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这项目得搬去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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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盆冰水，从749院所有精英的头顶浇下。
整个绝密车间，气氛陡然凝滞。
几十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振。
几公里外？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
就这么个玩意儿，让投资了无数人力物力，被整个国家寄予厚望的801工程，卡在了临门一脚的地方？
“林总师……您，您没开玩笑吧？”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声音发颤的问道。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没见过凌晨四点以前的京城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所有的努力，可能都会因为一辆他妈的破卡车，全部白费。
这谁受得了？
林振没回答，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这台不断抖动的显微镜。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比那个研究员想的还要严重。
这不是一辆卡车的问题。
这是整个京城，甚至整个现代化城市，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只要有路，有车，有人的活动，这种低频的震动就会源源不断的通过大地传来。
对于普通人，这种震动微乎其微，毫无影响。
对于要在一平方厘米上雕刻百万雄兵的光刻机来说，这就是天灾。
“咋办……”
卢子真扶着旁边的实验台，脸色惨白如纸。
他作为749院的院长，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这是龙国在半导体领域，追赶世界，甚至超越世界的唯一希望。
现在，希望的火苗，似要被一辆无辜的卡车给碾灭了。
“把路封了！把749院周围的马路全部封锁起来！”
卢子真陡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不行！”
旁边一位负责协调的领导立刻否决。
“卢院长，你冷静一点！这里是京城！不是你749院的一亩三分地！为了你一个项目，把交通要道都封了，那整个京城的生产生活还要不要了？”
卢子真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这不现实。
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种眼看着国之重器即将成功，却被一个荒唐的理由卡死的无力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卢子真像一头困兽，在车间里来回踱步。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项目失败吗？”
在场的所有专家，全都低下了头。
现场气压极低。
“搬！”
卢子真突然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把整个801工程，全部搬走！”
“搬到山里去！找一个几百公里内都没有人烟，没有马路的防空洞！我就不信，在深山老林里，还能有卡车来捣乱！”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把801工程搬走？
这说的轻巧！
这里面的设备，哪一件不是国家花天价外汇换回来的宝贝疙瘩？
光是三台五轴机床，搬迁一次的风险和成本，就足以让财政部的大佬们集体上吊了。
更别说这刚刚建好的百级洁净室，还有配套的各种水电气路。
这要是搬家，跟把项目推倒重来，没什么区别。
“我不同意。”
就在所有人都被卢子真这个疯狂的想法镇住的时候，林振开口了。
他走到实验台边，拿起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半杯水，稳稳的放在实验台上。
“卢院长，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我们遇到的问题，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林振伸出一根手指，在桌子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笃。
水杯里的水面，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波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种，是我们用手敲出来的，频率高，振幅大的震动。我们的眼睛能看到，身体能感觉到。”
他又换了个方式。
他用整个手掌，贴着桌面，用一种极缓慢，力量极沉的方式，往下压。
桌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起来也纹丝不动。
但水杯里的水面，却开始以一种非常缓慢，但幅度更大的方式，整体晃动起来。
“而这种，就是那辆卡车传过来的。频率低，振幅小，我们几乎感觉不到。”
“但是，”林振加重了语气，“对于我们的光学系统来说，后一种低频震动的破坏力，比前一种高频震动，要大得多。”
“我们就算搬到深山老老林，也只能隔绝掉汽车、工厂这些高频震源。可我们隔绝不了地壳的微小运动，隔绝不了远方的潮汐，甚至隔绝不了风吹过山谷带来的低频共振。”
“难道我们还能把项目搬到外太空去吗？”
林振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那……那你说怎么办？”
卢子真看着林振，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林振，你小子，是不是又有办法了？”
林振笑了笑，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既然逃不掉，那我们就想办法，跟它共存。”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平台。
“这是我们的光刻机。”
然后，他又在平台下面，画了几个圆滚滚的囊状物。
“这是第一层，被动隔振。我们用它来隔绝从地面传来的，像卡车经过那样的低频震动。”
“这东西，叫空气弹簧。”
“空气弹簧？”
机床厂的王厂长一脸懵逼。
弹簧他知道，空气他也知道。
可这俩玩意儿凑一块，是个什么东西？
林振没有解释，继续在黑板上画。
他在那个平台的上面，又画了一个更小的平台，并且在两个平台之间，画了几个奇怪的装置。
“这是第二层，主动减震。”
“我们把光刻机的核心光学部件，放在这个小平台上。当第一层被动隔振系统无法完全过滤掉的震动传上来时，我们就用这几个小东西，主动产生一个方向相反，大小相等的力，把它抵消掉。”
林振的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这个，叫音圈电机。这个，叫压电陶瓷。它们两个，就是我们实现主动补偿的核心。”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在听天书一样，看着黑板上那个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玩意儿。
双层隔振？
被动加主动？
空气弹簧？
音圈电机？
这些名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林振同志，”一个老专家颤巍巍的举起手，“你说的这个……主动补偿，它怎么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出多大的力呢？”
“问得好。”
林振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小方块，放在那个小平台的旁边。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大脑。一个能实时感知微小震动，并且在千分之一秒内计算出补偿方案的大脑。”
“我管它叫，高灵敏度微型传感器阵列。”
林振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众人。
“现在，我们万事俱备。”
“只缺空气弹簧，音圈电机，压电陶瓷，还有这个传感器大脑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盆冰水，从749院所有精英的头顶浇下。
整个绝密车间，气氛陡然凝滞。
几十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振。
几公里外？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
就这么个玩意儿，让投资了无数人力物力，被整个国家寄予厚望的801工程，卡在了临门一脚的地方？
“林总师……您，您没开玩笑吧？”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声音发颤的问道。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没见过凌晨四点以前的京城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所有的努力，可能都会因为一辆他妈的破卡车，全部白费。
这谁受得了？
林振没回答，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这台不断抖动的显微镜。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比那个研究员想的还要严重。
这不是一辆卡车的问题。
这是整个京城，甚至整个现代化城市，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只要有路，有车，有人的活动，这种低频的震动就会源源不断的通过大地传来。
对于普通人，这种震动微乎其微，毫无影响。
对于要在一平方厘米上雕刻百万雄兵的光刻机来说，这就是天灾。
“咋办……”
卢子真扶着旁边的实验台，脸色惨白如纸。
他作为749院的院长，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这是龙国在半导体领域，追赶世界，甚至超越世界的唯一希望。
现在，希望的火苗，似要被一辆无辜的卡车给碾灭了。
“把路封了！把749院周围的马路全部封锁起来！”
卢子真陡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不行！”
旁边一位负责协调的领导立刻否决。
“卢院长，你冷静一点！这里是京城！不是你749院的一亩三分地！为了你一个项目，把交通要道都封了，那整个京城的生产生活还要不要了？”
卢子真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这不现实。
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种眼看着国之重器即将成功，却被一个荒唐的理由卡死的无力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卢子真像一头困兽，在车间里来回踱步。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项目失败吗？”
在场的所有专家，全都低下了头。
现场气压极低。
“搬！”
卢子真突然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把整个801工程，全部搬走！”
“搬到山里去！找一个几百公里内都没有人烟，没有马路的防空洞！我就不信，在深山老林里，还能有卡车来捣乱！”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把801工程搬走？
这说的轻巧！
这里面的设备，哪一件不是国家花天价外汇换回来的宝贝疙瘩？
光是三台五轴机床，搬迁一次的风险和成本，就足以让财政部的大佬们集体上吊了。
更别说这刚刚建好的百级洁净室，还有配套的各种水电气路。
这要是搬家，跟把项目推倒重来，没什么区别。
“我不同意。”
就在所有人都被卢子真这个疯狂的想法镇住的时候，林振开口了。
他走到实验台边，拿起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半杯水，稳稳的放在实验台上。
“卢院长，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我们遇到的问题，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林振伸出一根手指，在桌子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笃。
水杯里的水面，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波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种，是我们用手敲出来的，频率高，振幅大的震动。我们的眼睛能看到，身体能感觉到。”
他又换了个方式。
他用整个手掌，贴着桌面，用一种极缓慢，力量极沉的方式，往下压。
桌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起来也纹丝不动。
但水杯里的水面，却开始以一种非常缓慢，但幅度更大的方式，整体晃动起来。
“而这种，就是那辆卡车传过来的。频率低，振幅小，我们几乎感觉不到。”
“但是，”林振加重了语气，“对于我们的光学系统来说，后一种低频震动的破坏力，比前一种高频震动，要大得多。”
“我们就算搬到深山老老林，也只能隔绝掉汽车、工厂这些高频震源。可我们隔绝不了地壳的微小运动，隔绝不了远方的潮汐，甚至隔绝不了风吹过山谷带来的低频共振。”
“难道我们还能把项目搬到外太空去吗？”
林振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那……那你说怎么办？”
卢子真看着林振，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林振，你小子，是不是又有办法了？”
林振笑了笑，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既然逃不掉，那我们就想办法，跟它共存。”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平台。
“这是我们的光刻机。”
然后，他又在平台下面，画了几个圆滚滚的囊状物。
“这是第一层，被动隔振。我们用它来隔绝从地面传来的，像卡车经过那样的低频震动。”
“这东西，叫空气弹簧。”
“空气弹簧？”
机床厂的王厂长一脸懵逼。
弹簧他知道，空气他也知道。
可这俩玩意儿凑一块，是个什么东西？
林振没有解释，继续在黑板上画。
他在那个平台的上面，又画了一个更小的平台，并且在两个平台之间，画了几个奇怪的装置。
“这是第二层，主动减震。”
“我们把光刻机的核心光学部件，放在这个小平台上。当第一层被动隔振系统无法完全过滤掉的震动传上来时，我们就用这几个小东西，主动产生一个方向相反，大小相等的力，把它抵消掉。”
林振的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这个，叫音圈电机。这个，叫压电陶瓷。它们两个，就是我们实现主动补偿的核心。”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在听天书一样，看着黑板上那个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玩意儿。
双层隔振？
被动加主动？
空气弹簧？
音圈电机？
这些名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林振同志，”一个老专家颤巍巍的举起手，“你说的这个……主动补偿，它怎么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出多大的力呢？”
“问得好。”
林振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小方块，放在那个小平台的旁边。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大脑。一个能实时感知微小震动，并且在千分之一秒内计算出补偿方案的大脑。”
“我管它叫，高灵敏度微型传感器阵列。”
林振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众人。
“现在，我们万事俱备。”
“只缺空气弹簧，音圈电机，压电陶瓷，还有这个传感器大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