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和谈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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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彦和耿南仲商议过后，决定派遣尚书右丞白时中为使者前往金军军营和谈。
此时完颜宗望已经率领大军大破邢州一地，兵锋直指磁州，只有再攻下磁州，渡过黄河，打下滑州，便可直抵汴京！
耿南仲紧急调动了梁方平、何灌驻守黄河北岸，将磁州作为缓冲地带，等待白时中等人和谈的结果。
另一方面，完颜宗翰率领的西路军进展却并不顺利。
王禀率领太原军民誓死守城，居然让完颜宗翰寸步不得南进。
完颜宗翰大怒之下，下令围城，截断了太原城的粮草运输通道，并阻断宋军的援军。
他就不信他攻不下太原府！
邢州，金军大营。
白时中强装镇定的来到完颜宗望大帐之内。
那些女真将士都用戏谑、鄙视的眼神白时中只能装作看不见。
“大宋特使白时中见过元帅！”
完颜宗望其实是不耐烦见着白时中的，不过刘彦宗建议他最好还是见见为好！
李邦彦并没有说错，金兵南下，自然是为了劫掠而来，只不过顺便探探大宋的底，好为以后的灭宋打下基础而已。
只不过完颜宗望也没想到，宋军比他想象的更加孱弱。
“嗯，你来是有什么话要说？”
白时中赶紧说道：“元帅，你我两国交兵，实非圣人所愿。在下受圣上嘱托，只要金国肯退兵，我朝愿多加一倍岁贡，凡事皆可商议……”
完颜宗望将手中弯刀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扎，嗤笑道：“岁贡？你家皇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几十万大军南下，就为了你那点区区岁贡？”
白时中声音微颤：“宋金两国素来交好，何故起了争执？再说，两国还有盟约在前……”
“盟约？难道不是你宋朝毁约在前？宋金盟约说的清清楚楚，一起灭辽，我们甚至帮你们收复了幽州等地。你们呢，收留辽国降将，到底意欲何为？别以为本帅不知道，那张觉对我金国不满已久，你们不就是打着利用张觉对付我们的主意？”
完颜宗望又一次打断白时中的话。
“元帅此话简直天大的愿望，那张觉是前枢密使童贯收留，此事朝廷也是不知，不过童贯已经伏法，还请元帅……”
“好了，不要狡辩了，我没耐心听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本帅直言了，我要你们割让河间、太原、中山三镇，如此我们便退兵！”
白时中大惊失色，完颜宗望要的这三地是大宋河北命脉，割据三镇，整个大宋黄河以北将再无抵御之力。
“元帅莫要说笑！”
“你看本帅像是说笑的样子吗？”
白时中面对蛮不讲理的完颜宗望，一身本事毫无用武之地，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难道元帅就不怕我大宋尽起精锐之师，与你金国鱼死网破？”
完颜宗望哈哈大笑：“你这酸儒，难道不知我女真勇士天生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鱼死网破？就凭你们？”
白时中看着完颜宗望脸上鄙视的神情，深感耻辱，然而又能如何呢？
他一辈子学的诗词歌赋、文章学术、政治智慧以及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统统失效，没有一样能派上用场，打又打不过，威胁又没什么用，谈又谈不拢，白时中茫然失措呆立原地。
“你只管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我的条件只有三个，第一，割让三镇，第二我们南下所有的消耗你们尽数赔偿，第三，便是你所说的岁贡加倍，而且不能等到年底，立刻便需送往金国，来人，送客！”
白时中耳朵嗡嗡直响，他不确定自己带回去这三个条件，圣上会不会被气死！
几名女真武士上来就要将白时中带出去，完颜宗望突然说道：“等等，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私人请求，听说汴京有个茂德帝姬姿容天下第一，这个女人我要了！去吧。”
白时中满面涨红的被带出大帐，满腔怒意无处发泄，只能在心里默默将李彦邦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要不是李邦彦让自己来当这个狗屁特使，焉能受此奇耻大辱？
等白时中走后，刘彦宗笑道：“接下来我们要等宋人的回复吗？”
完颜宗望将桌子上的弯刀拔出来，轻蔑一笑：“等？不等，这帮宋人满肚子坏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缓兵之计，继续南下！”
刘彦宗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元帅说的没错！不过接下来，这黄河天险恐怕不是那么好渡过的！”
“唔……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再难，我们也要打过去！对了宗翰和韩常有没有消息？”
刘彦宗神色疑惑：“西路军和太原僵持住了，而且西北种师中、陕西折可求都在伺机而动，一时半会，宗翰是过来不来了！”
“至于韩常，至今仍无消息，恐怕……”
完颜宗望心中也有了不妙的感觉：“你是说，韩常已经遭遇不测了？”
刘彦宗说道：“恐怕是这样的，派出去的人在小南河寨看到已经被重新占据了，沧州恐怕是个陷阱，韩常……”
完颜宗望疑惑道：“不应该啊，一路走来，宋军的实力我们也见识到了，就算沧州是个陷阱，韩常也不至于消息全无！”
刘彦宗继续说道：“我猜测不是宋军干的，恐怕是那林冲！”
“什么？”完颜宗望豁然起身，不过刘彦宗的话好似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抛开一切不可能，剩下的恐怕就是真相了。
回想起林冲两次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小南河寨，完颜宗望知道刘彦宗的猜测很大可能性为真！
“该死，林冲，又是他！”
完颜宗望此刻也知道韩常恐怕凶多吉少了，林冲的狡猾他已经领略到了，皱着眉冷静了几分，继续问道：“真定府呢？林冲有没有撤离？”
刘彦宗摇摇头：“不知道，真定府地方太大，没有办法全方位监视，不过我们留在那里的人没有见到他们从河间或者其他地方撤离！”
“让开，我有急事禀报元帅！”
“元帅正在商议军事，你等一会！”
此时，帐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何人在帐外喧哗？”
大帐帘子被掀开，为首一人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元帅，我们的粮草被劫了！”
“你再说一遍！”完颜宗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直只有他劫掠别人的份，什么时候有人敢劫自己？
“我们从幽州前往保州的时候，粮草被人伏击，运粮队尽数战死，这一批粮草尽数被劫，末将拼死才能逃脱……”
随着此人陆陆续续的说明，完颜宗望终于听明白了，这劫掠自己粮草的不是林冲还能有谁！！！
“气煞我也~”
完颜宗望怒吼一声，拔出手中弯刀，一刀将大帐中的案几劈碎。
“元帅，冷静！”刘彦宗眼看完颜宗望又要被气的失去理智，赶紧劝阻。
“这大宋到处都是军粮物资，些许辎重不影响大局。”
完颜宗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难道就治不了这个像阴魂一样的小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他狡猾似鬼，难道济州还能跑了不成？当今之计，还是以南下为主，另外传令暂停所有粮草运输，防止他们再行偷袭！至于我军需要的粮草，暂时就在宋朝取用，只要我们打的够快，便不愁没有粮草！”
“有朝一日，我定然会抓住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碎尸万段！”
完颜宗望慢慢冷静了下来，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和完颜宗翰会师汴京以后，他一定要去攻打济州，和宋朝皇帝那狗屁约定无关，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汴京。
当白时中将完颜宗望提出的条件尽数转达之后，果不其然，就算是赵佶也被气的火冒三丈。
金国欺人太甚，不过赵佶如今的耐气性极强，倒也没有吐血。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子，更何况一国之君？赵佶宣布召开大朝会，讨论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对付金军。
力主求和的李邦彦一脸灰败，他没想到金国如此不识好歹，提出的条件别说是圣上了，就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答应。
历史上，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出去，被骂了几百年，让圣上割让三镇，简直就是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耿南仲更是一脸忧色，他知道，圣上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金军一战，这下禁军是个烂摊子这个盖子应该是捂不住了。
果然，朝会一开始，赵佶便定下基调：“今日朕不想听你们说那些废话，朕只要你们各抒己见，商议如何击退金军，李纲，你素来主战，你先说说你的意见。”
见一向注重礼仪的赵佶今日一反常态点名道姓，群臣便知道圣上已经非常非常愤怒了。
金国提出的条件，赵佶并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实在太丢人了。
李纲大步出列：“启奏圣上，臣以为如今之计欲退金兵其要有三。”
“其一，固守汴京，便是固天下人心！汴京城高池深，粮械足备，臣建议立刻将京郊驻守的禁军整编，提前调入京师守城！”
“其二，扼守黄河，断贼兵锋！金军所恃者不过骑兵速疾，下令焚毁北岸所有渡船，南岸滑州、浚县再派遣精锐十万前去固守黄河南岸，沿河二百里设烽火台。”
“其三，奇正相合，击其归路！虏骑深入千里，粮道必危。可密遣张所精锐之师，截断其粮草要道，并下诏命沿途城池坚壁竖野，尽量不要给金兵以战养战的机会！”
“其四，太原府方向也需解除对边军的禁锢，让西北边军配合王禀守住太原，将其西路军拖在太原一地，等击退东路金兵之后，再支援太原！”
“臣目前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赵佶听李纲将汴京安危放在第一条，心中大感满意，目光微移看向耿南仲：“耿南仲，你觉得李纲的建议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耿南仲心想，这还用说吗，必须好啊！
于是躬身说道：“启奏圣上，李大人思路清晰，回头臣便按照李大人的条陈调兵！”
赵佶点点头：“就这么办吧，退朝，李邦彦，你和耿南仲跟朕来，朕有话要对你二人说！”
群臣散去，李邦彦、耿南仲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垂拱殿。
一进门，便见着赵佶黑着张脸问道：“李邦彦，当日你献策打开沧州门户，如今看来是引狼入室，现在这头无人所知的狼该如何处理？”
李邦彦哪里知道怎么处理，再说了，当初自己只是建议，如今看圣上的架势，好像要将账都算在自己头上。
“圣上明鉴，臣也是一片忠心，谁能料到那金国出尔反尔……”
“朕不是问你忠不忠心，是问你怎么办？”
李邦彦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一向机智的他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赵佶一看李邦彦的反应，便知道他压根就没想过后果，扭头看向耿南仲，虽然没有开口，耿南仲也明白这是让自己说。
“启奏陛下，臣一直觉得有件事很奇怪，若是金兵从沧州入境，按道理早该有沧州知府赵明远的求援奏疏递上来了，可枢密院到现在没有见过任何急件，也许……”
李邦彦一听这话，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赶紧说道：“对，耿大人说的极是，尚书省好像也没收到赵明远的求援，也许金兵兵力不足，只分了东西两路也说不定！”
“也许？好像？说不定？这是你一个宰相应该说的话吗？”
李邦彦知道，赵佶这是将金兵加给他的耻辱一股脑撒在自己头上了，谁让提出主和的是自己呢？
他只能咬着牙心里问候这完颜宗望的母系群体，然后说道：“圣上说的是，臣知错了，不过尚书省确实没有收到有关沧州的任何急报！”
赵佶也觉得有些怪异：“立刻派人去沧州，问问赵明远，最近有没有金军的踪迹！”
李邦彦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臣这就派人去问！”
赵佶继续说道：“耿南仲，你派人去河间府的时候告诉张所，若是金军还没来得及进入沧州，重新派人，去将沧州给朕守住了！”
“臣遵旨！”
李邦彦和耿南仲商议过后，决定派遣尚书右丞白时中为使者前往金军军营和谈。
此时完颜宗望已经率领大军大破邢州一地，兵锋直指磁州，只有再攻下磁州，渡过黄河，打下滑州，便可直抵汴京！
耿南仲紧急调动了梁方平、何灌驻守黄河北岸，将磁州作为缓冲地带，等待白时中等人和谈的结果。
另一方面，完颜宗翰率领的西路军进展却并不顺利。
王禀率领太原军民誓死守城，居然让完颜宗翰寸步不得南进。
完颜宗翰大怒之下，下令围城，截断了太原城的粮草运输通道，并阻断宋军的援军。
他就不信他攻不下太原府！
邢州，金军大营。
白时中强装镇定的来到完颜宗望大帐之内。
那些女真将士都用戏谑、鄙视的眼神白时中只能装作看不见。
“大宋特使白时中见过元帅！”
完颜宗望其实是不耐烦见着白时中的，不过刘彦宗建议他最好还是见见为好！
李邦彦并没有说错，金兵南下，自然是为了劫掠而来，只不过顺便探探大宋的底，好为以后的灭宋打下基础而已。
只不过完颜宗望也没想到，宋军比他想象的更加孱弱。
“嗯，你来是有什么话要说？”
白时中赶紧说道：“元帅，你我两国交兵，实非圣人所愿。在下受圣上嘱托，只要金国肯退兵，我朝愿多加一倍岁贡，凡事皆可商议……”
完颜宗望将手中弯刀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扎，嗤笑道：“岁贡？你家皇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几十万大军南下，就为了你那点区区岁贡？”
白时中声音微颤：“宋金两国素来交好，何故起了争执？再说，两国还有盟约在前……”
“盟约？难道不是你宋朝毁约在前？宋金盟约说的清清楚楚，一起灭辽，我们甚至帮你们收复了幽州等地。你们呢，收留辽国降将，到底意欲何为？别以为本帅不知道，那张觉对我金国不满已久，你们不就是打着利用张觉对付我们的主意？”
完颜宗望又一次打断白时中的话。
“元帅此话简直天大的愿望，那张觉是前枢密使童贯收留，此事朝廷也是不知，不过童贯已经伏法，还请元帅……”
“好了，不要狡辩了，我没耐心听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本帅直言了，我要你们割让河间、太原、中山三镇，如此我们便退兵！”
白时中大惊失色，完颜宗望要的这三地是大宋河北命脉，割据三镇，整个大宋黄河以北将再无抵御之力。
“元帅莫要说笑！”
“你看本帅像是说笑的样子吗？”
白时中面对蛮不讲理的完颜宗望，一身本事毫无用武之地，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难道元帅就不怕我大宋尽起精锐之师，与你金国鱼死网破？”
完颜宗望哈哈大笑：“你这酸儒，难道不知我女真勇士天生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鱼死网破？就凭你们？”
白时中看着完颜宗望脸上鄙视的神情，深感耻辱，然而又能如何呢？
他一辈子学的诗词歌赋、文章学术、政治智慧以及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统统失效，没有一样能派上用场，打又打不过，威胁又没什么用，谈又谈不拢，白时中茫然失措呆立原地。
“你只管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我的条件只有三个，第一，割让三镇，第二我们南下所有的消耗你们尽数赔偿，第三，便是你所说的岁贡加倍，而且不能等到年底，立刻便需送往金国，来人，送客！”
白时中耳朵嗡嗡直响，他不确定自己带回去这三个条件，圣上会不会被气死！
几名女真武士上来就要将白时中带出去，完颜宗望突然说道：“等等，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私人请求，听说汴京有个茂德帝姬姿容天下第一，这个女人我要了！去吧。”
白时中满面涨红的被带出大帐，满腔怒意无处发泄，只能在心里默默将李彦邦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要不是李邦彦让自己来当这个狗屁特使，焉能受此奇耻大辱？
等白时中走后，刘彦宗笑道：“接下来我们要等宋人的回复吗？”
完颜宗望将桌子上的弯刀拔出来，轻蔑一笑：“等？不等，这帮宋人满肚子坏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缓兵之计，继续南下！”
刘彦宗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元帅说的没错！不过接下来，这黄河天险恐怕不是那么好渡过的！”
“唔……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再难，我们也要打过去！对了宗翰和韩常有没有消息？”
刘彦宗神色疑惑：“西路军和太原僵持住了，而且西北种师中、陕西折可求都在伺机而动，一时半会，宗翰是过来不来了！”
“至于韩常，至今仍无消息，恐怕……”
完颜宗望心中也有了不妙的感觉：“你是说，韩常已经遭遇不测了？”
刘彦宗说道：“恐怕是这样的，派出去的人在小南河寨看到已经被重新占据了，沧州恐怕是个陷阱，韩常……”
完颜宗望疑惑道：“不应该啊，一路走来，宋军的实力我们也见识到了，就算沧州是个陷阱，韩常也不至于消息全无！”
刘彦宗继续说道：“我猜测不是宋军干的，恐怕是那林冲！”
“什么？”完颜宗望豁然起身，不过刘彦宗的话好似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抛开一切不可能，剩下的恐怕就是真相了。
回想起林冲两次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小南河寨，完颜宗望知道刘彦宗的猜测很大可能性为真！
“该死，林冲，又是他！”
完颜宗望此刻也知道韩常恐怕凶多吉少了，林冲的狡猾他已经领略到了，皱着眉冷静了几分，继续问道：“真定府呢？林冲有没有撤离？”
刘彦宗摇摇头：“不知道，真定府地方太大，没有办法全方位监视，不过我们留在那里的人没有见到他们从河间或者其他地方撤离！”
“让开，我有急事禀报元帅！”
“元帅正在商议军事，你等一会！”
此时，帐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何人在帐外喧哗？”
大帐帘子被掀开，为首一人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元帅，我们的粮草被劫了！”
“你再说一遍！”完颜宗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直只有他劫掠别人的份，什么时候有人敢劫自己？
“我们从幽州前往保州的时候，粮草被人伏击，运粮队尽数战死，这一批粮草尽数被劫，末将拼死才能逃脱……”
随着此人陆陆续续的说明，完颜宗望终于听明白了，这劫掠自己粮草的不是林冲还能有谁！！！
“气煞我也~”
完颜宗望怒吼一声，拔出手中弯刀，一刀将大帐中的案几劈碎。
“元帅，冷静！”刘彦宗眼看完颜宗望又要被气的失去理智，赶紧劝阻。
“这大宋到处都是军粮物资，些许辎重不影响大局。”
完颜宗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难道就治不了这个像阴魂一样的小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他狡猾似鬼，难道济州还能跑了不成？当今之计，还是以南下为主，另外传令暂停所有粮草运输，防止他们再行偷袭！至于我军需要的粮草，暂时就在宋朝取用，只要我们打的够快，便不愁没有粮草！”
“有朝一日，我定然会抓住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碎尸万段！”
完颜宗望慢慢冷静了下来，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和完颜宗翰会师汴京以后，他一定要去攻打济州，和宋朝皇帝那狗屁约定无关，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汴京。
当白时中将完颜宗望提出的条件尽数转达之后，果不其然，就算是赵佶也被气的火冒三丈。
金国欺人太甚，不过赵佶如今的耐气性极强，倒也没有吐血。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子，更何况一国之君？赵佶宣布召开大朝会，讨论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对付金军。
力主求和的李邦彦一脸灰败，他没想到金国如此不识好歹，提出的条件别说是圣上了，就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答应。
历史上，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出去，被骂了几百年，让圣上割让三镇，简直就是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耿南仲更是一脸忧色，他知道，圣上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金军一战，这下禁军是个烂摊子这个盖子应该是捂不住了。
果然，朝会一开始，赵佶便定下基调：“今日朕不想听你们说那些废话，朕只要你们各抒己见，商议如何击退金军，李纲，你素来主战，你先说说你的意见。”
见一向注重礼仪的赵佶今日一反常态点名道姓，群臣便知道圣上已经非常非常愤怒了。
金国提出的条件，赵佶并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实在太丢人了。
李纲大步出列：“启奏圣上，臣以为如今之计欲退金兵其要有三。”
“其一，固守汴京，便是固天下人心！汴京城高池深，粮械足备，臣建议立刻将京郊驻守的禁军整编，提前调入京师守城！”
“其二，扼守黄河，断贼兵锋！金军所恃者不过骑兵速疾，下令焚毁北岸所有渡船，南岸滑州、浚县再派遣精锐十万前去固守黄河南岸，沿河二百里设烽火台。”
“其三，奇正相合，击其归路！虏骑深入千里，粮道必危。可密遣张所精锐之师，截断其粮草要道，并下诏命沿途城池坚壁竖野，尽量不要给金兵以战养战的机会！”
“其四，太原府方向也需解除对边军的禁锢，让西北边军配合王禀守住太原，将其西路军拖在太原一地，等击退东路金兵之后，再支援太原！”
“臣目前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赵佶听李纲将汴京安危放在第一条，心中大感满意，目光微移看向耿南仲：“耿南仲，你觉得李纲的建议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耿南仲心想，这还用说吗，必须好啊！
于是躬身说道：“启奏圣上，李大人思路清晰，回头臣便按照李大人的条陈调兵！”
赵佶点点头：“就这么办吧，退朝，李邦彦，你和耿南仲跟朕来，朕有话要对你二人说！”
群臣散去，李邦彦、耿南仲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垂拱殿。
一进门，便见着赵佶黑着张脸问道：“李邦彦，当日你献策打开沧州门户，如今看来是引狼入室，现在这头无人所知的狼该如何处理？”
李邦彦哪里知道怎么处理，再说了，当初自己只是建议，如今看圣上的架势，好像要将账都算在自己头上。
“圣上明鉴，臣也是一片忠心，谁能料到那金国出尔反尔……”
“朕不是问你忠不忠心，是问你怎么办？”
李邦彦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一向机智的他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赵佶一看李邦彦的反应，便知道他压根就没想过后果，扭头看向耿南仲，虽然没有开口，耿南仲也明白这是让自己说。
“启奏陛下，臣一直觉得有件事很奇怪，若是金兵从沧州入境，按道理早该有沧州知府赵明远的求援奏疏递上来了，可枢密院到现在没有见过任何急件，也许……”
李邦彦一听这话，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赶紧说道：“对，耿大人说的极是，尚书省好像也没收到赵明远的求援，也许金兵兵力不足，只分了东西两路也说不定！”
“也许？好像？说不定？这是你一个宰相应该说的话吗？”
李邦彦知道，赵佶这是将金兵加给他的耻辱一股脑撒在自己头上了，谁让提出主和的是自己呢？
他只能咬着牙心里问候这完颜宗望的母系群体，然后说道：“圣上说的是，臣知错了，不过尚书省确实没有收到有关沧州的任何急报！”
赵佶也觉得有些怪异：“立刻派人去沧州，问问赵明远，最近有没有金军的踪迹！”
李邦彦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臣这就派人去问！”
赵佶继续说道：“耿南仲，你派人去河间府的时候告诉张所，若是金军还没来得及进入沧州，重新派人，去将沧州给朕守住了！”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