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没那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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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轻！”
林冲的话让智真面色一变。
“难道施主真要对天下佛门赶尽杀绝？”
“禅师别急，林某说的没那么轻，是指范围没那么小，只要是林某治下，以后所有寺院都要改制，首先一点，就是寺庙不能拥有私产！”
“那我佛门弟子又该如何生活？”
林冲抬手：“稍安勿躁，智真禅师，只说不许你们拥有私产，但没说不许你们自己种地、种菜、做生意！”
智真禅师闻言，面色稍缓，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他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施主此言，是要我等自食其力，这倒也无不可。当年百丈禅师立下‘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清规，本就是农禅并重的传统。可若寺院无恒产，香火钱又如何处置？若十方善信来寺供养，施主难道要他们将钱财带回去不成？”
林冲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缓缓道：
“香火钱，依旧是寺院的，但不再是哪个方丈、哪个首座的私囊。所有粮饷统一收支，账目公开，任何人不得私取分毫。寺庙也一样——设立‘寺庙公共管理委员会’。”
“委员会？”智真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对。”林冲转过身来“由寺内主要执事、有威望的僧人，再加上当地德高望重的信众代表，共同组成委员会。寺庙所有收入——香火钱、经忏佛事所得、素斋经营、法物流通收益，一律入公账。每月初一，张榜公布账目。重大开支，需委员会合议。方丈的用度，也由公中按月拨给，按职级定例，不得逾矩。”
一位中年僧人忍不住开口：“这……这岂不是让在家人管起出家人的事来了？”
林冲摇头：“不是管，是监督。出家人六根清净，本不该沾染铜臭。可林某听说这佛门为了争夺住持之位、为了香火钱多寡，同门相残、师徒反目的还少吗？设立委员会，账目公开，正是为了从根子上断了这些是非，还佛门一个清净。”
智真禅师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施主所言，倒是与我佛门‘六和敬’中的‘利和同均’、‘戒和同修’相通。只是……这住持的任期，又当如何？”
“问得好。”林冲赞许地点头，“方丈、住持，实行任期制。每届五年，最多连任一届。任期届满，由委员会组织，全寺僧众投票推举新住持。若原住持德高望重，可以推举为名誉方丈，但不再执掌实际事务。”
“不止如此。”林冲继续说道，“寺庙还要实行‘定员制’。各寺有多少僧人，需要报备官府。凡新剃度者，须年满十八岁，且经过一年以上的考察期。考察期内，学习戒律，也学习……朝廷的法令。考察合格，方可正式剃度，领取度牒。”
一位年轻僧人鼓起勇气问：“那……那我们还能外出云游吗？”
“自然可以。”林冲笑道，“但需履行手续。外出云游，需向委员会报备去向、缘由、归期。归来后销假。这不难为你们吧？军中将士探亲，也是如此。”
气氛渐渐松动下来。智真禅师又问：“那寺庙的田产呢？施主方才说，不许拥有私产……”
“寺庙可以经营素斋馆、禅茶铺、法物流通处，所得利润除维持寺庙开支外，多余部分用于修缮寺庙、供养老病僧人、赈济灾民。每年年底，账目须送官府备案。”
“这……”有僧人面露难色，“若经营不善，亏了本呢？”
“那就关掉。”林冲回答得干脆利落，“做生意有赚有赔，正常。总不能指望朝廷给你们兜底。你们出家人，不是最讲‘随缘’二字吗？”
智真禅师深深看着林冲，忽然问：“施主设下这许多规矩，就不怕天下僧人说你是‘佛门大敌’吗？”
林冲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禅师，林某不是要当佛门大敌，我这都是为了佛门好。你们佛门自己说说，这些年，有多少寺庙成了藏污纳垢之所？有多少僧人靠香火钱买田置地、养尊处优？还有那些‘子孙庙’，师父传给徒弟，徒弟传给徒孙，把清净道场当成了自家产业，这和世俗的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林某改制，是还你们一个本来面目。农禅并重、利和同均、十方选贤……这不都是你们佛门自己的主张吗？林某不过是用朝廷的法令，帮你们把这些主张落到实处。”
智真禅师沉默良久，终于深深一礼：
“施主用心，贫僧明白了。只是……改制一事，牵涉甚广，可否先在几处寺庙试行？待有成效，再逐步推行？”
林冲点头：“禅师此言甚合我意。就从……就从这大相国寺开始如何？你智真禅师德高望重，由你带头，天下僧人也更容易信服。”
智真苦笑：“施主这是把贫僧架在火上烤啊。”
林冲笑道：“别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后寺庙的免税免疫权也要全部取消，按照规定，该服役的服役，该纳税的纳税，后续的一些细节我会命人完善后下发的！”
智真和几名僧人面面相觑，林冲这刀子动的太狠了！这和第五次法难有什么区别？
如此一来，佛门在天下的地位将一落千丈，除了真正向佛之人，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在寺庙中忍受这清修之苦！
智真凝视林冲片刻，缓缓说道：“若是其他寺庙不肯呢？”
“智真禅师，说句实话，林某请你来，是不想手段太过激烈，也给你佛门一个机会，你没事可以去济州、青州看看，那里的僧人谁敢说个不字……”
“若真是一心向善，清修佛法，那些铜臭之物自然不会稀罕，也会配合你，如果真舍不得那些财产，想要和林某掰掰手腕的，在林某眼里便不是什么正经修士！”
“对付不正经的，自然有不正经的方法！”
智真再次双手合十，口诵佛号，然后愁眉苦脸的说道：“老衲明白了！”
“没那么轻！”
林冲的话让智真面色一变。
“难道施主真要对天下佛门赶尽杀绝？”
“禅师别急，林某说的没那么轻，是指范围没那么小，只要是林某治下，以后所有寺院都要改制，首先一点，就是寺庙不能拥有私产！”
“那我佛门弟子又该如何生活？”
林冲抬手：“稍安勿躁，智真禅师，只说不许你们拥有私产，但没说不许你们自己种地、种菜、做生意！”
智真禅师闻言，面色稍缓，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他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施主此言，是要我等自食其力，这倒也无不可。当年百丈禅师立下‘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清规，本就是农禅并重的传统。可若寺院无恒产，香火钱又如何处置？若十方善信来寺供养，施主难道要他们将钱财带回去不成？”
林冲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缓缓道：
“香火钱，依旧是寺院的，但不再是哪个方丈、哪个首座的私囊。所有粮饷统一收支，账目公开，任何人不得私取分毫。寺庙也一样——设立‘寺庙公共管理委员会’。”
“委员会？”智真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对。”林冲转过身来“由寺内主要执事、有威望的僧人，再加上当地德高望重的信众代表，共同组成委员会。寺庙所有收入——香火钱、经忏佛事所得、素斋经营、法物流通收益，一律入公账。每月初一，张榜公布账目。重大开支，需委员会合议。方丈的用度，也由公中按月拨给，按职级定例，不得逾矩。”
一位中年僧人忍不住开口：“这……这岂不是让在家人管起出家人的事来了？”
林冲摇头：“不是管，是监督。出家人六根清净，本不该沾染铜臭。可林某听说这佛门为了争夺住持之位、为了香火钱多寡，同门相残、师徒反目的还少吗？设立委员会，账目公开，正是为了从根子上断了这些是非，还佛门一个清净。”
智真禅师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施主所言，倒是与我佛门‘六和敬’中的‘利和同均’、‘戒和同修’相通。只是……这住持的任期，又当如何？”
“问得好。”林冲赞许地点头，“方丈、住持，实行任期制。每届五年，最多连任一届。任期届满，由委员会组织，全寺僧众投票推举新住持。若原住持德高望重，可以推举为名誉方丈，但不再执掌实际事务。”
“不止如此。”林冲继续说道，“寺庙还要实行‘定员制’。各寺有多少僧人，需要报备官府。凡新剃度者，须年满十八岁，且经过一年以上的考察期。考察期内，学习戒律，也学习……朝廷的法令。考察合格，方可正式剃度，领取度牒。”
一位年轻僧人鼓起勇气问：“那……那我们还能外出云游吗？”
“自然可以。”林冲笑道，“但需履行手续。外出云游，需向委员会报备去向、缘由、归期。归来后销假。这不难为你们吧？军中将士探亲，也是如此。”
气氛渐渐松动下来。智真禅师又问：“那寺庙的田产呢？施主方才说，不许拥有私产……”
“寺庙可以经营素斋馆、禅茶铺、法物流通处，所得利润除维持寺庙开支外，多余部分用于修缮寺庙、供养老病僧人、赈济灾民。每年年底，账目须送官府备案。”
“这……”有僧人面露难色，“若经营不善，亏了本呢？”
“那就关掉。”林冲回答得干脆利落，“做生意有赚有赔，正常。总不能指望朝廷给你们兜底。你们出家人，不是最讲‘随缘’二字吗？”
智真禅师深深看着林冲，忽然问：“施主设下这许多规矩，就不怕天下僧人说你是‘佛门大敌’吗？”
林冲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禅师，林某不是要当佛门大敌，我这都是为了佛门好。你们佛门自己说说，这些年，有多少寺庙成了藏污纳垢之所？有多少僧人靠香火钱买田置地、养尊处优？还有那些‘子孙庙’，师父传给徒弟，徒弟传给徒孙，把清净道场当成了自家产业，这和世俗的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林某改制，是还你们一个本来面目。农禅并重、利和同均、十方选贤……这不都是你们佛门自己的主张吗？林某不过是用朝廷的法令，帮你们把这些主张落到实处。”
智真禅师沉默良久，终于深深一礼：
“施主用心，贫僧明白了。只是……改制一事，牵涉甚广，可否先在几处寺庙试行？待有成效，再逐步推行？”
林冲点头：“禅师此言甚合我意。就从……就从这大相国寺开始如何？你智真禅师德高望重，由你带头，天下僧人也更容易信服。”
智真苦笑：“施主这是把贫僧架在火上烤啊。”
林冲笑道：“别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后寺庙的免税免疫权也要全部取消，按照规定，该服役的服役，该纳税的纳税，后续的一些细节我会命人完善后下发的！”
智真和几名僧人面面相觑，林冲这刀子动的太狠了！这和第五次法难有什么区别？
如此一来，佛门在天下的地位将一落千丈，除了真正向佛之人，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在寺庙中忍受这清修之苦！
智真凝视林冲片刻，缓缓说道：“若是其他寺庙不肯呢？”
“智真禅师，说句实话，林某请你来，是不想手段太过激烈，也给你佛门一个机会，你没事可以去济州、青州看看，那里的僧人谁敢说个不字……”
“若真是一心向善，清修佛法，那些铜臭之物自然不会稀罕，也会配合你，如果真舍不得那些财产，想要和林某掰掰手腕的，在林某眼里便不是什么正经修士！”
“对付不正经的，自然有不正经的方法！”
智真再次双手合十，口诵佛号，然后愁眉苦脸的说道：“老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