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悟性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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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晨抬起手。
掌心没有任何东西。
可在他的神识深处，那枚由光阴星辰留下的印记，正微微发热。
“过往数次启动，都会有宝物显现。”
青龙道：“可这一次不一样。”
黄晨问：“哪里不一样？”
青龙沉默片刻，才道：“白光更浓，规则更沉，而且……这颗星辰像是在看你。”
黄晨眉头微皱。
“星辰会看人？”
“我说的是感觉。”
“感觉通常不值钱。”
“可有时能保命。”
黄晨没再反驳。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影穿过银灰光幕，缓缓靠近那颗钥匙形状的巨大星辰。
越靠近，四周的光阴规则越浓。
原本平静流转的仙力，像陷入黏稠泥潭，每一次运转都比平日缓慢数分。
黄晨没有急着飞快落下，而是展开神识，一点点朝星辰表层探去。
神识刚刚触及那层白光。
嗡！
一股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引力骤然爆发！
黄晨身体猛然下沉。
四肢、经脉、神魂，甚至连眼珠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强行拖向星辰中心。
“黄晨！”
青龙残魂急声开口。
黄晨体内仙力暴涨，白鳍鱼尾浮现身后，空间一蜕接连运转。
可那股引力太怪。
它并非纯粹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牵引人的视线、神魂、念头。
黄晨明明想要移开目光，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落向星辰最中央。
那里，缓缓浮出一枚图案。
半尺大小。
黯淡。
模糊。
像一块被岁月侵蚀过的古玉。
玉上并没有完整纹路，只能看见一枚棋盘般的残缺图案，纵横交错，黑白难辨。它静静悬在星辰中心，没有散发威压，也没有主动吞噬黄晨，只是悬浮着，像从远古岁月中遗落下来的一角旧物。
黄晨心头一震。
“玉棋？”
青龙残魂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你认得？”
“不认得。”
“那你叫它玉棋？”
“看着像。”
黄晨盯着那枚模糊玉棋，神识缓缓靠近。
可神识还未触及，便被一层无形波纹挡了回来。
他尝试以剑意斩去。
剑气刚离体，便在半途消散。
他又催动死玄术，灰白死意绕向玉棋，却像一滴墨落入无边大海，连一点波澜都没激起。
黄晨没有继续。
他很清楚，能让整颗光阴星辰围绕其运转的东西，绝不可能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触碰。
青龙残魂沉声道：“这是光阴星辰的本源之物。”
黄晨道：“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若能掌控它，会怎样？”
青龙沉默了。
黄晨自己也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道：“或许可以得到一门神识神通。”
青龙一怔：“为何这么想？”
黄晨看着那枚玉棋。
“这东西牵引的，不是肉身。”
“是目光，是念头，是神识。”
“而且光阴星辰最擅长的，也不是寻常空间规则，而是时间与神魂层面的影响。”
青龙道：“你想夺它？”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若能掌控一颗特殊星辰的本源之物，收益必然难以想象。
一门神识神通只是最保守的猜测。
更重要的是，若能掌控光阴星辰，系统解析仙界规则的速度，或许会一日千里。
玩家副本。
仙界坐标。
玄黄大陆。
羽化门。
这些一直压在他心头的事，都可能因此出现突破。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黄晨便压了下去。
“不能夺。”
青龙问：“为何？”
黄晨道：“光阴星辰诞生至今，不知有多少太乙生灵从中走出。”
“若这东西真能被人轻易掌控，早就轮不到我。”
青龙道：“也许那些人没有光阴印记。”
黄晨摇头。
“不能拿命赌也许。”
“我现在连玄仙都不是。”
“若强行触碰，最好的结果是被赶出去，最坏的结果，是神魂被它锁进不知道哪一段光阴里。”
青龙沉默片刻，道：“你倒冷静。”
黄晨道：“因为我穷。”
青龙一愣：“这和穷有什么关系？”
黄晨淡淡道：“有钱人赌命，赌输了还能留下一堆传承。”
“我赌输了，连埋骨地都未必买得起。”
青龙：“……”
黄晨盘膝悬在星辰表面，神识沉入识海，尝试激发那枚光阴星辰印记。
印记微微亮起。
一缕银白色流光从神识深处浮出，向四周扩散。
他本以为玉棋会有变化。
可等了数息，等了十息，等了半炷香，周围依旧平静。
玉棋悬在星辰中心。
没有回应。
也没有排斥。
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黄晨睁开眼，叹了口气。
“看来它确实不想理我。”
青龙道：“这未必是坏事。”
“至少没杀你。”
黄晨点头。
“有道理。”
他没有继续纠缠，身形向后飘去，离开那股恐怖引力笼罩的区域。
光阴星辰外层，数座巨大的地罩依旧悬浮。
那些地罩外形如倒扣巨碗，表层刻满密密麻麻的兑换纹路。每一座地罩内，都封存着不同宝物，有丹药，有灵材，有残器，有古卷，也有一些黄晨根本看不出用途的奇异物品。
他已经在这里兑换过数次。
也摸清了大致规则。
真仙级材料可换真仙层次之物。
玄仙材料能换玄仙宝物。
而金仙级材料，足以兑换真正顶尖的仙界珍宝。
黄晨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可供金仙级材料兑换的宝物，已经不多。
最显眼的，仍是咫尺星空术。
那是一门空间秘术。
黄晨很心动。
空间一蜕之后，他越来越清楚，空间规则在斗法中的价值有多大。
逃遁、追杀、转移、布阵、袭敌，甚至炼器与傀儡术，都离不开空间。
若能得到咫尺星空术，他的保命能力至少还能再提升数层。
可黄晨没有急着换。
“咫尺星空术很强。”
青龙道：“你为何不取？”
黄晨道：“因为我现在更需要火。”
青龙道：“元初仙火？”
“嗯。”
黄晨看向另一处地罩。
那里原本有一片朦胧光罩，内部摆放着两个残缺宝物。
一块，是破界飞舟印残片。
另一块，黄晨已经取走。
至宝残片离开后，光罩内只剩一个空空的底座，像是被人掏空的古墓。
黄晨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沉。
破界飞舟印。
那件至宝牵涉太大。
任泉、飞天界、宗门、异族，甚至可能还有更高层次的修士，都在盯着它。
他如今手中持有残片，表面看是机缘，实则也是一块烫手的骨头。
“等离开光阴星辰之后，得再谨慎些。”
青龙道：“你又要藏？”
黄晨道：“不是藏。”
“是活。”
他向前飞去。
另一座地罩内，封着一张面具。
面具通体乌黑，表面没有五官，只有一条竖直裂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兑换它，需要三块金仙级材料。
黄晨没有三块。
即便有，他也不会轻易花在不知根底的面具上。
排除咫尺星空术。
排除面具。
排除空掉的残片地罩。
黄晨的目标只剩下一个。
元初仙火。
那团火焰所在的地罩，比其他地罩小上一圈。
可它附近的空间最不稳定。
离得尚远，黄晨便能看见罩内有一团赤红火影跳动。
它时而化作一株纤细灵草，草叶摇曳，像春日初生。
时而化作半片鸟翼，赤羽展开，似要冲天。
时而又化作一枚细小太阳，光芒一闪，周围白色光罩都被映得通红。
短短数息，变化无穷。
黄晨眼底浮出炽热。
“终于找到了。”
青龙道：“你为它准备很久了。”
“在大仟世界时，我便做过准备。”
黄晨抬手，掌心浮出一团金色光华。
那是一块金仙级材料精华。
表面看去不过拳头大小，可其中蕴含的力量极为惊人，金色纹路不断游动，似有无数规则在内部沉浮。
为了这团元初仙火，他在大仟世界时，曾托异修神向下界投递过一块金仙级材料。
那时候，他的修为远不如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将来能否进入仙界。
可他还是做了准备。
原因很简单。
演道肉胎，能融灵火。
这种独一无二的天赋，若不利用，便太浪费。
黄晨看着地罩内不断跳动的赤红火影，轻声道：“希望你别让我亏。”
青龙道：“它若真是仙火榜第二十的元初仙火，至少不会亏。”
黄晨不再迟疑。
他挥手。
金仙级材料精华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飞向地罩。
地罩表层符文一枚枚亮起。
金光与白光交错。
随后，整座地罩微微震荡。
咔嚓。
一声轻响传出。
地罩内的元初仙火猛然暴涨。
赤红火焰化作一头展翅火鸟，狠狠撞向罩壁。
轰！
火光四溅。
地罩却没有破碎。
反而在吸收金仙材料精华后，缓缓散开一道缺口。
黄晨目光一凝，伸手探入。
“出来。”
元初仙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它不但没有顺势飞出，反而迅速缩小，化作一粒赤红火点，向地罩最深处遁去。
黄晨冷哼。
“你还会跑？”
他掌中禁制展开。
一层层银灰色光幕从四周落下，封锁火焰遁路。
元初仙火左冲右突。
每一次撞上禁制，便发出滋滋声响。
黄晨眉头越皱越紧。
这火比他预料中更凶。
只是刚刚离开地罩，便已经能灼烧他布下的真仙禁制。
“别让它跑了。”
青龙提醒道。
黄晨道：“我知道。”
他双手掐诀，神魂、法力、空间之力同时压下。
禁制一层套一层。
元初仙火终于被逼到角落。
赤红火点剧烈跳动，像一颗不甘熄灭的心脏。
黄晨五指一合。
“封。”
咔！
所有禁制收拢。
那一瞬，元初仙火化作一团豆粒大小的赤红火焰，被困在他的掌心之前。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拿到了。”
青龙道：“快走。”
黄晨点头。
光阴星辰内的兑换已完成。
继续停留没有意义。
更何况，他还要融合元初仙火。
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
离开光阴星辰后，黄晨没有直接返回天风城。
他连续改变数次遁光方向，又以空间一蜕跨过数片荒凉山脉，最终在一片无人山岭深处，找到一处荒废洞府。
洞府原主人显然已死去多年。
门口禁制残破。
石门歪斜。
里面只剩一张裂开的石床，几块发黑的蒲团，还有角落里几具不知何年留下的骨骸。
黄晨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埋伏后，抬手布下数十道禁制。
外层，是遮掩行迹的隐匿阵。
中层，是防御阵。
内层，则是隔绝火焰与神识探查的封禁阵。
最后，他又取出数枚阵盘，分别埋入洞府四角。
青龙看得有些无奈。
“你只是融合一团火。”
黄晨道：“融合仙火。”
“有区别？”
“差别很大。”
黄晨抬手。
元初仙火浮在身前。
三寸之外，十余层禁制将其牢牢封住。
可即便如此，赤红火焰仍不断变化。
时而化草。
时而化翼。
时而化兽。
时而化作一张模糊人脸，像在无声嘶吼。
滋滋声不断传来。
黄晨布下的禁制，一层层泛红。
“这火脾气不小。”
青龙道：“仙火榜第二十，岂会温顺？”
黄晨道：“先天冰火、冥星之火、苍焰，当年也不温顺。”
青龙道：“它们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一团火凶。”
黄晨没有否认。
元初仙火，仙界榜上有名。
关于它的记载很少。
只知道它诞生于天地元初之时，能演化万物火相，对灵材、仙宝、肉身、神魂皆有极强灼烧能力。
在仙火榜上，排名第二十。
单看名次或许不算最顶尖。
可对真仙而言，已经是足以让玄仙都动心的宝物。
黄晨看着元初仙火，心中既期待，又谨慎。
演道肉胎拥有灵火融合能力。
他如今的元焰，是先天冰火、冥星之火、苍焰三种灵焰融合而成。
三种灵焰，曾让他在玄黄大陆一路纵横。
可到了仙界，面对真正的真仙、玄仙修士，元焰的威力已经渐渐显出不足。
一蜕火规则，最多可融合四种灵焰。
二蜕火规则，则可容纳六种。
黄晨如今已完成二蜕。
元焰还只融合三种火焰。
元初仙火，正好能补上这块短板。
“融合之后，元焰会怎样？”
青龙问。
黄晨道：“不知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若知道，还需要试？”
青龙无言。
黄晨走到洞府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桶。
桶中装满乳白色泉液，泉液之内有淡淡生机流转，偶尔还会浮出一缕青绿光丝。
这是徐姗姗赠给他的泉液。
修复肉身。
滋养经脉。
尤其适合剑修、体修、炼火修士使用。
黄晨为了融合元初仙火，几乎把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他脱去外袍，进入桶中。
泉液刚接触皮肤，便有一股清凉之意涌入体内。
先前一些尚未完全愈合的剑伤，迅速传来微微麻痒。
青龙道：“你要开始了？”
黄晨道：“嗯。”
“这次比之前融合灵火危险得多。”
“我知道。”
“若撑不住，立刻停。”
“我知道。”
“别又为了省材料硬撑。”
黄晨闭上眼，淡淡道：“青龙。”
“嗯？”
“你话有点多。”
青龙沉默半晌。
“我是在担心你。”
黄晨睁开眼，神色微缓。
“我知道。”
“放心，我还想回玄黄大陆。”
“还想把羽化门带上来。”
“还想把玩家放进仙界。”
“死不了。”
青龙轻叹一声。
“那就开始。”
黄晨双手抬起。
原本浮在身前的元焰缓缓出现。
白莹莹的火焰，在他掌心轻轻跳动。
火焰最外层带着先天冰火的寒意。
中层有冥星之火的幽暗。
深处则藏着苍焰的爆裂。
三种灵焰彼此纠缠，早已融成一体。
黄晨神色逐渐凝重。
“融。”
元焰缓缓飞向元初仙火。
赤红火焰像是察觉到威胁，瞬间暴涨。
轰！
禁制剧震。
黄晨体内仙力如潮涌出，强行压制。
元焰与元初仙火刚刚接触。
下一瞬。
洞府内所有禁制同时亮起。
赤、白、黑、青四色火焰骤然冲天！
黄晨闷哼一声。
火焰顺着手臂钻入体内。
皮肉开裂。
经脉像被无数烧红铁针贯穿。
桶中泉液嗤嗤作响，大片白雾升腾。
“撑住！”
青龙急声道。
黄晨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元初仙火太强。
它不愿被吞。
它在反吞元焰。
更在反噬黄晨肉身。
赤红火焰一寸寸蔓延，沿着经脉冲入丹田，又试图侵入识海。
黄晨神色骤然一变。
“它要烧神魂。”
青龙急道：“以死玄术压它！”
黄晨没有立刻动。
死玄术能压。
但死意与元初仙火碰撞，极可能造成更大反噬。
可若不压，元初仙火一旦烧入识海，后果不堪设想。
黄晨双手法诀一变。
“死玄，镇。”
灰白色死意从丹田深处涌出。
死意没有直接扑向火焰，而是化作一层薄薄屏障，护住神魂与识海。
元初仙火撞上死意屏障，顿时发出尖锐鸣啸。
赤红火焰与灰白死意彼此纠缠。
一边灼烧。
一边吞噬。
黄晨的身体成了战场。
泉液不断修复。
火焰不断破坏。
修复速度与破坏速度，竟一时僵持。
青龙声音越来越急。
“黄晨，它还在往里钻！”
黄晨额头青筋暴起。
“我看见了。”
“再这样下去，你肉身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
“为何？”
“元初仙火已经进体。”
“现在强行剥离，损失更大。”
青龙沉默。
它明白黄晨的意思。
融合灵火，最怕半途而废。
尤其元初仙火这种层次的异火。
一旦让它尝到肉身、仙力、神魂的味道，再想重新封禁，难如登天。
黄晨只能往前。
他压下痛楚。
继续催动元焰。
白色元焰不断缩小，又不断扩张。
赤红元初仙火则如同一头疯狂猛兽，一次次扑杀而来。
两团火焰碰撞。
黄晨的肉身裂痕越来越多。
鲜血刚流出，便被火焰蒸干。
桶中泉液快速减少。
青龙忽然道：“黄晨。”
“说。”
“别只压它。”
黄晨眼神一动。
青龙道：“元初仙火演化万物。”
“它不是只会毁。”
“你若一直以禁制、死意、法力镇压，它只会越反抗。”
黄晨问：“那该如何？”
青龙沉声道：“让它看见出口。”
黄晨心中微震。
出口。
元初仙火需要的，不是被吞噬。
是演化。
黄晨立即改变法诀。
原本死死封禁元初仙火的元焰，忽然散开一道细小缝隙。
元初仙火猛然冲出。
赤红火焰化作一株灵草。
草叶摇摆。
又瞬间化作一只火鸟。
火鸟振翅。
再化作一团幼兽，一片云，一滴雨，一柄剑，一枚眼瞳。
无数形态接连闪过。
黄晨没有再压。
他只是以神识感受。
感受火焰演化灵草时的生机。
感受火焰化鸟时的轻盈。
感受火焰成剑时的锋芒。
感受火焰化眼时的灵性。
就在这一瞬。
一股奇异力量忽然从元初仙火中扩散。
它不再灼烧黄晨。
而是顺着经脉，缓缓流遍他的全身。
黄晨身体一震。
所有痛楚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他的魂魄像被一股莫名力量冲刷。
原本模糊的火道感悟，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火是什么？
毁灭。
生机。
变化。
归一。
黄晨脑海中，一道道过去无法理解的火道纹路，接连亮起。
先天冰火的阴阳。
冥星之火的幽冥。
苍焰的爆裂。
元初仙火的演化。
四种火焰，本该彼此冲突。
可在这一刻，黄晨却隐隐看见了它们共通的根。
那是一条极细的规则线。
从火焰最初诞生之处延伸出来，又通向万物终焉。
黄晨心神剧震。
“悟道！”
青龙失声道。
黄晨没有回应。
他已经彻底沉入感悟之中。
可仅仅数息后，黄晨忽然强行中断施法。
元初仙火猛然一颤。
青龙急道：“为何停下？”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神识在体内游走一圈。
确定元初仙火暂时稳定后，立刻收回神识，转而感悟剑术。
这一试。
黄晨脸上顿时浮出难以压制的狂喜。
青龙道：“怎么了？”
黄晨缓缓抬起头。
“我的悟性变强了。”
青龙一怔。
“火道悟性？”
黄晨摇头。
“不止火道。”
“剑术、空间、阵禁、炼器，甚至太一衍神法的推演。”
“我都看得更清楚。”
黄晨抬起手。
掌心没有任何东西。
可在他的神识深处，那枚由光阴星辰留下的印记，正微微发热。
“过往数次启动，都会有宝物显现。”
青龙道：“可这一次不一样。”
黄晨问：“哪里不一样？”
青龙沉默片刻，才道：“白光更浓，规则更沉，而且……这颗星辰像是在看你。”
黄晨眉头微皱。
“星辰会看人？”
“我说的是感觉。”
“感觉通常不值钱。”
“可有时能保命。”
黄晨没再反驳。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影穿过银灰光幕，缓缓靠近那颗钥匙形状的巨大星辰。
越靠近，四周的光阴规则越浓。
原本平静流转的仙力，像陷入黏稠泥潭，每一次运转都比平日缓慢数分。
黄晨没有急着飞快落下，而是展开神识，一点点朝星辰表层探去。
神识刚刚触及那层白光。
嗡！
一股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引力骤然爆发！
黄晨身体猛然下沉。
四肢、经脉、神魂，甚至连眼珠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强行拖向星辰中心。
“黄晨！”
青龙残魂急声开口。
黄晨体内仙力暴涨，白鳍鱼尾浮现身后，空间一蜕接连运转。
可那股引力太怪。
它并非纯粹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牵引人的视线、神魂、念头。
黄晨明明想要移开目光，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落向星辰最中央。
那里，缓缓浮出一枚图案。
半尺大小。
黯淡。
模糊。
像一块被岁月侵蚀过的古玉。
玉上并没有完整纹路，只能看见一枚棋盘般的残缺图案，纵横交错，黑白难辨。它静静悬在星辰中心，没有散发威压，也没有主动吞噬黄晨，只是悬浮着，像从远古岁月中遗落下来的一角旧物。
黄晨心头一震。
“玉棋？”
青龙残魂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你认得？”
“不认得。”
“那你叫它玉棋？”
“看着像。”
黄晨盯着那枚模糊玉棋，神识缓缓靠近。
可神识还未触及，便被一层无形波纹挡了回来。
他尝试以剑意斩去。
剑气刚离体，便在半途消散。
他又催动死玄术，灰白死意绕向玉棋，却像一滴墨落入无边大海，连一点波澜都没激起。
黄晨没有继续。
他很清楚，能让整颗光阴星辰围绕其运转的东西，绝不可能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触碰。
青龙残魂沉声道：“这是光阴星辰的本源之物。”
黄晨道：“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若能掌控它，会怎样？”
青龙沉默了。
黄晨自己也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道：“或许可以得到一门神识神通。”
青龙一怔：“为何这么想？”
黄晨看着那枚玉棋。
“这东西牵引的，不是肉身。”
“是目光，是念头，是神识。”
“而且光阴星辰最擅长的，也不是寻常空间规则，而是时间与神魂层面的影响。”
青龙道：“你想夺它？”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若能掌控一颗特殊星辰的本源之物，收益必然难以想象。
一门神识神通只是最保守的猜测。
更重要的是，若能掌控光阴星辰，系统解析仙界规则的速度，或许会一日千里。
玩家副本。
仙界坐标。
玄黄大陆。
羽化门。
这些一直压在他心头的事，都可能因此出现突破。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黄晨便压了下去。
“不能夺。”
青龙问：“为何？”
黄晨道：“光阴星辰诞生至今，不知有多少太乙生灵从中走出。”
“若这东西真能被人轻易掌控，早就轮不到我。”
青龙道：“也许那些人没有光阴印记。”
黄晨摇头。
“不能拿命赌也许。”
“我现在连玄仙都不是。”
“若强行触碰，最好的结果是被赶出去，最坏的结果，是神魂被它锁进不知道哪一段光阴里。”
青龙沉默片刻，道：“你倒冷静。”
黄晨道：“因为我穷。”
青龙一愣：“这和穷有什么关系？”
黄晨淡淡道：“有钱人赌命，赌输了还能留下一堆传承。”
“我赌输了，连埋骨地都未必买得起。”
青龙：“……”
黄晨盘膝悬在星辰表面，神识沉入识海，尝试激发那枚光阴星辰印记。
印记微微亮起。
一缕银白色流光从神识深处浮出，向四周扩散。
他本以为玉棋会有变化。
可等了数息，等了十息，等了半炷香，周围依旧平静。
玉棋悬在星辰中心。
没有回应。
也没有排斥。
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黄晨睁开眼，叹了口气。
“看来它确实不想理我。”
青龙道：“这未必是坏事。”
“至少没杀你。”
黄晨点头。
“有道理。”
他没有继续纠缠，身形向后飘去，离开那股恐怖引力笼罩的区域。
光阴星辰外层，数座巨大的地罩依旧悬浮。
那些地罩外形如倒扣巨碗，表层刻满密密麻麻的兑换纹路。每一座地罩内，都封存着不同宝物，有丹药，有灵材，有残器，有古卷，也有一些黄晨根本看不出用途的奇异物品。
他已经在这里兑换过数次。
也摸清了大致规则。
真仙级材料可换真仙层次之物。
玄仙材料能换玄仙宝物。
而金仙级材料，足以兑换真正顶尖的仙界珍宝。
黄晨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可供金仙级材料兑换的宝物，已经不多。
最显眼的，仍是咫尺星空术。
那是一门空间秘术。
黄晨很心动。
空间一蜕之后，他越来越清楚，空间规则在斗法中的价值有多大。
逃遁、追杀、转移、布阵、袭敌，甚至炼器与傀儡术，都离不开空间。
若能得到咫尺星空术，他的保命能力至少还能再提升数层。
可黄晨没有急着换。
“咫尺星空术很强。”
青龙道：“你为何不取？”
黄晨道：“因为我现在更需要火。”
青龙道：“元初仙火？”
“嗯。”
黄晨看向另一处地罩。
那里原本有一片朦胧光罩，内部摆放着两个残缺宝物。
一块，是破界飞舟印残片。
另一块，黄晨已经取走。
至宝残片离开后，光罩内只剩一个空空的底座，像是被人掏空的古墓。
黄晨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沉。
破界飞舟印。
那件至宝牵涉太大。
任泉、飞天界、宗门、异族，甚至可能还有更高层次的修士，都在盯着它。
他如今手中持有残片，表面看是机缘，实则也是一块烫手的骨头。
“等离开光阴星辰之后，得再谨慎些。”
青龙道：“你又要藏？”
黄晨道：“不是藏。”
“是活。”
他向前飞去。
另一座地罩内，封着一张面具。
面具通体乌黑，表面没有五官，只有一条竖直裂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兑换它，需要三块金仙级材料。
黄晨没有三块。
即便有，他也不会轻易花在不知根底的面具上。
排除咫尺星空术。
排除面具。
排除空掉的残片地罩。
黄晨的目标只剩下一个。
元初仙火。
那团火焰所在的地罩，比其他地罩小上一圈。
可它附近的空间最不稳定。
离得尚远，黄晨便能看见罩内有一团赤红火影跳动。
它时而化作一株纤细灵草，草叶摇曳，像春日初生。
时而化作半片鸟翼，赤羽展开，似要冲天。
时而又化作一枚细小太阳，光芒一闪，周围白色光罩都被映得通红。
短短数息，变化无穷。
黄晨眼底浮出炽热。
“终于找到了。”
青龙道：“你为它准备很久了。”
“在大仟世界时，我便做过准备。”
黄晨抬手，掌心浮出一团金色光华。
那是一块金仙级材料精华。
表面看去不过拳头大小，可其中蕴含的力量极为惊人，金色纹路不断游动，似有无数规则在内部沉浮。
为了这团元初仙火，他在大仟世界时，曾托异修神向下界投递过一块金仙级材料。
那时候，他的修为远不如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将来能否进入仙界。
可他还是做了准备。
原因很简单。
演道肉胎，能融灵火。
这种独一无二的天赋，若不利用，便太浪费。
黄晨看着地罩内不断跳动的赤红火影，轻声道：“希望你别让我亏。”
青龙道：“它若真是仙火榜第二十的元初仙火，至少不会亏。”
黄晨不再迟疑。
他挥手。
金仙级材料精华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飞向地罩。
地罩表层符文一枚枚亮起。
金光与白光交错。
随后，整座地罩微微震荡。
咔嚓。
一声轻响传出。
地罩内的元初仙火猛然暴涨。
赤红火焰化作一头展翅火鸟，狠狠撞向罩壁。
轰！
火光四溅。
地罩却没有破碎。
反而在吸收金仙材料精华后，缓缓散开一道缺口。
黄晨目光一凝，伸手探入。
“出来。”
元初仙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它不但没有顺势飞出，反而迅速缩小，化作一粒赤红火点，向地罩最深处遁去。
黄晨冷哼。
“你还会跑？”
他掌中禁制展开。
一层层银灰色光幕从四周落下，封锁火焰遁路。
元初仙火左冲右突。
每一次撞上禁制，便发出滋滋声响。
黄晨眉头越皱越紧。
这火比他预料中更凶。
只是刚刚离开地罩，便已经能灼烧他布下的真仙禁制。
“别让它跑了。”
青龙提醒道。
黄晨道：“我知道。”
他双手掐诀，神魂、法力、空间之力同时压下。
禁制一层套一层。
元初仙火终于被逼到角落。
赤红火点剧烈跳动，像一颗不甘熄灭的心脏。
黄晨五指一合。
“封。”
咔！
所有禁制收拢。
那一瞬，元初仙火化作一团豆粒大小的赤红火焰，被困在他的掌心之前。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拿到了。”
青龙道：“快走。”
黄晨点头。
光阴星辰内的兑换已完成。
继续停留没有意义。
更何况，他还要融合元初仙火。
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
离开光阴星辰后，黄晨没有直接返回天风城。
他连续改变数次遁光方向，又以空间一蜕跨过数片荒凉山脉，最终在一片无人山岭深处，找到一处荒废洞府。
洞府原主人显然已死去多年。
门口禁制残破。
石门歪斜。
里面只剩一张裂开的石床，几块发黑的蒲团，还有角落里几具不知何年留下的骨骸。
黄晨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埋伏后，抬手布下数十道禁制。
外层，是遮掩行迹的隐匿阵。
中层，是防御阵。
内层，则是隔绝火焰与神识探查的封禁阵。
最后，他又取出数枚阵盘，分别埋入洞府四角。
青龙看得有些无奈。
“你只是融合一团火。”
黄晨道：“融合仙火。”
“有区别？”
“差别很大。”
黄晨抬手。
元初仙火浮在身前。
三寸之外，十余层禁制将其牢牢封住。
可即便如此，赤红火焰仍不断变化。
时而化草。
时而化翼。
时而化兽。
时而化作一张模糊人脸，像在无声嘶吼。
滋滋声不断传来。
黄晨布下的禁制，一层层泛红。
“这火脾气不小。”
青龙道：“仙火榜第二十，岂会温顺？”
黄晨道：“先天冰火、冥星之火、苍焰，当年也不温顺。”
青龙道：“它们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一团火凶。”
黄晨没有否认。
元初仙火，仙界榜上有名。
关于它的记载很少。
只知道它诞生于天地元初之时，能演化万物火相，对灵材、仙宝、肉身、神魂皆有极强灼烧能力。
在仙火榜上，排名第二十。
单看名次或许不算最顶尖。
可对真仙而言，已经是足以让玄仙都动心的宝物。
黄晨看着元初仙火，心中既期待，又谨慎。
演道肉胎拥有灵火融合能力。
他如今的元焰，是先天冰火、冥星之火、苍焰三种灵焰融合而成。
三种灵焰，曾让他在玄黄大陆一路纵横。
可到了仙界，面对真正的真仙、玄仙修士，元焰的威力已经渐渐显出不足。
一蜕火规则，最多可融合四种灵焰。
二蜕火规则，则可容纳六种。
黄晨如今已完成二蜕。
元焰还只融合三种火焰。
元初仙火，正好能补上这块短板。
“融合之后，元焰会怎样？”
青龙问。
黄晨道：“不知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若知道，还需要试？”
青龙无言。
黄晨走到洞府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桶。
桶中装满乳白色泉液，泉液之内有淡淡生机流转，偶尔还会浮出一缕青绿光丝。
这是徐姗姗赠给他的泉液。
修复肉身。
滋养经脉。
尤其适合剑修、体修、炼火修士使用。
黄晨为了融合元初仙火，几乎把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他脱去外袍，进入桶中。
泉液刚接触皮肤，便有一股清凉之意涌入体内。
先前一些尚未完全愈合的剑伤，迅速传来微微麻痒。
青龙道：“你要开始了？”
黄晨道：“嗯。”
“这次比之前融合灵火危险得多。”
“我知道。”
“若撑不住，立刻停。”
“我知道。”
“别又为了省材料硬撑。”
黄晨闭上眼，淡淡道：“青龙。”
“嗯？”
“你话有点多。”
青龙沉默半晌。
“我是在担心你。”
黄晨睁开眼，神色微缓。
“我知道。”
“放心，我还想回玄黄大陆。”
“还想把羽化门带上来。”
“还想把玩家放进仙界。”
“死不了。”
青龙轻叹一声。
“那就开始。”
黄晨双手抬起。
原本浮在身前的元焰缓缓出现。
白莹莹的火焰，在他掌心轻轻跳动。
火焰最外层带着先天冰火的寒意。
中层有冥星之火的幽暗。
深处则藏着苍焰的爆裂。
三种灵焰彼此纠缠，早已融成一体。
黄晨神色逐渐凝重。
“融。”
元焰缓缓飞向元初仙火。
赤红火焰像是察觉到威胁，瞬间暴涨。
轰！
禁制剧震。
黄晨体内仙力如潮涌出，强行压制。
元焰与元初仙火刚刚接触。
下一瞬。
洞府内所有禁制同时亮起。
赤、白、黑、青四色火焰骤然冲天！
黄晨闷哼一声。
火焰顺着手臂钻入体内。
皮肉开裂。
经脉像被无数烧红铁针贯穿。
桶中泉液嗤嗤作响，大片白雾升腾。
“撑住！”
青龙急声道。
黄晨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元初仙火太强。
它不愿被吞。
它在反吞元焰。
更在反噬黄晨肉身。
赤红火焰一寸寸蔓延，沿着经脉冲入丹田，又试图侵入识海。
黄晨神色骤然一变。
“它要烧神魂。”
青龙急道：“以死玄术压它！”
黄晨没有立刻动。
死玄术能压。
但死意与元初仙火碰撞，极可能造成更大反噬。
可若不压，元初仙火一旦烧入识海，后果不堪设想。
黄晨双手法诀一变。
“死玄，镇。”
灰白色死意从丹田深处涌出。
死意没有直接扑向火焰，而是化作一层薄薄屏障，护住神魂与识海。
元初仙火撞上死意屏障，顿时发出尖锐鸣啸。
赤红火焰与灰白死意彼此纠缠。
一边灼烧。
一边吞噬。
黄晨的身体成了战场。
泉液不断修复。
火焰不断破坏。
修复速度与破坏速度，竟一时僵持。
青龙声音越来越急。
“黄晨，它还在往里钻！”
黄晨额头青筋暴起。
“我看见了。”
“再这样下去，你肉身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
“为何？”
“元初仙火已经进体。”
“现在强行剥离，损失更大。”
青龙沉默。
它明白黄晨的意思。
融合灵火，最怕半途而废。
尤其元初仙火这种层次的异火。
一旦让它尝到肉身、仙力、神魂的味道，再想重新封禁，难如登天。
黄晨只能往前。
他压下痛楚。
继续催动元焰。
白色元焰不断缩小，又不断扩张。
赤红元初仙火则如同一头疯狂猛兽，一次次扑杀而来。
两团火焰碰撞。
黄晨的肉身裂痕越来越多。
鲜血刚流出，便被火焰蒸干。
桶中泉液快速减少。
青龙忽然道：“黄晨。”
“说。”
“别只压它。”
黄晨眼神一动。
青龙道：“元初仙火演化万物。”
“它不是只会毁。”
“你若一直以禁制、死意、法力镇压，它只会越反抗。”
黄晨问：“那该如何？”
青龙沉声道：“让它看见出口。”
黄晨心中微震。
出口。
元初仙火需要的，不是被吞噬。
是演化。
黄晨立即改变法诀。
原本死死封禁元初仙火的元焰，忽然散开一道细小缝隙。
元初仙火猛然冲出。
赤红火焰化作一株灵草。
草叶摇摆。
又瞬间化作一只火鸟。
火鸟振翅。
再化作一团幼兽，一片云，一滴雨，一柄剑，一枚眼瞳。
无数形态接连闪过。
黄晨没有再压。
他只是以神识感受。
感受火焰演化灵草时的生机。
感受火焰化鸟时的轻盈。
感受火焰成剑时的锋芒。
感受火焰化眼时的灵性。
就在这一瞬。
一股奇异力量忽然从元初仙火中扩散。
它不再灼烧黄晨。
而是顺着经脉，缓缓流遍他的全身。
黄晨身体一震。
所有痛楚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他的魂魄像被一股莫名力量冲刷。
原本模糊的火道感悟，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火是什么？
毁灭。
生机。
变化。
归一。
黄晨脑海中，一道道过去无法理解的火道纹路，接连亮起。
先天冰火的阴阳。
冥星之火的幽冥。
苍焰的爆裂。
元初仙火的演化。
四种火焰，本该彼此冲突。
可在这一刻，黄晨却隐隐看见了它们共通的根。
那是一条极细的规则线。
从火焰最初诞生之处延伸出来，又通向万物终焉。
黄晨心神剧震。
“悟道！”
青龙失声道。
黄晨没有回应。
他已经彻底沉入感悟之中。
可仅仅数息后，黄晨忽然强行中断施法。
元初仙火猛然一颤。
青龙急道：“为何停下？”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神识在体内游走一圈。
确定元初仙火暂时稳定后，立刻收回神识，转而感悟剑术。
这一试。
黄晨脸上顿时浮出难以压制的狂喜。
青龙道：“怎么了？”
黄晨缓缓抬起头。
“我的悟性变强了。”
青龙一怔。
“火道悟性？”
黄晨摇头。
“不止火道。”
“剑术、空间、阵禁、炼器，甚至太一衍神法的推演。”
“我都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