。
也得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