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徐姗姗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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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沉默。
黄晨指尖轻轻一动。
一缕剑气浮现。
这缕剑气并不比过去更强。
却比过去更稳。
更凝。
更像一条完整的线。
他再抬手，空间微微荡开。
原本空间一蜕的运转，总会有几分滞涩。
可现在，黄晨甚至能看见空间褶皱间那些细微缝隙。
只要顺着那些缝隙走，他的遁术至少能提升三成。
“不是元初仙火。”
黄晨喃喃道。
青龙问：“那是什么？”
黄晨缓缓闭上眼。
识海中，那枚光阴星辰印记正微微亮起。
“是光阴印记。”
青龙心头一震。
黄晨道：“元初仙火只是引子。”
“它让我顿悟火道，也激活了印记深处某种力量。”
“光阴星辰……提升了我的规则悟性。”
青龙久久无言。
黄晨眼神越来越亮。
他在真仙同阶中，除了魂道天赋极强外，其余悟性只能算普通。
甚至有些方面，算得上垫底。
玄黄大陆资源有限。
他的许多强，不是靠绝顶天赋堆出来的，而是靠系统、靠玩家、靠机缘、靠一次次生死搏杀。
可现在。
他的规则悟性，竟直接翻了数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同样一门剑术，他需要三百年才能掌握，今后可能只需数十年。
意味着太一神法的后续改良，终于不再只是空想。
意味着空间、火焰、死意、剑道这些杂乱手段，有可能真正被他统合。
更意味着，真传前十，九转玄仙劫，甚至更远处的金仙路，都不再只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黄晨呼吸渐渐急促。
可很快，他又强行冷静下来。
青龙问：“你在担心什么？”
黄晨道：“离开光阴星辰后，这份悟性会不会消失。”
青龙道：“印记在你识海中，未必会消失。”
黄晨摇头。
“光阴印记与光阴星辰的天地规则，必然有极深羁绊。”
“若它的力量只能在星辰范围内显现，那我离开后，可能又会被打回原形。”
青龙道：“那就试。”
黄晨点头。
“对。”
他看着体内仍未完全融入的元初仙火，眼神渐渐平静。
“先融合。”
“再试。”
“整整三个月。”
青龙一愣：“你要在这里待三个月？”
“嗯。”
“徐姗姗只给了你半载空闲。”
黄晨道：“我知道。”
“融合灵火至少要三个月。”
“剩下两三个月，要赶回天风城，还要找机会劫杀天鹏族。”
青龙沉声道：“时间很紧。”
黄晨淡淡道：“所以不能浪费。”
他重新闭上眼。
元焰与元初仙火再次接触。
这一次，火焰的反抗仍旧凶猛。
可黄晨不再只靠蛮力压制。
他以悟性推演火道。
以死玄术护神魂。
以泉液修肉身。
以元焰一点点吞纳元初仙火的本源。
日复一日。
洞府外，荒山无声。
洞府内，四色火焰昼夜不灭。
黄晨一次次受伤。
一次次修复。
有时，他全身皮肉被烧得焦黑，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靠泉液与丹药维持生机。
有时，元初仙火冲入经脉深处，烧得他五脏六腑几乎碎裂。
有时，四种灵焰彼此失衡，体内仙力暴走，整座洞府禁制都被震得几乎崩散。
每到这种时候，青龙都会出声。
“停！”
“别硬撑！”
“你再这样下去，演道肉胎也要废！”
黄晨却每次都只是咬着牙，继续压。
“再等。”
“等什么？”
“等它露出痕。”
“火也有痕？”
“万物都有。”
黄晨眼神通红。
“徐姗姗教我的。”
青龙沉默。
第七日。
元初仙火不再化作火鸟冲撞。
第十二日。
赤红火焰开始主动融入白色元焰。
第二十一日。
四种灵焰第一次短暂稳定。
第三十六日。
黄晨体内火焰暴走，差点焚毁丹田。
第五十二日。
他借助光阴印记顿悟，将元焰重新压缩。
第七十八日。
四色灵焰终于形成一个完整循环。
三个月后。
黄晨缓缓睁开眼。
洞府内一片寂静。
大桶中的泉液早已见底。
桶壁焦黑。
地面上满是干涸血痕。
就连他布下的十余层禁制，也都被烧得残缺不全。
可黄晨身前，静静悬着一团白莹莹火焰。
火焰只有拳头大小。
最外层洁白如玉。
中层幽暗如夜。
深处则有一抹极其夺目的赤红。
那赤红并不张扬。
却像蕴着一轮沉睡太阳。
“成了。”
青龙残魂轻声开口。
黄晨缓缓抬手。
元焰落在掌心。
他能感受到，火焰中的元初仙火已经融入。
先天冰火、冥星之火、苍焰、元初仙火。
四火合一。
黄晨没有急着欣喜。
他取出颜仙纱。
这件玄仙至宝，乃是他手中极重要的防御宝物。
颜仙纱一展开，薄如蝉翼，光华柔和。
黄晨将元焰向前一探。
滋滋滋！
火焰接触颜仙纱的一瞬，刺耳声响立刻传出。
仙纱边缘先是泛红。
随后焦黑。
其上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不过数息，原本防御极强的玄仙至宝边角，竟被烧出一个细小破洞。
黄晨瞳孔骤然收缩。
青龙也倒吸一口气。
“玄仙至宝都扛不住？”
黄晨收回元焰。
他看着颜仙纱上的焦黑痕迹，久久没有说话。
这不是普通提升。
融合元初仙火之后，元焰威力至少提升三倍。
甚至更多。
颜仙纱虽不是专门防火的玄仙至宝，但其中蕴含玄仙规则，寻常真仙术法根本难以伤及。
可元焰只烧了片刻，便已造成损伤。
若是全力催动罗刹泪。
玄仙初期修士触之即伤。
再碰，便有陨落可能。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值了。”
青龙道：“何止值。”
黄晨抬手。
元焰化作灵草。
化作鸟翼。
化作细剑。
化作一滴赤红雨水。
火焰每一次变化都无比自然。
他对火焰的掌控，已经远超从前。
过去的元焰，威力虽强，却总有些粗糙。
如今的元焰，却像真正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心念一动。
火起。
心念再动。
火散。
青龙道：“你想试试悟性？”
黄晨点头。
他盘膝坐下。
没有再参悟火道，而是取出太一衍神法玉简。
这门神识秘法，他已修行许久。
过去总觉得其中许多部分晦涩难明，像隔着一层雾。
可此时再看。
雾散了。
许多原本断裂的推演，忽然在他脑海中自行衔接。
一条完整的改良路线浮现出来。
如何分化神识。
如何以神识构建临时阵纹。
如何让神魂细丝在斗法中更隐蔽。
如何将剑意、死意、神魂攻击融成一线。
黄晨越看越快。
越想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手。
数百根神识细丝无声浮现。
这些细丝比过去更细，更韧。
在洞府中交错盘绕，逐渐化作一个简易神识阵。
青龙看得惊叹。
“你以前推演这东西，至少要数年。”
黄晨道：“现在或许只要数月。”
青龙问：“离开光阴星辰后，再试？”
黄晨点头。
“必须试。”
他在洞府中继续停留了数日。
这几日，他不断测试。
测试剑术。
测试空间一蜕。
测试阵禁。
测试傀儡纹路。
结果让他心头越来越稳。
光阴星辰印记带来的悟性，并未随着他离开星辰而明显削弱。
至少目前还在。
黄晨不敢断言这力量会永远存在。
但只要能维持一段时间，便足够让他消化掉许多过去积累的东西。
他看向地上干涸的大桶。
桶内最后一点泉液，也被他仰头喝尽。
清凉生机流入体内。
黄晨身上的最后几处伤口迅速收拢。
他起身。
“该走了。”
青龙道：“不继续参悟？”
黄晨看了一眼洞府外。
“时间不等人。”
“徐姗姗只给了半载。”
“天鹏族也不会等我。”
他抬手一挥。
洞府内所有物品尽数收入储物戒。
随后，元焰落下。
轰！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瞬间蔓延。
石床、石柱、残阵、血迹、骨骸，全都在火焰中化作灰烬。
不到半炷香，这处洞府便彻底坍塌。
黄晨身影一闪，离开山岭。
身后山石崩落。
烟尘被风吹散。
再无人知晓，这里曾有一名真仙修士，融合了仙火榜第二十的元初仙火。
……
二十余日后。
天风城外，云层低沉。
黄晨披着一件灰色斗篷，头戴遮神斗笠，遁光压得极低，在一片荒凉山林中快速前行。
他这一路上换了数次面貌。
气息也不断改变。
有时伪装成外出采药的散修。
有时化作一名负伤逃亡的商会护卫。
有时干脆收敛真仙气息，只保留化神大圆满的外显修为。
青龙看得有些无奈。
“你现在已经正式入宗，何必如此谨慎？”
黄晨道：“正式入宗，不代表没人杀。”
青龙道：“你怕天鹏族？”
黄晨道：“我怕不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呢？”
“认识的人更怕。”
青龙：“……”
黄晨一路上听到不少消息。
消息越多，他的脸色便越沉。
“听说了吗？天鹏族又抓了十几个人族修士！”
“不是抓，是搜。”
“搜谁？”
“谁知道，反正城外那些部落全动了。”
“我听说有天鹏王亲自现身。”
“闭嘴！这种话也敢乱说？”
“天风城还能守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城外现在全是天鹏族，谁敢出去？”
“快走，先进城再说。”
山道上。
数名散修神色惊慌，匆匆朝天风城方向飞去。
他们看见黄晨从另一侧赶来，先是一惊，随后有人忍不住提醒。
“道友，别往外走了！”
黄晨停下脚步。
“城外怎么了？”
那名散修脸色发白。
“天鹏族疯了。”
“附近几个天鹏部落全出动了，玄仙强者都有不少。”
“他们在城外四处搜人，碰见人族修士便盘问，稍有不对便直接杀。”
黄晨问：“搜什么人？”
散修摇头。
“没人知道。”
“但我听说，他们好像在找一名女剑修。”
黄晨眼神微动。
“女剑修？”
“对。”
另一人压低声音。
“有传言说，大罗圣宗一位玄仙长老，在阳曜裂谷抢了天鹏族的重宝。”
“天鹏族这才疯了一样围过来。”
黄晨心头一沉。
徐姗姗。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出那个一身黑衣、提着乌青长剑的女子。
徐姗姗前段时间一直在为渡劫资源奔走。
天鹏族的重宝？
难道她真是为了给自己抢夺渡劫宝物，才被困在城外？
“多谢。”
黄晨拱手。
那名散修急道：“道友，你也快进城吧。”
黄晨点头。
“我正要进。”
他不再停留，遁光提升，直奔天风城。
越靠近城门，人越多。
城外本来就有许多散修、商队、部族修士活动。
如今这些人像潮水般向城内涌去。
有人带伤。
有人衣袍染血。
有人甚至连储物戒都丢了，只顾逃命。
“让开！”
“我先来的！”
“城门何时关闭？”
“别挤！”
“天鹏追来了！”
“哪里？”
“别喊，别乱喊！”
远处，天风城高大城墙如同一条横亘荒原的黑色巨龙。
城门上方阵纹闪烁。
数十名守城修士分列两旁，维持秩序。
黄晨没有在城门口久留。
他出示内山弟子剑令。
守城修士神色立刻一肃，迅速让开一条通道。
“原来是大罗圣宗内山弟子。”
“请进。”
黄晨点头，进入天风城。
一入城。
喧闹声扑面而来。
可这种喧闹，与他先前见过的繁华不同。
每个人都在说天鹏。
每个人都在说战事。
每个人都在猜，天风城会不会被攻破。
黄晨没有停下，径直向飞升台区域赶去。
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也是徐姗姗、张志成、董磊等人坐镇之处。
离开近半载。
飞升台区域依旧如昔。
高台矗立。
仙光流转。
四周楼阁、洞府、阵法都没有太大变化。
可空气中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警戒加倍。
巡逻修士更多。
高阶法器的波动，也比过去频繁。
黄晨刚刚踏入区域。
一道急促传音便在耳边响起。
“黄晨！”
黄晨停下。
张志成从一座偏殿内快步走出。
他脸色很难看，眉宇间压着一股寒意。
黄晨拱手。
“张长老。”
张志成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徐姗姗出事了。”
黄晨心头一沉。
“她在哪里？”
张志成道：“阳曜裂谷附近。”
“她原本只是去取木须芥树果实。”
“可不知为何，被数名玄仙天鹏盯上。”
“如今已被追杀数日。”
黄晨皱眉。
“木须芥树果实？”
张志成道：“可镇定神魂，也可淬炼祖窍。”
“是九转玄仙劫筹备所需的辅助宝物之一。”
黄晨没有说话。
张志成看着他。
“你明白了？”
黄晨缓缓点头。
“徐长老确实是在替我找渡劫宝物。”
张志成沉声道：“她没说。”
“但我知道。”
“她这人，不喜欢解释。”
“更不喜欢让别人承情。”
黄晨眼神微沉。
徐姗姗口口声声说交易。
说价码。
说她会借黄晨的势换规则之丝。
可她为黄晨取木须芥树果实这件事，却没有提过半字。
黄晨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感动到失去理智。
而是更清楚地意识到，徐姗姗这条船，不能随意沉。
张志成问：“你打算如何？”
黄晨抬头。
“先弄清楚城外局势。”
张志成脸色稍缓。
“我也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
两道遁光从远处飞来。
遁光落下。
其中一人，是徐梓镇。
她依旧一身素色仙袍，神色清冷，周身剑意内敛。
另一人，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肥胖修士。
那修士身材圆滚滚，穿着一件宽大青袍，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极为精明。
他看起来像个富家翁。
可他刚落地。
黄晨识海便轰然一震。
玄仙初期！
而且不是普通玄仙初期。
此人气息极稳。
仙力凝厚。
身上似乎还有某种被强行压制的空间波动。
黄晨心头微冷。
飞天界飞升者。
破界飞舟印残片。
任泉。
这些名字瞬间串在一起。
果然。
徐梓镇开口道：“黄晨，这位是任泉道友。”
“任泉两个月前自飞天界飞升。”
“宗门已初步决定，让他担任飞天界人族首修，不日便会晋升外山长老。”
黄晨拱手。
“黄晨，见过任长老。”
任泉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看着黄晨。
目光在黄晨脸上停留。
又扫过黄晨手指上的储物戒。
最后，落在黄晨胸前片刻。
黄晨神色不变。
可心中已彻底警惕。
这人，认出他了。
至少认出了破界飞舟印残片的气息。
任泉终于笑了笑。
“黄道友不必多礼。”
“我刚飞升不久，论入门资历，未必比你强。”
黄晨道：“任长老已是玄仙，晚辈礼数不可废。”
任泉眯起眼。
“黄道友很稳。”
黄晨道：“修为低，自然要稳些。”
任泉笑道：“说得对。”
徐梓镇看了二人一眼，似乎没有察觉暗中气氛。
她转向张志成。
“张长老，徐姗姗之事，我已经听说。”
张志成冷声道：“那徐长老准备如何？”
徐梓镇语气平淡。
“先问清楚，她为何擅离飞升台。”
张志成脸色一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
徐梓镇道：“什么时候，都要问。”
“她身负坐镇飞升台职责。”
“未经宗门允许，擅自离开。”
“若因她离开导致飞升台失守，甚至让天风城出事，谁来承担？”
张志成冷笑。
“城中有二十余位玄仙修士。”
“天风城阵法完整。”
“周边不过几个天鹏部落。”
“你说飞升台会因她短暂离开而失守，未免太夸张。”
徐梓镇眸光微冷。
“张志成。”
“你若只顾私情，不顾大局，迟早还会害死她。”
张志拳头微微攥紧。
“我不顾大局？”
“徐姗姗如今被数名玄仙天鹏围杀。”
“她若死了，飞升台便能守住？”
徐梓镇道：“她若因为私事死在外面，那是她自己选择。”
“宗门部署，不该因一人而乱。”
张志成咬着牙。
“木须芥树果实，是她为黄晨取的。”
徐梓镇看向黄晨。
黄晨神色平静。
徐梓镇道：“为他？”
张志成道：“为九转玄仙劫。”
徐梓镇淡淡道：“黄晨尚未通过长老会审定。”
“所谓九转玄仙劫，只是你们一厢情愿。”
“徐姗姗为一个刚飞升不久的修士，擅离驻地，冒险夺宝。”
“此事若传回宗门，谁来解释？”
大殿前安静下来。
黄晨没有立刻开口。
徐梓镇的话很冷。
可从宗门整体角度看，并非全无道理。
大罗圣宗多处战场正在交战。
飞升台是接引下界修士的关键节点。
天风城更是周边重要仙城。
一名玄仙镇守者擅离职守，若人人效仿，宗门调度便会形同虚设。
张志成沉默片刻，道：“她不是为私事。”
徐梓镇道：“她若真想培养黄晨，大可通过宗门任务、战功渠道筹备资源。”
“为何独自去阳曜裂谷？”
张志成脸色微白。
“因为宗门的渠道太慢。”
徐梓镇道：“慢，不代表可以坏规矩。”
“张志成，你当年就是太急。”
这句话像一根针。
狠狠扎在张志成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
黄晨却微微抬眼。
这两人的积怨，显然比表面更深。
任泉站在一旁，见气氛僵住，终于缓缓开口。
“两位。”
“现在争论徐长老对错，恐怕无益。”
“天鹏族既然大规模集结，城外必然有更大谋划。”
“依我看，不如立刻传讯宗门，请求调派玄仙中后期修士前来支援。”
张志成摇头。
“宗门援兵远水解不了近渴。”
任泉道：“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张志成道：“等援兵赶到，徐姗姗未必还活着。”
任泉微微皱眉。
“那张长老想亲自出城？”
张志成没有回答。
可他身后剑意已经一点点升起。
徐梓镇神色微变。
“你要去救她？”
张志成道：“是。”
徐梓镇道：“城外至少有八九位玄仙天鹏。”
“其中不乏玄仙中期。”
“你一人出去，如何救？”
张志成道：“救不了也要救。”
徐梓镇冷声道：“送死？”
张志成看着她。
“徐梓镇。”
“你和姗姗再有旧怨，也不该见死不救。”
徐梓镇脸色微寒。
“我没说不救。”
张志成道：“那你准备何时救？”
徐梓镇沉默。
片刻后，她道：“先与叶欣城主商议。”
青龙沉默。
黄晨指尖轻轻一动。
一缕剑气浮现。
这缕剑气并不比过去更强。
却比过去更稳。
更凝。
更像一条完整的线。
他再抬手，空间微微荡开。
原本空间一蜕的运转，总会有几分滞涩。
可现在，黄晨甚至能看见空间褶皱间那些细微缝隙。
只要顺着那些缝隙走，他的遁术至少能提升三成。
“不是元初仙火。”
黄晨喃喃道。
青龙问：“那是什么？”
黄晨缓缓闭上眼。
识海中，那枚光阴星辰印记正微微亮起。
“是光阴印记。”
青龙心头一震。
黄晨道：“元初仙火只是引子。”
“它让我顿悟火道，也激活了印记深处某种力量。”
“光阴星辰……提升了我的规则悟性。”
青龙久久无言。
黄晨眼神越来越亮。
他在真仙同阶中，除了魂道天赋极强外，其余悟性只能算普通。
甚至有些方面，算得上垫底。
玄黄大陆资源有限。
他的许多强，不是靠绝顶天赋堆出来的，而是靠系统、靠玩家、靠机缘、靠一次次生死搏杀。
可现在。
他的规则悟性，竟直接翻了数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同样一门剑术，他需要三百年才能掌握，今后可能只需数十年。
意味着太一神法的后续改良，终于不再只是空想。
意味着空间、火焰、死意、剑道这些杂乱手段，有可能真正被他统合。
更意味着，真传前十，九转玄仙劫，甚至更远处的金仙路，都不再只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黄晨呼吸渐渐急促。
可很快，他又强行冷静下来。
青龙问：“你在担心什么？”
黄晨道：“离开光阴星辰后，这份悟性会不会消失。”
青龙道：“印记在你识海中，未必会消失。”
黄晨摇头。
“光阴印记与光阴星辰的天地规则，必然有极深羁绊。”
“若它的力量只能在星辰范围内显现，那我离开后，可能又会被打回原形。”
青龙道：“那就试。”
黄晨点头。
“对。”
他看着体内仍未完全融入的元初仙火，眼神渐渐平静。
“先融合。”
“再试。”
“整整三个月。”
青龙一愣：“你要在这里待三个月？”
“嗯。”
“徐姗姗只给了你半载空闲。”
黄晨道：“我知道。”
“融合灵火至少要三个月。”
“剩下两三个月，要赶回天风城，还要找机会劫杀天鹏族。”
青龙沉声道：“时间很紧。”
黄晨淡淡道：“所以不能浪费。”
他重新闭上眼。
元焰与元初仙火再次接触。
这一次，火焰的反抗仍旧凶猛。
可黄晨不再只靠蛮力压制。
他以悟性推演火道。
以死玄术护神魂。
以泉液修肉身。
以元焰一点点吞纳元初仙火的本源。
日复一日。
洞府外，荒山无声。
洞府内，四色火焰昼夜不灭。
黄晨一次次受伤。
一次次修复。
有时，他全身皮肉被烧得焦黑，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靠泉液与丹药维持生机。
有时，元初仙火冲入经脉深处，烧得他五脏六腑几乎碎裂。
有时，四种灵焰彼此失衡，体内仙力暴走，整座洞府禁制都被震得几乎崩散。
每到这种时候，青龙都会出声。
“停！”
“别硬撑！”
“你再这样下去，演道肉胎也要废！”
黄晨却每次都只是咬着牙，继续压。
“再等。”
“等什么？”
“等它露出痕。”
“火也有痕？”
“万物都有。”
黄晨眼神通红。
“徐姗姗教我的。”
青龙沉默。
第七日。
元初仙火不再化作火鸟冲撞。
第十二日。
赤红火焰开始主动融入白色元焰。
第二十一日。
四种灵焰第一次短暂稳定。
第三十六日。
黄晨体内火焰暴走，差点焚毁丹田。
第五十二日。
他借助光阴印记顿悟，将元焰重新压缩。
第七十八日。
四色灵焰终于形成一个完整循环。
三个月后。
黄晨缓缓睁开眼。
洞府内一片寂静。
大桶中的泉液早已见底。
桶壁焦黑。
地面上满是干涸血痕。
就连他布下的十余层禁制，也都被烧得残缺不全。
可黄晨身前，静静悬着一团白莹莹火焰。
火焰只有拳头大小。
最外层洁白如玉。
中层幽暗如夜。
深处则有一抹极其夺目的赤红。
那赤红并不张扬。
却像蕴着一轮沉睡太阳。
“成了。”
青龙残魂轻声开口。
黄晨缓缓抬手。
元焰落在掌心。
他能感受到，火焰中的元初仙火已经融入。
先天冰火、冥星之火、苍焰、元初仙火。
四火合一。
黄晨没有急着欣喜。
他取出颜仙纱。
这件玄仙至宝，乃是他手中极重要的防御宝物。
颜仙纱一展开，薄如蝉翼，光华柔和。
黄晨将元焰向前一探。
滋滋滋！
火焰接触颜仙纱的一瞬，刺耳声响立刻传出。
仙纱边缘先是泛红。
随后焦黑。
其上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不过数息，原本防御极强的玄仙至宝边角，竟被烧出一个细小破洞。
黄晨瞳孔骤然收缩。
青龙也倒吸一口气。
“玄仙至宝都扛不住？”
黄晨收回元焰。
他看着颜仙纱上的焦黑痕迹，久久没有说话。
这不是普通提升。
融合元初仙火之后，元焰威力至少提升三倍。
甚至更多。
颜仙纱虽不是专门防火的玄仙至宝，但其中蕴含玄仙规则，寻常真仙术法根本难以伤及。
可元焰只烧了片刻，便已造成损伤。
若是全力催动罗刹泪。
玄仙初期修士触之即伤。
再碰，便有陨落可能。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值了。”
青龙道：“何止值。”
黄晨抬手。
元焰化作灵草。
化作鸟翼。
化作细剑。
化作一滴赤红雨水。
火焰每一次变化都无比自然。
他对火焰的掌控，已经远超从前。
过去的元焰，威力虽强，却总有些粗糙。
如今的元焰，却像真正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心念一动。
火起。
心念再动。
火散。
青龙道：“你想试试悟性？”
黄晨点头。
他盘膝坐下。
没有再参悟火道，而是取出太一衍神法玉简。
这门神识秘法，他已修行许久。
过去总觉得其中许多部分晦涩难明，像隔着一层雾。
可此时再看。
雾散了。
许多原本断裂的推演，忽然在他脑海中自行衔接。
一条完整的改良路线浮现出来。
如何分化神识。
如何以神识构建临时阵纹。
如何让神魂细丝在斗法中更隐蔽。
如何将剑意、死意、神魂攻击融成一线。
黄晨越看越快。
越想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手。
数百根神识细丝无声浮现。
这些细丝比过去更细，更韧。
在洞府中交错盘绕，逐渐化作一个简易神识阵。
青龙看得惊叹。
“你以前推演这东西，至少要数年。”
黄晨道：“现在或许只要数月。”
青龙问：“离开光阴星辰后，再试？”
黄晨点头。
“必须试。”
他在洞府中继续停留了数日。
这几日，他不断测试。
测试剑术。
测试空间一蜕。
测试阵禁。
测试傀儡纹路。
结果让他心头越来越稳。
光阴星辰印记带来的悟性，并未随着他离开星辰而明显削弱。
至少目前还在。
黄晨不敢断言这力量会永远存在。
但只要能维持一段时间，便足够让他消化掉许多过去积累的东西。
他看向地上干涸的大桶。
桶内最后一点泉液，也被他仰头喝尽。
清凉生机流入体内。
黄晨身上的最后几处伤口迅速收拢。
他起身。
“该走了。”
青龙道：“不继续参悟？”
黄晨看了一眼洞府外。
“时间不等人。”
“徐姗姗只给了半载。”
“天鹏族也不会等我。”
他抬手一挥。
洞府内所有物品尽数收入储物戒。
随后，元焰落下。
轰！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瞬间蔓延。
石床、石柱、残阵、血迹、骨骸，全都在火焰中化作灰烬。
不到半炷香，这处洞府便彻底坍塌。
黄晨身影一闪，离开山岭。
身后山石崩落。
烟尘被风吹散。
再无人知晓，这里曾有一名真仙修士，融合了仙火榜第二十的元初仙火。
……
二十余日后。
天风城外，云层低沉。
黄晨披着一件灰色斗篷，头戴遮神斗笠，遁光压得极低，在一片荒凉山林中快速前行。
他这一路上换了数次面貌。
气息也不断改变。
有时伪装成外出采药的散修。
有时化作一名负伤逃亡的商会护卫。
有时干脆收敛真仙气息，只保留化神大圆满的外显修为。
青龙看得有些无奈。
“你现在已经正式入宗，何必如此谨慎？”
黄晨道：“正式入宗，不代表没人杀。”
青龙道：“你怕天鹏族？”
黄晨道：“我怕不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呢？”
“认识的人更怕。”
青龙：“……”
黄晨一路上听到不少消息。
消息越多，他的脸色便越沉。
“听说了吗？天鹏族又抓了十几个人族修士！”
“不是抓，是搜。”
“搜谁？”
“谁知道，反正城外那些部落全动了。”
“我听说有天鹏王亲自现身。”
“闭嘴！这种话也敢乱说？”
“天风城还能守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城外现在全是天鹏族，谁敢出去？”
“快走，先进城再说。”
山道上。
数名散修神色惊慌，匆匆朝天风城方向飞去。
他们看见黄晨从另一侧赶来，先是一惊，随后有人忍不住提醒。
“道友，别往外走了！”
黄晨停下脚步。
“城外怎么了？”
那名散修脸色发白。
“天鹏族疯了。”
“附近几个天鹏部落全出动了，玄仙强者都有不少。”
“他们在城外四处搜人，碰见人族修士便盘问，稍有不对便直接杀。”
黄晨问：“搜什么人？”
散修摇头。
“没人知道。”
“但我听说，他们好像在找一名女剑修。”
黄晨眼神微动。
“女剑修？”
“对。”
另一人压低声音。
“有传言说，大罗圣宗一位玄仙长老，在阳曜裂谷抢了天鹏族的重宝。”
“天鹏族这才疯了一样围过来。”
黄晨心头一沉。
徐姗姗。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出那个一身黑衣、提着乌青长剑的女子。
徐姗姗前段时间一直在为渡劫资源奔走。
天鹏族的重宝？
难道她真是为了给自己抢夺渡劫宝物，才被困在城外？
“多谢。”
黄晨拱手。
那名散修急道：“道友，你也快进城吧。”
黄晨点头。
“我正要进。”
他不再停留，遁光提升，直奔天风城。
越靠近城门，人越多。
城外本来就有许多散修、商队、部族修士活动。
如今这些人像潮水般向城内涌去。
有人带伤。
有人衣袍染血。
有人甚至连储物戒都丢了，只顾逃命。
“让开！”
“我先来的！”
“城门何时关闭？”
“别挤！”
“天鹏追来了！”
“哪里？”
“别喊，别乱喊！”
远处，天风城高大城墙如同一条横亘荒原的黑色巨龙。
城门上方阵纹闪烁。
数十名守城修士分列两旁，维持秩序。
黄晨没有在城门口久留。
他出示内山弟子剑令。
守城修士神色立刻一肃，迅速让开一条通道。
“原来是大罗圣宗内山弟子。”
“请进。”
黄晨点头，进入天风城。
一入城。
喧闹声扑面而来。
可这种喧闹，与他先前见过的繁华不同。
每个人都在说天鹏。
每个人都在说战事。
每个人都在猜，天风城会不会被攻破。
黄晨没有停下，径直向飞升台区域赶去。
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也是徐姗姗、张志成、董磊等人坐镇之处。
离开近半载。
飞升台区域依旧如昔。
高台矗立。
仙光流转。
四周楼阁、洞府、阵法都没有太大变化。
可空气中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警戒加倍。
巡逻修士更多。
高阶法器的波动，也比过去频繁。
黄晨刚刚踏入区域。
一道急促传音便在耳边响起。
“黄晨！”
黄晨停下。
张志成从一座偏殿内快步走出。
他脸色很难看，眉宇间压着一股寒意。
黄晨拱手。
“张长老。”
张志成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徐姗姗出事了。”
黄晨心头一沉。
“她在哪里？”
张志成道：“阳曜裂谷附近。”
“她原本只是去取木须芥树果实。”
“可不知为何，被数名玄仙天鹏盯上。”
“如今已被追杀数日。”
黄晨皱眉。
“木须芥树果实？”
张志成道：“可镇定神魂，也可淬炼祖窍。”
“是九转玄仙劫筹备所需的辅助宝物之一。”
黄晨没有说话。
张志成看着他。
“你明白了？”
黄晨缓缓点头。
“徐长老确实是在替我找渡劫宝物。”
张志成沉声道：“她没说。”
“但我知道。”
“她这人，不喜欢解释。”
“更不喜欢让别人承情。”
黄晨眼神微沉。
徐姗姗口口声声说交易。
说价码。
说她会借黄晨的势换规则之丝。
可她为黄晨取木须芥树果实这件事，却没有提过半字。
黄晨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感动到失去理智。
而是更清楚地意识到，徐姗姗这条船，不能随意沉。
张志成问：“你打算如何？”
黄晨抬头。
“先弄清楚城外局势。”
张志成脸色稍缓。
“我也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
两道遁光从远处飞来。
遁光落下。
其中一人，是徐梓镇。
她依旧一身素色仙袍，神色清冷，周身剑意内敛。
另一人，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肥胖修士。
那修士身材圆滚滚，穿着一件宽大青袍，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极为精明。
他看起来像个富家翁。
可他刚落地。
黄晨识海便轰然一震。
玄仙初期！
而且不是普通玄仙初期。
此人气息极稳。
仙力凝厚。
身上似乎还有某种被强行压制的空间波动。
黄晨心头微冷。
飞天界飞升者。
破界飞舟印残片。
任泉。
这些名字瞬间串在一起。
果然。
徐梓镇开口道：“黄晨，这位是任泉道友。”
“任泉两个月前自飞天界飞升。”
“宗门已初步决定，让他担任飞天界人族首修，不日便会晋升外山长老。”
黄晨拱手。
“黄晨，见过任长老。”
任泉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看着黄晨。
目光在黄晨脸上停留。
又扫过黄晨手指上的储物戒。
最后，落在黄晨胸前片刻。
黄晨神色不变。
可心中已彻底警惕。
这人，认出他了。
至少认出了破界飞舟印残片的气息。
任泉终于笑了笑。
“黄道友不必多礼。”
“我刚飞升不久，论入门资历，未必比你强。”
黄晨道：“任长老已是玄仙，晚辈礼数不可废。”
任泉眯起眼。
“黄道友很稳。”
黄晨道：“修为低，自然要稳些。”
任泉笑道：“说得对。”
徐梓镇看了二人一眼，似乎没有察觉暗中气氛。
她转向张志成。
“张长老，徐姗姗之事，我已经听说。”
张志成冷声道：“那徐长老准备如何？”
徐梓镇语气平淡。
“先问清楚，她为何擅离飞升台。”
张志成脸色一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
徐梓镇道：“什么时候，都要问。”
“她身负坐镇飞升台职责。”
“未经宗门允许，擅自离开。”
“若因她离开导致飞升台失守，甚至让天风城出事，谁来承担？”
张志成冷笑。
“城中有二十余位玄仙修士。”
“天风城阵法完整。”
“周边不过几个天鹏部落。”
“你说飞升台会因她短暂离开而失守，未免太夸张。”
徐梓镇眸光微冷。
“张志成。”
“你若只顾私情，不顾大局，迟早还会害死她。”
张志拳头微微攥紧。
“我不顾大局？”
“徐姗姗如今被数名玄仙天鹏围杀。”
“她若死了，飞升台便能守住？”
徐梓镇道：“她若因为私事死在外面，那是她自己选择。”
“宗门部署，不该因一人而乱。”
张志成咬着牙。
“木须芥树果实，是她为黄晨取的。”
徐梓镇看向黄晨。
黄晨神色平静。
徐梓镇道：“为他？”
张志成道：“为九转玄仙劫。”
徐梓镇淡淡道：“黄晨尚未通过长老会审定。”
“所谓九转玄仙劫，只是你们一厢情愿。”
“徐姗姗为一个刚飞升不久的修士，擅离驻地，冒险夺宝。”
“此事若传回宗门，谁来解释？”
大殿前安静下来。
黄晨没有立刻开口。
徐梓镇的话很冷。
可从宗门整体角度看，并非全无道理。
大罗圣宗多处战场正在交战。
飞升台是接引下界修士的关键节点。
天风城更是周边重要仙城。
一名玄仙镇守者擅离职守，若人人效仿，宗门调度便会形同虚设。
张志成沉默片刻，道：“她不是为私事。”
徐梓镇道：“她若真想培养黄晨，大可通过宗门任务、战功渠道筹备资源。”
“为何独自去阳曜裂谷？”
张志成脸色微白。
“因为宗门的渠道太慢。”
徐梓镇道：“慢，不代表可以坏规矩。”
“张志成，你当年就是太急。”
这句话像一根针。
狠狠扎在张志成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
黄晨却微微抬眼。
这两人的积怨，显然比表面更深。
任泉站在一旁，见气氛僵住，终于缓缓开口。
“两位。”
“现在争论徐长老对错，恐怕无益。”
“天鹏族既然大规模集结，城外必然有更大谋划。”
“依我看，不如立刻传讯宗门，请求调派玄仙中后期修士前来支援。”
张志成摇头。
“宗门援兵远水解不了近渴。”
任泉道：“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张志成道：“等援兵赶到，徐姗姗未必还活着。”
任泉微微皱眉。
“那张长老想亲自出城？”
张志成没有回答。
可他身后剑意已经一点点升起。
徐梓镇神色微变。
“你要去救她？”
张志成道：“是。”
徐梓镇道：“城外至少有八九位玄仙天鹏。”
“其中不乏玄仙中期。”
“你一人出去，如何救？”
张志成道：“救不了也要救。”
徐梓镇冷声道：“送死？”
张志成看着她。
“徐梓镇。”
“你和姗姗再有旧怨，也不该见死不救。”
徐梓镇脸色微寒。
“我没说不救。”
张志成道：“那你准备何时救？”
徐梓镇沉默。
片刻后，她道：“先与叶欣城主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