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偶遇玄仙天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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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集城内高阶战力。”
“再在天风城万里范围内安排接应。”
张志成冷笑。
“等你商议完，徐姗姗已经被天鹏族分尸了。”
徐梓镇语气愈发冰冷。
“你若真想去，我不拦。”
“但我要告诉你，城外玄仙天鹏至少二十。”
“而且天鹏族中，有一位拥有八祖窍的天鹏王。”
“玄仙中期。”
“你遇上他，连逃都未必逃得掉。”
黄晨心头一动。
二十余位玄仙天鹏。
城内也有二十余位玄仙修士。
表面看，人族并不处于下风。
可城内这些玄仙，竟都不愿轻易出城。
果然有更深层的威胁。
张志成没有退。
他抬手。
两枚储物戒飞出。
一枚青光流转。
一枚暗沉无华。
“徐梓镇。”
“这两枚储物戒，是我毕生积攒。”
“里面有仙晶，有剑材，有战功凭证，也有我这些年留下的传承玉简。”
“若我回不来。”
“替我交给宗门宝库。”
“用来培养后辈。”
徐梓镇神色一变。
她没有立刻接。
张志成却直接将储物戒送到她面前。
“拿着。”
“张志成……”
“拿着。”
张志成声音很轻。
却不容拒绝。
徐梓镇看着那两枚储物戒。
良久。
她终于抬手接住。
指尖微微收紧。
“你若敢死在外面。”
“我不会替你埋。”
张志成笑了笑。
“那就不劳烦你。”
徐梓镇咬了咬牙。
“我会去找叶欣。”
“以大罗圣宗长老身份，要求她调动城内力量。”
“最迟三日后，北城万里外，展开接应。”
张志成点头。
“够了。”
黄晨心中微微一动。
徐梓镇和徐姗姗积怨数千年。
张志成与她也显然不对付。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她还是松口。
大罗圣宗内部有算计，有斗争，有资源倾轧。
但也并非毫无人情。
至少这条剑路上的人，大多数仍愿意在关键时刻递出一剑。
张志成转头看向黄晨。
“黄晨。”
黄晨抬头。
张志成道：“把青鸿道剑给我。”
黄晨眉头一皱。
徐梓镇也看了过来。
“青鸿道剑在你手中？”
黄晨没有否认。
张志成道：“徐姗姗曾以青鸿仙剑为过渡剑器，剑中留有她一缕剑意。”
“我借此剑，或许能更快找到她。”
黄晨沉默。
青鸿仙剑，是徐姗姗赠给他的。
也是他如今最趁手的剑器。
更重要的是，他还未炼成本命仙剑。
若把青鸿剑借出去，自己便少了一件真正可用重宝。
张志成看着他。
“我知道这请求有些过。”
“但徐姗姗现在危险。”
黄晨拱手。
“张长老，抱歉。”
张志成一怔。
黄晨道：“青鸿仙剑既已赠予晚辈，便是晚辈剑器。”
“此剑不可外借。”
徐梓镇眉头微皱。
任泉眼底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志成沉默片刻。
随后，他缓缓点头。
“是我唐突了。”
黄晨道：“张长老不必如此。”
张志成道：“你说得对。”
“剑已赠出，便不该强借。”
他不再多言。
背后衣衫骤然裂开。
一对数丈长的银色剑敕翼猛然展开。
无数银白翎羽齐齐震动，剑气直冲云霄。
周围飞升台修士纷纷抬头。
“张长老要出城？”
“他疯了？”
“城外天鹏族那么多，他一个人去？”
张志成没有理会。
他抬眼望向城外方向。
剑敕翼一震。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剑光，瞬间冲向天风城西门。
徐梓镇脸色微变。
“张志成！”
可张志成已经远去。
黄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任泉看着他，似笑非笑。
“黄道友不跟去？”
黄晨没有回答。
他看着张志成离去的方向。
心中快速盘算。
城外有二十余位玄仙天鹏。
其中还有八祖窍天鹏王。
张志成玄仙初期，剑心有伤，虽然保命手段不弱，但独自冲出去，确实极险。
自己若去。
风险同样极大。
可不去。
徐姗姗若真陨落，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个玄仙靠山。
还有三规融合后的长远布局。
还有渡劫资源。
还有真传之路上的重要支撑。
更何况。
徐姗姗为了替他取木须芥树果实，才被困在城外。
黄晨不是那种为了人情便不顾一切的人。
但这份人情，已经重到不能假装没看见。
“黄晨。”
青龙在识海中开口。
“你不会真要跟上去吧？”
黄晨淡淡道：“会。”
青龙道：“你刚融合元初仙火，境界未稳。”
“城外玄仙天鹏，不是周先礼，也不是张志成压境切磋。”
“你出去，可能真会死。”
黄晨道：“我知道。”
“那还去？”
黄晨看着城门方向。
“张志成去，是为了徐姗姗。”
“徐姗姗出事，是为了取渡劫宝物。”
“渡劫宝物，是为我。”
“这笔账，躲不掉。”
青龙沉默。
黄晨又道：“而且，天鹏族也是傀儡材料。”
“若有机会斩一头玄仙初期天鹏，便能得到高阶傀儡胚子。”
“光阴星辰之中，高阶傀儡用途极大。”
“自爆只是最浪费的用法。”
青龙叹道：“你果然还是想发财。”
黄晨道：“顺手发财。”
下一瞬。
黄晨脚下猛然发力。
白鳍鱼尾浮现。
空间一蜕运转。
他化作一道流光，直追张志成而去。
徐梓镇抬手想拦。
可黄晨已经冲出百丈。
她张了张口。
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任泉看着黄晨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幻。
“徐长老。”
徐梓镇看向他。
任泉迟疑道：“黄晨外显修为，不过真仙。”
“他出城，不是送死么？”
徐梓镇沉默片刻。
“他不是寻常真仙。”
任泉道：“可城外有玄仙天鹏。”
徐梓镇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流光。
“黄晨是被至仙剑虚影拦下的浅星海天骄。”
“徐姗姗有意培养他成为真传。”
“他若能成长起来，未来未必比你弱。”
任泉眼神微缩。
浅星海天骄。
至仙剑虚影。
真传候选。
这些词，任何一个都不轻。
徐梓镇转身。
“任泉，你留守飞升台。”
“不可擅离。”
任泉拱手。
“是。”
徐梓镇道：“我去联络叶欣城主，也向宗门传递急报。”
“天鹏族大军压境，未必只是为徐姗姗。”
“提防他们声东击西。”
任泉恭敬道：“徐长老放心。”
徐梓镇不再多言，遁光升起，向城主府方向飞去。
她刚走。
任泉脸上的恭敬便一点点消失。
他望着黄晨消失的方向，肥胖面孔上浮出一丝阴沉。
“破界飞舟印残片……”
他低声喃喃。
“第二枚，果然在他身上。”
任泉双手缓缓握紧。
他从飞天界飞升而来，冒着巨大风险，打探多年，才终于确认第二枚残片的下落。
可如今，黄晨偏偏冲出天风城。
若残片落入天鹏族手中，他便再无夺回可能。
可城外危机重重。
连张志成、徐姗姗这样的玄仙都可能陨落。
任泉再贪，也不敢现在跟出去。
他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咬了咬牙。
“黄晨。”
“你最好活着回来。”
……
天风城上空。
张志成速度极快。
剑敕翼每次震动，都会在身后拖出一条银白剑痕。
寻常真仙修士，连他的遁光尾迹都看不清。
黄晨紧随其后。
白鳍鱼尾摆动。
空间一蜕不断转折。
他虽然刚开始还能勉强跟住，可张志成显然越来越急，剑敕翼速度一再提升。
黄晨不得不催动更多仙力。
“张长老！”
前方张志成回头。
“你怎么来了？”
黄晨道：“出来看看。”
张志成脸色一沉。
“胡闹！”
“你立刻回城！”
黄晨道：“张长老不是也出来看看？”
张志成一滞。
黄晨继续道：“城外有天鹏，张长老一人不够。”
张志成沉声道：“你更不够。”
黄晨道：“那就一起不够。”
张志成：“……”
他本来满心焦急。
可听见这句话，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骂。
张志成放慢半分速度。
黄晨趁机追上，与他并肩飞行。
张志成看着他，神色复杂。
“黄晨。”
“嗯？”
“徐姗姗没看错你。”
黄晨道：“张长老先别急着夸。”
“等回城再说。”
张志成苦笑。
“你倒冷静。”
黄晨道：“我不冷静。”
“我只是觉得，先活下来比较重要。”
张志成沉默。
片刻后，他问：“你为何跟来？”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张志成道：“别说什么人情。”
“我知道你不是会为了人情白白送死的人。”
黄晨看了他一眼。
“张长老也不是。”
张志成一怔。
黄晨道：“你投靠徐姗姗，看重的是她融合三重规则的潜力。”
“你觉得她不会轻易陨落。”
“你如今出城，一是救人，二是要让她知道，你值得她继续信任。”
张志成脸色微变。
黄晨继续道：“你有玄器灵珠压制伤害。”
“有剑敕翼赶路。”
“也有咫尺天梯术逃命。”
“只要不被瞬间击杀，玄仙中期天鹏未必留得住你。”
张志成盯着黄晨。
许久后，才缓缓道：“你看人看得太透。”
黄晨道：“掌门习惯。”
张志成叹了口气。
“不错。”
“我确实不只是为情义。”
“仙界之中，谁都不是傻子。”
“徐姗姗若只是普通玄仙，我未必会拼命救她。”
黄晨道：“这很正常。”
张志成问：“你不觉得我虚伪？”
黄晨摇头。
“若你明明算计了，却非要说自己全为情义，那才虚伪。”
“你愿意承认，反而坦荡。”
张志成看着黄晨，忽然笑了。
“难怪姗姗愿意押你。”
黄晨道：“她押我，是因为我有价值。”
张志成道：“这也是实话。”
两人并肩飞过城主府上空。
下方城主府戒备森严。
一层层阵法升起。
府内已有不少高阶修士出入。
黄晨忽然开口。
“张长老。”
“何事？”
“去找叶欣城主。”
张志成摇头。
“没用。”
黄晨道：“你还没开价。”
张志成道：“叶欣恪守职责。”
“她是城主，不会轻易离开天风城。”
黄晨道：“恪守职责，不代表不能谈。”
张志成皱眉。
黄晨道：“叶欣城主是老牌玄仙中期，精通御虫术，又掌控天风城部分权限。”
“她若愿意出手，至少能调动玄仙战力。”
“我们多一名玄仙中期，便多一分把握。”
张志成道：“她不会为徐姗姗冒险。”
黄晨道：“那就加筹码。”
张志成看着他。
“什么筹码？”
黄晨抬手。
一枚储物戒浮现。
“三十枚仙晶。”
“再加几件真仙级上品宝物。”
张志成脚步一顿。
“三十枚仙晶？”
黄晨道：“不够？”
张志成摇头。
“够。”
“但你舍得？”
黄晨道：“舍不得。”
“可徐姗姗若死了，我将来损失的资源，不止三十枚仙晶。”
“而且，若能救下她，这笔钱未必回不来。”
张志成盯着他。
“你真是……”
黄晨问：“真是什么？”
张志成无奈道：“真会算。”
黄晨道：“徐长老也这么说。”
张志成深吸一口气。
“好。”
他停在城主府上空，抬手捏出一道法诀。
一只传音纸鹤飞出。
纸鹤通体雪白，翅膀边缘却带着红色剑纹。
“叶欣城主。”
张志成声音沉入纸鹤。
“徐姗姗长老受困阳曜裂谷，天鹏族大军压境。”
“张某愿以三十枚仙晶，外加真仙上品宝物若干，请城主出手救援。”
“事后必有重谢。”
纸鹤化作一道红光，飞入城主府。
黄晨与张志成站在半空等待。
一炷香。
两炷香。
城主府内始终没有人出来。
黄晨皱眉。
张志成脸色也越来越沉。
终于。
一道红色光芒从城主府飞出。
纸鹤返回。
张志成抬手接住。
叶欣城主的声音从纸鹤内传出。
“张长老。”
“徐梓镇长老已有命令。”
“天风城按兵不动。”
“城主府只会在三日后，于北城万里之外展开接应。”
“城中战力不可轻动，以防天鹏声东击西。”
“至于仙晶与宝物，叶某不取。”
纸鹤化作灰烬。
张志成沉默。
黄晨也沉默。
叶欣没有收钱。
这并非高尚。
而是她不愿为三十枚仙晶承担失城风险。
大罗圣宗城主权限极大。
可在徐梓镇已经下令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违抗。
张志成缓缓收回手。
“走。”
黄晨点头。
“走。”
二人不再停留。
遁光冲出城主府区域，直奔西城门。
天风城禁止高空飞行。
但大罗圣宗弟子不受这条规矩约束。
城内无数修士抬头。
“又有玄仙出城？”
“那是张志成长老！”
“旁边那个是谁？”
“好像是前段时间击败周先礼的飞升修士黄晨！”
“他们疯了吗？”
“城外全是天鹏！”
张志成没有理会。
黄晨也没有回头。
一路疾驰。
很快便来到西城门。
城门位置，排着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无数修士正在等候入城。
有人扶着伤者。
有人拖着妖兽尸体。
有人抱着孩子。
还有人不断向身后张望，像是怕天鹏族下一刻便杀到城下。
当他们看到有人反向飞出城门。
全场一片哗然。
“有人出城？”
“还是两个人？”
“不要命了？”
“那不是大罗圣宗的长老吗？”
“他们要去救人？”
城门守卫脸色发白。
“张长老，黄道友，城外危险！”
张志成道：“开阵。”
守卫不敢阻拦。
城门阵法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张志成与黄晨从缝隙中飞出。
下一瞬，城门重新闭合。
天风城外。
荒野寂静。
与城内的喧闹相比，外面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风吹过低矮草坡。
草叶摩擦，发出沙沙声。
远处偶尔有黑影掠过。
不知是妖兽。
还是天鹏族探子。
黄晨与张志成飞出半刻钟，最终落在西城外一处荒芜矮坡上。
矮坡四周没有高大山脉。
只有一片片裸露岩石。
地面上残留着一些焦黑痕迹，似乎不久前曾有人在此交手。
张志成落地后，第一时间放出剑意。
银白剑气无声扩散。
黄晨也同时铺开神魂。
他如今神魂远胜同阶。
神识蔓延出去，穿过草坡、岩石、枯木、地底裂缝。
百里。
三百里。
八百里。
他感受到一些零散修士气息。
感受到几头低阶妖兽。
还感受到远处数道极其强横，却被刻意压制的天鹏气息。
黄晨脸色微沉。
“附近至少有三支天鹏巡逻队。”
张志成点头。
“我也感应到了。”
黄晨道：“张长老，不能分开。”
张志成看他一眼。
“这句话本该我说。”
黄晨道：“那便当我先说。”
张志成无奈。
“好。”
“从现在起，不论遇见什么，都不要离我太远。”
黄晨点头。
“若我遇上机会呢？”
张志成脸色一黑。
“什么机会？”
黄晨很坦白。
“落单天鹏。”
张志成盯着他。
“你还惦记傀儡材料？”
黄晨道：“玄仙天鹏的祖窍、羽骨、血肉，都很值钱。”
张志成深吸一口气。
“黄晨。”
“嗯？”
“我们现在是来救人的。”
黄晨道：“顺手杀。”
张志成：“……”
黄晨补了一句。
“真顺手。”
张志成沉默片刻。
“你若敢乱动，我先把你打晕带回城。”
黄晨点头。
“那我尽量让它看起来很顺手。”
张志成无言以对。
他抬手。
一尊六足小鼎从口中飞出。
小鼎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鼎足细长，鼎身刻满星纹与剑纹。
张志成吐出一口仙力。
小鼎瞬间暴涨。
眨眼间化作一尊丈许巨鼎。
鼎身嗡鸣不止。
黄晨眼神微动。
“追踪仙器？”
张志成点头。
“徐姗姗留下过一丝法力。”
“我能借六足寻踪鼎定位她最后出现之地。”
黄晨道：“隔多远？”
张志成道：“正常情况下，二十万里内。”
“若被秘境、规则裂缝、特殊禁制阻隔，距离会缩短。”
黄晨眼神一亮。
“这术法不错。”
张志成看了他一眼。
“你想学？”
黄晨点头。
“想。”
张志成摇头。
“不行。”
黄晨道：“为何？”
张志成道：“传功殿秘术，不可私传。”
黄晨道：“我可以用仙晶换。”
张志成道：“不是仙晶的问题。”
黄晨道：“那用战功？”
张志成仍旧摇头。
“等你成真传，自行去传功殿兑换。”
黄晨叹了口气。
“宗门规矩真多。”
张志成道：“规矩少了，今日飞升台就不会存在。”
黄晨没有再说话。
这话确实有道理。
张志成双手掐诀。
一道道法诀打入六足寻踪鼎。
他身上忽然浮出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那些光点如米粒大小，起初只在肩头、掌心闪烁，随后越来越多，几乎将张志成整个人包裹。
黄晨眼神微凝。
这些蓝色光点，不是普通仙力。
每一粒都像一缕被剥离出来的剑气印记。
六足寻踪鼎嗡鸣愈发剧烈。
鼎中逐渐浮出一片模糊影像。
影像先是一片黑暗。
随后，出现断裂山峰。
出现赤红岩壁。
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
峡谷两侧布满黑色裂缝，缝隙中不时喷出灼热气流。
张志成脸上浮出一丝喜色。
“找到了。”
黄晨问：“阳曜裂谷？”
张志成点头。
“徐姗姗的法力气息，最后一次留在十五万里外。”
黄晨看着鼎内峡谷。
十五万里。
在昆星海这种空间稳固的星域内，能隔着如此距离定位，已是极强秘术。
张志成收起小鼎。
“走。”
黄晨道：“张长老。”
“还有何事？”
“此术若超过二十万里，便会失效？”
张志成点头。
“差不多。”
“若进入特殊秘地呢？”
“也会失效。”
“阳曜裂谷算特殊秘地吗？”
张志成神色微沉。
“很可能。”
黄晨道：“那我们得尽快。”
张志成看了他一眼。
“你倒终于不提天鹏材料了。”
黄晨道：“先找到徐长老。”
“找到后，再看谁比较值钱。”
张志成：“……”
二人再次升空。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线飞行。
而是沿着荒野山脉边缘不断绕行。
张志成剑敕翼在前。
黄晨以白鳍鱼尾和空间一蜕跟随。
途中，他们多次感受到强横天鹏气息，只能提前绕开。
有一次，一头翼展数百丈的玄仙天鹏从云层中掠过。
那天鹏浑身金黑羽毛，背生骨刺，双目如血。
它只是从高空飞过。
散发出的威压，便让下方数十里荒野草木尽数伏倒。
“调集城内高阶战力。”
“再在天风城万里范围内安排接应。”
张志成冷笑。
“等你商议完，徐姗姗已经被天鹏族分尸了。”
徐梓镇语气愈发冰冷。
“你若真想去，我不拦。”
“但我要告诉你，城外玄仙天鹏至少二十。”
“而且天鹏族中，有一位拥有八祖窍的天鹏王。”
“玄仙中期。”
“你遇上他，连逃都未必逃得掉。”
黄晨心头一动。
二十余位玄仙天鹏。
城内也有二十余位玄仙修士。
表面看，人族并不处于下风。
可城内这些玄仙，竟都不愿轻易出城。
果然有更深层的威胁。
张志成没有退。
他抬手。
两枚储物戒飞出。
一枚青光流转。
一枚暗沉无华。
“徐梓镇。”
“这两枚储物戒，是我毕生积攒。”
“里面有仙晶，有剑材，有战功凭证，也有我这些年留下的传承玉简。”
“若我回不来。”
“替我交给宗门宝库。”
“用来培养后辈。”
徐梓镇神色一变。
她没有立刻接。
张志成却直接将储物戒送到她面前。
“拿着。”
“张志成……”
“拿着。”
张志成声音很轻。
却不容拒绝。
徐梓镇看着那两枚储物戒。
良久。
她终于抬手接住。
指尖微微收紧。
“你若敢死在外面。”
“我不会替你埋。”
张志成笑了笑。
“那就不劳烦你。”
徐梓镇咬了咬牙。
“我会去找叶欣。”
“以大罗圣宗长老身份，要求她调动城内力量。”
“最迟三日后，北城万里外，展开接应。”
张志成点头。
“够了。”
黄晨心中微微一动。
徐梓镇和徐姗姗积怨数千年。
张志成与她也显然不对付。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她还是松口。
大罗圣宗内部有算计，有斗争，有资源倾轧。
但也并非毫无人情。
至少这条剑路上的人，大多数仍愿意在关键时刻递出一剑。
张志成转头看向黄晨。
“黄晨。”
黄晨抬头。
张志成道：“把青鸿道剑给我。”
黄晨眉头一皱。
徐梓镇也看了过来。
“青鸿道剑在你手中？”
黄晨没有否认。
张志成道：“徐姗姗曾以青鸿仙剑为过渡剑器，剑中留有她一缕剑意。”
“我借此剑，或许能更快找到她。”
黄晨沉默。
青鸿仙剑，是徐姗姗赠给他的。
也是他如今最趁手的剑器。
更重要的是，他还未炼成本命仙剑。
若把青鸿剑借出去，自己便少了一件真正可用重宝。
张志成看着他。
“我知道这请求有些过。”
“但徐姗姗现在危险。”
黄晨拱手。
“张长老，抱歉。”
张志成一怔。
黄晨道：“青鸿仙剑既已赠予晚辈，便是晚辈剑器。”
“此剑不可外借。”
徐梓镇眉头微皱。
任泉眼底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志成沉默片刻。
随后，他缓缓点头。
“是我唐突了。”
黄晨道：“张长老不必如此。”
张志成道：“你说得对。”
“剑已赠出，便不该强借。”
他不再多言。
背后衣衫骤然裂开。
一对数丈长的银色剑敕翼猛然展开。
无数银白翎羽齐齐震动，剑气直冲云霄。
周围飞升台修士纷纷抬头。
“张长老要出城？”
“他疯了？”
“城外天鹏族那么多，他一个人去？”
张志成没有理会。
他抬眼望向城外方向。
剑敕翼一震。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剑光，瞬间冲向天风城西门。
徐梓镇脸色微变。
“张志成！”
可张志成已经远去。
黄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任泉看着他，似笑非笑。
“黄道友不跟去？”
黄晨没有回答。
他看着张志成离去的方向。
心中快速盘算。
城外有二十余位玄仙天鹏。
其中还有八祖窍天鹏王。
张志成玄仙初期，剑心有伤，虽然保命手段不弱，但独自冲出去，确实极险。
自己若去。
风险同样极大。
可不去。
徐姗姗若真陨落，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个玄仙靠山。
还有三规融合后的长远布局。
还有渡劫资源。
还有真传之路上的重要支撑。
更何况。
徐姗姗为了替他取木须芥树果实，才被困在城外。
黄晨不是那种为了人情便不顾一切的人。
但这份人情，已经重到不能假装没看见。
“黄晨。”
青龙在识海中开口。
“你不会真要跟上去吧？”
黄晨淡淡道：“会。”
青龙道：“你刚融合元初仙火，境界未稳。”
“城外玄仙天鹏，不是周先礼，也不是张志成压境切磋。”
“你出去，可能真会死。”
黄晨道：“我知道。”
“那还去？”
黄晨看着城门方向。
“张志成去，是为了徐姗姗。”
“徐姗姗出事，是为了取渡劫宝物。”
“渡劫宝物，是为我。”
“这笔账，躲不掉。”
青龙沉默。
黄晨又道：“而且，天鹏族也是傀儡材料。”
“若有机会斩一头玄仙初期天鹏，便能得到高阶傀儡胚子。”
“光阴星辰之中，高阶傀儡用途极大。”
“自爆只是最浪费的用法。”
青龙叹道：“你果然还是想发财。”
黄晨道：“顺手发财。”
下一瞬。
黄晨脚下猛然发力。
白鳍鱼尾浮现。
空间一蜕运转。
他化作一道流光，直追张志成而去。
徐梓镇抬手想拦。
可黄晨已经冲出百丈。
她张了张口。
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任泉看着黄晨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幻。
“徐长老。”
徐梓镇看向他。
任泉迟疑道：“黄晨外显修为，不过真仙。”
“他出城，不是送死么？”
徐梓镇沉默片刻。
“他不是寻常真仙。”
任泉道：“可城外有玄仙天鹏。”
徐梓镇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流光。
“黄晨是被至仙剑虚影拦下的浅星海天骄。”
“徐姗姗有意培养他成为真传。”
“他若能成长起来，未来未必比你弱。”
任泉眼神微缩。
浅星海天骄。
至仙剑虚影。
真传候选。
这些词，任何一个都不轻。
徐梓镇转身。
“任泉，你留守飞升台。”
“不可擅离。”
任泉拱手。
“是。”
徐梓镇道：“我去联络叶欣城主，也向宗门传递急报。”
“天鹏族大军压境，未必只是为徐姗姗。”
“提防他们声东击西。”
任泉恭敬道：“徐长老放心。”
徐梓镇不再多言，遁光升起，向城主府方向飞去。
她刚走。
任泉脸上的恭敬便一点点消失。
他望着黄晨消失的方向，肥胖面孔上浮出一丝阴沉。
“破界飞舟印残片……”
他低声喃喃。
“第二枚，果然在他身上。”
任泉双手缓缓握紧。
他从飞天界飞升而来，冒着巨大风险，打探多年，才终于确认第二枚残片的下落。
可如今，黄晨偏偏冲出天风城。
若残片落入天鹏族手中，他便再无夺回可能。
可城外危机重重。
连张志成、徐姗姗这样的玄仙都可能陨落。
任泉再贪，也不敢现在跟出去。
他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咬了咬牙。
“黄晨。”
“你最好活着回来。”
……
天风城上空。
张志成速度极快。
剑敕翼每次震动，都会在身后拖出一条银白剑痕。
寻常真仙修士，连他的遁光尾迹都看不清。
黄晨紧随其后。
白鳍鱼尾摆动。
空间一蜕不断转折。
他虽然刚开始还能勉强跟住，可张志成显然越来越急，剑敕翼速度一再提升。
黄晨不得不催动更多仙力。
“张长老！”
前方张志成回头。
“你怎么来了？”
黄晨道：“出来看看。”
张志成脸色一沉。
“胡闹！”
“你立刻回城！”
黄晨道：“张长老不是也出来看看？”
张志成一滞。
黄晨继续道：“城外有天鹏，张长老一人不够。”
张志成沉声道：“你更不够。”
黄晨道：“那就一起不够。”
张志成：“……”
他本来满心焦急。
可听见这句话，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骂。
张志成放慢半分速度。
黄晨趁机追上，与他并肩飞行。
张志成看着他，神色复杂。
“黄晨。”
“嗯？”
“徐姗姗没看错你。”
黄晨道：“张长老先别急着夸。”
“等回城再说。”
张志成苦笑。
“你倒冷静。”
黄晨道：“我不冷静。”
“我只是觉得，先活下来比较重要。”
张志成沉默。
片刻后，他问：“你为何跟来？”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张志成道：“别说什么人情。”
“我知道你不是会为了人情白白送死的人。”
黄晨看了他一眼。
“张长老也不是。”
张志成一怔。
黄晨道：“你投靠徐姗姗，看重的是她融合三重规则的潜力。”
“你觉得她不会轻易陨落。”
“你如今出城，一是救人，二是要让她知道，你值得她继续信任。”
张志成脸色微变。
黄晨继续道：“你有玄器灵珠压制伤害。”
“有剑敕翼赶路。”
“也有咫尺天梯术逃命。”
“只要不被瞬间击杀，玄仙中期天鹏未必留得住你。”
张志成盯着黄晨。
许久后，才缓缓道：“你看人看得太透。”
黄晨道：“掌门习惯。”
张志成叹了口气。
“不错。”
“我确实不只是为情义。”
“仙界之中，谁都不是傻子。”
“徐姗姗若只是普通玄仙，我未必会拼命救她。”
黄晨道：“这很正常。”
张志成问：“你不觉得我虚伪？”
黄晨摇头。
“若你明明算计了，却非要说自己全为情义，那才虚伪。”
“你愿意承认，反而坦荡。”
张志成看着黄晨，忽然笑了。
“难怪姗姗愿意押你。”
黄晨道：“她押我，是因为我有价值。”
张志成道：“这也是实话。”
两人并肩飞过城主府上空。
下方城主府戒备森严。
一层层阵法升起。
府内已有不少高阶修士出入。
黄晨忽然开口。
“张长老。”
“何事？”
“去找叶欣城主。”
张志成摇头。
“没用。”
黄晨道：“你还没开价。”
张志成道：“叶欣恪守职责。”
“她是城主，不会轻易离开天风城。”
黄晨道：“恪守职责，不代表不能谈。”
张志成皱眉。
黄晨道：“叶欣城主是老牌玄仙中期，精通御虫术，又掌控天风城部分权限。”
“她若愿意出手，至少能调动玄仙战力。”
“我们多一名玄仙中期，便多一分把握。”
张志成道：“她不会为徐姗姗冒险。”
黄晨道：“那就加筹码。”
张志成看着他。
“什么筹码？”
黄晨抬手。
一枚储物戒浮现。
“三十枚仙晶。”
“再加几件真仙级上品宝物。”
张志成脚步一顿。
“三十枚仙晶？”
黄晨道：“不够？”
张志成摇头。
“够。”
“但你舍得？”
黄晨道：“舍不得。”
“可徐姗姗若死了，我将来损失的资源，不止三十枚仙晶。”
“而且，若能救下她，这笔钱未必回不来。”
张志成盯着他。
“你真是……”
黄晨问：“真是什么？”
张志成无奈道：“真会算。”
黄晨道：“徐长老也这么说。”
张志成深吸一口气。
“好。”
他停在城主府上空，抬手捏出一道法诀。
一只传音纸鹤飞出。
纸鹤通体雪白，翅膀边缘却带着红色剑纹。
“叶欣城主。”
张志成声音沉入纸鹤。
“徐姗姗长老受困阳曜裂谷，天鹏族大军压境。”
“张某愿以三十枚仙晶，外加真仙上品宝物若干，请城主出手救援。”
“事后必有重谢。”
纸鹤化作一道红光，飞入城主府。
黄晨与张志成站在半空等待。
一炷香。
两炷香。
城主府内始终没有人出来。
黄晨皱眉。
张志成脸色也越来越沉。
终于。
一道红色光芒从城主府飞出。
纸鹤返回。
张志成抬手接住。
叶欣城主的声音从纸鹤内传出。
“张长老。”
“徐梓镇长老已有命令。”
“天风城按兵不动。”
“城主府只会在三日后，于北城万里之外展开接应。”
“城中战力不可轻动，以防天鹏声东击西。”
“至于仙晶与宝物，叶某不取。”
纸鹤化作灰烬。
张志成沉默。
黄晨也沉默。
叶欣没有收钱。
这并非高尚。
而是她不愿为三十枚仙晶承担失城风险。
大罗圣宗城主权限极大。
可在徐梓镇已经下令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违抗。
张志成缓缓收回手。
“走。”
黄晨点头。
“走。”
二人不再停留。
遁光冲出城主府区域，直奔西城门。
天风城禁止高空飞行。
但大罗圣宗弟子不受这条规矩约束。
城内无数修士抬头。
“又有玄仙出城？”
“那是张志成长老！”
“旁边那个是谁？”
“好像是前段时间击败周先礼的飞升修士黄晨！”
“他们疯了吗？”
“城外全是天鹏！”
张志成没有理会。
黄晨也没有回头。
一路疾驰。
很快便来到西城门。
城门位置，排着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无数修士正在等候入城。
有人扶着伤者。
有人拖着妖兽尸体。
有人抱着孩子。
还有人不断向身后张望，像是怕天鹏族下一刻便杀到城下。
当他们看到有人反向飞出城门。
全场一片哗然。
“有人出城？”
“还是两个人？”
“不要命了？”
“那不是大罗圣宗的长老吗？”
“他们要去救人？”
城门守卫脸色发白。
“张长老，黄道友，城外危险！”
张志成道：“开阵。”
守卫不敢阻拦。
城门阵法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张志成与黄晨从缝隙中飞出。
下一瞬，城门重新闭合。
天风城外。
荒野寂静。
与城内的喧闹相比，外面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风吹过低矮草坡。
草叶摩擦，发出沙沙声。
远处偶尔有黑影掠过。
不知是妖兽。
还是天鹏族探子。
黄晨与张志成飞出半刻钟，最终落在西城外一处荒芜矮坡上。
矮坡四周没有高大山脉。
只有一片片裸露岩石。
地面上残留着一些焦黑痕迹，似乎不久前曾有人在此交手。
张志成落地后，第一时间放出剑意。
银白剑气无声扩散。
黄晨也同时铺开神魂。
他如今神魂远胜同阶。
神识蔓延出去，穿过草坡、岩石、枯木、地底裂缝。
百里。
三百里。
八百里。
他感受到一些零散修士气息。
感受到几头低阶妖兽。
还感受到远处数道极其强横，却被刻意压制的天鹏气息。
黄晨脸色微沉。
“附近至少有三支天鹏巡逻队。”
张志成点头。
“我也感应到了。”
黄晨道：“张长老，不能分开。”
张志成看他一眼。
“这句话本该我说。”
黄晨道：“那便当我先说。”
张志成无奈。
“好。”
“从现在起，不论遇见什么，都不要离我太远。”
黄晨点头。
“若我遇上机会呢？”
张志成脸色一黑。
“什么机会？”
黄晨很坦白。
“落单天鹏。”
张志成盯着他。
“你还惦记傀儡材料？”
黄晨道：“玄仙天鹏的祖窍、羽骨、血肉，都很值钱。”
张志成深吸一口气。
“黄晨。”
“嗯？”
“我们现在是来救人的。”
黄晨道：“顺手杀。”
张志成：“……”
黄晨补了一句。
“真顺手。”
张志成沉默片刻。
“你若敢乱动，我先把你打晕带回城。”
黄晨点头。
“那我尽量让它看起来很顺手。”
张志成无言以对。
他抬手。
一尊六足小鼎从口中飞出。
小鼎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鼎足细长，鼎身刻满星纹与剑纹。
张志成吐出一口仙力。
小鼎瞬间暴涨。
眨眼间化作一尊丈许巨鼎。
鼎身嗡鸣不止。
黄晨眼神微动。
“追踪仙器？”
张志成点头。
“徐姗姗留下过一丝法力。”
“我能借六足寻踪鼎定位她最后出现之地。”
黄晨道：“隔多远？”
张志成道：“正常情况下，二十万里内。”
“若被秘境、规则裂缝、特殊禁制阻隔，距离会缩短。”
黄晨眼神一亮。
“这术法不错。”
张志成看了他一眼。
“你想学？”
黄晨点头。
“想。”
张志成摇头。
“不行。”
黄晨道：“为何？”
张志成道：“传功殿秘术，不可私传。”
黄晨道：“我可以用仙晶换。”
张志成道：“不是仙晶的问题。”
黄晨道：“那用战功？”
张志成仍旧摇头。
“等你成真传，自行去传功殿兑换。”
黄晨叹了口气。
“宗门规矩真多。”
张志成道：“规矩少了，今日飞升台就不会存在。”
黄晨没有再说话。
这话确实有道理。
张志成双手掐诀。
一道道法诀打入六足寻踪鼎。
他身上忽然浮出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那些光点如米粒大小，起初只在肩头、掌心闪烁，随后越来越多，几乎将张志成整个人包裹。
黄晨眼神微凝。
这些蓝色光点，不是普通仙力。
每一粒都像一缕被剥离出来的剑气印记。
六足寻踪鼎嗡鸣愈发剧烈。
鼎中逐渐浮出一片模糊影像。
影像先是一片黑暗。
随后，出现断裂山峰。
出现赤红岩壁。
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
峡谷两侧布满黑色裂缝，缝隙中不时喷出灼热气流。
张志成脸上浮出一丝喜色。
“找到了。”
黄晨问：“阳曜裂谷？”
张志成点头。
“徐姗姗的法力气息，最后一次留在十五万里外。”
黄晨看着鼎内峡谷。
十五万里。
在昆星海这种空间稳固的星域内，能隔着如此距离定位，已是极强秘术。
张志成收起小鼎。
“走。”
黄晨道：“张长老。”
“还有何事？”
“此术若超过二十万里，便会失效？”
张志成点头。
“差不多。”
“若进入特殊秘地呢？”
“也会失效。”
“阳曜裂谷算特殊秘地吗？”
张志成神色微沉。
“很可能。”
黄晨道：“那我们得尽快。”
张志成看了他一眼。
“你倒终于不提天鹏材料了。”
黄晨道：“先找到徐长老。”
“找到后，再看谁比较值钱。”
张志成：“……”
二人再次升空。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线飞行。
而是沿着荒野山脉边缘不断绕行。
张志成剑敕翼在前。
黄晨以白鳍鱼尾和空间一蜕跟随。
途中，他们多次感受到强横天鹏气息，只能提前绕开。
有一次，一头翼展数百丈的玄仙天鹏从云层中掠过。
那天鹏浑身金黑羽毛，背生骨刺，双目如血。
它只是从高空飞过。
散发出的威压，便让下方数十里荒野草木尽数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