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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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南仲自然知晓赵桓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圣上，等我们迁都长安，到时候便放任金国和梁山打个你死我活，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尽起精兵重新收复河山，事半功倍！”
赵桓沉思着说道：“那金国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迁都吗？耿相你说了半天还没说到如何拖延时间！”
耿南仲说道：“这第二条，便是如何拖！”
“如今国库空虚，这汴京已经被搜刮一空，要筹集银两，还要从其他地方下手，如今大宋不是没钱，而是钱都在有钱人的口袋里，老臣建议让礼部尚书王时雍率领一队御龙班直，去其他各府去筹借一些，先稳住金国，等我们迁都后，再支付给他们，至于三府，圣上大可以言明，如果金国想要，便让他们自己去夺！”
赵桓问道：“这金国岂能干休，会给朕这么长的时间？”
耿南仲说道：“圣上，割让三府的诏书也给他们了，三府不肯与朝廷何干？至于这时间……”
说到这，耿南仲跪倒在地：“圣上，老夫接下来要说的第三条建议，还请圣上先恕老臣狂悖。”
赵桓说道：“卿只管说来，朕恕你无罪！”
耿南仲咬牙说道：“常言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太上皇自从返回汴京，便事事都要做主，今日更是当着群臣和外国使臣的面让圣上难堪。可怜圣上呕心沥血，要保这大宋江山，但这江山不是您一个人的江山，大宋走到今日，恕臣直言，多半是太上皇的过错，如今要想重振大宋，不如让太上皇也尽一份力……”
耿南仲这话太过大胆，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赵桓双手微微颤抖：“别说了！”
耿南仲却昂起脖子：“今日圣上即便要斩了臣，臣也要说完……”
赵桓闭上眼，耿南仲继续说道：“金国要一个有诚意的答复，不如将太上皇送到金国当人质，请求金国给我们半年时间，有半年时间，我们便足以搜刮足够多的赔款，迁都也能完成……”
赵桓豁然起身，紧张的朝大殿门口看了看：“耿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快住口！”
耿南仲拜倒在地：“圣上，老臣敢问，您就没想过太上皇会不会将您……”
说到这，耿南仲不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赵桓煞白的脸上显然想到了这一点。
当了十几年的太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父皇是何等的薄情寡性，当日金国来袭，自己已经当过一次牺牲品了，不过运气算好，没有如了父皇的愿而已！
“容朕想想……”浑身无力的赵桓喃喃自语。
“圣上，没时间了，若臣所料不差，恐怕……”
便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一道声音：“启奏圣上，太上皇方才差人来请您今夜去无极殿赴宴，说是有要事相商……”
赵桓和耿南仲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耿南仲当然会恐惧，如果赵桓倒了，恐怕下一个要死的就是他！
极度的恐惧之下，赵桓反而镇定了下来，对着殿门外喊道：“朕知道了！”
“圣上……”耿南仲想好了，如果赵桓再不下决心，等会他就学李邦彦，当断则断，立刻远遁！
只是有些舍不得这相国的职位！
赵桓又来回走了几步，忽然转身问道：“宫中今日何人当值？若是动手，我们有几分胜算？”
耿南仲大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回圣上，今日宫中宿卫，正由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王宗当值！”
他趋前一步，语速快而清晰：“此人乃老臣旧友太尉王诜（shēn）之子。王诜当年尚蜀国长公主，虽是外戚，却在军中故旧极多。”
“不过此人有个嗜好，嗜赌如命，在汴京不少赌坊都欠了巨债。老臣曾念与其父的交情，饶过其一命，并替其偿还了赌债，只要今日动手，应有八分把握！”
赵桓来不及细想这事怎么这么凑巧，或许压根就不愿意细想。
“好，耿卿，便在今夜动手，一切皆由你来处置，不过……这事万万不可传出宫去，一切都要秘密进行！”
“圣上放心，一切交给老臣来办！”
赵桓想了想，又嘱咐道：“你现在立刻去查，那梁师成也不是易与之辈，查清楚他的手段，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耿南仲说道：“好！”
无极宫。
不出耿南仲所料，此刻赵佶正在和梁师成秘议。
“都准备好了？”赵佶在鸟笼前逗弄着一只白鹇。
这只白鹇羽冠青黑，长长的尾羽洁白如雪，间以墨色细纹，行动时，像拖着一幅会流动的工笔山水。
梁师成则是恭敬的回道：“圣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不过要不要从禁军再调来一队御龙班直？”
赵佶骂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太子什么样的品性你难道不知？朕让你准备后手，只不过是怕他不愿意，不过朕估计这孩子多半会替朕走一趟金国！”
“唉，原来多好的一个孩子，硬是被耿南仲他们带坏了！”
梁师成陪着笑脸：“圣上放心，等您重登皇位，臣便将那些教坏太子的人都一一处置了！”
赵佶唔了一声：“让御膳房多做些好吃的，尤其是云腴玉脍一定要有，桓儿最喜欢吃这道菜了，去了北地……唉……”
耿南仲自然知晓赵桓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圣上，等我们迁都长安，到时候便放任金国和梁山打个你死我活，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尽起精兵重新收复河山，事半功倍！”
赵桓沉思着说道：“那金国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迁都吗？耿相你说了半天还没说到如何拖延时间！”
耿南仲说道：“这第二条，便是如何拖！”
“如今国库空虚，这汴京已经被搜刮一空，要筹集银两，还要从其他地方下手，如今大宋不是没钱，而是钱都在有钱人的口袋里，老臣建议让礼部尚书王时雍率领一队御龙班直，去其他各府去筹借一些，先稳住金国，等我们迁都后，再支付给他们，至于三府，圣上大可以言明，如果金国想要，便让他们自己去夺！”
赵桓问道：“这金国岂能干休，会给朕这么长的时间？”
耿南仲说道：“圣上，割让三府的诏书也给他们了，三府不肯与朝廷何干？至于这时间……”
说到这，耿南仲跪倒在地：“圣上，老夫接下来要说的第三条建议，还请圣上先恕老臣狂悖。”
赵桓说道：“卿只管说来，朕恕你无罪！”
耿南仲咬牙说道：“常言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太上皇自从返回汴京，便事事都要做主，今日更是当着群臣和外国使臣的面让圣上难堪。可怜圣上呕心沥血，要保这大宋江山，但这江山不是您一个人的江山，大宋走到今日，恕臣直言，多半是太上皇的过错，如今要想重振大宋，不如让太上皇也尽一份力……”
耿南仲这话太过大胆，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赵桓双手微微颤抖：“别说了！”
耿南仲却昂起脖子：“今日圣上即便要斩了臣，臣也要说完……”
赵桓闭上眼，耿南仲继续说道：“金国要一个有诚意的答复，不如将太上皇送到金国当人质，请求金国给我们半年时间，有半年时间，我们便足以搜刮足够多的赔款，迁都也能完成……”
赵桓豁然起身，紧张的朝大殿门口看了看：“耿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快住口！”
耿南仲拜倒在地：“圣上，老臣敢问，您就没想过太上皇会不会将您……”
说到这，耿南仲不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赵桓煞白的脸上显然想到了这一点。
当了十几年的太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父皇是何等的薄情寡性，当日金国来袭，自己已经当过一次牺牲品了，不过运气算好，没有如了父皇的愿而已！
“容朕想想……”浑身无力的赵桓喃喃自语。
“圣上，没时间了，若臣所料不差，恐怕……”
便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一道声音：“启奏圣上，太上皇方才差人来请您今夜去无极殿赴宴，说是有要事相商……”
赵桓和耿南仲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耿南仲当然会恐惧，如果赵桓倒了，恐怕下一个要死的就是他！
极度的恐惧之下，赵桓反而镇定了下来，对着殿门外喊道：“朕知道了！”
“圣上……”耿南仲想好了，如果赵桓再不下决心，等会他就学李邦彦，当断则断，立刻远遁！
只是有些舍不得这相国的职位！
赵桓又来回走了几步，忽然转身问道：“宫中今日何人当值？若是动手，我们有几分胜算？”
耿南仲大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回圣上，今日宫中宿卫，正由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王宗当值！”
他趋前一步，语速快而清晰：“此人乃老臣旧友太尉王诜（shēn）之子。王诜当年尚蜀国长公主，虽是外戚，却在军中故旧极多。”
“不过此人有个嗜好，嗜赌如命，在汴京不少赌坊都欠了巨债。老臣曾念与其父的交情，饶过其一命，并替其偿还了赌债，只要今日动手，应有八分把握！”
赵桓来不及细想这事怎么这么凑巧，或许压根就不愿意细想。
“好，耿卿，便在今夜动手，一切皆由你来处置，不过……这事万万不可传出宫去，一切都要秘密进行！”
“圣上放心，一切交给老臣来办！”
赵桓想了想，又嘱咐道：“你现在立刻去查，那梁师成也不是易与之辈，查清楚他的手段，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耿南仲说道：“好！”
无极宫。
不出耿南仲所料，此刻赵佶正在和梁师成秘议。
“都准备好了？”赵佶在鸟笼前逗弄着一只白鹇。
这只白鹇羽冠青黑，长长的尾羽洁白如雪，间以墨色细纹，行动时，像拖着一幅会流动的工笔山水。
梁师成则是恭敬的回道：“圣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不过要不要从禁军再调来一队御龙班直？”
赵佶骂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太子什么样的品性你难道不知？朕让你准备后手，只不过是怕他不愿意，不过朕估计这孩子多半会替朕走一趟金国！”
“唉，原来多好的一个孩子，硬是被耿南仲他们带坏了！”
梁师成陪着笑脸：“圣上放心，等您重登皇位，臣便将那些教坏太子的人都一一处置了！”
赵佶唔了一声：“让御膳房多做些好吃的，尤其是云腴玉脍一定要有，桓儿最喜欢吃这道菜了，去了北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