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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胤回到锦绣园时，天还没亮。
狱铁孽龙在城外云层里收了形。
来时它横过夜空，龙脊狱火在云里拖出一线暗红。到剑南上方时，那条黑铁长岭般的龙躯一节节缩回，三丈、数尺、寸许，最后化作一缕黑红火影，没入秦胤掌心。
它依旧是第一刑。
依旧能收进体内。
只是从前的锁链，已经变成了一条凶戾的铁龙。
锦绣园顶楼没有开灯。
血雨趴在玄关旁，听见门响，抬起头。它嗅了嗅秦胤身上的气味，墓土、山风、鬼修血腥，还有一点龙州松柏冷香。
血雨没有叫。
它只是站起来，走到秦胤脚边。
秦胤低头，在它头上拍了一下。
血雨重新趴下。
腥风从黑罴大氅里浮出半道影子，低声道：“主上。”
秦胤脱下大氅，搭在椅背上。
大氅边缘无声淡去，像一片阴影贴进夜色里。腥风随之隐没，只在衣料深处留下一点极轻的阴气流动。
秦胤坐到窗边。
识海里，三生轮仍在慢慢转。
黑、白、灰三环像几道沉重石影，每转一圈，魂魄深处便传来细微磨痛。狱铁孽龙盘在更深处，时不时低吼一声，铁鳞摩擦，带起狱火。
秦广王一言不发，从青崖山回来后，秦广王便一直沉默。
识海里少了那个动不动吐槽自己的声音，倒显得有些空寂。
秦胤闭目调息到天亮。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来的是周扶南。
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陆鼎。陆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长箱，另一只手拎着清澜宴送来的食盒。
“江老板让人送到局里，老周顺手让我拿上来。”陆鼎把食盒放到桌上，扫了一眼秦胤，“你昨晚又出门了？”
秦胤没有回答。
陆鼎看见他袖口一点没散尽的墓土，识趣闭嘴。
周扶南坐下，先看了看秦胤的脸色。
“龙州那边把青崖山的事报上来了。”
秦胤打开食盒。
里面是热粥、肉饼、蒸蛋，还有一大盒给血雨的熟肉。血雨闻到肉味，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周扶南没有急着说事，等秦胤吃了几口，才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推过去。
“总局给你的。”
秦胤看了一眼封皮。
【总局特聘镇抚使】
他没有翻开。
“我不入局。”
周扶南点头。
“不入。”
“坐班？”
“没有。”
“听调？”
“日常不听。你接任务，照旧谈条件。”
秦胤抬眼。
“报告？”
周扶南笑了一下：“你要愿意写，总局档案处会很感动。”
陆鼎在旁边憋笑。
秦胤又问：“报酬？”
周扶南道：“照算。”
秦胤这才翻开文件。
文件很薄，没有太多漂亮话。大意很简单，“镇抚使”不是正式编制，只是总局给极少数非编制合作对象的战时身份。进封锁区、看相关档案、对接州局，会少很多流程。
秦胤看完，合上。
“代价是什么。”
周扶南指了指文件最后几行。
“用这个身份办事，要备案。你在封锁区内失控，总局会按最高危险等级处置。还有，不能把你那些阴司相关东西随便往外说。”
陆鼎补了一句：“最后这条主要写给上面看的。你本来也不爱说。”
秦胤没有反驳。
周扶南看着他，语气认真了些。
“你不接也行。但以后会麻烦。地方局见到你，会先警戒，然后上报，再核验身份。你进一次封锁区，光解释就要半天。我知道你讨厌麻烦，这东西就是给你省麻烦的。”
秦胤想了想。
“可以。”
周扶南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朝陆鼎抬了抬下巴。
陆鼎把黑色长箱打开。
箱里是一套黑色立领军装。
衣料深沉，不反光。领口内侧压着一线暗红，肩线是极细的银灰色。袖口和衣摆处有符文暗纹，胸前嵌一枚黑色镇抚章，章面只有一道竖直银纹，像戟，也像判笔。
陆鼎看着那衣服，语气有些酸。
“总局装备处特制。你别看它像衣服，价钱够我外勤组吃几年了。”
秦胤拿起军装。
衣料很轻，落在手里却有冷硬的质感。
周扶南道：“自动清洁，轻度自修复。普通血污、灰尘、低阶妖毒，都能抵御，不用你处理。隐秘侧的人看见这身，就知道你有总局授权。”
秦胤看向他。
周扶南道：“平时也能变成普通衣服。只是要耗点心神。你若不想耗，就是这身本相。”
秦胤换上。
立领合拢时，胸前镇抚章微微亮了一下。黑色军装贴合身形，暗红内衬在领口露出一线。秦胤本就脸色苍白，换上这身后，那股冷意被压得更沉，不像外勤，倒像刚从刑狱里走出来的典狱长。
黑罴大氅在他肩后浮出，又在腥风控制下隐去，只剩一层极淡阴影贴在军装外侧。
陆鼎看了几秒。
“别人穿这身像军人，你穿上像总局给地府发了编制。”
秦胤心念一动。
军装本相慢慢收敛，立领压低，镇抚章隐入衣料，袖口暗纹淡去。几息后，它变成一件普通黑色外套。
凡人看不出什么。
秦胤却能感觉到心神被牵走一线。
他松开心神，军装本相又无声恢复。
“凑合能用。”秦胤道。
周扶南点头。
“能用就好。”
陆鼎把一枚黑色通讯器放到桌上。
“这是配套的。接任务、收档案、过封锁线用。别丢了，丢了得赔钱。”
秦胤收起通讯牌。
黑色通讯器刚入手，便轻轻震了一下。
周扶南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意外。
“来得倒快。”
秦胤看向他。
周扶南道：“青州局。”
通讯器上浮出一行小字。
【青州异管局，局长裴观，请求通话】
陆鼎挑了挑眉。
“那位獬豸？他可不是喜欢寒暄的人。”
周扶南看向秦胤。
“接不接，看你。”
秦胤按下接通。
通讯器里没有影像，只有一道沉稳冷肃的男声。
“秦胤？”
秦胤道：“嗯。”
对方停了一息。
“青州，裴观。”
秦胤没有说话。
裴观继续道：“青州北郊，近日有境外血族活动迹象，牵涉青丘狐族血案、瓦伦医疗基金会、白蔷薇疗养院。青州局证据不足，不能强行定罪。”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青州局需要一名不受青州地方流程束缚的人入场。”
陆鼎听得眉头一动。
周扶南没有插话。
秦胤道：“让我杀？”
裴观道：“不是。”
短暂停顿后，他道：“请你来青州，看现场，查卷宗，确认血族底细。若证据足够，青州局会动手。若他们先动手，你可以杀。”
秦胤问：“报酬。”
裴观答得很快。
“三百鬼晶。若确认血族据点，另加二百。若牵出境外血族组织，按总局涉外危机标准结算。相关档案、封锁区权限，由青州局开放。”
秦胤看向周扶南。
周扶南道：“青州局的委托，剑南不管。接不接，你自己定。”
秦胤道：“我先看资料。”
裴观道：“可以。韩昭会与你对接。”
通讯器安静一瞬。
裴观又道：“青州办案，讲证据。”
秦胤道：“我讲结果。”
另一端沉默片刻。
裴观没有恼，只道：“所以我请你来。”
通讯断开。
陆鼎看着黑色通讯器，啧了一声。
“你这镇抚使刚到手，第一单就来了。”
周扶南看着秦胤。
“青州那边不好处理。獬豸，青丘，血族。三方搅在一起，全是麻烦。”
秦胤道：“报酬够就行。”
陆鼎低声道：“你是真不挑。”
周扶南笑了笑，没有再劝。
起身前，又看了秦胤一眼。
“青州的事不用急着今天答复。你从海州、龙州两边刚回来，身体还没彻底稳。先看资料，再决定什么时候去。”
秦胤道：“看情况吧。”
陆鼎叹气：“听听，这就是不会休息的人说的话。”
周扶南没有再劝。
秦胤若真要动，劝不住。
二人离开后，客厅安静下来。
血雨把肉吃完，趴回门口。腥风在大氅阴影里低声道：“主上，这衣服有官威。”
秦胤低头看了一眼镇抚章。
“省事。”
腥风怔了一下，低头道：“是。”
下午，秦胤收到了马半仙的消息。
【秦爷，您回剑南了吗？】
【贫道前两天接了个小活儿，顺路认识了个叫苏妲的高人。】
【她说想请您喝茶。】
【贫道看她不像骗子，当然，贫道也不像。】
秦胤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很快，马半仙又发来一条。
【还有，有个叫司马无敌的小子非说要联系您。贫道没让，也没有给他您的联系方式。】
【贫道嘴严，您放心。】
秦胤看着消息，想起那个探灵主播。
司马无敌只是大学同学。
见过几次怪事，胆小怕鬼，又舍不得流量。
他不知道秦胤真正是什么，也没有进入隐秘侧的门。
马半仙不同。
他知道秦胤能处理脏东西，也知道异管局的存在，却仍旧只是在门外蹭饭吃的假道士。
秦胤回了两个字。
【地址。】
马半仙几乎秒回。
【清澜宴，今晚八点。苏小姐订的包厢。】
【秦爷，贫道用不用到场？】
秦胤看了一眼。
【不用。】
马半仙发来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明白，贫道退避三舍。】
秦胤收起手机。
窗外，剑南城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他站在窗边，身上的镇抚军装无声变成普通黑衣。黑罴大氅隐在肩后，像一层看不见的夜。
青丘苏妲。
又来了。
秦胤回到锦绣园时，天还没亮。
狱铁孽龙在城外云层里收了形。
来时它横过夜空，龙脊狱火在云里拖出一线暗红。到剑南上方时，那条黑铁长岭般的龙躯一节节缩回，三丈、数尺、寸许，最后化作一缕黑红火影，没入秦胤掌心。
它依旧是第一刑。
依旧能收进体内。
只是从前的锁链，已经变成了一条凶戾的铁龙。
锦绣园顶楼没有开灯。
血雨趴在玄关旁，听见门响，抬起头。它嗅了嗅秦胤身上的气味，墓土、山风、鬼修血腥，还有一点龙州松柏冷香。
血雨没有叫。
它只是站起来，走到秦胤脚边。
秦胤低头，在它头上拍了一下。
血雨重新趴下。
腥风从黑罴大氅里浮出半道影子，低声道：“主上。”
秦胤脱下大氅，搭在椅背上。
大氅边缘无声淡去，像一片阴影贴进夜色里。腥风随之隐没，只在衣料深处留下一点极轻的阴气流动。
秦胤坐到窗边。
识海里，三生轮仍在慢慢转。
黑、白、灰三环像几道沉重石影，每转一圈，魂魄深处便传来细微磨痛。狱铁孽龙盘在更深处，时不时低吼一声，铁鳞摩擦，带起狱火。
秦广王一言不发，从青崖山回来后，秦广王便一直沉默。
识海里少了那个动不动吐槽自己的声音，倒显得有些空寂。
秦胤闭目调息到天亮。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来的是周扶南。
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陆鼎。陆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长箱，另一只手拎着清澜宴送来的食盒。
“江老板让人送到局里，老周顺手让我拿上来。”陆鼎把食盒放到桌上，扫了一眼秦胤，“你昨晚又出门了？”
秦胤没有回答。
陆鼎看见他袖口一点没散尽的墓土，识趣闭嘴。
周扶南坐下，先看了看秦胤的脸色。
“龙州那边把青崖山的事报上来了。”
秦胤打开食盒。
里面是热粥、肉饼、蒸蛋，还有一大盒给血雨的熟肉。血雨闻到肉味，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周扶南没有急着说事，等秦胤吃了几口，才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推过去。
“总局给你的。”
秦胤看了一眼封皮。
【总局特聘镇抚使】
他没有翻开。
“我不入局。”
周扶南点头。
“不入。”
“坐班？”
“没有。”
“听调？”
“日常不听。你接任务，照旧谈条件。”
秦胤抬眼。
“报告？”
周扶南笑了一下：“你要愿意写，总局档案处会很感动。”
陆鼎在旁边憋笑。
秦胤又问：“报酬？”
周扶南道：“照算。”
秦胤这才翻开文件。
文件很薄，没有太多漂亮话。大意很简单，“镇抚使”不是正式编制，只是总局给极少数非编制合作对象的战时身份。进封锁区、看相关档案、对接州局，会少很多流程。
秦胤看完，合上。
“代价是什么。”
周扶南指了指文件最后几行。
“用这个身份办事，要备案。你在封锁区内失控，总局会按最高危险等级处置。还有，不能把你那些阴司相关东西随便往外说。”
陆鼎补了一句：“最后这条主要写给上面看的。你本来也不爱说。”
秦胤没有反驳。
周扶南看着他，语气认真了些。
“你不接也行。但以后会麻烦。地方局见到你，会先警戒，然后上报，再核验身份。你进一次封锁区，光解释就要半天。我知道你讨厌麻烦，这东西就是给你省麻烦的。”
秦胤想了想。
“可以。”
周扶南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朝陆鼎抬了抬下巴。
陆鼎把黑色长箱打开。
箱里是一套黑色立领军装。
衣料深沉，不反光。领口内侧压着一线暗红，肩线是极细的银灰色。袖口和衣摆处有符文暗纹，胸前嵌一枚黑色镇抚章，章面只有一道竖直银纹，像戟，也像判笔。
陆鼎看着那衣服，语气有些酸。
“总局装备处特制。你别看它像衣服，价钱够我外勤组吃几年了。”
秦胤拿起军装。
衣料很轻，落在手里却有冷硬的质感。
周扶南道：“自动清洁，轻度自修复。普通血污、灰尘、低阶妖毒，都能抵御，不用你处理。隐秘侧的人看见这身，就知道你有总局授权。”
秦胤看向他。
周扶南道：“平时也能变成普通衣服。只是要耗点心神。你若不想耗，就是这身本相。”
秦胤换上。
立领合拢时，胸前镇抚章微微亮了一下。黑色军装贴合身形，暗红内衬在领口露出一线。秦胤本就脸色苍白，换上这身后，那股冷意被压得更沉，不像外勤，倒像刚从刑狱里走出来的典狱长。
黑罴大氅在他肩后浮出，又在腥风控制下隐去，只剩一层极淡阴影贴在军装外侧。
陆鼎看了几秒。
“别人穿这身像军人，你穿上像总局给地府发了编制。”
秦胤心念一动。
军装本相慢慢收敛，立领压低，镇抚章隐入衣料，袖口暗纹淡去。几息后，它变成一件普通黑色外套。
凡人看不出什么。
秦胤却能感觉到心神被牵走一线。
他松开心神，军装本相又无声恢复。
“凑合能用。”秦胤道。
周扶南点头。
“能用就好。”
陆鼎把一枚黑色通讯器放到桌上。
“这是配套的。接任务、收档案、过封锁线用。别丢了，丢了得赔钱。”
秦胤收起通讯牌。
黑色通讯器刚入手，便轻轻震了一下。
周扶南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意外。
“来得倒快。”
秦胤看向他。
周扶南道：“青州局。”
通讯器上浮出一行小字。
【青州异管局，局长裴观，请求通话】
陆鼎挑了挑眉。
“那位獬豸？他可不是喜欢寒暄的人。”
周扶南看向秦胤。
“接不接，看你。”
秦胤按下接通。
通讯器里没有影像，只有一道沉稳冷肃的男声。
“秦胤？”
秦胤道：“嗯。”
对方停了一息。
“青州，裴观。”
秦胤没有说话。
裴观继续道：“青州北郊，近日有境外血族活动迹象，牵涉青丘狐族血案、瓦伦医疗基金会、白蔷薇疗养院。青州局证据不足，不能强行定罪。”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青州局需要一名不受青州地方流程束缚的人入场。”
陆鼎听得眉头一动。
周扶南没有插话。
秦胤道：“让我杀？”
裴观道：“不是。”
短暂停顿后，他道：“请你来青州，看现场，查卷宗，确认血族底细。若证据足够，青州局会动手。若他们先动手，你可以杀。”
秦胤问：“报酬。”
裴观答得很快。
“三百鬼晶。若确认血族据点，另加二百。若牵出境外血族组织，按总局涉外危机标准结算。相关档案、封锁区权限，由青州局开放。”
秦胤看向周扶南。
周扶南道：“青州局的委托，剑南不管。接不接，你自己定。”
秦胤道：“我先看资料。”
裴观道：“可以。韩昭会与你对接。”
通讯器安静一瞬。
裴观又道：“青州办案，讲证据。”
秦胤道：“我讲结果。”
另一端沉默片刻。
裴观没有恼，只道：“所以我请你来。”
通讯断开。
陆鼎看着黑色通讯器，啧了一声。
“你这镇抚使刚到手，第一单就来了。”
周扶南看着秦胤。
“青州那边不好处理。獬豸，青丘，血族。三方搅在一起，全是麻烦。”
秦胤道：“报酬够就行。”
陆鼎低声道：“你是真不挑。”
周扶南笑了笑，没有再劝。
起身前，又看了秦胤一眼。
“青州的事不用急着今天答复。你从海州、龙州两边刚回来，身体还没彻底稳。先看资料，再决定什么时候去。”
秦胤道：“看情况吧。”
陆鼎叹气：“听听，这就是不会休息的人说的话。”
周扶南没有再劝。
秦胤若真要动，劝不住。
二人离开后，客厅安静下来。
血雨把肉吃完，趴回门口。腥风在大氅阴影里低声道：“主上，这衣服有官威。”
秦胤低头看了一眼镇抚章。
“省事。”
腥风怔了一下，低头道：“是。”
下午，秦胤收到了马半仙的消息。
【秦爷，您回剑南了吗？】
【贫道前两天接了个小活儿，顺路认识了个叫苏妲的高人。】
【她说想请您喝茶。】
【贫道看她不像骗子，当然，贫道也不像。】
秦胤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很快，马半仙又发来一条。
【还有，有个叫司马无敌的小子非说要联系您。贫道没让，也没有给他您的联系方式。】
【贫道嘴严，您放心。】
秦胤看着消息，想起那个探灵主播。
司马无敌只是大学同学。
见过几次怪事，胆小怕鬼，又舍不得流量。
他不知道秦胤真正是什么，也没有进入隐秘侧的门。
马半仙不同。
他知道秦胤能处理脏东西，也知道异管局的存在，却仍旧只是在门外蹭饭吃的假道士。
秦胤回了两个字。
【地址。】
马半仙几乎秒回。
【清澜宴，今晚八点。苏小姐订的包厢。】
【秦爷，贫道用不用到场？】
秦胤看了一眼。
【不用。】
马半仙发来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明白，贫道退避三舍。】
秦胤收起手机。
窗外，剑南城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他站在窗边，身上的镇抚军装无声变成普通黑衣。黑罴大氅隐在肩后，像一层看不见的夜。
青丘苏妲。
又来了。