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耿南仲的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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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赵桓接连被金国西夏使臣逼的节节败退，龙椅后面的幕帘中传出忽然传来赵佶的声音：“西夏和谈的要求，我们知晓了，你们要求的岁赐我答应了，其他的再行商议，退下吧！”
李仁忠玩味的瞧向那珠帘后隐约可见的身影，还有赵桓铁青的脸庞。
“这……”
李仁忠摆出一副无辜之色，好像不知道该不该退下！
耿南仲在此时站了出来：“西夏使臣，既然太上皇他老人家都答应了，你便先行退下，稍后本相会派人与你接洽此事！”
李仁忠一脸得逞之色：“既然相国大人说了，那外臣便等您的好消息了！”
赵桓虽然不理解耿南仲为何会突然向着赵佶，不过却咬着牙关没有说话。等李仁忠退下，赵桓瞧着其他各国的使团眼中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当即头皮有些发麻。不过此时也没有停止的道理，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接下来的这些使臣能懂事一些。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向赵桓希望的方向发展。
好像都商议好了似的，这些使臣虽然没有像金国使臣那般无理，却都学着李仁忠一样，贺词写的天花乱坠，贺礼却都是一些样子货，然后便都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当雄狮露出疲态，鬣狗们便会一拥而上。
动物之间如此，国与国亦是如此！
在难言的煎熬中，总算熬过了大朝会，这些无理的要求，都被赵佶答应了下来！
耿南仲也没有阻止！
到后来赵桓也彻底摆烂了，甚至他还在心里恶意的想着：“答应吧，都答应吧，等到时候拿不出来，看你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等到朝会结束，随着礼部高声喝道：“散朝——”
那声音像是一道救命的敕令，悬在百官心头一整日的巨石，终于能暂且落地。
朱紫衣冠组成的潮水，比任何一日都更迅疾、更沉默地向殿外涌去。
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多看同僚一眼，每个人都只想尽快逃离这座刚刚被公开行刑的殿堂，逃回自己的府邸，关上大门，仿佛那两扇朱门能挡住殿上弥漫的屈辱与殿外虎视眈眈的目光。
赵桓几乎是被人搀扶着从御座上站起，珠帘晃动，后面那张年轻的脸苍白如纸，眼神空洞。
各国使臣最后一批从宫中出来。
他们不再掩饰，三五成群，低声用各自的语言快速交谈着，脸上带着奇异的光彩——那是猎人目睹猛兽倒地前最后一刻的兴奋与审慎。
完颜洪真早已不见踪影，好似不愿与这些人为伍！
李仁忠与阿罗并肩走在最后。
“李兄，”阿罗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道，眼里带着商人谈价时的笑意，“看来，我们清单上的数目，或许都写得太保守了些。”
李仁忠紧了紧身上的貂氅，望向汴京铅灰色的天空：“保守？他们拿不拿的出来还两说呢！”
……
当耿南仲来到赵桓召见自己的宫殿之时，地上散落着无数被砸的粉碎的瓷器！
胸膛不停起伏的赵桓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耿南仲，这个自己最信赖的师傅。
耿南仲微微一笑，抬步绕过了那些散落的碎片，来到赵桓身边：“圣上可是在恼怒老臣为何同意太上皇的意见？”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理由，朕决不轻饶！”
耿南仲微微一笑：“圣上莫急！”
耿南仲左顾右盼一番：“请圣上屏退左右，接下来的话，只能你我君臣得知！”
赵桓定定的看了耿南仲几息时间，挥了挥手，让御龙班直连同伺候的宫女太监统统退下！
等大殿之中只剩两人，耿南仲收起笑容，问道：“圣上，您信得过老臣吗？”
赵桓冷哼一声：“朕若是信不过你，怎能让你独掌大权！耿相，你有话便直说！”
耿南仲眼中泛起狠辣：“圣上，回首往昔，金军兵临城下，太上皇为了逃难，将这千疮百孔的大宋扔在了您的手上，好在圣上乃真命天子，上苍保佑，这才化险为夷。好不容易您与金国和谈成功，让其退兵，正是大展宏图之际，太上皇又重返汴京……”
赵桓有些不耐的说道：“耿相，你究竟要说什么！！！”
耿南仲说道：“那老臣就直说了，如今金国所说赔款短时间内断无可能凑齐，三府之地也沦丧梁山之手，如今圣上要想继续坐稳这皇位，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拖！”
赵桓来回踱步焦躁不已：“拖拖拖……怎么拖，你没听那金国使臣说明日便要返回，若是不给他一个答复，恐怕金国不日便又要南下了！”
耿南仲说道：“圣上莫急，且听老臣慢慢道来！”
赵桓停住脚步，缓缓坐下：“你说！”
耿南仲说道：“常言道，老臣有三条谏言！”
“第一，迁都。”
“迁都？”赵桓被耿南仲说的一愣！
耿南仲继续说道：“三府已尽数沦落梁山之手，那梁山贼子如今兵强马壮，林冲又阴险狡诈，以朝廷之力一时半会恐难夺回！”
“如今梁山占据三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金国若要南下，势必会与梁山产生冲突，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
“然如今梁山占据之地已隐隐对汴京成合围之势，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以老臣的第一条建议便是迁都！”
赵桓听耿南仲说的有条有理：“那耿相的意思，我们迁都去哪里合适？”
耿南仲好似早都想好了：“本来最合适的，是临安，可惜已经被梁山占据，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咱们去长安！”
“长安？”赵桓的第一反应便是有些抗拒。
太远了。
“长安乃太祖、太宗潜龙兴王之地，关中四塞之固，山河表里，真帝王之宅也。昔我朝立国汴梁，实因漕运之便。然今强虏凭陵，河朔震荡，正宜返归山河险固之地，效汉高据关中而定天下，收精兵以守潼关，则断然无忧！”
耿南仲这话说白了便是汴京这地方，一马平川，金人的骑兵说来就来，咱们的大门根本关不住。长安不一样，四面都是山，就几个关口（比如潼关）一堵，他们骑兵再厉害也冲不进来。
赵桓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这和拖有什么关系。
眼看赵桓接连被金国西夏使臣逼的节节败退，龙椅后面的幕帘中传出忽然传来赵佶的声音：“西夏和谈的要求，我们知晓了，你们要求的岁赐我答应了，其他的再行商议，退下吧！”
李仁忠玩味的瞧向那珠帘后隐约可见的身影，还有赵桓铁青的脸庞。
“这……”
李仁忠摆出一副无辜之色，好像不知道该不该退下！
耿南仲在此时站了出来：“西夏使臣，既然太上皇他老人家都答应了，你便先行退下，稍后本相会派人与你接洽此事！”
李仁忠一脸得逞之色：“既然相国大人说了，那外臣便等您的好消息了！”
赵桓虽然不理解耿南仲为何会突然向着赵佶，不过却咬着牙关没有说话。等李仁忠退下，赵桓瞧着其他各国的使团眼中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当即头皮有些发麻。不过此时也没有停止的道理，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接下来的这些使臣能懂事一些。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向赵桓希望的方向发展。
好像都商议好了似的，这些使臣虽然没有像金国使臣那般无理，却都学着李仁忠一样，贺词写的天花乱坠，贺礼却都是一些样子货，然后便都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当雄狮露出疲态，鬣狗们便会一拥而上。
动物之间如此，国与国亦是如此！
在难言的煎熬中，总算熬过了大朝会，这些无理的要求，都被赵佶答应了下来！
耿南仲也没有阻止！
到后来赵桓也彻底摆烂了，甚至他还在心里恶意的想着：“答应吧，都答应吧，等到时候拿不出来，看你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等到朝会结束，随着礼部高声喝道：“散朝——”
那声音像是一道救命的敕令，悬在百官心头一整日的巨石，终于能暂且落地。
朱紫衣冠组成的潮水，比任何一日都更迅疾、更沉默地向殿外涌去。
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多看同僚一眼，每个人都只想尽快逃离这座刚刚被公开行刑的殿堂，逃回自己的府邸，关上大门，仿佛那两扇朱门能挡住殿上弥漫的屈辱与殿外虎视眈眈的目光。
赵桓几乎是被人搀扶着从御座上站起，珠帘晃动，后面那张年轻的脸苍白如纸，眼神空洞。
各国使臣最后一批从宫中出来。
他们不再掩饰，三五成群，低声用各自的语言快速交谈着，脸上带着奇异的光彩——那是猎人目睹猛兽倒地前最后一刻的兴奋与审慎。
完颜洪真早已不见踪影，好似不愿与这些人为伍！
李仁忠与阿罗并肩走在最后。
“李兄，”阿罗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道，眼里带着商人谈价时的笑意，“看来，我们清单上的数目，或许都写得太保守了些。”
李仁忠紧了紧身上的貂氅，望向汴京铅灰色的天空：“保守？他们拿不拿的出来还两说呢！”
……
当耿南仲来到赵桓召见自己的宫殿之时，地上散落着无数被砸的粉碎的瓷器！
胸膛不停起伏的赵桓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耿南仲，这个自己最信赖的师傅。
耿南仲微微一笑，抬步绕过了那些散落的碎片，来到赵桓身边：“圣上可是在恼怒老臣为何同意太上皇的意见？”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理由，朕决不轻饶！”
耿南仲微微一笑：“圣上莫急！”
耿南仲左顾右盼一番：“请圣上屏退左右，接下来的话，只能你我君臣得知！”
赵桓定定的看了耿南仲几息时间，挥了挥手，让御龙班直连同伺候的宫女太监统统退下！
等大殿之中只剩两人，耿南仲收起笑容，问道：“圣上，您信得过老臣吗？”
赵桓冷哼一声：“朕若是信不过你，怎能让你独掌大权！耿相，你有话便直说！”
耿南仲眼中泛起狠辣：“圣上，回首往昔，金军兵临城下，太上皇为了逃难，将这千疮百孔的大宋扔在了您的手上，好在圣上乃真命天子，上苍保佑，这才化险为夷。好不容易您与金国和谈成功，让其退兵，正是大展宏图之际，太上皇又重返汴京……”
赵桓有些不耐的说道：“耿相，你究竟要说什么！！！”
耿南仲说道：“那老臣就直说了，如今金国所说赔款短时间内断无可能凑齐，三府之地也沦丧梁山之手，如今圣上要想继续坐稳这皇位，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拖！”
赵桓来回踱步焦躁不已：“拖拖拖……怎么拖，你没听那金国使臣说明日便要返回，若是不给他一个答复，恐怕金国不日便又要南下了！”
耿南仲说道：“圣上莫急，且听老臣慢慢道来！”
赵桓停住脚步，缓缓坐下：“你说！”
耿南仲说道：“常言道，老臣有三条谏言！”
“第一，迁都。”
“迁都？”赵桓被耿南仲说的一愣！
耿南仲继续说道：“三府已尽数沦落梁山之手，那梁山贼子如今兵强马壮，林冲又阴险狡诈，以朝廷之力一时半会恐难夺回！”
“如今梁山占据三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金国若要南下，势必会与梁山产生冲突，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
“然如今梁山占据之地已隐隐对汴京成合围之势，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以老臣的第一条建议便是迁都！”
赵桓听耿南仲说的有条有理：“那耿相的意思，我们迁都去哪里合适？”
耿南仲好似早都想好了：“本来最合适的，是临安，可惜已经被梁山占据，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咱们去长安！”
“长安？”赵桓的第一反应便是有些抗拒。
太远了。
“长安乃太祖、太宗潜龙兴王之地，关中四塞之固，山河表里，真帝王之宅也。昔我朝立国汴梁，实因漕运之便。然今强虏凭陵，河朔震荡，正宜返归山河险固之地，效汉高据关中而定天下，收精兵以守潼关，则断然无忧！”
耿南仲这话说白了便是汴京这地方，一马平川，金人的骑兵说来就来，咱们的大门根本关不住。长安不一样，四面都是山，就几个关口（比如潼关）一堵，他们骑兵再厉害也冲不进来。
赵桓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这和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