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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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扯了几句闲话。
张扬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向陈云齐：“我对这些外企了解不是特别多，你估计田边那边会立马去查微软的事吗？”
“肯定会查。”陈云齐点了点头，“换成是我，我也会查。”
“嗯。”张扬想了想，“给威尔斯那边打个招呼，让他这两天保持电话畅通，要是田边那边有人找过来核实身份，让他正常应对就行，不用多说，也别否认。”
“那如果对方直接打微软总部的官方电话呢？”陈云齐有些担忧。
“你和这种国际大公司打过交道没有？”张扬反问了一句。
陈云齐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像他们这种企业，除非是高层之间相互认识，要不然打过去了也是相互转来转去，最后进一个客服语音信箱。”张扬又嗦了一口面，“这又不是已经官宣的项目，微软内部几万个部门，几十万员工，你打电话去问你们是不是要卖一个实验室，底下人能知道个屁，最多就是不确认也不否认。”
“那这不就更悬了吗？”雷总插话道。
“悬的不是咱们，是他们。”张扬用筷子敲了敲碗边，“这就是商业谈判中的信息战，查不出真假，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才最要命，他只要有一丝的不确定性，就不敢轻易的掀桌子，不敢掀桌子，就只能在我给出的框架里面跟咱们谈。”
张扬说完，低头又扒了两口面，忽然抬起头。
“对了，咱们那几张飞米国的机票定了没？”
“定了，三天后的。”陈云齐应道。
“让胖子把这事故意漏给加藤鹰集，再让他想办法不小心透露给稻田早上。”
“怎么个不小心法？”
“你就让加藤鹰集在和稻田那边对接的时候，无意间提一嘴说咱们已经订了机票就行了，演技好不好的无所谓，只要信息传达到位了就行。”
陈云齐闻言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发起了短信。
张扬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往后一靠，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接下来这三天，就是考验耐心的时候了，谁那边先绷不住，谁就输了。”
田边集团的公关部部长挂掉了第三通电话，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稻田早上。
“稻田部长，我已经给微软那边的官方渠道打了好几个电话，第一个转了四次最后进了语音信箱，第二个说需要提交正式的商务咨询函才能安排回复，第三个直接说他们不对外公开任何公司的业务动态……”
“一点有用的都没问到？”稻田早上的眉头皱成了八字。
“人家这就是标准的大公司应对外界打探消息的话术，不承认也不否认。”公关部主任摊了摊手，无奈道。
“行吧，辛苦你了，龟田部长！”
出了办公室，稻田早上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怎么说他都在这个行业里干了多年，多少也认识几个在海外企业工作的熟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有在英特尔干过的前同事，也有在高通亚太做过市场的老朋友。
但得到的答案几乎都大同小异。
“微软要卖实验室？没听说过这事儿啊……”
“不过微软那边部门太多了，战略投资那一块我确实不太了解。”
“你问的这个威尔斯·汤普森，名字我倒是有印象，之前在一个峰会上见过，确实是微软的人。”
稻田早上问的越多，心里越画圈儿，到后来更蒙圈了。
这东西，问不出来也不代表是假的，恰恰说明对方确实是按照大企业的制度在保密。
真要是扬天集团那边编的瞎话，怎么可能连一个破绽都找不到？
目前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那个叫威尔斯的人，确有其人，微软的员工的身份也确认是真的，人现在也确实在东热市，这一切都对得上号。
“八嘎。”稻田早上无奈的骂了一句。
他坐回椅子上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联系威尔斯本人。
既然对方都已经把名号摆出来了，他直接打过去问也不算唐突，况且他还可以用同行的身份拜访一下。
想到这里，稻田早上直接拨通了威尔斯的电话。
“hello，威尔斯先生吗？我是田边光子集团的稻田早上。”
“哦，稻田先生！”威尔斯的声音十分客气，但话语之中又带着浓浓的距离感，毕竟两个人在这之前根本不认识。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们了解到贵公司……可能正在考虑出售亚太区的一些业务线，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威尔斯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甚至还带了一丝责备的口吻，“稻田先生，关于公司的战略调整方向，我不方便对外透露太多细节。”
“那请问，您和扬天集团的接触……”
威尔斯打断了他，厉声吼道，“扬天？该死的，我都已经和他们说了，不要往外说，不要往外说，我们公司是有保密条例的！”
“稻田先生，商业信息属于保密范畴，我相信你作为一个大公司的高管也能理解，这是一个员工入职后的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当然，当然……”稻田早上连忙道，神色有些尴尬。
自己这么突然一问，不会给张扬桑那边带来什么麻烦吧？
人家对自己可是掏心掏肺的，什么都说了，自己问这么一句，很明显已经惹恼了威尔斯。
但这份愧疚还没持续超过三秒，稻田早上突然眼前一亮。
如果两家公司要因为这个闹起来，那是不是他们田边实验室还有机会！
呦西！
“威尔斯先生，我想问一下，我该如何具体了解到这件事，贵公司的电话我已经打了，只可惜回复的有些官方！”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威尔斯话锋一转，“如果田边集团有意向和微软探讨合作的可能性，可以通过正式渠道递交一份商务计划书，我们内部会做评估。”
稻田早上张了张嘴，又把后续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话说的，看着什么都说了，但又什么都没说。
人家承认自己在东热市办事，承认有业务在推进，但就是不告诉你是跟谁在谈、谈的什么业务、谈到哪一步。
挂了电话，稻田早上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根烟。
这个威尔斯，是个老油条。
……
众人又扯了几句闲话。
张扬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向陈云齐：“我对这些外企了解不是特别多，你估计田边那边会立马去查微软的事吗？”
“肯定会查。”陈云齐点了点头，“换成是我，我也会查。”
“嗯。”张扬想了想，“给威尔斯那边打个招呼，让他这两天保持电话畅通，要是田边那边有人找过来核实身份，让他正常应对就行，不用多说，也别否认。”
“那如果对方直接打微软总部的官方电话呢？”陈云齐有些担忧。
“你和这种国际大公司打过交道没有？”张扬反问了一句。
陈云齐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像他们这种企业，除非是高层之间相互认识，要不然打过去了也是相互转来转去，最后进一个客服语音信箱。”张扬又嗦了一口面，“这又不是已经官宣的项目，微软内部几万个部门，几十万员工，你打电话去问你们是不是要卖一个实验室，底下人能知道个屁，最多就是不确认也不否认。”
“那这不就更悬了吗？”雷总插话道。
“悬的不是咱们，是他们。”张扬用筷子敲了敲碗边，“这就是商业谈判中的信息战，查不出真假，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才最要命，他只要有一丝的不确定性，就不敢轻易的掀桌子，不敢掀桌子，就只能在我给出的框架里面跟咱们谈。”
张扬说完，低头又扒了两口面，忽然抬起头。
“对了，咱们那几张飞米国的机票定了没？”
“定了，三天后的。”陈云齐应道。
“让胖子把这事故意漏给加藤鹰集，再让他想办法不小心透露给稻田早上。”
“怎么个不小心法？”
“你就让加藤鹰集在和稻田那边对接的时候，无意间提一嘴说咱们已经订了机票就行了，演技好不好的无所谓，只要信息传达到位了就行。”
陈云齐闻言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发起了短信。
张扬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往后一靠，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接下来这三天，就是考验耐心的时候了，谁那边先绷不住，谁就输了。”
田边集团的公关部部长挂掉了第三通电话，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稻田早上。
“稻田部长，我已经给微软那边的官方渠道打了好几个电话，第一个转了四次最后进了语音信箱，第二个说需要提交正式的商务咨询函才能安排回复，第三个直接说他们不对外公开任何公司的业务动态……”
“一点有用的都没问到？”稻田早上的眉头皱成了八字。
“人家这就是标准的大公司应对外界打探消息的话术，不承认也不否认。”公关部主任摊了摊手，无奈道。
“行吧，辛苦你了，龟田部长！”
出了办公室，稻田早上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怎么说他都在这个行业里干了多年，多少也认识几个在海外企业工作的熟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有在英特尔干过的前同事，也有在高通亚太做过市场的老朋友。
但得到的答案几乎都大同小异。
“微软要卖实验室？没听说过这事儿啊……”
“不过微软那边部门太多了，战略投资那一块我确实不太了解。”
“你问的这个威尔斯·汤普森，名字我倒是有印象，之前在一个峰会上见过，确实是微软的人。”
稻田早上问的越多，心里越画圈儿，到后来更蒙圈了。
这东西，问不出来也不代表是假的，恰恰说明对方确实是按照大企业的制度在保密。
真要是扬天集团那边编的瞎话，怎么可能连一个破绽都找不到？
目前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那个叫威尔斯的人，确有其人，微软的员工的身份也确认是真的，人现在也确实在东热市，这一切都对得上号。
“八嘎。”稻田早上无奈的骂了一句。
他坐回椅子上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联系威尔斯本人。
既然对方都已经把名号摆出来了，他直接打过去问也不算唐突，况且他还可以用同行的身份拜访一下。
想到这里，稻田早上直接拨通了威尔斯的电话。
“hello，威尔斯先生吗？我是田边光子集团的稻田早上。”
“哦，稻田先生！”威尔斯的声音十分客气，但话语之中又带着浓浓的距离感，毕竟两个人在这之前根本不认识。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们了解到贵公司……可能正在考虑出售亚太区的一些业务线，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威尔斯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甚至还带了一丝责备的口吻，“稻田先生，关于公司的战略调整方向，我不方便对外透露太多细节。”
“那请问，您和扬天集团的接触……”
威尔斯打断了他，厉声吼道，“扬天？该死的，我都已经和他们说了，不要往外说，不要往外说，我们公司是有保密条例的！”
“稻田先生，商业信息属于保密范畴，我相信你作为一个大公司的高管也能理解，这是一个员工入职后的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当然，当然……”稻田早上连忙道，神色有些尴尬。
自己这么突然一问，不会给张扬桑那边带来什么麻烦吧？
人家对自己可是掏心掏肺的，什么都说了，自己问这么一句，很明显已经惹恼了威尔斯。
但这份愧疚还没持续超过三秒，稻田早上突然眼前一亮。
如果两家公司要因为这个闹起来，那是不是他们田边实验室还有机会！
呦西！
“威尔斯先生，我想问一下，我该如何具体了解到这件事，贵公司的电话我已经打了，只可惜回复的有些官方！”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威尔斯话锋一转，“如果田边集团有意向和微软探讨合作的可能性，可以通过正式渠道递交一份商务计划书，我们内部会做评估。”
稻田早上张了张嘴，又把后续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话说的，看着什么都说了，但又什么都没说。
人家承认自己在东热市办事，承认有业务在推进，但就是不告诉你是跟谁在谈、谈的什么业务、谈到哪一步。
挂了电话，稻田早上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根烟。
这个威尔斯，是个老油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